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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菩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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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辩机不惧为佛陀献出生命。”他坚定的说。
  这也许是辩机最大的人格魅力,源于信仰,信仰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几番闲谈,我始终没有舍得说出,那番该说的话。可此时,已容不得我在犹豫了。
  我随即下了个命令:“辩机,跟我来!”
  他困惑了一下,便跟着我的脚步,来到了公主所,我给静儿一个眼神,她便退了出去。
  “辩机,以后不要来宫中了!”我强迫自己说了出来。
  他神色悠悠,疑问的看着我。
  “我大哥承乾还有柴令武,处处刁难于你,视你为敌,你犹如身陷险境。”
  他的表情有一丝失望,思考片刻问:“源于今日之事?”
  我摇头:“不仅如此,我得罪了承乾,又用尽了手段摆脱与柴令武的婚事,如今,一个将我视为三哥一档,参与夺位,一个对我仇恨有加妄图推波助澜。”
  我正对着他的双眼,却无法将另一个理由说给他听,那就是承乾他或许喜欢男人,至少我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
  辩机忧心的叹:“公主如今举步维艰,进退维谷。”
  我因不敢看他而踱步到窗前,背对着他:“这是皇室儿女的悲哀,可你不一样,你是尘外之人,可以一生青灯古佛,享受心灵无限的自由。莫要因为我,遭遇无端的桎梏,甚至是灾祸。”
  背后传来一个疑问的声音:“因为公主?”
  我凝神片刻,转过头坚决的说:“是,他们若以你为要挟,定能操控于我,我若陷于险境,三哥必然束手就擒,即便三哥未做任何夺权之事。也会趁此机会灭他于无形,因为他过于优秀,优秀到遭人嫉恨。”
  辩机默然不语,只是转动着眸光。
  我走上前去,猛然抓住他的衣袖,重重的说:“辩机,不要让自己卷入这趟浑水中来,你知道的,你若陷入危局,我不可能不管,我…我做不到!”
  也许,辩机被我的举动惊到了,他讶然的不知所措。直到我有所意识,才松开了双手,脸上一抹明显的红晕飘来。
  我执拗的在等着他的回答,直到他轻轻的点了头:“公主,我答应你,你…不能退出吗?”
  我苦笑着:“我向往自由,却受皇城的桎梏,我想事随己愿,却总身不由己。如今是骑虎难下。仿佛一切都是事与愿违,可我并不后悔。卷入政权虽不是我意,但既然摆脱不了,我也无所畏惧。”
  他眼落不舍,平静着说:“辩机明白,公主视我为知己,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如遇困境,辩机定不负知己之情。”
  我猛然看着他的双眼,他神情平静,眸光坚定,一阵感动尤上心头,我笑着掩盖激动的心绪,对视着他的双眼,清幽幽的情愫在眼眶里打转。
  曾几何时,我忘记了李丽涵是谁,我的世界仿佛只有高阳公主,尤其在面对辩机时,心里的波澜微起,又被我生生的克制回去。
  如果不是这样,我似乎有着冲上前去拥抱着他的冲动,可是,终究还是在一场无声无息中等到了告别时刻。
  “我送你出宫。”这句话已经记不清说过多少次了,但今天这话出口,却总觉得沉甸甸的。
  迟疑了片刻,他才凝视着我微点着点头,刚要迈步,辩机却突然停住了,加了一句:“公主若继续研读经书,我会交给杜荷带给公主的。”
  我故作轻松的一笑:“好。”
  脚步缓缓的移出殿外,却怎么也舍不得走快,一步又一步缓慢的移动着,他跟在我身后,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凝重。
  从公主所绕行至千秋殿,前面就是回廊了,眼前的一幕让我停住了脚步。
  “十五妹,我恨死了高阳,你知道驸马他说了什么吗?他说我连高阳的一半聪慧都没有。他还说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都是高阳引我这么做的!”巴陵公主哀凄着说。我恰好看到她半张脸,满脸的铅粉被眼泪浸湿,不均匀的铺在脸上。
  “你们已经成婚,时间长了,他会知道七姐姐好的。”新兴公主不咸不淡的劝解着。
  “不过她高阳也得意不了几时,驸马也是恨她呢,既然得不到,自然不会让她好过!”巴陵公主愤恨、哀伤的说。
  新兴公主无意中看到了我,假意咳嗽一下,二人自然地向我看来。
  巴陵公主的泪痕未干,见到我忙调整了神情,将忧伤转为高傲,那脸上白的一块一块的铅粉,显得分外“调皮”。
  “高阳!你竟敢偷听墙角!小人!”她恶狠狠的说。
  我知道她自然是恨透了我,连刮去一半的眉毛也透着股狠劲。
  我不自主的冷笑了:“呵呵,七姐姐,这里是回廊,我就是想偷听墙角,那也得有墙啊,倒是你,躲在人后黑言诳语,就不怕烂了舌头!”
  这时,辩机走上前与我并排而立。
  巴陵公主气急败坏的指着我:“高阳,你个毒舌!”转而指着辩机:“你这个和尚整日围着高阳转,我看是个花和尚吧!淫僧!”
  “住口!”我高声怒斥着,余光微探着辩机的神色,他安然自若,看不出有一丝的微澜。
  沉默片刻,我思虑着掠过这个话题。打蛇打七寸,巴陵公主的七寸我最清楚不过了。
  我反讽着她:“七姐姐新婚燕尔,都说久旱逢甘露,七姐姐好不容易等来了,为何哭泣呢?难不成这久旱之地,未曾等到一滴甘露?”
  我故意眨着眼眸,扮做一副天真的模样,嘴角摆出三分笑意。
  巴陵公主气的胸膛起伏着:“你!”
  我刻意摆着个笑容,越看到我的笑容,她的脸涨的越红,似要说什么,却已经气到无法言语,情急之下,她将手里端着的,不知哪位娘娘送的陶瓷摆件砸向了我。
  眼见着那陶瓷砸向我,我还未来得及躲闪,辩机早已经一把揽住我,我便半跌着砸到他的怀中,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准备无误的接住了陶瓷摆件。
  同时巴陵公主上前,我忙的抽离他的怀抱,只见巴陵公主伸出一只手,我一看那是打人的姿势,这也是她一贯的作风,气不过就仗着公主的身份打人嘴巴。
  可这次她并未得逞,我有所防备的紧抓住她的手腕,高声呵斥着:“这一巴掌若真打在辩机的脸上,信不信我让你十倍偿还!难怪柴令武冷着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蠢啊!”我特意在“蠢”这个字上拉长了声调,加重了语气。
  她的眼眶被泪水噙住,恨意满满却无可奈何的看着我,而一直袖手旁观的新兴公主,终于走上前来,拉开了我们:“都是自家姐妹,高阳,快走吧!”顺便从辩机手里接过陶瓷摆件。
  我松开了手,向前走了几步,背后传来巴陵公主哭闹的声音:“高阳!我不会放过你!”
  我停住脚步,转头扮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七姐姐,你的驸马总在侍女房里,这样不好!”我郑重的对她拜手一礼:“七姐姐,妹妹祝你早生贵子!”
  说完我对她摆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转头继续向前迈步,隐约的背后传来一阵哀怨的哭泣声。
  默默的走到了永安门,意味着到了离别之时,又一次对望着。
  辩机轻声嘱咐着:“公主在宫中举步维艰,定要小心,多保重!”
  我忍住惜别之忧,轻点头:“明心明性,不忘本心。”
  对视一笑,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还没出城门就回头停顿了几秒,直至走出城门,远远的对我合十一礼,我对他摆摆手,心里默念着:“再见!”
  轻悠悠的酸楚在眼眶徘徊着,抬头对着天空眨去眼里的液体。我站在那久久的凝视着,思虑着…
  作者有话要说:
  萌新一枚,这周人工榜单没有我,又错过了新晋,没有曝光机会,我加油奋斗,每天更新,争取冲自然榜,各位小仙女,多评论,多交流哦。正在加油码字中。


第24章 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
  转眼到了夏末,原本到了三哥回益州的日子,可父皇终究不舍,以协助父皇处理政事为由,多留几个月,因此,三哥整日公事缠身。
  谁让他是父皇最得力的皇子呢!听说回纥部派一千多使者来长安,此事父皇便交由三哥处理。
  几天前,三哥命人打造一口大缸,那究竟是多大的缸才能满足一千人的酒量呢?谁又知道回纥部的人酒量有多大呢?我满怀着好奇心去了内坊。
  远远的,就看到三哥在一旁指挥着,左右两侧宫人应接不暇,宫人见我慌忙行个礼便一路小跑的继续应差了。
  可走进一看,便发现三哥脸上愁容满满,额上渗着豆大的汗珠,虽说天气炎热,我却第一次见三哥如此多汗,身边的两个宫人哆嗦着跪地稽首。这是怎么回事?
  我忙走上前去:“三哥,发生了什么事?”
  三哥无奈的叹了口气:“三日后,回纥部使者来长安,父皇命我打造一口用来盛酒大缸,可今天一看,缸底竟然出现个洞。”
  这时旁边的宫人一边稽首,一边喊着:“吴王殿下恕罪。”
  我走上前去,检查了缸底的洞,明显是重物敲击的,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思考片刻,踱步到三哥面前问:“缸虽大,但是人却多,且每个人的酒量大小不一,谁能保证一定够用?大唐自称物产富饶,若使者前来,竟然意犹未尽,怕是让人贻笑大方了,若是命人中途抬酒入缸,有失风雅。”
  三哥疑惑的问:“若是更大的缸,即便能够烧制出,也未必能放入宫殿了。”
  “三哥莫急,我有办法。”我轻拍着他的胳膊,安慰着。
  我转头对那地上的宫人命令着:“你先起来!”
  三哥不解的看着我,忙问:“妹妹是有何办法?”
  “索性这缸已经破掉,不如将其弃之,只要找来两个同样大小的缸,做个暗道就可以了。”我胸有成竹的说。
  “暗道?”三哥困惑。
  我展开的他的手,随即在他的手上画出一个U字:“暗道要做成这个样子。”
  “怎么讲?”三哥不解。
  我指着U字的两端:“这两端是两口缸,中间是暗道,两端的酒缸需同样大小。宴饮之时,只需在其中一口缸内倒入酒,那么另一口缸的酒就不会减少,而且通过一口缸就知道另一口缸的酒有多少。”
  实际上这不过是个简单的连通器,运用的是物理学的压强原理。
  因为两个缸里装的是同一种液体,左右两个缸液体的密度相同,只有当两边液柱的高度相等时,两边液体的压强才能相等。如同现代的水渠。
  三哥紧锁的愁眉,在一点一点放松,将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又问:“可行?”
  我半笑着不语,三哥虽然聪慧,但我毕竟比他多吸收了一千年的智慧。
  “那就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我指着依然跪地的宫人。
  三哥随即下了命令,我最后再跟那宫人一番嘱咐,像暗道要怎么衔接,他又告诉我哪些材质可用,哪些材质不可用,暗道有多长。
  经过一番研讨,最终还是愉快的决定了。
  当然,究竟是谁搞的破坏,三哥决定暗中调查,我们默契的将矛头指向了太子承乾。
  当浩浩荡荡的回纥部使者来到太极宫时,我们的暗道已经建好了,这一天,宫人们忙成一团,来来往往像川流不息的河水。
  工人们提着木桶排排站,等着向缸内倒酒。
  我拉着城阳公主躲到帷幔后面,只见一大群高鼻深目的壮汉,个子高高的,穿着宽大的长袍。
  他们手里拿着大碗,喝光了就去缸里舀一勺,毫无停歇的喝着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一副痛快至极的神情,早就听闻,回纥部的人喜喝酒,没想到,酒量居然这么大。
  那旁边的大臣们拿着酒壶,用酒樽一口一口的喝。这对比过于鲜明。
  一旁的宫人不停的往缸里加酒,他们喝多少,宫人就加多少。
  这时很多人已经东倒西歪了,酒缸的酒丝毫没有减少。
  城阳公主指着里面说:“高阳,快看,那人的胡子是真的吗?”
  顺着他的目光,只见那两撇胡子的中年大叔,大着舌头喊:“难怪大唐如此富足,这里的酒越喝越多。”
  话音刚落,他打了两个回旋,两腿突然弯下来,慌忙中双手想要抓着什么,却四脚朝天的倒了下去,倒下的瞬间一条腿抬得高高的。
  “哈哈哈…”我与城阳公主对视一眼,笑的前仰后合。
  三哥透过帷幔看到了我们,悄悄的走了出来,我的笑容还未收起,三哥便在我的脑门敲了一下:“就知道你会来!”
  城阳公主喊了声三哥,三哥微笑点头。
  城阳公主闪着酒窝俏皮的说:“三哥,他们都醉了,让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三哥无奈的看着我们:“大臣退去,你们再来。”说完对我翻个白眼。
  于是,我与城阳公主就在外面等啊等,直到最后一个倒了下去,城阳公主迫不及待的拉着我便冲了进去。
  城阳公主直奔那长了两撇胡子中年男子旁边,只听见他呼噜打得震天响。
  城阳公主用手拉了两下他的胡子,他嘴角便朝拉的这边瞥了瞥。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城阳公主俏皮的给我一个眼神,我便走了过去。
  我学着城阳公主的样子,拉了两下他的胡子,确认是真的后,我没忍住又拉了两下。谁知他居然像拍蚊子一下,用手啪的一声,拍在自己的脸上,那响声之清脆,动作之滑稽。
  “哈哈哈…”我和城阳公主直接笑坐在地上。
  “高阳,不许胡闹。”三哥一声令,我们瞬间憋着笑,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见宫人们两人一组便将他们抬走了。
  “十七妹,你这办法果然好。”三哥笑意盈盈。
  我趁此机会对着他伸出了手,一副要东西的架势,三哥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说吧,想要什么?”
  “我要出宫!”我不假思索的说。
  “不行!”三哥果断拒绝。
  我朝他翻个白眼,生气的扭过头。心里正气愤着他回答的如此坚决。
  可三哥依然语重心长的说:“上次带你出去受了伤,父皇震怒,你是一个闺阁女子,外面不比宫中。”
  城阳公主半笑着:“三哥,你只要带她去大总持寺就好。”
  我立刻急红了脸:“十六姐,别胡说!”
  三哥的脸色严肃,他似乎在紧盯着我脸上的微妙表情,转而微叹口气:“是那个辩机和尚?”
  城阳公主单纯的眸光闪烁着:“是呢,高阳喜欢佛经,常向那个辩机和尚研讨佛法。”
  我趁机偷偷拉了城阳公主的衣角,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疑问的看着我,我无奈的泄了口气。
  三哥不信任的问:“只研讨佛法?”
  城阳公主“啊”了一声,转而还反问:“不然呢?还有什么?”
  我心下暗叹,我这个十六姐真是帮了倒忙。我站在一旁听他们你一言、她一语的,如今别说与三哥谈条件,为了打断三哥向城阳公主的探听,眼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才是王道。
  “杜荷今日进宫了,我们去找杜荷。”我拿出了城阳公主的杀手锏。
  谁能转移城阳公主的注意力,当下只有杜荷了。
  只见城阳公主兴奋的眸光洒落在我的脸上:“好,我们走。”
  可我的这点小心思,最终没有逃过三哥的法眼,他一把拉住了我:“高阳!”
  城阳公主困惑了,三哥将我拉到一边,留着城阳公主困惑的站在一旁看着我们。
  三哥凝重的看着我红了一半的脸,双目在我脸上探究着,我就这样等着他开口问。
  良久,他才暗暗开口:“如今宫里上上下下皆传你与辩机来往过密,高阳,你要知道他是个和尚,你是大唐的公主,和平民百姓不一样。”
  我心下微颤,抬头凝视着他那英气的脸庞,他的眼睛黑亮有神,我忙躲避了他的目光。
  我快速运转着脑袋:“我和杜荷也有来往,宫里上下也没少的了传言吧,而辩机是我和杜荷的朋友,我们三个常一起研习经论。”
  三哥不信任的又说:“若只是讲经论法,也要顾及他言。”
  我脸上虽点头,心里却想:嘴长别人身上,我何必在意。
  “三哥,究竟是谁破坏了那口大缸,可查清楚了?”我机灵的转移了话题。
  “是大哥承乾。”他用肯定的语气说。
  “可有证据?”我问。
  “他收买了内坊的宫人,又将其陷害了内廷总管,此事一旦深究,必会牵连无辜。”三哥无奈的摇头。
  事情和我的推断如出一辙,为了无辜之人,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皇室子弟争权夺势历朝历代屡见不鲜,最终少不了明争暗斗,手足相残。在我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这些在悄然无声中渐渐走来。
  当我与城阳公主走出殿门,在我心头冉冉而起的是“权利”这两个字。
  也是我第一次感到“权利”的魅力,三哥对皇权的渴望,承乾对皇权的守护,就连父皇也是通过”玄武门之变”争得的皇权。
  哪怕身为公主,也同样被划为某个队列,被迫的卷入皇权之争。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缓和下情绪,同时为后期做铺垫,小仙女们多交流,欢迎评论!


第25章 琴弦曲奏如风尚
  一阵悠扬的琴声从弘文馆内传来,时而婉转连绵,时而高荡起伏。我身上的音乐细胞有了被唤醒的触动。
  可是城阳公主猛然一拉,我这想要迈进弘文馆妄图一探究竟的脚,在瞬间被她改变了方向。直奔弘文馆与昭德殿中间的空地旁。
  只见太子承乾与杜荷两个人正在切磋武艺,他们手里的剑随着脚步的更换,一进一攻发出铁器相撞的声音。
  杜荷与承乾因从小一起习武而结下友情,但据杜荷所言,二人仅限于切磋武艺,至于其他的,杜荷仿佛并不感兴趣。
  看似游戏人生的杜荷,与其深交后才发现,其实他看的最是透彻,他可以与任何一个皇子、公主交好,而不涉及任何政权的争夺。
  可历史明明记载着,杜荷在贞观十七年因参与承乾谋反被处死呢?这其中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思绪就这样绵延着,直到杜荷发现了我们,手中的剑就这样停止了舞动,眉眼弯弯的跑了过来,自从彼此视为好友,一贯礼数在我们之间早已化为烟云。
  他直接跑过来直呼大名:“高阳,城阳,你们怎么来了。”
  我闷头不回答,只因来此处,不过是一个终止三哥打探辩机的由头。
  城阳公主却大方承认:“就是过来找你啊。”
  说着便从袖口拿出丝帕,杜荷额上的汗珠就这样被光洁的丝帕一抹而去。
  太子承乾不情愿的走了上来,我依然客气的喊了声:“大哥。”
  只见他冷冷的“哼”一声,随便说一句:“我还有事,妹妹请便。”迈着傲气的步伐走远了。
  杜荷轻松一跃,便跳进了廊前的围栏上,随便一开口:“辩机托我带给公主的经书可看完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他怎么样?都好吗?”
  “很好啊,每次他都会问起公主。”杜荷心不在焉的回答。
  一阵喜悦渐渐袭来,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异动,算来自从上次分别,与辩机已有一月未见。
  “每次都问吗?”我平静着音色说,心却突突的跳着。
  “是呢,我总在你们之间传话,下次啊,你们最好写出来,省的我传来传去。”杜荷翻个白眼。
  城阳公主凑到杜荷的身边坐下,闪着酒窝说:“那你不成了信使了?”说完朗声一笑。
  一阵阵的欢声笑语伴着弘文馆悠扬的琴音,东宫那一派严肃的宫殿仿佛有了生命的特性,有了流动的青春岁月。
  忽然,琴音戛然而止,背后传来推门的声音,我们同时回过头去,长孙澹身着一袭月牙白的长袖宽袍,在门口正向我们的方向张望。
  见到我的一刻,他快速的闪现出笑容,不加犹豫的快步走上前来,用极为标准的拜手礼:“十六公主、十七公主安好!”
  城阳公主洋溢着活力的微笑,手一抬:”免了。”
  长孙澹抬头望着我,表情极为兴奋,我无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脸红红的,低头腼腆一笑。
  “你在弹琴?”我问。
  他点头:“是。”
  我踱步到身边,他抬起了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自小对音律有着特别的喜爱,虽说不会古琴,但是钢琴我练到了8级。
  我饶有兴致的问:“什么曲子?”
  长孙澹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平沙落雁。”
  这时,杜荷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摇晃着身子,迈着自认为潇洒的步伐:“高阳,难不成你懂音律?”
  我扬起眉毛,不屑的说:“当然,而且还是我自创的。”
  城阳公主走到我身边,抚着我的胳膊说:“高阳是懂音律的,只是她不会弹琴。”
  杜荷朝天空哈哈一笑:“懂音律,还不会弹琴。哈哈哈”
  杜荷就像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大笑话,又一次仰天大笑:“我可是第一次见到懂音律还不会弹琴的美丽公主。哈哈哈”
  见他这么一番冷嘲热讽,我毫不示弱的说:“我写的谱子保证你们没听过。”
  一直站在一边的长孙澹突然发话了:“公主,何不谱写一首,也让臣领略一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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