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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菩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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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去吗?”他问。
“是,一定要去!”我回答。
他转了身子默然不语,我对着他的背影说:“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最在乎的一个人,我今天是来向你告别的。”
辩机依然背对着我,他轻颤了一下肩膀,颤声说:“公主曾说过,已有了心爱之人。”
我走上前去正对着辩机:“更是为了我心爱之人,我必须走。”
辩机困惑了,他疑问的看着我。
“我所爱的人,会一直在我心里。”我对着他的眼睛说。
顿时,觉得眼眶发酸,此时的辩机,他的眼睛是忧伤的。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公主这一去,恐怕再难回长安了。”
我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今日一别,亦是永别!”
辩机不语,只是默默的露出哀伤之色。
我默默的走上前,抓着他的手,我们就这样凝视着彼此。
天色已晚,我掀开车帘,看着他目送着我。当辩机的身影渐渐模糊时,转头坐在马车里的我泪流满面……
人人都说爱情美,可我先尝到的是爱情的苦涩。擦干了眼泪,向公主所走去,门口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我的眼前,只是往日那健硕的身材,今天略显疲劳。算来,已有十个月未见。
我下意识的喊了声:“三哥。”
他猛然转头,可表情却焦急而凝重,十月未见,还未曾有过一句想念的话,三哥就抓着我的肩膀:“十七妹,你别担心,三哥一定想办法,不让你嫁到吐蕃去。”
我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三哥,拉着他回到了寝殿,他一脸的疲惫,显然是舟车劳顿。
静儿忙为三哥倒了盏茶,只见他“咕咚”几口便咽了下去。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问:“妹妹,你哭了,你去了哪里?”
我忙低下头,我眼圈的红肿骗不了他,静静的吐出几个字:“三哥,我愿意去吐蕃的。”
三哥激动的站了起来,将茶盏放下,他不可思议的说:“那吐蕃乃化外之地,无文字、历法,国人重鬼右巫、接手饮酒,以毡为盘皑皑的雪山,风雨雷电,那是何等的寞落萧条!你养尊处优,哪能在那种地方生活!”
我继续低着头:“我都知道,我能克服。”
三哥厉声呵斥:“不行!我绝不让你受那份苦!”
“三哥!”我重重的喊了声。
三哥又急又气的抓着我的肩膀:“你去了吐蕃,你我兄妹,此生恐再难相见!”
我不是没有想过一旦离开长安,将永无返回可能,可我留在这,结果只有更坏。
我毅然决然的回答:“三哥,我必须去!我不能留在长安,”
三哥惊慌的抓着我:“必须去?有人威胁你了,还是父皇非要你去?”
我被三哥抓的一阵生疼,我挣脱开他:“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求父皇的,三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真的不能留在长安。”
三哥越发的不解了,甚至气恼了,他那英气的脸庞,因疲惫而暗淡,我斟了盏茶递给他,他无力的坐在木椅上。
“高阳,你自小与三哥在一起,你什么事逃得过三哥的眼睛?跟三哥说实话。”三哥冷静后,轻柔的说。
“我为了我自己。”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
三哥表情凝重,他微微抬起头怔怔的望着我。
“你自小就是这样,任何事都做到极致!”
三哥缓和了激动的心绪,他深深望着我:“瘦了好多。”
见他强撑着暗淡的眸光,我不忍的劝着:“三哥,休息去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三哥沉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迈出了殿外。
三天后,李道宗的女儿李雪雁进宫了,这李道宗乃是宗室之亲,此次乃是奉诏入宫。
直到父皇召我去了甘露殿,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的女子站在父皇的身旁,相貌虽谈不上倾国倾城,倒也清丽可人。气质温柔典雅。
父皇见了我,便眯笑着眼睛说:“雪雁乃宗亲之女,朕将收为义女,赐封号为:文成公主。”
我一惊,文成公主!她居然是文成公主,历史上真正被送去吐蕃和亲的正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文成公主,可谓家喻户晓,人人称赞。那么我呢,我该怎么办?
这时,李雪雁转头便喊了声:“高阳妹妹。”
我尴尬的一笑,她却柔声柔气的对我说:“妹妹长得可真美。”
她轻柔的声音,那弱不可攻的长相,让我一个女子见了都怜惜三分。
我随口回敬一句:“你也很美。”
一旁的父皇呵呵一笑:“你们姐妹倒也投缘。”
自从听到文成公主这个封号,我越发清楚,历史没有那么容易更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高阳走后,辩机定定的站在原地不肯离去,佛陀曾说:断尘念,清六根,才能往生极乐,可辩却有了哭的欲望。
有时候克制也是一种爱,这是公主内心需要经历的过程。正文完结后,我打算写个辩机番外,最近累成了汪,白天上班,晚上码字,不过我是开心的,因为有你们相伴,感谢rainbow对我的鼓励。我会坚持到底!
第37章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我与文成公主走在月华门前,深秋的冷风吹打在脸上,传来阵阵寒意。
她一脸温柔的笑意:“高阳妹妹,让我替你去吐蕃和亲吧。”
和亲这种事还有抢着去的?我诧异!
我停住了脚步问:“你愿意离开家乡,去那遥远的化外之地?”
此时一阵寒风袭来,那柳树的叶子随风而落,文成公主望着柳树的枝条说:“我不愿意离开我的亲人,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像你,生来就是公主,我不过是宗室之亲,为了父母兄弟,我只能远赴吐蕃。”
她转过头,那含蓄而深沉的眼眸映着微微的泪光:“我会将冶金、造纸、制陶、碾米、酿酒传去西藏,对了,听闻妹妹常研习佛经,还望妹妹指点一二,我要将佛教传入吐蕃,为吐蕃人祈福消灾。”
她说的没错,历史上文成公主就是这么做的,这位有着特别贡献的公主,在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我并不想因此而放弃,我转头对她说:“明日无论谁去和亲,就随缘分吧。”
文成公主思考片刻:“好!我们一言为定。”
与文成公主分别后,我便回到了公主所。
而路东赞似乎听说了什么,那日下午,她特意来公主所拜访,只望我能与他去吐蕃,我随即也表明了立场,明日之事似乎毫无悬念了。
就在路东赞走后不久,长孙澹不知何时站在公主所不远处,看样子已经犹豫徘徊了很久。他一副心事欲结的模样,见到了我便红着脸走上前来:“高阳,我…我…有话对你说。”
见他结结巴巴,我既好奇又不耐烦的问:“你想说什么?”
他涨红了脸,大冷的天额上竟冒出汗来,真奇怪了!我急惶惶的问:“什么事?说呀!”
“高阳,我求我父亲向陛下请婚,可他…哎!”长孙澹恼怒的叹了口气。
我大吃一惊:“什么?请婚!长孙澹你什么意思!”
长孙澹猛然上前,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他深深的对着我的双眼,凝重的问:“高阳!我们相识已久,情义深厚,我自见你第一面起,我日思夜想的都是你啊!知道你要去吐蕃,我的心都碎了!”
天哪!我一震,这长孙澹表白起来防不胜防,我随即挣脱了他的手。
好半天才从震惊的情绪中跳了出来。
“长孙澹,我不会嫁给你,就算我不去吐蕃我也不会嫁给你。”我看着他严肃的说。
长孙澹不可置信的凝视着我,他不停的摇着头,就像在否认他刚听到的是假的。他那肿着眼泡的双眼散发着极为震惊的神色。
“高阳,我是真心的爱你!我心里一直有你!”长孙澹急慌慌的说,“难道你宁愿去那化外之地,也不愿嫁给我?”
我深吸口气,越在这样的时刻,我越发的明了自己的心,我爱辩机,这份爱早已刻骨铭心。若不是长孙澹突如其来表白,恐怕我依然没有意识到,我爱他竟爱的这样深彻。
长孙澹还在痴痴的等着我的回答。
“长孙澹,我不会嫁给你,因为我不爱你!”我毅然决绝的说。
长孙澹仍坚持不愿意相信,他急切的抚着自己的胸膛说:“我把我的心掏给你,我对公主是真心的。你不爱我,为何赠我琴曲,还是…还是如此深情的曲目。”
“正因为知道你是真心的,就更不能亵渎你的这份情,我不爱你!我对你毫无男女之情!那琴谱、曲目我给过很多人,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话虽决绝,但我却不忍看他的眼睛,因为我们毕竟是好友。
长孙澹默默的低下头,良久,他抬起了头,眼眶红着,那忍了很久的泪还隐约可见,他又问:“高阳,你从没爱过我?真的没有吗?”
“从来没有!”我坚定的说。
此时的他却笑了,只是那笑比哭还要哀伤。
长孙澹缓缓转头,他慢慢的向前迈步,他的背影犹如经历万千岁月的击打,那么落寞。我感到他心里的落寞与苦闷。但是对不起,我不爱你!
我定定的站在原地,目送他渐渐走远。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爱与不爱间真的是那么的残忍,而对于我,爱就一定爱的深彻刻骨,不爱就是果断决绝。
静儿走上前来,与我站在一起,她哀叹一声:“公主,为何如此狠心呢?我看着长孙大人真的很伤心。”
我抚着静儿额旁的碎发:“既然不爱,就不让他抱有任何希望,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
静儿困惑,却不再言语,随后搀扶着回到了寝殿。
经过一整晚的辗转反侧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门窗映入了寝殿内,静儿在铜镜前为我整理发髻。
“高阳妹妹。”随着声音望去,文成公主身着盛装而来。
我笑着应和她。
“妹妹的珠钗很是精致。”她望着那只梅花珠钗。
我随即拿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插在她的发髻上:“那就赠与姐姐。”
她与我相视一笑。
这天,我们同时去了太极殿,文武百官全部到齐,他们站成两排,路东赞也在其中。他笑意盈盈的望着我。
当文武百官行完跪拜礼,路东赞出列,他躬身行礼后,指着我说:“请大唐皇帝将高阳公主嫁给吐蕃的松赞干布。”
我随即摆出个微笑,表示愿意。
这时,长孙无忌走上前来:“陛下,高阳公主聪慧过人,若嫁到吐蕃,必能为吐蕃带去福泽。”
我侧头望向他,他扫视了我一眼便微微低下了头,他是最恨不得我走的,不仅铲除了三哥的同党,还断了长孙澹对我的心。
可父皇大手一挥:“高阳公主,朕早已将她许给了房家。朕已决定将文成公主许给松赞干布。”
什么,我的耳朵一阵轰鸣,我不敢置信喊了声:“父皇!”
只见父皇抬头使了个眼色,李公公便宣读了圣旨,大殿之上我怔忡的望着父皇,转头看着房玄龄,他无奈而迟疑的半刻,可最终还是上前接了旨。
我只觉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整个身子犹如腾空而起,听不到一点的声音,身边的文成公主托住了我,她那模糊的脸庞就是我倒下前的最后记忆。
当我慢慢的睁开眼,三哥的轮廓由模糊渐变清晰,我忙不迭的坐了起来,猛然抓着三哥的手,就像坠入深渊之人落地之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拼命的问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三哥被我的样子惊呆了,他抚着我的背脊说:“父皇将你许给了房家!”
我抱着三哥绝望的乞求着:“三哥,三哥,你帮我劝劝父皇,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三哥抚着我的头:“高阳,此事已毫无余地,父皇是当着满朝文武与路东赞的面下的圣旨。”他在“圣旨”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松开了他,不愿相信的摇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不,三哥,我死也不嫁房遗爱。”
三哥爱莫能助的看着我:“房玄龄官至宰相,又是父皇患难挚交,仅凭这点,父皇就不可能收回成命,妹妹是注定是要嫁到房家去了。”
我不甘心的靠在软塌上,费力的呼吸着,三哥始终在我身边陪着我。
在我妄图与历史对峙时,房遗爱就这样突然的砸给了我,让我措手不及。
一天水米未尽的我,终于劝走了三哥,天色微黑之后,我闯入了甘露殿。
甘露殿的案桌前跪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正在低头研磨,见我微微抬头,她高高的额头,眉眼宽阔,乍一见给人妩媚风情之感。
见我进来,她聪明的起身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我无心去想她到底是谁,父皇后宫佳丽三千,只当她是排不上名号的某一个罢了。
父皇抬头停下手中的软笔:“高阳,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扑腾”一下跪在地上,郑重的行了个稽首礼。
父皇忙起来正要扶起我:“来,高阳,先起来说。”
我执意的不肯起身,他似知道我的来意,故而喃喃自语:“哎!又来一个讨债的!”
我抬头,无助的喊了声“父皇”,我凝视着他:“求父皇收回成命,我不想嫁给房遗爱。”
父皇“哎”了一声,重重的拂袖,“旨意已下,你难道要父皇在文武百官面前失言吗?高阳,父皇什么事都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不嫁也得嫁。”
“父皇若非要我嫁,就是逼我去死。”我声嘶力竭的说。
父皇恼怒的用手指着我:“高阳!你这倔强的个性!如今,你就是再倔强,父皇也不可能收回成命了!”
此时的父皇,满怀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他被气的胸膛起伏着。
可我偏偏是个不到最后一刻不罢休人,我想再为自己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求父皇收回成命,我宁愿做一庶人,你废了我公主的身份吧!”我坚定的说。
父皇终于将怒火爆发出来,他拿起案桌上的茶盏猛然的向地上一摔,那碎了一地的碎片反弹到我的手背上,我早已不在乎疼还是不疼了!
我固执的盯着父皇,父皇气的双手颤抖。
而这时,闻声赶来的李公公忙跑到我的面前,强行的拉起我劝着:“十七公主,还是先回去,陛下正在气头上,莫要与他僵持!”
我被李公公强行的拉拽出殿外,我失望的迈出殿门,此时天色已黑,守在殿外的静儿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扶着我走向公主所。
“公主,多少吃一点吧。”静儿哀求着。
“静儿,明日我要见梁国公,你派个人通传。”我无力的说。
“知道了,公主,可你总归要吃东西呀。”静儿哭着说。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走回了寝殿,淑儿、燕儿一同守在我的旁边,我就默默的躺在软榻上。一言不发,他们三人轮流劝我,我却一道命令通通将他们赶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若爱请深爱,若弃请彻底!高阳的性格就是这样,她痴情也绝情!
长孙澹深情却不懂情,当然辩机最完美拉!只不过他还要纠结一段时间才能看清自己的心。苦了他了。
上周上了个PC榜,这周木有榜,我还在努力拼自然榜,只有努力码字才有希望,为自己加油!
第38章 泪眼问他他不语,情迷
才过去一场秋寒,又下起了沥沥的小雨,再次睁开眼时,天已大亮,静儿早就准备了清粥放在嘴边,我摇了摇头,一口未动。我一心盼着见到房玄龄,他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一番梳洗后,我冒着雨走了出去,什么是寒冷,我早已失去了感受一切的能力。
静儿打着伞陪我站在太极殿外的石阶上,那个最为宽厚的老人,他是否能改变这场命中注定的劫难呢?
我在石阶前盼着,直到那苍老的容颜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几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我们来到了廊下避雨,房玄龄闪出一个慈祥的笑,虽然老态尽显,但也精神抖擞,他无奈的说:“十七公主,老臣知道公主的用意,可是,此事实难改变,老臣虽不赞成,可陛下执意如此,为人臣子只好应下了。”
“可是,您也曾说过,并不想让我嫁到你们房家去,为何退让?”我无助的望着他。
“十七公主,若陛下未曾在满朝文武面前下旨,此事到还有回旋余地,可如今,老臣虽有心却无力!如此,只好委屈公主下嫁了。”他为难的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转身安慰着:“事已如此,老臣能做的,只是十七公主嫁过来,我们房家必好好待公主。”
说着他拜手一礼,万分无奈的走了。
最后一丝希望悄然覆灭,我坐在廊下歪倒在静儿的怀里。
我发狂的笑着,原来笑也可以这么的绝望,静儿慌了神的喊着:“公主,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为什么我会是高阳公主,为什么我要来到唐朝。而为什么我会穿越呢?
长时间研究佛经的我,猛然想到了“轮回”两个字。
“静儿,去大总持寺。”我命令。
迎着小雨,倒靠在马车上,“轮回”到底是什么?我不停的想,静儿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也许是下雨的原因,往日香客不断的大总持寺,今日却异常的宁静,我下了马车直奔大雄宝殿,静儿举着伞在身后喊着:“公主,等等我,好逮遮一遮雨啊!”
我径直奔向大雄宝殿,我跪在大雄宝殿前的蒲团上,抬头仰望着这尊大佛,它低眉垂目的俯视着我。
在我眼里,它仿佛已经不是一尊大佛,而是如凡人一样,有了脉搏的跳动,我将我的灵魂寄附于他,渴求它的度化,我跪在佛像前久久不肯离去。
“公主!”是辩机的声音,我知道是静儿找来的。
我侧转过头,辩机吃惊的样子让我永生难忘,他走在我的面前,微张着嘴,扶起了我。
我见到他,那隐藏在内心深深的无助与绝望,化作了眼泪,一滴一滴的涌了出来。
辩机不知所措的举起手放在半空又放下,他急惶惶的问:“公主,发生何事?”
我走上前抓着辩机双手,声音微颤:“都说佛陀能渡人,可否渡我?”
不明所以的辩机愣在那,他呆住了。
我又一次问:“佛陀如何渡人?”
见我坚决等着他的答案,辩机惊慌的回答:“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无佛,佛外无心。”
我松开了他,转过了头自语:“你是说,只有自己修心,明心,才能得佛陀庇护?”
辩机走上前抚着我的肩膀问:“公主为何这样问?”
我满脑子都是“轮回”两个字,对于辩机的发问,我无心回答。
我又问:“辩机,轮回是什么?”
辩机怔怔的凝视着我,他慌乱且心不在焉的回答:“生命的灵魂如上下浮沉的流转,如车轮般回环。”
我踱步到一旁静静的思考着辩机所说的“轮回”,我还能到二十一世纪吗?
我恍然大悟,我抓着辩机的衣袖:“若灵魂在一个空间消失,就会在另外一个轮回重生?反过来,若要重生,就必然消失?是吗?辩机!”
辩机拒绝回答,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锁双眉重重的喊了声:“公主!”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进来,是一个冒雨前来的香客,我松开了他,辩机拉起我向他的禅房走去。我任由眼前的这个男人带我去任何地方。
到了禅房,辩机轻轻的关上了门,他激动的抓着我的胳膊:“公主,你怎么了?”
我觉得他似乎急火攻心,我收起了眼泪,平静了好一会才收回了情绪。
“辩机,父皇把我给了房家。”我心如死灰的说。
辩机眉梢一抖,乌黑的眼睛猛然睁大,他怔忡了一下,仿佛在抑制着忧伤。
他颤抖的音调问:“是…是房玄龄家?”
我默然点头:“我求过父皇,不惜与他翻脸,我甚至想去和亲,在那化外之地过一辈子,可父皇勃然大怒,他千方百计的要把我指给房遗爱,我不愿意嫁给他,也不能嫁给他!”
我踱步到案桌旁,坐在了辩机常坐的地方,我趴在案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过了好久,感到他的手在我背脊轻拍了两下。我抬起头满脸泪水。
辩机满脸沉重:“自古以来,终身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虽向往自由,可追究逃不脱公主的命运。”
我停止了哭泣:“好可恶的父母之命,我如同一个物件,就因为房玄龄是国之栋梁,他要衣锦还乡,而父皇不肯,父皇就把这物价赏赐给他。我好恨!为什么我会是高阳公主!”
也许他见我情绪缓和,立刻站了起来倒了一盏清茶,轻轻的吹着热气:“公主,静儿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喝点水吧。”说着将茶盏放在我的嘴边。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欲言又止,只好无可奈何的将茶盏放到案桌上。
辩机轻声劝着:“公主仁善,曾为了几十个宫人,不惜与太子起了争执,既能成全他人,为何不能成全自己呢?”
我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辩机,我自语:“成全自己,如何成全呢?”
辩机跟上前来,他颤着声音说:“心中已有所爱,何…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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