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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菩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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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智慧,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浮躁,若不是心中沉寂,胸怀博大,又怎能做到。
在这片如世外桃源般的境地,我们聊起了人生,我用我所学过的哲学知识,去消化他的佛理。
他对我讲起了佛教的起源,我用我所学的现代知识表达不同的看法,我们聊起了生命的起源,生命的轮回,我甚至和他说起了天上的月亮,宇宙的浩渺。他不但没有觉得我奇怪,还听的津津有味,总对我行佛礼表示赞叹。
更多的时候,我甚至都在想,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同样追求着心灵的自由。让我颇有“他乡遇故知”的情切,我欣赏他内在的才华,也欣赏他外在的风度翩翩。
直到太阳渐渐向西沉去,我们对坐在梨花树下,任其梨花落满衣衫,任其蝴蝶密蜂来来往往。我的心一片宁静,我似乎快忘了,这个对我来说的异度空间,忘了这个封建社会的桎梏。此刻我只是我,一个叫李丽涵的C大高材生。
静儿这丫头靠着梨花树睡了一觉又一觉,这会子,怕是真的睡足了,她拍打了身上的尘土和落花,倦意的走了过来。
她用手轻轻拂去我衣裙上的落花,无奈的看着我,又轻声的说:“该回去了。”
说完,我看了看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她又劝着:“出来好一会了。”
话音刚落,只听到“咕咕”的叫声。我看了眼静儿,憋不住笑了。恍然间,才意识到,晌午早已过去,许是精神食粮的作用,我竟然没意识到肚子里空空如也,再不回去,恐怕只能吃晚饭了。
我转头看那和尚,他似笑非笑,对我施了一礼,我点头还礼,算是告别。
这时已经下午,寺内住持早已命人备好了素斋,只是我迟迟没有回来,又因我身份特殊,若有闪失他也难逃其责,所以格外留心,现下正派僧人寻我。
他见到我,轻舒了口气,指了旁边的和尚:“我寺禅师道岳。”
只见那老和尚略微比住持年纪轻一点,却也是老态尽显,他合十一礼。
“道岳”这个法号,我总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本典籍中看到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究竟在哪看过,想不起来在历史上,他又有什么影响。
晚上将有高僧随我一起礼佛,此事便是由道岳负责。
饭毕,在道岳禅师的指引下,我见到一座高高的钟楼,一时兴致渐起,我便爬了上去,一口青铜材质的大钟悬吊在正中央,钟在佛门中具有断烦恼、长智慧、增福寿、脱轮回、成正觉的功效。我不顾寺院有什么规矩,什么时候该撞钟,什么时候不该撞。
我挥动着钟椎,只听到“铛…铛…铛…”,那浑厚响亮的声音顿时缭绕着着整个寺院,也振动着我的心弦,我满足的一笑。
想想二十一世纪开发的旅游胜地,如同今日这般能撞一次钟的,可是要收费的,在这里,那可是随意我怎么尽兴怎么玩。
寺庙里,最具特色的建筑,那就是佛塔了,据说这里供奉着释迦牟尼的舍利,他高高的立在大总持寺正西的位置,塔顶处是黄色的琉璃瓦,它比钟楼还要高,我仰视着它,它给我一种庄严、肃静的感觉,它仿佛有着这个封建社会截然不同祥和。我望着佛塔,心里在思考着,真的有舍利吗?舍利到底什么样子?
由于我的到来,一部分僧侣的晚课变成了纳福,当寺院的大门关闭,道岳带领一种僧人,来到大雄宝殿,我跪拜在佛像面前的蒲团上,他们在身后传来阵阵梵音,我想,我的心是虔诚的,如果这样就能为晋阳带来康健,倒也是件好事。
他们念的经像是一曲不成调的歌,尾音总是拉的很长,我并不懂他们念的什么,那些佛教的法器像是奏乐的乐器,他们一边敲一边念,这样的气氛,让我觉得,我为晋阳公主求的平安符在经文的渲染下,一定更能起到庇护的作用。
最后上几柱檀香,再行叩拜大礼,法器的奏鸣声和念经的声音猛然的就停止了,他们同时站立起来,以中间为路分成两排,我慢慢的从中间走过,我一个一个的看着他们,他们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我走到他们的面前,他们就合十一礼。
突然,那挺拔的身姿,那张拥有完美线条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我又惊又喜,是他!那个小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正在签约中,签约完成会持续更新,觉不是坑
第6章 晴天霹雳遇珈蓝
我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一笑,他却不自然的合十一礼,也许是因为我这公主的身份,让他有些许的不自然,此时的他,早已没有初见时的从容,显得分外拘束。
这时,道岳禅师走了过来,见我在此驻足,他看了看我,就像假装知道我心事一样,他恭敬的说:“公主若要寻经问法,他们都是德才之人,定能解公主之惑。”
我随意的“嗯”了一声。
自然的,道岳对这个小师父吩咐道:“辩机,你留下。”
我睁大双眼,怔怔的看着这个曾与我谈论人生的小师父,我的双腿甚至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一个趔趄差点倒地,亏得静儿在慌忙中扶住了我。“辩机”这个名字出现的一刹那,听觉带给我的杀伤力,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不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不是没有设想过与这个和尚的相遇,可是,他不是在会昌寺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所谓的“辩机”为什么是这个小师父呢。
我想我的行为一定惊到众人,他们的目光齐齐的落在我的身上,当然最为讶异的就是眼前这个叫辩机的和尚了,他那不解的眼神,纳闷的表情,以及我要跌倒时他慌忙伸出的手。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他和我一样惊慌。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虚幻,我的注意力全在这个叫”辩机”的身上了。只听见道岳禅师轻呼了一声:“公主。”
我微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赶紧将视线转移到别处,我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我的心是惊慌的,我努力的呼吸,调整着自己的语气,我尽量平和的说:“不碍事。”
许是见我真的没事,道岳便带着一众僧人离开了,在迈出殿门的一刹那,道岳禅师不安的看向殿内的我和辩机。
我对静儿使了个眼色,她便退出殿外候着了,我急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镇定的思考,于是我转头背对着他,我沉默着,我仿佛不敢相信,他就是辩机。
他也没有开口,殿内异常的寂静,我仿佛听到他的呼吸声。
我没有了时间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可他的问题却是:“公主,想问什么?”
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有一丝的惊慌。
我才缓缓的转过身子,这一转身,再看那张俊朗的脸,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今日梨花林里见到的和尚,和眼前之人不是同一个。
此时若不问什么显然不合适,若是真要问些什么,一时间,我又不知道还能问什么,谁让他是辩机呢,谁让他是那个历史上和高阳公主有着不了情缘的辩机呢,他若仅仅只是那个我在梨花林里碰到的小和尚,我想我们一定有着谈不完的话题,说不尽的人生哲理。
他坦然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静静的等待我的问题,一时间,我心头猛然涌上一个字眼,同时也破口而出的是:“缘。”
缘这个字太过宏观,它有着千百种理解,他微抬下巴,不紧不慢的说:“一切万物皆由缘起,何况…”他顿住了。
我望着他脸上完美的线条。我不解的是他为什么顿住不说了,与之相反这个“何况”后面的高深哲理,并不是我更关心的。
“更何况,以公主的博见和才学,‘缘’必会有更高深的解释。”他浅笑着,朝我的方向向前走了一步,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我们心灵之间的距离又进了一步。
他的友善,让我略微放松下来,他的平易近人让我恢复了常态。他的回答让我又找到了梨花林里谈论人生的热情。
我摇了摇头说:“不,我想听‘缘’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
我真诚的对视着他,如果说开始我说起这个字的时候是为了打破沉寂的局面,而现在,我是真的想知道他内心深处究竟怎样对待这个“缘”字的。
他的眼里闪过一刹那的惊讶,难道是真的意识到,我不仅是和他在谈论学问吗?难道他意识到,我想窥探他的内心吗?对于他的惊讶之色我心里有无数种猜测,同时不知为何,我又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思考了片刻,终于他开口了:“缘是佛陀赐予我的,佛陀给了我与万物相处的缘分,小到一滴水,一个蝼蚁,大到太阳的东升西落,我遇到的每个人,经历的每件事,都是佛陀赐予我的。”他望着殿内耸立的佛像,崇拜之情露于言表。
我忍不住的低声,一字一字的说:“每个人?每件事?”
他点了点头,却默然不语。
殿内又陷入一刻不正常的寂静,我的心紧紧的跳动着,我们都面对着佛像,我心里在暗自的问:佛陀啊,真的是你安排的吗?
我低头自语:“缘自会来,也自会去。”
我用余光感受到,他偏头看了我一眼,他接口:“有来也有去,才叫缘。”
这个关于“缘”的讨论,与其深讨,不如就此停止,何必凭添胡思乱想呢。
话锋一转,我突然而正色的说:“辩机,回去吧。”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法号,我想类似于“小师父”这样的称呼,在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了。
说完我就转身,向殿外走去。当一脚迈出殿门的一刻,我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迟疑的站在那,默默的注视着我,好看的眼睛里还有些许的不解之色。从走出殿外到西厢房这一路,我就像没有记忆一样。
寺院里虽然没有太极宫那样的舒适环境,但是这里却有着难得的安静,也更自由,白天天气温暖,晚上月光铺洒地面,我在房间里踱步,我思考着,油灯微弱,视线也有些暗淡,天知道我有多想念电灯、电脑这些现代化的设施。
思来想去,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听到“道岳”这个法号时会有些耳熟,我隐隐约约的想起来了,古籍里曾有这么淡淡的一笔,辩机是道岳的高徒。那么他出现在大总持寺也就不奇怪了,对于后来怎么去的会昌寺,史籍上毫无笔墨,我为自己的后知后觉叹了口气。
静儿站在角落里,一直盯着我看,一会沏一壶茶端给我,一会又问我是否身体不适,我坐下来,她就给我捶着腿。
“公主,从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在想什么呢?”她抬着头,探究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她,自打我穿越到唐朝,一直陪在我身边悉心照料着我,陪伴我最多的人就是她了,我本就没有高低贵贱的概念,现下更觉得她亲近了,我回答:“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没有缓过心神,一切都太突然了。”
“突然?”她不解的问。
“是啊,是辩机,他出现的太突然。”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感慨道:才来一个月就碰到了。”
“辩机?他怎么了?公主不是和他很投缘呢?”她木木的问着。
“投缘。”我幽深的看了看那格棱窗外的月光,“谁又想投这份缘呢。”
“公主,奴婢不明白了。”她傻愣愣的看着我。
我的眼睛随意的一扫,案桌上竟有笔墨纸砚,我不自主的走了过去,静儿见此,赶紧为我研磨,想起小时候学过几年画画,虽然造诣不高,但是能画得像总是可以的,而且从小到大,每次只要一画画,我的心都能静下来。
这次提笔画画并非一时间心血来潮,而是为了舒缓情绪,我铺开一张粗糙的纸,虽然用习惯了硬笔,但是软笔也难不到我。
我挥洒着墨汁,几笔就出来了树干,由远及近,由浓到淡,虽然油灯暗淡,却也清晰可见。
静儿在我旁边问:“公主,这是什么?”
我一边画着一边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几笔下去,一条条枝干便分布出来,由于没有五彩斑斓的颜料,所以只能看出来是一片树,树上的花有用食指沾着墨汁点上去的,有用笔尖画出来的,由于都是黑色,很难分辨出什么花。
“公主画的是树,树上开满了花。”静儿惊喜的说。
我轻舒了口气,笑着说:“好吧,就是一片开花的树。”
这时,从屋外传来侍卫拦截的声音:“慢着!”
静儿推开门向外看去,我探头向门外看了看,静儿拿不准主意的,将目光抛向了我。会是谁呢?来不及想,我将笔轻轻放下,缓步走到门旁。
只见一个僧人直直的矗立在那,挺拔的身材,非凡的气质,犹如轻松明月般沉静。我缓了缓神,仔细的分辨着。
是辩机,怎么会是他?这不合时宜的出现,让我的心打了个颤,同时也打乱了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见我出来,他合十一礼:“公主安好。”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与他一步之隔,在月光朦朦胧胧的映射下,他的脸庞在模糊与清晰之间,他的眼睛在眨动时,如隔雾看花,迷离而让人沉醉。
我微微一笑:“辩机,有什么事情吗?”
他伸手从袖口拿出一件东西,双手托在我的面前,轻声说:“这是公主的平安符,公主走的匆忙,落下了。本想明日送还给公主,可又担心公主发现再返回去,反而找不到,徒扰了心神,只好现在送还了。”
我愧疚的扫了一眼他的手中之物,一定是惊慌之际掉落在地上的,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那个为晋阳公主求的平安符。
第7章 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
在我伸出手的一刹那,我的食指触碰了他的手,我忘记了我的食指还沾着墨汁,于是,手上墨汁就这样分享给了他,他也感觉到了异常,我留心到,他悄悄的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
我尴尬的看着他,不好意思的说“辩机,进来清洗一下吧。”
他愣住了,似乎在思考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这时我又下了命令:“进来吧。”同时我转身向房内走去。
他进来了,就拘谨的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静儿打来一盆水,他将手放盆里,听到他洗手时水声。
擦干了手,他向那简易的案桌扫了一眼,转而又将疑问投向了我。
我指着案桌说:“不过是闲暇时的涂鸦之作。”
他对我微微浅笑着,他饶有兴致的走过去,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说:“是梨花林?”
我点了点头,说:“还差几笔没有画完,梨花的花色洁白,用黑墨反倒有些像梅花了。”
他浅浅的笑着:“梨花虽然花色洁白,但梨花的神韵却难以描摹,公主画出了梨花之魂。”他的手指着毛笔点缀的一处,:“公主画出了花落时的神韵。”
我会心的一笑,拿起笔沾了墨,完成了最后几笔。
我们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般的笑了,转而,他一副有话要说,却又纠结要不要说的样子,我偏就默默看着他,等着他开口问。
他又合十一礼,表情不自然的问:“公主,不知辩机的法号有什么特别吗?为何公主听到辩机的法号,会如此惊慌?”
他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这个问题能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我在历史的典籍上看到的内容吧。
我为难的结结巴巴:“我…我…我没有。”
他纳闷的看着我,坚持等我回答。
气氛有点僵硬,我灵机一动,忙转移话题:“多谢你来送还平安符。”我指着案桌上画好的画。“今日梨花林里相谈甚欢,这副画就赠与你留作纪念吧,以表感谢。”
只见他的双眼满满笑意,他合十一礼:“多谢公主。”
静儿赶紧小心翼翼的将画折起,递到他的手中,他双手接过来,我将他送出门外,看着他合十又一礼,我对他点头微笑,渐渐的,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
我站在门外呆呆的望着,我的心是沉寂的,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抬头一看,半圆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边。
寺院里的清晨分外安静,我不喜欢唐朝满面铅粉的妆容,也不喜欢只将嘴唇的中央点上胭脂,至于眉毛,我拒绝剃掉一半。可我总要多少尊重这个时期的审美,我研究很久,才研制出今日这般宜古宜今的妆容。
就这样,我轻妆淡描,身着月白色的裙帔,淡紫色的襦裙,头上简易的珠钗,繁琐的首饰全部去掉。
在大雄宝殿内我抬头仰望着佛像,身后依然是听不懂的经文,我知道辩机就在我身后,我控制自己不去想,时间就一分一秒的过着,从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礼佛完毕。
这次我没有再驻足停留,我刻意的不去看他,余光匆匆在他身上一扫而过,感觉到他的双眼在注视着我,我走出了大雄宝殿,同时寺院的大门也正式敞开了,几个小和尚在清扫庭院。不一会前来上香之人络绎不绝。
我寻一僻静处,让静儿沏了一壶茶,寺内恰巧有一处石桌,我坐在石凳上。
昨日从道岳禅师那借来一本经文,今日正好可以研读。我并不是对佛经有多么大的兴趣,不过是不想四处走动,更不想碰到辩机,不想徒增烦忧。
也不知我在这里坐了多久,忽而感觉到,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近,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是杜如晦,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一身常服,宽袖长袍,这是初唐时期官僚子弟常见的打扮。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唐朝,就他们的打扮来说,一看便知不是名门望族,就是官宦人家。
我抬头的时候,他们也正看着我。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就走了过来。
他们同时对我拜手一礼:“十七公主安好。”
我看了眼杜如晦身边的男子,长得眉清目秀,虽是书生的长相,身材看起来倒很结实。杜如晦就忙介绍着:“这是犬子,名荷。”
杜荷对我一笑:“小的时候,曾和公主有过一面之缘,七年过去了,容颜早已不似从前,今日纵然相见,也是难以相识了。”
说完他微微的打量了我一番。
我仔细转动着脑海中的记忆,轻笑着说:“记得的,你是我大哥承乾的好友。”
杜如晦看了看我手中的经书,恭声问:“公主信佛?想必对佛教颇有见缔?”
我笑着回答:“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而已,明日倭国僧人来此,想必尚书大人已有了安排?”
杜如晦尚未回答,旁边的杜荷反而接口:“那是自然,我恰巧有个好友就在寺内,他博学多才,而且仪表非凡,最重要的是他精通梵文,明日之事,怕少不了他的协助了。”
一听到他有个做和尚的朋友,我多少有些诧异了,一个官僚子弟,一个尘外之人,居然成为朋友了。
杜如晦看了眼杜荷,转而又看向我,他笑着说:“小儿年幼时体弱多病,后经高僧指点,才得以身体康健,自那以后便崇信佛教。”
难怪他那日对于佛、道两教的干预问题,主张暂缓处理,原来他们也是虔诚的信教徒。
这时,杜荷朝我的身后望了望,突然叫道:“辩机,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就过来了。”
我猛然的回过头去,灰白的僧衣,不凡的气度,俊朗的容颜,他正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了过来,我的心紧促着,他合十一礼:“公主、尚书大人。”
他看了眼杜荷,又含笑的看着我,我微笑着还礼。
杜如晦上下打量了辩机,眼中满是欣赏,客气的说:“明日之事,就劳烦辩机师父了。”
辩机从容的合十一礼:“辩机自当尽力。”
旁边杜荷看了看我,看了看辩机,转而又看了看杜如晦,他贫嘴的对杜如晦说:“爹,住持等着您呢。”
说着他抛出个眼色,我朝他的眼色看了看,住持正站在那,时不时的和寺内僧人说着什么。
杜如晦见此,拜手一礼:“公主,臣告退。”
现下,就剩下我们三个人,我们三个坐在石凳上,按着唐朝的等级制度,我们是不能平起平坐的。
由于辩机是尘外之人,不拘于大唐礼节的束缚。
至于这个杜荷,整日和太子承乾混在一起,早已经习惯了与皇室子女打交道,加之我本就无等级的概念。
三人同坐,更加无拘束感,这让我找到了和好朋友一同谈天说地的感觉。
辩机讲经,我认真的听着,杜荷更是听的仔细,时不时的问出几个问题,辩机便对他的问题做进一步解答。
他讲到《增一阿含经》第十七卷 :“所谓苦谛者: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恩爱别苦、所欲不得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苦谛。”
话音刚落,我的脑袋还在不停的分析着,他口中的这些人生之苦。杜荷急急的又发问了:“为何会有生苦?这老苦、病苦、死苦都是人之常情,生苦又从何而来?”
我把目光定落在辩机的脸上,只见他幽幽的抬头望着远方,从容的说:“人之生也,乃是依前世之业,与人道相应,从而投生为人,识业为胎,又从母体脱离,此为生苦。”
我顿然,生苦,指的就是母体所承受之苦,表达的是母爱的伟大。
就在杜荷频频点头的同时,我如同一个破坏气氛的捣蛋鬼,我轻叹了一声,而我的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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