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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菩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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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那时候,我还是大总持寺的一名小僧,你姑母是太宗最喜欢的公主,我们在梨花林里相遇,因佛而结缘,从此心里便有了彼此,后来我发现了她心里的苦楚,越发觉得,我们似乎心意相通,直到她的父皇将她嫁到了房家,我选择了逃避,那时的我还纠结在尘缘与佛陀之间,可是缘分就像命定的一样,我们就在这间草堂又一次不期而遇了,我们打破了世俗,挣脱了桎梏。”说到这,辩机停了下来,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久,安定见辩机依然保持着沉默,她又问:“后来,你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辩机摇了摇头:“不!我试图离开过,我们也分开过,可是越到最后,我越是发现,她早已悄然无声的融入我的骨髓,挣不脱,摆不掉。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将我从死神的手里拉回来,我也终于放弃了佛陀,选择了她!”
  说完,辩机拿起一旁的石碑,在上面雕刻着什么。
  直到天亮,直到武媚娘携带着大批人马赶来,辩机还在讲着他与高阳的故事。
  武媚娘下令将高阳装殓于棺椁内,辩机立刻摆了摆手:“让我来吧!她不喜欢别人碰触她!”
  辩机又一次抱起了高阳,将她小心的放进棺椁。
  走到了墓地,辩机又将棺椁打开,对着里面沉睡的高阳:“你说,下辈子定放我成佛,可是我已经不想成佛。我怎舍得让你独自躺在这漆黑的地下,无人陪伴呢!”
  一旁的安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上前拉住辩机,跪在地上:“姑父,让我来陪伴你,我来为你养老送终!到那时,安定一定让您与姑母团聚。”
  辩机扶起安定:“不!没有了她!我一刻也不想留在世上,活着不过是个形势,每一刻都无比痛苦,我现在就要和她在一起,你听了我们的故事,难道不该为我们高兴吗?”
  安定依然无法接受,她继续哭喊着:“我已经没有了姑母,不能再没有您了!我虽喊你们姑父、姑母,可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父母啊!您让我怎么接受。”
  辩机笑了笑:“你姑母一生之憾,就是无法生育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但是我们抚养你长大,是你给了我们为人父母的喜悦。可是孩子!你要明白,这才是我最大的心愿,没有她,生命又有什么意义!我实在是活不下去!”
  安定终于被触动,她无力的松开辩机的手,跪在地上沉重的叩了三个头。
  辩机缓缓的躺进了棺椁内,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沉睡的高阳,脸上挂着无比满足的笑容,他抓起高阳冰冷的手,心里想着:这样我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墓门缓缓的降落,地面堆起了巨大的夯土,安定跪在墓前哭成了泪人。
  许多年过去了,终南山上的一座墓前,时常站立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林秀英斜跨着竹篮默默的离去,那墓前时常摆放着一些糕点、吃食,执着一世的秀英,终是守着别人的爱情孤独终老,年轻时,她期盼着辩机能够离开高阳,年老时,她以为高阳离世后,她就有了希望。然而,眼前的双人墓冢也不过是他人的爱情故事,与她无关而已。
  几个月后,又是一个细雨纷纷的清明时节,武媚娘携上官婉儿前来扫墓,她在墓前叹息着:“没入宫之前,我也曾想活成高阳的样子。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情才是我这一生最奢侈的东西。”
  上官婉儿望着墓碑发呆:“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女子殉情者众多,男子少之又少。高阳公主活成了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样子!”
  武媚娘走后,长孙澹蹒跚着步履来到了墓前,他已胡须泛白,垂垂老矣,自行走路都很困难,只能由他的儿子搀扶着。
  “诵经问佛千百遍,难舍红尘一世缘。”长孙澹的儿子读着墓碑上的文字。转头又问,“父亲,那逝去之人是您的好友吗?”
  长孙澹深深的点头:“是的。”
  “他的墓碑为何不刻着姓甚名谁,而是刻着这么两句诗文?”
  “这是一个生死相许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不久将会一次性更新辩机的番外,不打算一章一章的更新,一次性更完。谢谢对我的支持和鼓励!
  推文《豪门大佬与抠门小丫》by 言淡墨浓轻松搞笑沙雕文,欢迎收藏!此作者正在签约中。


第111章 辩机番外(始于初见)
  自十五岁我踏进佛门的一刻起,我便决定,此生我将全部的生命奉献于佛陀,师傅常说,我有着超凡的悟性,那些佛法和经论我总能很快的领悟,于是我得到了更多的赞扬,师傅常说,我是为佛而生的。
  每天的日子千篇一律,早课、晚课、习经,佛性早已根深蒂固,直到那日,我在梨花盛开的树下,探索佛陀眼里的一花一世界,一个年轻女子闯进了梨花林,她的笑声干净、轻盈。
  当我意识到她向我走来时,睁眼一看,一张宛若梨花般干净的脸庞,让人一看,仿若忘记一切尘世之忧。
  她似乎很是好奇,当我告诉她听落花声音时,她便悟出了花开花落的真正意义,我惊诧于她的悟性,我们坐在梨花树下,谈吐中,我发现她知识渊博到我无从想象的地步,那是我从没听过的,尤其是她讲的相对论,她说她所讲的叫做“哲学”,哲学是什么呢?她只告诉我哲学是佛法的一部分。
  她告诉我,月亮本是不会发光的,她说月亮是一颗卫星,还有什么太阳、星星之所以会发光发亮,是因为他们自己在燃烧。这样论调我从没有听说过,但是佛陀曾经说过,以戒生定,认定生慧,我便认为,她或许开悟了更多的佛理。一些我还没有探索到的知识。
  虽然不过几个时辰,我总觉得我好像认识她很久了,她看起来又活泼、又有涵养,她有着能融化一切烦忧的笑容。我从不知世上竟有这般女子。
  当晚我随着师傅一起为大唐的十七公主祈福,那时我才发现她竟然是大唐的公主。既然她是公主,我便不能将她当做普通的施主对待。
  不知道我的法号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她一听到我的法号就吓得脸色苍白,当所有人都退去,殿内只剩我们两人,我显然已觉气氛有些僵硬,初见时她的活泼,她的笑已然不见了踪影。
  她随意问了我“缘”字就匆匆走了,走的那么匆忙,匆忙到我还来不及反应,却发现她落在地上的平安符,我将平安符带到禅房,明明很轻巧的东西,我总感觉它那么的沉重。
  这一天对我来说是那么的不同寻常,我感到了我心里的异常,却没法描绘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之是从未有的,思考了很久,我决定送还于她,我的脚步很急切,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的急于还给她。
  直到被侍卫拦截,她走了出来,在一片月光中,她深深的盯着我看,虽然不如初见之时活泼,倒也不像在殿内那般惊慌。直到她指尖的黑墨碰到我的手上,她几乎是命令的让我进了她的房内,这时才发现她在绘画,我一眼便看出了她所画的正是那片梨花林,她笑了,她的笑让我的心紧缩了一下。
  她回避了我的问题,我问的是她为什么如此惊慌,她却将那副梨花图赠予了我,我既意外又欣喜,从此它便是我最珍爱的宝贝。
  我总隐隐感到她对我既关注又躲避,好似看也没有看我,眼尾却向我的位置扫动了一下,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有时候她又很从容的与我对视,尤其那次杜荷我们三人一起研讨经论,我们仿佛总能很快的明白对方的世界。
  从杜荷那得知,她为婚事所纠心,送走了杜荷,我明显看到她和那个叫柴令武的贵族子弟交谈后,脸上的惊慌与哀伤,可我一个尘外之人,能做什么。
  这一晚我没有安心的打坐习经,我对着月色看了很久,低头却想,我认识她不过两天,这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令我高兴的是,我与她送别之时,她却说,早已视我为知己,我也相同的表达了我的内心。就在她走过我身边时,为何我的心总会不自控的跳动着,直到望着她走远依然没有停息。
  那日我正望着那幅梨花林发呆,竟连师父何时而至都不知道,直到背后突然的传来师傅的声音,我竟被吓得一激灵。
  “辩机,”师父望着桌上的梨花林,“怎么看一幅画看的这么入神?可有什么领悟?”
  慌乱的心还没收回,此刻的我什么也说不出,只是摇摇头,趁机回问他:“师父,这么晚还没睡?”
  “哦!”师父深吸口气,“陛下邀一名僧人,前去入宫,为一位公主念经纳福。就由你前去吧!”
  我“嗯”了一声,心里不知什么滋味,这时,高阳公主的音容笑貌又在我脑海中闪现,我并没有过深的探究,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皇宫内的奢华,在我眼中如过眼云烟,心中似乎隐藏着什么期盼,而我又在期盼着什么呢?
  不知是偶然还是命定,我们又一次相遇了,这让我心里产生朦胧的喜悦,而这次她开口向我借书。
  偌大个皇宫她怎么可能缺书看,可既然开了口,我无法、也不想回绝!
  每次入宫,这个理由总会让我们见上一面,慢慢的,我开始期盼着入宫,期盼着与高阳公主讲经论法的日子,她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总让我灵光一闪,瞬间顿悟。
  渐渐的,那张让人忘记尘忧的脸,时常会在我的梦中出现,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半梦半醒间,我拿出那副梨花图,在上面提笔写下:伊人笑何处,梦若梨花魂。
  而第二天一早,杜荷来访,那副梨花林便不小心被他看到。
  他疑惑的问:“辩机,这是你画的?还提了字,画的还不错。下次也画一幅送给我呗!”
  我不敢说这不是我所画,尴尬的笑了笑,随口的问:“好些日子没来了,最近忙些什么?”
  杜荷笑答:“常常入宫,与高阳、城阳他们两个作诗论画,而且啊,我发现高阳不会弹琴,还偏要与我打赌,十天内,她若学会了弹琴,我就把你赠我的那曲子送给她。”说完他便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她的字更是不堪入目!”我感叹。
  “哈哈哈”杜荷仰头一笑,“她就不是个公主!”
  “她最近好吗?”我很久没入宫了,只因师父受了伤,需要我侍奉在侧。
  “她啊!好着呢。”杜荷不走心的说。
  杜荷忽然拿起了案桌上放着高阳问我的问题,她的那首《问禅》就这样到了杜荷的手里,他笑呛着:“没见过比这更丑的字。”忽然他的脸色一变,“辩机,你们…”他停住了。
  我疑问的“嗯?”了一声。
  杜荷尬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你是和尚,她是公主,真是两个最特殊的身份。”说完他还深深的叹口气。
  我并不明白杜荷为何叹气。
  有一天,有一个封号为巴陵的公主拦截了我,这个公主看上去十分刁钻,开口就提到了高阳公主。
  “和尚,你与十七妹往来甚密,你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之事吧!”她问。
  “十七公主喜爱佛经,仅此而已。”我合十一礼。
  “哈哈哈”她仰头一笑,“我看喜爱佛经是假,喜欢你这个和尚是真吧!”她凑过来上下的打量着我,“长得确实俊。”
  我瞬间起了厌恶之心,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公主一定与高阳公主不合,奈何她是公主,我不加多言就好。可那“喜欢”两个字,也让我心里不禁一震。
  “和尚,本公主要你如实交代,你与十七公主的关系是否不一般,你如实回答,本公主立刻就放你走,你若不回答,本公主就让你回不了寺院。”她要挟着。
  “小僧已经回答过了!”我毫不犹豫的说。
  我知道,我一定会激怒她,可我回答的依然坚决。
  就在她要发怒的时候,高阳公主被杜荷带了过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傲慢的样子,她掐着巴陵公主的脖子,好一番言语的告诫,明明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可我却十分欣赏她这干脆利落的性子。朦胧中,我被她护我的仗义之情触动。
  佛陀总说,世上本无男女相,可就在我在梨花林提了字后,而被她当面发现后,我才疑惑着,我究竟只将她当做众生中的一员,还是一个女子?
  当她看到后,我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异样,而我拼命的在麻醉自己那是个梦,甚至在问自己,为何我要在上面提字呢?
  幸而她没有多问,可我分明感到我们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感觉,那感觉真的存在。
  那一刻,气氛如此尴尬,那一刻我真的希望人可以凭空消失。
  可就在当晚,当我看到她的侍女血淋淋的跑来告诉我,高阳公主遇刺,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焦灼,我完全顾不得呼啸的北风,不停的再问:她安全吗?她在哪?
  一路上我寻着时有时无的马车行驶的痕迹,来到了西郊,寻得了她摔下车的痕迹,望着周围的慌坟堆起的雪白,透过月光仿佛看到似有若无的影子。是她吗?
  没有思考的时间,我便向影子走去,试着呼喊:“公主、公主。”
  奇怪,难道是我眼花,还是幻觉?就在我边走边喊之时,那人影突然起身,一瘸一拐的朝我扑来,直冲到我的怀里,她呼喊着我:“辩机、辩机。”
  这一刻,我并没有因为找到她而安心,而是被她用力的拥抱而感到心跳的异常剧烈。
  她哭着告诉我:“这是哪?好多坟,她好怕!”那眼泪一滴一滴的顺到我的脖颈处。而我突然有了想拥抱她的冲动。
  就在手伸出想要拥抱她的那刻,即将抱住她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我是个出家的僧人。于是我那伸到半空的手就此打住。
  可她却迟迟不肯松开,而我再也无法抵挡她的眼泪,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在我的怀里哭,竟让我这般冲动。我不想再按捺自己,我伸出双手紧紧的环住她,我忘记了自己是个僧人,似乎这一刻我只是个男人。
  我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前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一刻,我只想保护她、爱护她。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背上的女子可以拥有世间所有的快乐。这一夜,平生第一次与一个女子相互依偎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大部分是心里描写,剧情有补充,但少。


第112章 辩机番外(深情难负)
  自那日以后,我依稀的感觉到我与她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一种朦胧的思念时时的压在我的心头,我总是期盼着能与她再次相见,我究竟是怎么了。
  夜深人静时,我小心的隐藏着我内心的情感,曾经的心静如水一去不回,淡淡的忧愁不停的泛滥,对着月亮不自主的问:“公主,你还好吗?”
  那一天细雨蒙蒙,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形容枯槁的她,她虔诚的跪在大雄宝殿前,乍一见,我心惊动,一张被愁云压抑的脸,我轻呼了一声:“公主。”
  她无助的抓着我问:“佛陀如何渡人?”
  我深深的望着她,本是一张让人忘记尘世之忧的脸上满是愁容,看的我心一阵撕痛。这是遇到了什么,让她这般绝望。
  我随口的回答着她的问题,当我意识到我的无心之答,竟对她内心产生如此强大的冲击,她不停的问我什么是轮回。这个问题,让我意识到了她似乎绝望了。
  于是,我带她来到我的禅房,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她滴答着眼泪告诉我,大唐皇帝将她给了房玄龄家。那个叫房遗爱的富家子弟便是她未来的驸马。这让她无法接受。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异常的沉痛,可我却不知,这份沉痛为她还是为了我自己。
  可我又能怎样,我知道儒家那套理论在她的面前是那么的无力,我急切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曾几何时,我似乎听她说起过,她心中已有爱慕的男子,于是我便问她:“心中已有所爱,何不求陛下成全公主一番痴心呢?”
  我不知我为何要这么问,那一刻,她像一个沉睡很久的人,突然被唤醒一般,她哭着告诉我,她是心有所属,她深爱那个男人深入骨髓,为了他的信仰,她宁愿嫁到吐蕃,她日夜思念却不敢靠近。
  我惊慌了,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我控制自己不去猜想,那男子究竟是谁,突然的,她冲上前紧紧的抱住我,她的眼泪粘在我的勃颈处,带着冲动而动情的声音:“辩机,你就是我心爱之人,我爱你!”
  爱我,可是我……
  面对着怀里的她,我惊慌了,就在那一瞬间,我除了明白了我所有的感情,我心里更多的是害怕,无可否认,我早已对她动了情。
  她不停的追问着我,是否对她有感情,我心虚的不敢面对她,在我快要沦陷的那一刻,我乞求着佛陀能给我力量,我盯着佛像告诉她,我的一生已经属于佛陀,注定与尘世无缘。
  是的,我别无选择,若有来生,愿她不再是公主,我也不再远离红尘,我们只是这世俗中的一个。
  我纠结着,压抑着,我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我永远不会承认,我同样对她动了情,我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着那片梨花林,我只能把这份情偷偷的隐藏在心里,永不翻出。
  可我的心为何这么难熬,世人常说爱情好,我只尝到了它的苦涩。
  高阳公主最后的一句话,彻底的惊动了我的心,她对我说:“辩机!佛是你的信仰!情却是我的信仰!”
  我恍然大悟,她是一个为情而生的女子。
  这一刻,我甚至萌生这样的想法,她若不是公主,我若不是僧人该有多好!
  想法只是一闪,便被我狠狠的压抑住了。我眼看着她上了马车,她那失望的、忧郁的眼神让我的心一阵酸楚,然而我却无能为力,终究,我帮不了她,更决定不了她的人生。
  回到禅房我再无习经打坐的心思,脑海里不停地的想:她会怎样?我该怎么办?
  我就这样一直呆坐到天黑,一阵急促的脚步伴着门“咣当”一声响,我猛然抬起头,是吴王。
  “辩机!你和高阳说了什么?”他朝我走来,语气急促。
  “她怎么了?”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转开案桌,走上前问。
  “她一直昏睡着,求死的心过于强烈,怎么也叫不醒。你们究竟说了什么?”吴王问。
  “一心求死!”嫁到房家比死还要可怕吗?
  吴王抓住我拉出了禅房外,嘴里不停的说着:“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叫醒她!若是唤不醒她,我要你陪葬!”
  吴王的恐吓并没有让我有丝毫的害怕,我的心思全在高阳公主的身上,我不能让她死,也不允许她死!
  再次见到她时,虽是隔着屏风,可我隐约的看到了她躺在那一动不动,心里尤生出一阵恐慌,我害怕她就这么的走了…
  点燃了檀香,我用心的念着一段一段的经文,心里不住的祈祷着:佛陀,帮一帮这个女子吧!
  当屏风内的高阳公主下了软塌,缓缓的走出了屏风外时,四目相望时,我的心一阵乱跳,同时又被欣喜、激动、担忧交织着。
  我仔细的看着她,一头长发顺在背脊,苍白的脸上挂着几分疑问,她就那么赤着脚向我走来。此时此景她却认为,我在念经超度她。
  她告诉我:她愿意用公主的身份换自由的灵魂,宁愿为一庶人,和她心爱的男子隐居深山。
  不过几句话,我就明白,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情”字,可我更担心的是她是否愿意活下去。
  她满怀期待的看着我问:“那些爱我的人,有没有你?”
  我低头轻语:“我不想公主死!”其实,我很爱你,只是我不能。
  当我端起清粥一口一口的喂给她时,她那双含情的双眸抬头看着我,在那一瞬间,隐藏在我内心的保护欲被激发出来,我更想抚摸着她那梨花般干净的脸,甚至有了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
  最终,她放弃了死的念头,我认真的倾听着她的苦恼,感觉她的心与我融为一体,我任由她靠在我的肩头,伴着夜色等待着太阳升起的那刻。或许,我还意识到,在男欢女爱面前,至少我的心已经沦陷。
  如果说,心里的沦陷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那么在几天以后,我才发现,源于我体内对情感的冲动,即将让我走上背叛佛陀的道路。
  那是一个深夜,当我还沉浸在失去师父的悲伤中时,杜荷的口哨声将我引出了禅房,这么晚了,杜荷为何突然来此,我下意识的想到公主,是否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迈着急促的脚步,从大门走了出去,三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出现在一片漆黑中,可我一眼便认出,哪一个是高阳公主。
  我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后,她似乎与杜荷又在言语上置着气,转头的一瞬脱口而出的竟是:“骗子!”
  那一刻,我差点笑出来,高阳公主可爱至极。沉在悲中的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心中仿佛敞开了一个豁口,带着希望之光。此刻的我,好想与她倾诉一番。
  我带着她向我的禅房走去,由于夜色漆黑,大总持寺已积蓄着些许的坑洼,见她险些摔倒,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牵起她的手默默地走。
  她很快的便觉察出我的心,她告诉我世人皆有情,我可以为师父的离去而悲伤,她甚至让我痛快的哭出来,是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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