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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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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打他进了这座灵堂,我和老四便一直不错眼珠儿的盯着他呢,他绝没有机会在这棺底印这个!”

    容若繁顿时嗷的一声哭喊出来,连声喊道一定是蒋逵。

    “是蒋逵,一定是蒋逵那个天杀的!”

    “我就说他怎么那么好心,这几日天天陪着我回来哭灵守灵,敢情他这脏心烂肺在这儿等着我呢!”

    锦绣连忙上前伸手捂住容若繁的哭声:“姑母禁声!”

    要知道那蒋逵还在容家,那姓胡的也没走呢!若是这话被谁听了去,岂不是一切都成空?

    等得容若繁也明白过来,自己不该这般哭喊,连连朝着锦绣哀求的眨起眼来,锦绣这才放下捂着她嘴的手,又重新回到那棺木跟前,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到棺底,将那朱砂符印仔细蹭了蹭。

    “四叔您先去门厅用饭吧,正好也将外头盯一盯。”锦绣一边动作着,一边也不忙着说发现,就先对容秦道。

    待容秦答应着走了,锦绣便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给众人看。

    “这朱砂的颜色不新,显然是印上的时候不短了,这才没被我蹭下太多,应该并不是那姓胡的所为。”

    “另外我还在蹭它之时将那棺木下面的地面瞧了瞧,那地面上有半个脚掌印,看大小看宽窄都不是那姓胡的留下的。”

    这时除了容程不惊讶,旁人全都分外讶然,讶然于锦绣怎么什么都懂。

    倒是莲姐儿讶然的同时也不忘小声发问道,难道不是三伯父和我父亲帮着姑母去找这个符印时留下的脚印么。

    “我父亲和四叔既是有目的,定然会分外小心,想来也不会在那里留下脚印,再破坏了旁的什么印记。”

    锦绣给莲姐儿也算给众人解释道。

    “再说那棺木下面本就有我前天夜里亲手薄薄筛上的一层灰,这事儿并不曾瞒着我父亲和四叔,他们又怎会往上踩呢。”

    既是早都知道蒋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旁人听罢这话也就罢了,至少也是不意外,锦绣竟然如此处处提防。

    容若繁却难免又一次泪水满眶,只是又不敢大声嚎啕,便只得流着泪低声喃喃道,这个天杀的。

    “我本还觉得……我如今与蒋家离心离德是否有些对不住他……可如今看来,我根本早就该杀了他。”

    她虽不知道那个红色符印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可那棺木里躺的到底是她亲娘。

    谁知道蒋逵不但想将容家的活人全拉下水,竟然连个死人也不放过?

    ……一样在这个时候,胡郎中眼见着蒋逵并不送他离开,反而有些要将他不知留到何时的架势,连着到了午饭时分也不动弹,更不许他动弹,胡郎中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

    难道他在蒋氏灵前跪下磕头时、随便的一抬眼,就在无意间瞧见那棺木底下印着一枚符文,竟然不是这容府里的同伙儿做的,而是蒋逵?

    那他岂不是被这厮那句“灯下黑”彻底骗了!

    原来这厮根本不是要拉他在容府见面,也免得在外面碰头、再被锦衣卫捉了,这混账根本就是要将他在容府变成死人!

    这般等蒋逵陷害起容府、陷害起容程甚至方麟倒是容易了,这根本就是人证物证并获,可是他胡兆全的命就能白白丢了不成?

    胡郎中便在门外的小厮又喊了一声之后、便应声站起身来,口中亦是高声道,他就不耽误蒋表弟用午饭了。

    “蒋表弟也不用送我,左右容三爷这个外书房离着府门也不远,我不会迷路的。”

    蒋逵也便明白自己做得有些太过了,他着实太想拿着这人的命、给容程落个实锤,这份迫切难免令这胡兆全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要知道那密道就算真存在,那些刻了符文的灯座也真存在,那到底都是死物儿,若说算不得实证、或是随便找个替死鬼背锅,对容程来讲也着实容易得很。

    可若是有着胡兆全这个仙公教京中分舵副舵主的供状,哪怕这人随后就被他弄死了,这也算是坐实了人证不是?

    只是如今这书房外全是容程的人,他若要硬将胡兆全留下,岂不是一下子就全漏了馅儿?

    蒋逵顿时就有些慌了神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好在他先是眼珠儿一转,随即就一把将胡兆全的胳膊抓住了。

    “胡表兄何必着急走,这是嫌弃容府办着丧事,饭菜太素不成?”

    “眼下明明已是到了饭点儿,你若是这就走了,岂不是叫人笑话我丈人家待客不周!”

    他一边这么高声喊着,一边对胡兆全眨了眨眼,又悄声道他还有正事儿没来得及说。

    “胡兄记不记得我们家有个在外头铺子当伙计的,后来也入了贵教?他可有个堂姐是这容府的下人,在致雅堂做了七八年大丫鬟。”

    胡兆全顿时有些恼怒,既恼怒于蒋逵将他胳膊攥得太紧,这是要强留他不成,又恼怒于致雅堂的大丫鬟关他屁事儿。

    “怎么不关你事?”蒋逵挤眉弄眼小声道。

    “那大丫鬟可知道致雅堂下有条密道,那密道不但不知通向何处,里头还有几个灯座上刻着贵教的符文呢!”

    胡兆全这才彻底纳过闷来,敢情蒋逵这厮早就知道容府现成儿的把柄,如今就想叫他留下、趁机将这把柄捉到手呢。

    可他胡兆全既与这容府非亲非故,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进得了后宅,进得了致雅堂?

    那蒋氏若是没死,叫人出来将他接进去也容易;可如今这人既是已经死了,就算她的大丫鬟亲自出来接人,这也未必能成!

    再说就算他能进得了后宅也进得了致雅堂,难不成他就在这容府待一天,就等着夜里摸进去?

    他何德何能,能叫容府这么留他!

    胡兆全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道,你既是这个容府的姑爷,又是那死鬼的亲侄子,这事儿明明是你做更容易些:“你非得强留我又是几个用意?”

    要知道蒋逵的媳妇如今可就在灵堂里呢!

    若是蒋逵真想抓容府把柄,只需傍晚也不带着媳妇回蒋府、只说厌烦了来回奔波不就得了?

    等得这夫妇二人暂住进了容府后宅,还不是蒋逵想怎么做便能怎么做?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医者仁心

    蒋逵眼见着胡兆全并不如他想象的好骗,他便眼珠一转又是一个主意,极力陪着笑脸道、那密道自然是由我来下。

    “可是胡兄若能留下,到了夜里再给什么地方放把火、转移下这满府的注意,我下密道岂不是更容易?”

    胡兆全却依然不为所动的摇头。

    “你和你媳妇又不是没带着小厮丫鬟来,哪有叫我一个外人儿在容府留一天又留一夜,只等着夜里放火的道理?”

    要知道这胡兆全既能做到仙公教分舵的副舵主,这分舵还是京城分舵,这人便比法净等人不知高明多少了,至少也不会被蒋逵这种人轻轻松松骗了去。

    毕竟这蒋逵只是蒋府的幼子,自幼便被娇宠着养大的,所学会的多是后宅妇人那点把戏。

    就算他后来进了五城兵马司,他既有着蒋尚书这个亲爹罩着,又有哪个敢于劳动他、甚至历练他?

    等蒋逵眼瞅着自己一个说法接着一个说法全被胡兆全破了,分明是再难留住这人,他只得缓缓将手松了,只怕再这么僵持下去,门外的人必会生出怀疑,到那时岂不越发坏了事。

    “胡兄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既是带了下人来的,哪里就非得叫胡兄亲自出手帮我?”

    “是我之前太过着相了,总想着若能与胡兄并肩做点大事岂不极美,这才鲁莽了些。”

    “既是胡兄去意已决,那我就不强留胡兄了,我这便送胡兄离开。”

    “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等我做成了今晚的事儿,就此掀倒了我那位三舅兄,胡兄你也别埋怨我蒋逵贪功,给扬州去信儿时没给你算上一半功劳。”

    殊不知却也正是这样的话,倒偏偏有些打动了胡兆全。

    他怎么忘了,这蒋家六爷是可以跟扬州总舵直接通信的?

    再说扬州总舵早在三个月前便打算将京城分舵主挪动挪动地方,又说是想将那位关七爷挪回江南去,还问过他胡兆全是否愿意接替呢。

    毕竟那位关七爷可是总舵舵主关老太爷的亲孙子,如今刚满十九岁却尚未娶妻;关家大爷也不舍得幼子一直漂泊在外,再耽误了成家生子。

    那等得蒋老六却在信中将他告上一状,说他在这扳倒容程的大事上抵死不出力,他还想接替关七爷的分舵舵主之位?

    胡兆全这般一想便连忙收回已经迈出的脚步,又笑嘻嘻道蒋六爷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若是蒋六爷早就言明叫我帮你扳倒容指挥使,而不是一会儿大丫鬟一会儿密道灯座的,全然将我听糊涂了,我胡某必然万死不辞!”

    言之意下便是只要蒋逵愿意分他一半功劳,他就可以留下。

    蒋逵这才有些纳过闷来,敢情这胡兆全之前的各种推脱只是为了要功劳,那他若是早知道这个、他又何必绕了这么大弯子?

    只是蒋逵虽然离着自己的打算又近了一步,他也不得不琢磨起来,接下来他该如何安置这个胡兆全,才能叫这人在容府待到夜里都不露马脚。

    就在他之前带着胡兆全回避大房二房两位女眷时,他那三舅兄看着倒像一番好意,这才喊了个小厮陪着、将他们一路送到三舅兄的外书房来说话。

    可这小厮既得了话儿,待会儿岂不得一直随侍左右?这就更别论他那三舅兄也许本就是为了防着他……

    这也好在眼下时辰尚早,那小厮又在外面请了几次、问他是否要用午膳;蒋逵便索性将手一挥道,我这便陪着胡兄用午膳吧,旁的事儿待会儿再细聊也罢。

    门外的小厮得了蒋逵要用膳的话儿,不出片刻便提着食盒进来了,进得门来也没抬眼到处打量,端是一副乖巧模样儿。

    却也不等他将那饭菜一一从食盒里头端出来,门外又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元庆的发问之声同时也在外头响起。

    “房里谁在呢?”

    那小厮忙回头应声:“是元庆哥哥?我在呢,我是春江!是三爷打发我来服侍蒋家姑爷和胡大爷!”

    元庆便推门进了来,先是满脸歉意的给蒋逵、胡兆全都施了礼,这才对春江微带焦灼道,既是你在就好了。

    “三爷平日备在这外书房里的药箱你知道在哪儿吧?”

    “四爷方才犯了胃痛病,疼得连胆汁都吐出来了,你快去给找出些药来,等我给他送去后、再去替他请郎中。”

    “要是不赶紧给他吃些药压一压,想必也不用等着郎中来,四爷就得疼晕过去了!”

    蒋逵立即下意识的与胡兆全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笑意,那便是这还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想什么就来什么。

    那容秦既是胃痛得这么厉害,胡兆全若能立即就去给他医治一番、却不全将他治好了,随后岂不是理所应当的就能留在容府、说是可以随时看护他了?

    蒋逵便连忙对元庆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身边的胡兆全:“你快来见见我这位胡表兄吧,这位可是祖传十几代的杏林中人呢。”

    “眼下既有他这个现成儿的名医在,你为何不拜,还去大老远的请什么郎中?”

    元庆闻言连忙快步上前,又给胡兆全行了大礼,直道胡先生在得可真巧,若是胡先生愿施援手,这岂不是救了我们四爷的命了。

    “只是……”元庆施罢礼又有些犹豫:“只是胡先生到底是客人,又是我们姑爷的表兄,小的就这么将您当成郎中使唤……是否有些不大合适呢?”

    胡兆全板着脸摆手:“你这小子这叫什么话?医者仁心懂不懂?”

    “既是贵府四爷病了,我胡某又偏巧赶上了,那我就是治病救人的郎中,哪里还是什么客人!”

    “不过我今日既是前来吊唁的,这一回也未曾随身带着药箱药童,好在习惯使然、常年带着一副针囊。”

    “胡某如今既然还未见到病患,也不知容四爷的胃病到底是何症状,更不知这几根银针到底是否顶用啊?”

    “因此上若叫胡某说呢,小哥若是不大放心,便不如这就去请贵府用惯了的郎中,也免得叫容四爷被我耽误了。”

    “可若小哥和贵府四爷都信得过胡某,胡某这便前去给他瞧瞧。”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一个草包

    元庆连连躬身道谢,直道既是胡先生愿意给我们四爷瞧病,小的这厢便先替我们三爷与四爷谢过了,哪里还用劳您大驾去瞧他,更不用再去请旁的郎中了。

    “左右那灵堂正离这里不远,小的这就叫人将四爷抬过来。”

    ……等得装作胃疼得不善的容秦被几个小厮扶走了,又一路扶进了容程的外书房,锦绣这才立在灵堂外的门厅里,悄声问那正在狼吞虎咽用膳的方麟,你确定你这一手儿真能引君入瓮么。

    她知道阿丑藏在她父亲的外书房夹层里偷听到了不少话,若是那些话全是真的,这一招定会令蒋逵与那胡兆全正中下怀,好叫那姓胡的借着给她四叔瞧病的机会、刚好能在容府留到夜里。

    可是万一蒋逵并不是真要进密道,也没想叫胡兆全进密道,一切全是蒋逵虚张声势的呢?

    这般一来岂不是自家反被这两人“引蛇出洞”了?

    等到夜里那两人佯作行动起来,自家又立时跳出去,还不当时便会叫蒋逵等人知道,她父亲与方麟实则早就将仙公教当成了大敌提防着!

    方麟顿时从碗边抬起眼来看向她,眼神中虽然带着些许的不赞同,又有些许鼓励,仿佛是他虽不赞同她这个想法,却也不提醒她,而是想叫她不妨自己再想得深些。

    锦绣在他这样的眼神下突然醒悟,就继续悄声道,其实她说出方才那话之后,旋即也纳过闷来,她这个怀疑难免有些格局小了。

    “那姓胡的既是京中分舵的副舵主,我那姑父蒋逵也不是个无名之辈,这两人必然将自己的性命和身份看得无比重要。”

    “那么哪怕他们真想试探些虚实,也不该由他们亲自出面冒这个险。”

    “尤其以那个胡郎中的身份来讲,等他离开容府之后,不管他推出哪几个教众佯做闹事,那些教众都不得不听命行事,一样能起到试探我们的用处。”

    “另外连我姑母和莲姐儿都已道明了他们的来意,说他们或许试探是假,害人是真。”

    若是那蒋逵和胡兆全今日便能将她父亲害了,哪里还用管她父亲到底在意不在意仙公教?

    要知道那蒋逵可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只要他证据在手,不是完全可以随时喊来兵马司的人来围府?

    “因此上蒋逵图的应当就是要与胡郎中联手祸害我们家,最好连着你一起拉下水。”锦绣皱眉道。

    “他明明连蒋氏的棺木都没放过,又在我们家走一路盖了一路的朱砂符印,那密道既然被他知晓了,他放着能够坐成实证的把柄不拿才是傻瓜。”

    方麟这才笑着点了点头道,既是你自己已经纳过这个闷儿来,想来也不用我再多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才与你父亲和你四叔商量出了这么一计,索性顺水推舟将那胡郎中留下。”

    “再说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呢,阿丑可听得那蒋逵清清楚楚的说,叫胡兆全与他一起将你父亲拉下马,功劳对半分。”

    这就更别论就算阿丑什么都没听到,蒋逵与胡郎中本也只为了试探虚实而来,两人还都愿意冒这个险,他们以为等他们行罢了那些事,还能全身而退离开容府?离开容府后还能有机会给其他教众甚至江南总舵报信儿?

    他方麟随时随地都能给这两人造个已经离开容府的假象,再叫他们突然消失,随便那蒋府和仙公教京城分舵上天入地也找不到人,却猜不到锦衣卫头上来!

    锦绣登时皱紧了眉头——那该死的蒋逵竟然果真打得这个主意,还明里告诉胡兆全,要将她父亲掀翻落马?

    那可真怪不得她姑母瞧见棺木下头那个符印后,便哭骂蒋逵是个天杀的!害得她必须用上两只手,才能将姑母的嘴捂紧!

    也怪不得方麟并不曾尽早将这些话告诉她,他分明是怕她太过为父亲担忧……

    她也便在之前的醒悟之上又多了一份歉疚,歉疚于自己又将方麟想简单了。

    他是才二十岁不假,不但比她前一世的年纪还小了六七岁,她自己还是科班出身,又在警队里打了几年滚儿……她就总怕他会有纰漏,动辄便想替他查漏补缺。

    可他是什么经历?

    这家伙明明是自幼就被他驸马外公一手教出来的,又被她父亲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教了五六年,这些年来的差事又比她当年不知艰难多少倍,她怎能如此小瞧他!

    “替我查漏补缺有什么不好么?”方麟被她逗笑了。

    “想当初要不是你去了天王寺,又叮嘱阿丑及时告诉我善堂与胡郎中的存在,我哪里会早早就将这姓胡的寻着?”

    “就是今日要不是你叫甘松给我传话儿,我也不会发现蒋逵在你们家盖了那么多的符印呢。”

    而他之所以并没尽早明讲蒋逵的真实用意,说那蒋逵一心只想将容程掀翻在地,也好尽早替蒋府除掉一个心头大患,倒不是他怕锦绣担忧,而是那蒋逵在他眼里……无论如何都是个草包。

    那蒋逵若是个聪明人,他今儿就不会将胡郎中喊到容府来会面!说起来他方麟还得谢谢蒋逵这一手儿自以为是呢!

    那么一个草包的异想天开还值得他当成大事、又如临大敌的学给锦绣听?

    这草包是以为他方麟白吃了二十年干饭,还是以为他丈人容程白当了十年的锦衣卫指挥使?

    ……锦绣既有了方麟这些话垫底儿,外加上她父亲更是个事无巨细都运筹帷幄的,她随后也便极其放心、等到入夜后还趁机溜回馨园眯了一觉,并不曾一直守在灵堂里。

    左右那条密道早被她父亲叫人填了,填好的石方土方里还灌了糯米浆,那些灯座亦是早就化成了铁水。

    那蒋逵若真敢顺着致雅堂的内室下去,那就是找死!那姓胡的亦是一样!

    至于那两人竟想在进入密道之前、先在容府放把火转移视线,这是将堂堂辅国公府当成菜园子了不成?

    莫说眼下容府办着丧事,处处的下人都极是小心,就算是平日里又有哪个敢于如此玩忽职守!

    锦绣也便想都不曾想到,等她后半夜回去睡熟了之后,竟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待她匆匆收拾好自己、才刚重新回到灵堂内,就听得前来吊唁的客人议论纷纷,那话语声字字句句都惹得她只想大笑出声。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虎狼之药

    这些客人的议论声她没有听错吧?

    他们竟然说她那位姑父蒋逵死在了京城第二大的青楼彩云阁,看架势还像是马上风?

    她就说么,怎么她明明来到灵堂的时辰已经不早了,她姑母却没在。

    敢情这是蒋家自己也出了事,她姑母便忙着回去给蒋逵料理丧事去了?

    要不是她姑母没在,她父亲与四叔也没在,灵堂中只有两位伯母和莲姐儿,这些客人也未必敢于当众讨论此事!

    只是别看锦绣对这个结果太过乐见其成,眼下这里到底是容府的灵堂,若是再容这些人在此胡说八道,容府的脸面何在。

    她便脸色淡淡的清了清嗓子,又将那几个颇为幸灾乐祸的女眷来客狠狠扫了一眼。

    那些女客见状连忙闭了嘴,匆匆将手中的香火往那香炉中一丢便走了,口中亦是忙不迭道,容三小姐勿送。

    只不过等那些女客才出了灵堂,脚步也便又缓了下来,众人先是对视一眼,旋即便又小声嘀咕道,这位容三小姐还真是厉害呢。

    “可她再怎么厉害又有什么用?这也掩盖不了她那位姑父在丈母娘刚死没几日、就去青楼狎妓的丑事!”

    “再说这位蒋六爷若只是守着孝狎妓也就罢了,哪有表兄弟一起上阵的,又全用了虎狼之药,也便连着这哥儿俩的性命全都搭上的道理?”

    “这辅国公府再体面,却偏偏有着这么一个姑爷,两家又偏偏还是姑舅亲,多年的脸面也着实丢尽了!”

    “这可着实是我这些年来听说的、最叫人说不出口的笑话了!”

    锦绣既是听力极好,即便她未曾将人送出来,立在灵堂门里的她也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就不由的在心头暗笑了一声,原来出事的还不只是蒋逵,连着那个姓胡的也在……

    只是她暗笑之余也不免皱了皱眉,皱眉于方麟昨日果然不是说笑,说那蒋逵与那姓胡的若真敢出手抓容府把柄、他就敢叫这两人消失。

    亏她当时还以为他只是想将这两人悄悄抓了,这才更贴合“消失”这个词儿。

    敢情他那所谓的“消失”,竟是简单粗暴的要了这两人的性命!?

    其实他着实该将这两人留一留啊,这两人的身份既是全都在这儿摆着,这岂不是取之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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