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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龙种-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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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朱基很忧虑,这些时日以来,深为这件事烦恼。
此时又听莫独问他南面的消息——南面留在那女子处的人确也久久的无有消息了,往日仗打的正激烈,他尚能应付莫独,此时大事已定,只差一个氐王,他就有些遮掩不过了,只好实话实说。
莫独听了面色当即寒了下来,在帐内猛然回身,眯眼望着他道:“什么?为何不早说?!”勃然变色。
朱基尽管同这个外甥一起长大,素来将他当小弟弟一般照料看待,但随着他年岁日长,却也越来越感于他身上的锋芒和威气,少年老成,机谋内敛,莫独身上有很多他那个早逝的姐姐的影子。
他就顿了一下,寻思着道:“单于,如今天寒路远,我大军又远在塞北游移,便是南面有信来,一时送不到这里也是有的——”话说完,自己也觉得假,搪塞不过去。南来的信息送不到,王庭的信息可是一日三趟,每日都不拉的送到莫独的大帐里。
就又道:“他二人只身在南,想来也可能分身乏术,或者也可能……南面一切安好——”
话还没说完,莫独就一转目,一挥手道:“你先出去。”就令他出去了……
朱基叹气退出。
这里,莫独长眉冷竖,将大氅一撂,撇在地上,就在大帐内踱步,边踱步边沉思,满面极寒。
漠漠轻寒,秋雨潺潺,龙卫凤与萧祯并坐在车内,以为他是要将自己带回中都。
然而车子一路行来,却像是与东海郡平着的方向行驶,就又有些拿不准是要去哪里。
萧祯在车内,见龙卫凤郁郁寡欢,展不开的眉头,又想及当年在陇水河畔的初见——萧国公第一次见龙姑娘是在龙家食栈,但他早忘了,在他心里,第一次见龙卫凤乃是在陇水河畔,那个一身阳光在河滩上抓鱼的少女,那个在疏林中一曲《欸乃》荡气回肠,宛如天籁,目光纯净的姑娘。他忘不了她望着琴时痴恋的眼神,忘不了她弹琴时的从容不迫,物我两忘。也忘不了她一曲既毕,那双年轻的双眼中那悠远深沉的怀思。
当时他就想,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姑娘,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单纯粗放,所以他也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姑娘问名。
谁知道她竟是龙家的人。
龙家与他萧家,即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和她的姻缘,到底要牵扯无数的利害关系,永难像那曲《欸乃》一样,世外仙源,纯粹干净。
想到这里,他就挨近她身边坐过来,伸手执起了她的手,含笑问道:“可是累了?”
龙卫凤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发现萧祯坐在极近处,正执着她的手,她不敢移开,就慢慢的往外抽手,一边摇头,道:“我不累。”
萧祯就伸手打起了车帘,车帘外面潺潺的秋雨景象,四野朦胧的青山就都映入了车窗,虽有水汽扑面,却也比闷在车内好多了。他复看了看龙卫凤,就伸手将她一抱,抱在了自己怀里,又像那次在乐陵湖畔一样,将衣襟裹了,将她一起遮住,道:“冷不冷?路尚远,你睡一会儿罢。”就让她睡觉,他自己却一手又拿起了公文,就着窗前看。
龙卫凤在光明里看见,见是折子模样的文书,字她并不能认全,主要文理也比较艰深,她理解起来更有些困难,但看到折子的尾页处,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似乎是“中书x”的字样。她在萧祯怀里挣扎了一下,想挣开他,他却单手就控制着她,并没说什么,但那力道就让龙卫凤知道他的意思。
挣扎了几下,徒劳无功,又怕激起了他的性子,她就放弃了,身体慢慢的软了下去,任他搂着,闭上了眼睛。
这里萧祯看折子,见她红着脸挣了一番,没挣动,就慢慢的不动了,低头看去,见她在怀里闭上了眼睛,脸上挣扎的红晕未褪,胸脯起伏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扇小刷子,微微盖在眼睑上,玉白的眼皮,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唇,就有些心猿意马。
折子上的字一半看在心里,一半却不知道看在了哪里。他就这么半只眼睛看折子,半只眼睛看着她,终究没忍住,忽然一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第四十八章 告白
萧祯的吻温柔缠绵,仿佛世间只剩了吻她这一件事,又仿佛他可以花毕生的精力,只用在吻她这一件事上,他的玉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那仿佛亘古洪荒永无尽头的吻渐渐变了味道,萧祯忽然将她微微放倒,唇齿在她舌尖嘴唇上咬了一下,忽然有了情。欲的味道。【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ia/u///】龙卫凤就急了,忙挺身推他,一边急道:“萧祯!萧祯,你停下,我,我有话跟你说!”她的挣扎是拼死保全,孤注一掷。
萧祯就停了下来,微微诧异。
帘外雨潺潺,窗帘大开,远山的云雾翻滚,如同巨龙,并没有一个侍从的身影出现在这窗前,车行辘辘,车内别有洞天。
萧祯就抬起了身来,奏折不知何时已经被扔到了地毯上,一本书也掉在地上,压着华贵的大氅。萧祯半覆着她,他雍容高华的眉目不知何时起变了模样,一种平易近人的欲望的味道,带着矜持的控制,令他分外诱人。
龙卫凤以一句话停住了他,萧祯就又将她半抱了起来,揽在胸前,低头含笑,问道:“有何话要告诉我?”
龙卫凤身子又有些发抖,她低垂睫毛,低声道:“等停歇时,告诉你。”
萧祯就笑了一下,忽然就听他对外道:“青河,近处暂住。”
……
龙卫凤就被带了下来。
细雨蒙蒙中,侍卫送过油纸伞,在旁边打着。萧祯就接过伞来,将龙卫凤带到一处临着清流的所在,复问道:“你有何话要告诉?此时说罢。”
这是在一处两边临山的所在,小道右侧有一道山洪急湍,从如墨染的青山间奔流而下,水声隆隆,白银四溅,几处疏林,漠漠黄叶和疏枝相间,一派山水景色。
萧祯带着她立在湍流之旁,在一块悬于急流之旁的青石地面上,油纸伞打开来,遮住两人,挡住了漠漠的雨丝。
萧祯见她不开口,就又道:“怎么不说?但说无妨。”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亦无喜色,似乎平静无波。但越是这样无波无澜,深沉似海,就越是让人摸不着头目,心悸胆寒。
但龙卫凤的脸上没有多少惧色,亦没有什么更多的神情,只有依然低垂的双目和愁眉,显示着她长久以来的忧愁。
萧祯连问了她两遍,她方抬头望着萧祯,樱唇微启,慢慢的道:“萧祯——”
萧祯听她称自己的名,而非称官称,秀绝人寰的凤眸眯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却见温和。
龙卫凤望着他,又叫:“萧祯——”低着头艰难的咽了一下唾沫,终于心一横,又抬头望着他道:“你可知道,曾经……初见时,我亦曾心悦于你——”艰难的又咽了一口唾液,终于又说:“可是……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对龙家别有所图,你有一个将军,曾来龙家,来而复去,没有带走他,莫独——那时我就疑心,直到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些……都是你的安排……”
“所以……所以,那时起,我就对你再也没了那样的心……”
“而他……他对我一片坦诚……我也已经应了他,誓同生死……”
“这些……都是天意……”说着,她的眼里泛上滚滚的泪花,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又望着萧祯,满面灰败,又对他道:“我求你,求你不要逼我……”
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湍流。
萧祯听了,目瞪口呆。
忽然看到龙卫凤往那激流看,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那临水的一面,呆呆的看着她,半晌,他垂下目光,又目光复杂的抬起,那双凤眸眸光像黎明前的海,他道:“凤儿……”
没了下文。
他萧叔夜,大权独揽,万万人上之尊,如今,却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复垂下目光,又复抬起,最终,只是艰难的说:“凤儿,你要知道,当初,我并不知有你——”
话说到一半,自己止住,当日,他是并不知道龙家有她,他为的是她的兄长。可知道她了之后又怎么样了呢?终究,也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步步施行,并没有因有她而有任何改变。
如今面对着她这番痛楚的告白,她这样弱不禁风的模样,这满身的痛苦,他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竟无法为自己辩白了,而昨夜风雨如晦时他混乱情急之下的爱语,也似乎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这样一想,他那张从来沉稳不露声色的玉面上,也现出一丝苍白的颜色,他紧紧的看着龙卫凤,又道:“凤儿,我,从未有一刻想过筹算你——也……”他想说他也从未想过要谋算龙家,可不必细想,也知道并非这样,他对如今的龙家是恩威并施,既扶助又掌控,又有什么好辩驳的。
可是龙卫凤刚刚所说的一切,却显得他以往对她所做过的一切都仿佛禽兽所为,他的心在痛苦的收缩,多少年了,从他父亲去世之后,他再没有尝过这种痛苦的滋味,更何况这两种痛各有千秋,很难说哪一种更强,如果硬说它们两者间有什么相同的话,那就是都有一个成分,叫“失去”……
萧祯看着她,眼神微微带点儿乱,又仿佛带点儿呻。吟,低低的道:“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第一次,问她的意见。
龙卫凤抬起泪眼,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对一个男子主动表白。更没想过这个人是萧祯,她会对萧祯说出这样一番话。
萧祯于她,向来是高高在上,远在云端。这不仅是因为两人在云中时那天差地别的遇见,更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其心之广大高远,必不会被一个女子缚住。女子于他们的生命,也不过是些闲花野草的点缀而已。所以他们这样的人只可远望,不可近观。
可是,命运弄人,她竟和萧祯有了拆解不开的联系。如果是在云中时,她大概会慢慢承受,甚至渐渐欢喜。可是如今,物是人非,她的心已千疮百孔。此时无论是点缀也罢,明珠忽降也罢,她都已经无法再做那个曾经的人了。
所以这世上的一切都变得这么快,包括她自己。她已经没了什么好说的。她唯一所想的,就只剩了保住她和莫独之间的二年之约。二年之后,无论世事是个什么景况,她都希望完成自己的承诺,完成一次坚守。
所以,在被萧祯带回的这几天里,她必须得跟他说明。在这个男人手里,挣扎也许是徒劳,坦白或许反能换来谅解。她希望——他至少有一丝,是她曾经想象的模样。
第四十九章 僧院
萧祯问她想让自己做什么,但龙卫凤刚开口说了个“我——”字,萧祯忽然一挥手截断她的话道:“不必说了,我已尽知。”
说着,抬头望了望远处碧青的山峦,滔滔的云雾,复携起她的手道:“且回车上。”
竟然就将她复送回车里了。
龙卫凤登上车辕时再次启口说:“萧祯,我——”,但萧祯不容她往下说,只道:“不必再说。”
就让她进去了,但这次他却没有同车。
小童青河上来取走了文书等物,又送来香炉厚毯等物,车队复起行,萧祯疑似去了别的车辇,未再上来。
龙卫凤不知他是何意,想想刚刚自己那一番言语,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对人说过这样的话后,会是这样的感觉。
但萧祯不在,让她压迫感减少了许多,终于可以放松身心,靠在窗上,看着外面的秋雨秋山,默默沉思。
又想起课余时间看闲书,见有人写过“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又想到自己乃是一个穿越之身,虚世飘零,身如浮萍。纵然龙家人和她这个身子有血脉相连,按实际而论,其实也乃是陌路人,如今她坦诚了自己的身世,纵然那封信到不了龙家人手里,他们也必会从二嫂口中听到实情,她自己亲手,将她和这世上的唯一一道联系,也斩断了……
她如今还有什么呢?她想起了莫独,想起了他的承诺,他的音容话语。可是关山万里,各属一国,此生又是否还能再见呢?
她觉得自己穿越了以来,变得已经不像本来年龄之人,脆弱,多疑,心灰意懒,连在云中时的那股子能干的劲头都几乎没有了,还枉谈什么宏图大志,如今已只剩下了一个任人摆布,身如浮萍。
这样消极的想着,在青山影里,水雾朦胧中,就又不知行了多远,终于前方又出现了城镇的模样,大队停了下来,吃饭打尖。
一座雨蒙蒙的山城,随行的大队大多湿了衣衫,除了值岗的,各自寻近便处休整换衣衫,早先来打探下处的人已经将闲人赶散,一座还算干净的客栈清出场子来,布置妥当,几个随行的丫鬟仆妇就过来接龙卫凤。这次,萧祯没有过来。
一时上楼更衣毕,复下楼来吃午饭。萧祯亦不在,似乎在别室内与人说话。
久久之后,萧祯才复出来。龙卫凤此时因没有多少胃口吃东西,只在一边坐着喝茶,还未进食。
萧祯过来看了看她,就道:“你来。”见她摇头不来,他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低头望了一会儿她的脸色,见旅途的颠簸使她柔嫩的脸上微有倦容,秀眉横黛,眼清如水,柔唇一抹嫣红,不描而红,又想到曾闻说其母乃是江南周家之后,周家出美人儿,其母当年许嫁龙征(龙卫凤之父)之时,曾经名动京师。如今她是真龙卫凤也罢,假的也罢,只是这张柔嫩嫣然的容貌,也可以度其母之姿容。
这样想着,依然觉得难放手。就复携起她的手,含笑道:“莫不是——见了我,便吃不下饭去?”
……
龙卫凤没想到萧祯也能作戏语,而且是这样自贬的,且还一语正道中她的心事。
她微微一僵,就有些坐不住——因被人揭破心事。复想想午间所言,又有些羞容,忙抽出手,又往旁边坐了一下,道:“没有。”别过头。
萧祯见她害羞,又不自在,就又笑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饭食,便命人检出清淡的几样来,放在二人面前的小几上,又对她道:“我却饿了,你陪我吃些可好?”
竟是这样温语要求。
龙卫凤又更不好意思了一些,又因萧祯放开了她的手,让她不那么紧张了,此时不好答语,就只低头坐着。
萧祯就又笑了一笑,不再说什么,开始吃饭。
龙卫凤是除了行路什么也没干的人,萧祯却是人在千里之外,心寄朝廷,没有一刻闲暇,所以他是真饿了,慢慢吃着饭,一边看龙卫凤似乎比在中都时更细了一些,就想她虽然细弱了更觉好看,楚楚可怜,却也不是保养身体之法。如今到瓜洲渡还有三五天的路程,这一路上,倒要将她好好调理调理才好,也免得见了龙家人,好像自己怎样折磨她了似的。
萧祯带龙卫凤回都城,却并不是直接北上,而是先平行到瓜洲渡口——再有两日,龙家随龙尚芝、龙尚璟南下的家眷也就到了,经此一别,至少三五年大概不能相见,所以他顺道带龙卫凤到瓜洲渡见见龙家女眷,再北上中都——如今中都只有已经成婚的驸马龙缨,并其弟龙戟尚在,女眷则随夫赴任,龙老祖母亦随长子龙尚芝南渡。萧祯的意思,江南兼西南两处大关节处,都要龙家二子节制,如今他北方已定,在龙卫凤私去东海郡的时间里,他的封号,已经由定国公升级为北王——一个北王,大周半壁江山都成了他的封土。朱氏的朝廷已经成了他国中的朝廷,吞并之日,指日可待。
因此龙家人也无法问及他尚未成大礼就将龙卫凤带入北王府,也更没法提什么龙卫凤与莫独可能有的旧日之情。
他如今,已经与他们都不是平级,将来,更是遥不可及,一切都不能按平常礼数论了。
只是龙卫凤尚不知就里,以为如今还是初离中都时的那段公案。谁知翻云覆雨间,世事早就又变了一个模样。
这里她坐着不吃不喝,只等萧祯吃毕饭,婢女拿上漱口水来,漱口浴手罢,萧祯复命婢女炖一盏燕窝来,让龙卫凤吃了好上路。
这样等燕窝的功夫,又在客栈歇息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着龙卫凤喝下了燕窝粥,萧祯这才携她的手出来,复上车。这次只在她这车内坐了一坐,一会儿中途暂住时,就又下去了,换到了别的车上。
龙卫凤见他十分忙碌,不知忙些什么,以为只是日常公务,也不甚在意,只看车内小书架上磊磊的书籍,就随手抽出了一本来看,依然是上次在云中时未看完的《春秋》,便接着上次的章目继续读了下去。
阴雨天,天黑的似乎也快,展眼又到薄暮之时,此时车行却在青山旷野之处,远近没什么人家,前面探路的人回来,说前方有座古刹,庙宇颇多,亦甚整洁,堪可歇马,请萧祯示下。萧祯想了想,便命权且在彼暂住,明日一早起行,又命随行大军就近护卫,不得有差池。
这里长队起行,才复往那叫“潭月寺”的寺庙去了,穿林度木,这潭月寺却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平地之处,四周花木葱茏,映着暮雨山雾,倍添秋寒。
一行人入寺,随行人员就近驻扎,寺院僧众全数退居后舍,偏殿素日接待贵宾之处收拾了出来,请萧祯等人入内歇息。
因雨季,楼下略微潮湿,龙卫凤的住处安排在了楼上,四处的人都清空了,只有丫鬟仆妇在楼上楼下伺候,萧祯更衣毕,依然先在别室问些公事,待到掌灯时分方才过龙卫凤这边来。
此时龙卫凤已经沐浴更衣毕,在楼下坐着了,等晚饭。另一个也是楼上只有卧房和一个退步间,她不愿意待在上面。
萧祯过来,见她洗漱之后看起来倦色去了不少,也觉高兴,站在殿内四下看了看,道:“这潭月寺的山景最好,这里太低,我带你去露台处看看。”
说着,携着她的手往二楼去。
二楼确实有个大露台,却在卧房之外,长长的一溜,绕着这偏殿的二楼整整一圈。萧祯就带着她在面对着前院青山的这一面,慢慢走,慢慢看,虽然已经暮色四合了,但雨雾中四周却还见一点儿朦胧的山影,檐角的竹枝竹叶挂着雨滴,细雨打屋檐,在这寂静的僧院,别有一番意境。
萧祯牵着她的手走着,将两廊的山影竹子都看过一遍,便在廊下立住了身子,昏昏漠漠之中,他垂头望着她,忽然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第五十章 劫持
龙卫凤见萧祯挑起了自己的下巴,怕他又要吻她,忙握住他的手,道:“我、我饿了……”
萧祯第一次被她握手,有些讶异,却也知道她的意思,就笑了笑,就着她握手的姿态却依然垂下头来,说:“少顷进膳。”
说着,却依然覆住了她的唇,唇舌探入,温柔纠缠。龙卫凤被他围靠在朱栏上,漠漠的雨丝有一小半打在发丝上,二楼只有几处掌灯,昏黄的光从纸窗内映出来,映着昏蒙的雨夜,只有朦胧的光线。
两人站的这处地方,却是照不到的,几乎全黑,龙卫凤觉出他渐吻渐深,就在他怀里挣扎,微微喘息,道:“萧祯,你、你停下。”
萧祯就停下了,半日,放开了她。却复又抬手握住了她的下巴——一边想,近来也不知怎么了,越来越爱她这细弱的模样,也许是褪尽了云中的粗糙之后,她的柔嫩太过鲜嫩,无人可比,也许是自己假戏成真,渐渐分不清了需要和想要。他微抬她的下巴,将她的容色全部纳入了眼里,他忽然想晚些时候进膳了。
他望着她微微含笑,忽然一个转身,毫无征兆的就将她抱了起来,脚步一转,就走进了一道门里。
是一间阔大的客房,禅院的房间,极其的精简,布帘遮窗,烛台书架,当中一架禅床。丫鬟早已在房内笼上了香炉兽炭,除一除异味和雨气,此时房内温暖干燥,和室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龙卫凤被萧祯抱到了禅床上,他俯身压住她,又复吻她,微微有些不顾她的推拒和挣扎。龙卫凤在挣扎中,头发却都散了,衣衫也有些乱,露出雪白的颈项和柔嫩的肩膀。
然后就看到萧祯的眸色一深,忽然带了*的模样。
他微微看着她,凤眸带着迷乱的颜色,忽然抬手,抽掉了她腰间水红的系衣丝绦,刹那间裙裾散乱开来,连上衣的衣襟也散了。龙卫凤大惊失色,魂飞魄散,猛一挺身,望着萧祯,面色都乱了,急促的道:“萧祯,萧祯!你别这样!你,你杀了我吧!”说着,忽然一下别过脸去,因为这最后一句话她也只是冲口而出,未加思量。是情急之下的急语,此时出口,却觉得说的有些重了,不敢看萧祯的脸。
心中又想,非如此大概不能阻止保全。
果然,萧祯闻言忽然就放开了她。
他一下站了起来,面目忽然变得寒而远,又如那夜在玉渊阁前看到她和莫独携手出来的模样,他的寒冷是有实质的,整个房间顿时寂静无声,冷极了。
只见他微微的望着她,看不出他什么神色,半日,只见他似笑非笑的动了一下唇角,道:“好。”
一个寒凉的“好”。
龙卫凤抬头,就见萧祯面容如在云端,那双秀绝人寰的凤眸里,是暗夜的颜色,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逝去的伤感,那淡淡的伤感在那双凤眸中一闪而过。
他移开了望着她的眼睛。
龙卫凤的胸口就微微一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想起了云中生病时他的照料,或者当年送她全家回中都的情意,虽然,这些大概也并不是为她,多是为了龙家,但她在混乱里依然很难过,也许是因为她曾经对他心怀过爱慕之意,总之,现在她看见那双高远的眸子里伤感的颜色。心口微微疼痛,她别过脸去,低声的又道:“萧祯,你、你别逼我……”
萧祯就没再说话,转过身去,又道了一个字:“好。”转身就消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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