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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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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陡然生了气,猛地将瓷碗往桌面上一搁,碗底磕着木桌,放出巨大的响声。“糟糕,我太高兴了,都差点将这桌子给毁了,你们可不要告诉娘亲,不然我可就又会被骂了。”

姜裳一脸拜托,笑脸盈盈,但心里的情绪是喜亦或是烦闷,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小姐不用着急,今日浮月只是前来告诉小姐一声,习武从明日开始,小姐也不用担忧,太子妃已经询问过姜老的想法,姜大人似乎对于小姐练些强身健体的功夫,没什么意见。”

这话让姜裳诧异,这些小事,竟让太子妃惦记,难道当真是想要将姜家与她绑在一起?
上辈子的格局似乎从一开始就起了变化,既如此,那她们各自的结局还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呢。

“小姐?小姐?”
桃春见姜裳半天没有反应,而是自顾自的发着神,不免出声唤道。
“哦,无妨,既然我要习武,那我的书童也不能闲着,明日便跟我一起学习,浮月你看可好?”姜裳指了指门外石阶下的窦怀启。

“倒也无妨。”浮月偏头看了看那孩子,这孩子就是姜家大小姐的书童?见他身上气度非凡,不像是下等人。
“另外,太子妃托奴婢带话给小姐,宫里的梅林已经盛开,若小姐有心,可经常进宫陪陪太子妃。”

浮月话音刚落,伸手往怀中一掏,掏出个锦囊来,锦囊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有些份量。
搁到木桌上时,轻声一响。
“那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嗯。”
桃春在一旁等这浮月事情了结后,便引她出了门。

窦怀启仍然站在石阶下,未曾离开。
浮月从他身旁经过时,轻声道。“还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窦怀启没有搭理,待身旁的香味消散,那前面屋内坐着的女孩,正伸出右手将那锦囊打开,锦囊里装的不是别物,而是块手掌大小的圆弧令牌,暗紫色牌面上刻着的纹饰突起,如飞鹰展翅。

姜裳指腹在令牌上点了点。
这东西算是太子妃的物件。持着这令牌进宫,宫门前的守卫是不敢拦的
且凡是东宫出的令牌,皆有独特的飞鹰标记。
照目前的状况看来,这太子妃似是想要将她们姜家攥进自己手中。

姜裳站起身子,手心里握着的这令牌似重如千斤,她往前踱步,眉头紧锁。
现如今朝廷政局,她虽不能明了。可也知道,皇上一向偏爱二皇子,而三皇子宇沿邢则是在上辈子登临高位,这太子却是没有丝毫利处,甚至于早早的逝世了。
若是她与太子妃交好,则将会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算是彻底的将自己与她牵到一条线上。

可……
姜裳知道,不论三皇子如何,她这辈子都是不想再和他扯上一点关系。
至于二皇子宇沿易,纵然母妃位高,深得宠爱,上辈子不也落了个谋害新皇的罪名。
算来算去,竟只有太子处,似有些机会。

其实姜裳心底是偏向太。子。党派的。
尤其是在见到皇太子妃,她的心里隐隐存了感觉,这女子与她是同道中人。

她踱步越来越快。
晃得身旁的司音头晕目眩。“小姐……慢些……越是转晕了头,可就难受了。”
姜裳停了步子,将令牌放到怀中,展颜一笑。“说得有些道理。”
回身时见窦怀启仍在那处,不曾动过,她眼睛一眯。“司音,这人怎么总站在门外,也不进来?”

司音绕到空了的地方,往外面一瞧,“小姐,奴婢不知。”
其实这话问时,姜裳便知司音不知,所以也没想从司音这里讨得什么答案。
她微微摇了摇头,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最后停到了窦怀启的身前。

“你已在此处站了有些时间了,既不进又不走,你是何意?”
窦怀启将视线一敛,“回大小姐的话,夫人似有些担忧,奴才的身份和性别。奴才在外面候着伺候着便好。”
姜裳也不知他从哪里听来的,长叹声气。
“我之前便与你说了,在楚国,你这年纪无妨,娘亲只是担心,你没有女子伺候的好,更何况你既是我的书童,离我如此遥远,莫不是差你磨墨时,还得请人来外面唤你?”

窦怀启头埋的很低,他知楚国的风俗,只是在他们凉国,若是进了未出阁的女子闺房,便是要被人责骂的。

更何况……他有些不喜离姜裳太近,反正他是要走的,与人相处融洽,不如一个人生活。
这样走的时候也不会有所牵挂。
可姜裳是不知他心里所想,只见他寡言的模样,心里就连连摇头。
难怪自己上辈子与他并无多言,这么一个闷葫芦,自己上辈子是犯了病,才会找他闲聊。

“行了,跟我进去。”
姜裳站在石阶上,提起右脚轻轻踢了踢窦怀启的小腿处。“这外面天冷,你若是还是想不透彻,等开春了,随便你在这外面站多久。但现下跟我进去。”

……
浮月在回廊中穿行,她脚步轻盈,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廊中偶有梅枝探头,她压低袖口,走动时却仍似有风带过。
等到了东宫,从门前入,屋子里是一片通亮,和着梅花的香气。
张溪敏正站在窗前的方几旁,手指在梅花枝上抚弄。
“太子妃。”
“嗯,其他人都退下吧。”

身侧的奴婢低头小步退出,最后退出的奴婢抬手将大门拉过。
“回来了?可将令牌给了姜裳。”
“回太子妃的话,奴婢听从太子妃的意思,已将令牌送给了姜家大小姐。可……”
浮月的话说到一半却顿住。
“说。”
“可奴婢有事不解,姜裳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太子妃若是要拉拢姜尚书,不应该是请姜夫人吗?”

张溪敏轻轻笑了笑,玉手将梅花碾断。“前世我也是这般想的,最后不也是叫那三弟得了空隙。”
“二弟得父皇喜爱,现下北部大寒,他已亲自前往,回来定又少不了一番奖赏。呵,这世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骑到我的头上发难。”

她停了话语,手上的梅花汁沾湿了手心。
“而且这姜裳你以为是等闲的主?呵,静下心慢慢看吧,就算她是只没爪的白猫,我也能将她训成爪子锋利,牙口尖锐的雄狮。至于那姜烟烟,可真是让我好生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14章 第十四章
姜裳这些天里韬光养晦,本是想的安静些,理清现在的时局,但昨日太子妃的手下浮月,只身一人前来,又搅得她心意难平。
她本就是一顽童,又不能明里询问太多现下的时局,花费这几日光景,她大抵是知道了一些明面上的事。

现下楚国正逢十年大寒,北部缺粮,滇;京二州无粮可用,于是二皇子宇沿易请旨携带救灾物资,前往二州。
待他回来时,应会更得皇上宠爱。

这地界本就是楚凉夏三国鼎立,现如今楚国内部受此天灾,又闻凉国发生内斗,自顾不暇。唯夏国既无天灾,又无人祸。
皇上恐夏国趁此时机,举兵入侵,派少将军携兵前往边境。

说起那少将军,当真是风流绝代。

这话自然不是姜裳亲眼所见,而是司音做着说书人的模样,手拿一把木梳,往案桌上一叩,接着道。

“说起这少将军,当日携兵于城门处拜别皇上,身着常服,面上沉着,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潇洒剑客的模样,但这少将军生来忠义,做事只寻规矩法度二字,他用兵如神……”

“司音,这少将军可被你夸得像个神仙,你接着说其他的事。”姜裳将瓜子仁往嘴里一扔。
姜裳正慵懒的靠在卧榻上,身旁用来摆放棋具的小方桌上,是隆起的瓜子仁小山。
方桌的另一边,窦怀启正盘腿坐着,手上动作不停的剥着瓜子。

“小姐,你还想听什么?”司音见姜裳伸出右手,抓了几颗瓜子仁,塞进对面窦怀启的嘴里。不免砸巴了嘴。
她费尽心思的说了这么多,怎么不见小姐给自己一颗。

“嗯,就说说这最近有什么新奇的事吧。”姜裳见司音的动作和视线,就猜到她心中所想,“讲得好听,我就让厨子做些糕点赏给你。”
诶?司音脸上一喜,手上袖子一挥,接着说道。
“若小姐问起新奇之事,这正值深冬,长街上摊贩行人皆少,就连茶楼里说书的地方,也没有往日热闹了。但是最近说书的地方却有人说起了些闲话。”

司音话音一顿,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小姐可知是什么?”
姜裳也学着司音的模样,探出头,小声道。“不知,莫不是鬼神?”
司音没有回话,猛地将身子一收,袖子往案桌上抚过,拿起那木梳又是重重一叩。“只道是,此次楚国大寒是有人施法作乱,此人妖法通天,说的是,身约七尺,面上饥黄,眼如鼠目,却偏穿着身老道袍,道自己上能通天命,下能知鬼神。”

司音这一番话,是借用了说书人的描述,说起来又学着说书人的举动,倒有几分引人入迷。

“你倒讲得很是动听。”姜裳满意的点了点头。若她没猜错,这坊间说的那人,应是上辈子里深受皇上喜爱的国师,这国师从何而来,她倒是并不清楚,毕竟待她及笄之时,这国师早已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曾有幸在订亲之日,见过那国师一面,如这说书人口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可现下国师尚未出现,谣言却已四起,分明是有人早就知道他将会出现,提前设的局。
不知为何,姜裳心里就是隐约觉得这人应是那太子妃。

若她猜想没错,那么太子妃的来历,许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至于怎么知道是不是太子妃设的局,到时候总会有机会的。

姜裳刚打了个哈欠,厢房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主子,浮月姐来了。”
姜裳知道这是来教导自己鞭法了,应了声,对着司音道。“你且先将这些瓜壳收拾了。”
而后伸出手,在窦怀启的眼前晃了晃。“走了。”

窦怀启低头短促的应了声,拍了拍手,跟着姜裳走了出去。
屋外此刻天晴,虽不至于阳光满院,但是也没有小雪碍事。

浮月正端正的站立在阶下的一棵白树下,双手放在袖中,见姜裳走出了屋子,行礼道。“大小姐日安。”
“嗯,师父来了,裳儿等了你许久了。”

“姜小姐的这声师父,让奴婢受宠若惊,奴婢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下人,万不能担这样大的称呼。”
“这有何妨,你教我武功,便算得上是我的师父,师父如此谦虚,可是不想收我?”

浮月连忙退后行礼道。“姜小姐言重了,既如此,全凭小姐所言。今日且先与奴婢,在这庭中学些马步与握鞭挥鞭手法,可好?”
“嗯。甚好。”
姜裳跟着浮月走到空旷的地方,见窦怀启并未跟上,只得拉了拉司音的袖子。“将他唤过来。”

是时,风起,水面无波,地上雪痕形长。
窦怀启与姜裳错行而站,浮月正怀袖,左右打量着二人动作,细心教导。

昨日主子与她所说的一番话,让她也算是知道了,主子现下的打算,今日来,她既是应了主子所托,将自己所会的教于姜裳。也是来瞧瞧这姜裳真正的品性,可不能让主子身边又多了个城府颇深的‘姜烟烟’。

浮月自小跟在张溪敏的身旁,太子妃不仅对她有知遇之恩,而且请人教导她习文习武,让她从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乞丐,成长到现下能替主子打点一切的好手,她一向是对主子存着感激的。

往些年的日子里,她也不曾发觉主子有何不对,只记得前段日子,主子从床榻上醒来,眼里看尽浮世的沧桑,让她心里一顿。

她本欲跪下请安,主子却将她视为空气,突然长笑几声,可笑声凄凉,分明不是前些日子还天真烂漫的主子该有的情绪。

而后的日子里,浮月觉得自己像是听了一场大戏,戏里她们几人不过是其他人手上棋子。
只是这姜家的大小姐……主子如此看重她,是何缘故?从那场戏里,她隐约知道这姜裳日后可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主子选她,不就是选了个麻烦吗?

只是这些都不是她需要操心的,过些天二皇子就要回宫了,市井流言也已经让飞鹰的人传了出去,按照主子的意思,此次二皇子若是带回来了那个国师,那么就要让他收不到皇上半分青睐,更不会有什么嘉奖。

浮月藏着满肚心思在姜裳二人身旁行走,不时纠正她的动作,至于窦怀启,说来只是个小奴仆,哪里需要她去操心。

姜裳这具身体可从没经过这些锻炼,扎着马步的小腿是颤了又颤,她用着余光往窦怀启的方向瞥去,人家的马步扎的稳当,后背挺直。与她分明不是同类人。

最后临到浮月离开之时,姜裳才由着司音扶着自己站了起来。
“姜小姐,这天气正好,梅花开得又盛,说来过几日宫里的梅花便全开了,还望小姐早些时日去,赏梅也能赏到最美的时候,奴婢浮月便先行告退了。”
浮月面上平静,砸出这么一句话后,离开得极为潇洒,甚至连姜裳的那句,“我过几日去可好?”也不曾听见。

浮月走的太快,一晃眼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姜裳叹了声气,她不过是想定好日子进宫。

……
二皇子回宫时已是腊月十五。
楚国汴丘的年味渐浓,姜府上下也正为即将来到的新年忙的脚不沾地。
这些时日来,浮月每日都准时来这姜府中教导姜裳武功。
平日里身子骨极弱的姜裳,这些天来气色也好了许多。
偶尔孟青容瞧见了,还得高兴一番。

这天,腊月十五,屋外正下着大雪,姜裳却早就起了床,穿着件内里夹绒的上衣,由着司音替自己梳洗。
“主子,听说今个二皇子回宫,浮月姐在宫中走不开,特许你休息一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司音小心的梳着姜裳的鬓发。

“今日我要进宫,太子妃已经邀了快小半月了,今日得闲,我自然得进宫瞧她。”
“今日?”司音手上动作一停,往屋外窗子探头一看。“嗬,这雪可真大,快要瞧不见树枝的模样了,主子今个出去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姜裳笑了笑,“不会的,今日可是个好时候,赏梅赏雪饮热茶,也算作美事。”

今日自然是个好时间。
姜裳闲暇日子里思考过,那般谣言自然是只能针对二皇子的,既然二皇子回宫了,不知那国师是否也将在今日出现。
“司音,有我陪着小姐同去,你且放心吧。”司凉拿着厚实的小披风走了进来。

临走时姜裳才突然想起,这今日怎么不见窦怀启?平日里虽然见他的时间并不多,但每日早食时他是得候在一边的。
“窦怀启人呢?莫不是还没起?”
司音也有点疑惑,“奴婢今日前去唤他时,便发现他早已起了,却不见人影。”

“哦,既然这样,想必他做事去了,这天凉了,你去同管事的给我要个手炉来,要小巧朴素点的。”
司音不知小姐突然这么说是何意思,心里还在想着,这大小姐可不差一个简陋的手炉呀,又忆起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急急跑到门口唤道。

“小姐,今日十五,夜里得去前厅和老爷夫人一同用食……”
司音人是追出去了,却并未见到姜裳等人,想着是自己慢了,不禁懊恼,主子待自己如此好,若是今日迟了,被人看了笑话,她可过意不去。

毕竟前些日子说话难听的姜烟烟也要前往大厅。哼,若不是她这些天得了风寒,老爷怜她可怜,凭她的身份,也能同主子们一起用食?
司音自从那日见过她后,便小心的恨上了她。

小主子待自己如此好,但凡是欺负过小主子的,她都要小心记上,只是这手炉……司音是想不明白的。
却说姜裳哪是自己要用那手炉。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15章 第十五章
浮月的那块令牌可以说是进宫的宝物。
这一路带着司凉从东侧宫门进,可谓是,通行无阻,巧的是又遇到了上次进宫时守门的侍卫。
只是这次这侍卫瞧了眼令牌,便将姜裳放了进去。
宫里的腊梅果然开了,气味清香,梅枝探头。
姜裳知道东宫的位置,便也没有唤宫女带路,而是带着司凉,独自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凭着之前来时的记忆,姜裳和司凉在宫里穿行,从走廊处下转宫道时,倒是停了步子。
倒不是姜裳愚顿,记不住路线,而是在宫道右侧花坛处,有一个小屁股在那里扭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粉色的下裙,料子本是柔顺,却因着小屁股的扭动,料子勾在粗短的枝干上,已经勾破了几道口子。

“你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姜裳以为这孩子是被夹到了树枝里,脱不了身,便又加了句。“可是出不来?或许我能帮你。”
小屁股的扭动停了停,似乎这人在思考。
姜裳便耐心等着,就听一奶娃娃的声音从树丛里窜了出来。“你怎么能看见我?本公主分明已经躲进了树丛里!”

公主?姜裳听着这人的称呼。又算了算时间,似乎能对得上的也就只有五公主宇凉知一人。
五公主算来比起四皇子小上个一岁,也不安分,就姜裳的记忆里。这五公主一向就是个闹事的主。又仗着身份显赫,没少欺负这汴丘城里的老老少少。

姜裳比起她,自然还是要逊色几分,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何人不礼让三分?
上辈子姜裳与她相识甚晚,起初是在定亲之时,有缘见过她一面,穿着件红衣,红唇高眉,眼神在自己身上微微一顿,转开时,红唇微启。
“不过如此。”

姜裳那时心性不平,面上忍怒,心里却早已将她骂了好几遍,想着若有空,定要好生‘回报’。
没办法,姜裳从来都是锱铢必较的一个人,你说她心眼小,她也认,你说她不懂饶人三分是为恩,她也认。你说她,一败涂地皆因如此,她也认。

可惜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不过几月光景,这五公主便被嫁到了蛮夷之地,与那夏国联姻。

现下世间万物既已逆转时间,此刻的姜裳也已然不是上辈子的姜裳了,当然,她仍然是那个记仇的人,但她开始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说来这五公主并未有对不起她的事,相反若是此时的姜裳倒转时间回去,瞧一瞧那个猖狂的自己,应也会道一句。“不过如此。”

姜裳轻笑了声,上前伸手将这五公主身旁的树枝拂开,将人给拉了出来。“公主,你的粉裙可都脏了也破了。”
宇凉知本是在与宫里的宫女玩些躲藏的小游戏,所以特地钻进这树丛里,哪知道竟被人给拉了出来,最为生气的是她身上的粉裙竟被那该死的树丛给刮了几道大口子。

气得她上前往这枝干上狠狠的踢了一脚,一脚过后,方才舒气。插着腰部,转过头趾高气扬的道。“喂,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姜裳行礼道,“臣女是姜尚书的女儿,今日是受太子妃所邀,特此来宫里赏梅。”
赏梅?宇凉知抬头往四处一看。“这些个破梅有什么好赏的!”她停顿片刻,似在思考,“不如你陪我玩游戏,待你离开时,我便送你一棵梅树,好让你回去慢慢欣赏。”

呵,姜裳心里笑了声。“谢公主好意,只是臣女受太子妃所邀,突然变卦,臣女……恐是做不到的。”

“你!”宇凉知刚出声,就听远处传来宫女唤她的声音。“算了,我不与你这小妹妹说了,我得接着躲起来了。”
小妹妹?姜裳若是没算错的话。自己现下八岁,可还年长宇凉知一岁。
只是……“谢公主赏识,待下次臣女再进宫时,定替公主选些有趣的物件来打发时间。”

宫女的声音越发近了,宇凉知脚上开始有了动作,只是跑到姜裳身旁时,还是停下来说道。“好,定下了,到时候我送你这宫里最大的一棵梅树!”
“谢……”姜裳见人已经跑远了,便也不再说,而是起身带着司凉往东宫走去,途中遇到寻五公主的宫女,姜裳并未说话,只是示意司凉告知,倒是得了几声感谢。

……
这厢张溪敏正倚靠在殿内的贵妃榻上,身侧是支开的格扇,她没什么动作,闲适的看着屋外的梅花,偶尔伸手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宫女来报,姜裳已在殿外候着时,她也只是伸手勾了下。“那便唤她进来吧。”

如上次一样,司凉并未有机会与主子一起进殿,而是被一些宫女带着到下人房里休息去了。
姜裳低着头,小心的走着。
东宫殿里弥漫着清香味,行至内殿时见青纱帷幕外,是用细条的蓝色绸缎穿着镂空银球,挂在木拱门下。晃眼过去,银球虽只有手掌的一半大小,但胜在数量众多。
这银球也算作熏球,既被称作熏,自然与熏香有些关系。

殿内的香味便是从熏球里传了出来。

“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内殿里说话的是张溪敏,她声音有些冷淡。
姜裳将头沉的更深了,进殿后只见得一双绣花的紫面绸缎岐头履,安静的搁置在榻前。
“臣女见过太子妃。”姜裳还未抬头,身子便已沉下去行了礼。
“起吧。”
又是良久沉默,姜裳没听得张溪敏的下一步指示,也不敢先动,唯恐失了礼法。
说来,也幸得上辈子最后临定亲时重学了规矩,不然她可是又得好一番折腾了。

“去这榻上坐着吧。”张溪敏指了指案桌旁的空位。
姜裳应了声,小心的坐在榻上。
“邀了你多次,却不见姜小姐前往,今日事务繁多,二皇子回宫,姜小姐却早早的就来了。”张溪敏饮了口茶,指了指窗外的梅花。“觉得这梅花可好?”
“甚美。”
姜裳低头回应,却隐约觉得今日这张溪敏并不简单,开口便提二皇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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