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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琬的古代科举青云之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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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的后院东角处的库房堆放着不少值钱的东西,多数是皇帝赏赐的,也有番邦进贡的,地方官员们孝敬的,琳琅满目,无奇不有,随手拿出去一件,说不定就够一家人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怪不得世人做梦都想着天家富贵,这诱惑,可实在是太大了。
蔡尚随手拿起一串珊瑚丹砂朝凤珠:“姜大夫先开开眼,这里的好东西,外头不常见。”
姜琬:“下官看的都要睁不开眼了。”
他心里在想,这老太监把他带到这儿来,肯定不是为了让他看这些财物的吧,有什么话,快点儿说吧。
蔡尚不知从那个角落拿出一串半新不旧的珠子来,神情肃穆:“姜大夫看看,这是什么?”
姜琬微眯眼眶看了半天:“似是发钗上做珠花用的。”
老太监老眼湿润,入定般顿了半晌:“不错,正是一根簪子上的珠花。”
姜琬:“……”
似乎要开始讲故事了。
一个姬妾都没有的太子,府库里珍藏着一根发簪上的珠花,似乎不应是心爱之人的,说不定是……他的头嗡的一声,直直地看向蔡尚:“总管,您说吧。”
蔡尚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转了个弯子过来,先道:“果然孺子可教,太子眼力不错。”
“多谢蔡总管夸奖。”姜琬生硬道。
他预估老太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是个悲伤的故事。
蔡尚长叹一声转过身上一脚踏在一人宽的楼梯上,攀了两步,侧过脸来示意姜琬跟上,二人一同进了二楼,楼上没有窗户,墙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内里的陈设倒也瞧的清楚。
“今儿见着毅王了?”蔡尚一边在架子上翻找东西,一边似是不经意地问。
并没有如姜琬料想的那样,讲起一个美丽而忧伤的故事来。
姜琬心里一抽,这消息跑的可挺快的:“是。下官怕是把毅王殿下给得罪了。”
“姜大夫到底还是年轻。”蔡尚轻笑一声:“不是姜大夫把毅王给得罪了,而是太子一早把毅王给得罪光了。”
这次毅王露面,说不定是冲着太子来的。
姜琬一时没有转过弯儿来:“殿下是太子的亲叔父……”
“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老太监脸上的笑意深了点:“就是亲叔侄,才不好办呐。”
姜琬:“总管的话,下官只能意会一二。”
难不成毅王有觊觎皇位之心,被太子挡道儿了。
蔡尚似无把话说清楚之意,蓦地话题又回到了那颗珠子上来:“姜大夫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戏吗?”
姜琬一愣,这老人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曾。”
穿来之后没听过,可前一世,他看过电视剧啊。
狸猫换太子。
姜琬差点失态地叫出声来,难道说,难道说,太子的身世有什么蹊跷之处。
生母不是皇后,而是另有其人,现在被抖出来了。
“没听说过就算了。”蔡尚又叹气:“老奴就告诉你一句话,王莽乱汉抢的可是亲外甥的江山,太宗世民,杀的可是亲兄弟的头,血肉骨亲尚且如此,那不亲的呢?”
不亲的。
大概是说陈遂和太子不是亲的舅父与外甥。
姜琬的视线移到蔡尚手里的那颗珠花上:“太子殿下,知道此事吗?”
这珠花应和太子的生母有关吧。
蔡尚点点头:“殿下也是新近才查明真相,连带跟着当年的真相一起蹦出来的,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毅王……”
这件事说起来真是凑巧,太子的仅有的探子一日不痛不痒地来报,说毅王裴丰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一个二十年前被赶出宫的宫女的下落,难不成毅王老人家没事干,吃饱了撑的,想找个天子的女人玩玩。
太子一开始也当笑话听着,觉得这个皇叔可能真是修仙修魔怔了,可过几天他多想了一下,不对,若裴丰真魔怔了,断了七情六欲的人,不该会对女子感兴趣啊。
事出有因。
遗憾的是当时他手里没人,一直等到郑景的人送进来,这才打探点东西出来。
毅王裴丰这些年哪里是在修道炼丹,不过是韬光养晦,瞅着机会在皇位的事情上掺和一脚的,而找到二十年前的一桩宫廷秘事,更使他暗中加快行动起来。
彼时陈遂独揽朝纲多年,百官唯他的马首是瞻,多位皇族成员看不过去,家宴上在皇帝面前诉苦,皇帝却迟迟不动陈遂,说来说去的,还不是为的太子,比起叔伯之流的皇族姓氏之人,外姓的陈遂显然要可靠些。
如何动陈遂,又如何才能釜底抽薪,让陈氏一家翻不了身,裴丰苦思多年,从皇后身上下过手,也打过太子的主意,都没得逞。
他本来已经心灰意冷,打算真以修道了此下半生的时候,二十多年前那场宫中秘闻被他的人挖了出来,裴丰得知后,一向自持情绪不外露的他竟罕见地说了四个字:“天助我也。”
他追寻线索的时候,太子恰巧顺藤摸瓜,也跟了过来。
……
蔡尚的话总是说一半让你自个去琢磨,听的说明白也明白,说不明白也不明白,姜琬怔了半天:“殿下让您对我说这些,是否……”
是否要他出手做些什么事情。
这才是蔡尚跟他说这番话的目的吧。
“姜大夫说的不错。”蔡尚道:“太子眼下不得不娶陈氏女为妃,不得不看着陈遂一步步坐大,不能不担忧来日成了傀儡君王,所以,殿下想让顾公子在京中开一间……伶馆,明着做些皮肉生意,暗中培植势力,以对付陈氏和毅王……”
毅王裴丰。
果然不是整日躲在府中修道炼丹那么简单的人物。
还有那个朱楠之,恐不是投靠了陈遂,而是混进了毅王的阵营。他们今天之所以合伙出演那么一场好戏,大概是有震慑姜琬的意思,也有为了在百官面前刷刷存在感,显示自己大度之意,再别的,姜琬就想不到了。
少许的可能,还有朱楠之公报私仇之意,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姜琬皱眉:“难道陛下如今,就窥不破朝中势力吗?”
蔡尚拧眉叹气:“前一阵子太子告诉老奴,说他在皇后出看见已经退隐归山多年的老御医,可陛下看着龙体康健,并未对他人说过有何病症,殿下担忧……这其中蹊跷甚多。”
还有几句话他没说,来太子府前,他入宫去面见过皇帝,皇帝红光满面,看着龙精虎猛,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将近五十的人,照理说不管保养的多好,面上总要带出些老态来,可皇帝那气色,非但不显老态,反比三十岁的朝臣还要好,这不该呀。
皇帝气色虽好,可行步动作却见凝滞,不似从前矫健。
他知蹊跷却百思不得其解,去寻那老御医,也全然不见踪迹。
丝毫找不到丝毫的线索之际,说来也巧,太子一日去请安的时候皇帝正在喝茶,那茶的香气中隐隐飘着一股异香,太子心中暗惊,就问他父皇讨要,茶要回来了,可太子回府后,不论用什么水,都泡不出那种香气来。
莫不是泡茶的水有异?
太子和蔡尚说了,二人接二连三派人在宫中打探,传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水是宫中收集的海棠上的花露,多年来都用此水泡茶,并没有换过,也没有更好经手之人。
亦或饮茶的玉盏被人动了手脚。
然而这不过是个猜测,郑景的密探动用多种办法都没有查出来,皇帝时常还喝他那杯香气特异的茶,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从前太子只要一进宫,必定到皇后跟前坐上好一会儿,母子几乎无话不说,自从得知了这事后,太子就不大进宫了,一来怕在他们面前露出情绪,二怕皇后察觉他在追寻二十年前的那桩事情,再先下手为强,把痕迹涂抹干净,可就不大好办了。
“这么说来,殿下如今是不得不事事谨慎为之。”简直不能想象,那个浑似浪子的太子在得知了这些事情后,是如何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的。
他一想就觉得苦的不行。
蔡尚摇摇头,几乎老泪纵横:“殿下的命苦哇……”
这么多年任皇后为母,承欢膝下,却不想生母另有其人,如今连尸骨都不知葬在何处,这是何等的悲哀。
“蔡总管,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姜琬的脑子在一阵抽搐之后终于清明过来:“太子在追查的这件事,陈相公知道吗?毅王知道吗?”
事情不少是郑景的人查出来的,那人,职业道德过硬啊,竟不给自己透漏半点风声。
“除了老奴,太子没告诉过第二人。”蔡尚摸着眼睛道:“太子想,如果泄露出去,难保那些干过见不得人的事之人不会狗急跳墙,出了乱子也未可知。”
所以,他这不是才打上顾玠的主意。
姜琬顿了下:“顾玠此人,未必会应下。”
顾玠是个人才不错,但你要他去城里开个娼馆,当老鸨那一角,他一定会说,你不如拿刀杀了我,来个痛快的吧。
“成不成的,姜大夫去说说吧。太子手下,能推心置腹的人已经找不出来了。若有别的办法,顾公子那样的人物,他哪里舍得派去。”蔡尚说了一堆软话,眼角再度湿润起来。
到了这一步,姜琬不能推托,只好硬着头皮道:“下官现在能见见顾公子吗?”
蔡尚忙道:“殿下交代过,姜大夫随时可以去见顾公子。”
姜琬瞧着他,没说话。
太子府乐师所居之地,旁人不能轻易踏足。
蔡尚一拍额角:“瞧老奴这记性,姜大夫且去园中稍后,老奴这就去请顾公子前去。”
姜琬欲言又止:“蔡总管,这等事情不好在园中明说,下官想请他去个僻静地方,不知道您可否做主?”
蔡尚道:“殿下说一切应着姜大夫的。”
姜琬这才松了口气。
第120章 一毓阁
风冷冷而无声; 气团团而生燥。
处在高墙深院里的太子府园中,虽然各处放上了火炉; 萧瑟的秋风还是凉意不减; 冷得姜琬遍体透寒; 裹紧了披风也无济于事; 险些礼仪有失。
原主这具身子骨瘦弱; 他占用后虽然多年致力于强壮,但见效甚微; 上下掂量掂量; 还是没几两肉; 也难怪扛不住风寒。
“姜大夫穿的少了?”蔡尚倒是会养生的; 出来就披上一件狐狸毛的大氅,里面穿着厚厚实实的棉服,裹的严严实实; 半点风也透不进去。
“乍然入冬; 下官有些不适应。”这具壳子是南方人; 到底有些畏寒。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在他前一世,南省的人可是很耐冻的,那时候的冬天,北省比南省好过。
可穿来此朝; 他才发现; 古代的冬天特别寒; 刚入冬这种寒气; 他上辈子从来就没经历过,有点可怕。
“是,老奴忘了,姜大夫是苏州府人,那里冬日短,不像京城这般入的早去的晚,体弱的人就造孽喽。”蔡尚一边说一边对远处过来候命的小太监道:“去找件厚的披风来,没看见姜大夫穿的单薄了些。”
姜琬微拧了下眉目。
穿老太监的衣裳,他心里有些膈应,可人家一番好意,他又觉得自己挺造作的。
“姜大夫放心,衣裳都是从前太子赏的常服,没人穿过的。”蔡尚看他拧了下眉,笑道:“姜大夫等在这里罢,老奴立刻去请了顾公子来,稍候片刻便送二位出府。”
姜琬谢了他:“就是总管穿过的又何妨,下官再讲究,也嫌弃不到总管身上。”
蔡尚听了还算受用,快步走去找顾玠了。
姜琬等了一会儿,小太监送了件披风过来,他瞧了下是常服,上面没有龙啊凤啊这种认人的纹路和刺绣的,换上,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等着顾玠。
不大一会儿,远远的瞧见一个秀颀身影,姜琬心头活络起来,心头却又绷的紧紧的,不知这话该怎么同顾玠说。
“姜大夫,许久不见。”顾玠走近了,没等姜琬开头就同他打了招呼,墨眸弯弯的,看不出些许情绪。
姜琬第一次听顾玠称呼他官职,有些不自在:“你同我出去走一走罢。“
顾玠瞧了蔡尚一眼,”好。“
他知道这是有正经事了。
蔡尚见谈拢了,朝两位年轻人拱拱:”二位快活儿去吧,有什么开支,只管记在太子府的账上。“
姜琬应了声,用眼神示意顾玠快走。
他自然不会去喝花酒,就算开销,也不会记在太子的账上,他的俸禄还是可以撑得起一两次外出的开支的。
姜家人上京后,姜母盘整了不少银两带过来,暂时不需要他补贴家用,所以他近来手头宽裕不少。
这就是出身小康人家的好处,要是寒门跳出来的,家中要这要拿的,他恐怕就捉襟见肘了。
一出太子府的门,姜琬就用看似有些暧昧的姿势揽住顾玠往他怀里一带:”别回头,你靠近我些。“
他知道后面有人看着他们,保护太子府的人太多,监视太子府的人也太多,难免有人会注意到他们,日后一旦顾玠出来做事,下九流的也好,有人会不会注意他二人今日之动向,难说。
因此,他们做出些亲昵的举动,来日顾玠就算在城中经营伶馆,他好男风的对象,也落实到人了不是。
顾玠知他正人君子,没有他念,就依他之言,二人靠的近了些,甚至十指叩了下又放开,做的自然又不做作,一路走出京城的内城门,又说说笑笑走进一家茶楼。
要了个靠窗的带书案的包间,姜琬对店小二道:”要上好的雀舌,再拿笔墨来,今日要作诗对赋。“
小二应声下楼去取,他们进了包间,相视一笑,顾玠道:”想来三年都不曾在一起喝茶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弹指一挥啊,那时候咱们三个人,你我还有秦真,快意时能游玩一整天。”
姜琬故意没说郑景,那个人现在做的事情,不能提,也不能被人留意道。
秦真在边境上为国效命,他们提了倒无所谓的。
”也不知秦真立功了没有,听说边境上进来不甚太平。“顾玠接话道。
”小仗打了几次,大仗没有打起来。“姜琬道:”那家伙也没来过一封信。“
顾玠玩笑道:”不是吧,他不是惦记着做你的大舅子,这可不行。“
他眨眼,用笑意告诉姜琬,他们戍守边境的,军饷可丰厚着呢。
姜琬扑哧笑了:”从前没想过,现在,我还真想他给我当姐夫。“
话说,秦真那小子,年少时是愣了点,不过为人厚道,长的又不赖,要是如玉嫁给他,准不能吃亏。
顾玠觉得自己不该过多说这个话题,脸一红,伸手在姜琬手背上画了几个字:太子是不是打算放我出去了?
姜琬肃然点点头,换了一副柔情的模样,取出一根牙签在他手上画了起来:太子想让你在城里开一座伶馆。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答应。
顾玠装作被挠的痒痒的样子:“你要我答应吗?”
单听一句话,就像是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在调情。
看到两个男人不适应的,此刻一定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姜琬勾唇莞尔:“你要是答应,那我,我真不知说什么好。”
他又在顾玠手背上画道:“人各有志,劳燕难知游鱼。你若不愿,我会帮你回绝太子。”
一代才子,流落如今这种地步,令人唏嘘不已。
对面,顾玠动了动唇,没出声,只轻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同意了。
姜琬一阵激动,其实,不管打着什么旗号,底下做的事情才重要,世间哪有许多的泾渭分明,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正亦带邪,邪又带正的。
顾玠又在他手上画道:不过功成之后,你和太子得允我退隐。
姜琬心里一凉,他居然有隐世之心。
店小二端了茶来:“二位公子慢用。”
他在书案上启了笔墨,关上门退出去。
姜琬又顾玠玩笑一会儿,茶喝饱了,点心吃到正舒服处,起身道:“我前日有兴致,做了一首诗,顾兄你看看如何?”
说完挽起袖子,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行字。
顾玠在他身后看着,等他搁笔了才道:“你的字越发浑厚老练了。”
“顾兄是说我的诗也的没长进吧。”重点在字上吗。
略有挫败感。
不过说的也是,姜琬这是临时胡诌的,文采都不通,又能好到哪里去。
“来,来,你也写一首让我看看。”
顾玠但笑不动:“不知丢了多少年了,先欠着你吧。”
他们在茶馆里又演了一会儿戏,姜琬送顾玠回太子府,在门口自然两两相望,依依惜别,深情的一比。
他们都知道,一路上,大概有三四拨眼睛盯着,谁的人,不知道。
***
天色已晚。
姜琬回府时,饭菜已经摆上了,姜母一面和孙女们说笑一面等着他,见他进来,一家人笑起来:“不想在朝廷里当差竟忙成这样。”
姜琬不好意思地走过去:“祖母,母亲,以后我若回来的晚了,你们该吃饭吃饭,不用等着我。”
好几次了,他心里愧疚的很。
没想到他一说这话,姜母竟伤感起来:“我这么大年纪了,就盼着跟孙儿们多一起吃几顿犯,你这么说,老婆子以后怕是连这个念想都没了。”
姜琬听了她的话连忙改口:“祖母可是想多了,孙儿就算回来晚了,也躲在祖母房里用餐,不是更能多陪祖母会儿。”
老太太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我就说琬哥儿当差久了,别没见学,哄咱们的功夫可是长进不少。”
一家人都笑起来。
姜琬洗了手坐下,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这才回书房去。
小书僮离年倚着门口打盹,见主子回来,打着哈欠道:“公子可算回来了。”
离年是郑景送进府的,面上看着只有十五六岁,其实已经是个十分成熟的探子了,他在姜府,就是转门为姜琬联络郑景和其他人的消息用的。
姜琬在他头上弹了下:“昨夜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
离年白了他一眼:“公子昨晚读书读到几点小的就忙活到几点,公子忘了?”
姜琬笑笑:“辛苦你了,今日不用当值,支了钱,咱们去景毓阁喝花酒吧。”
昨日也不是他当值,姜琬什么时候敢使唤郑景的人陪他读了。
离年听到一毓阁时眸子微转,随即笑开:“公子真有雅兴。”
一毓阁。
郑景老早之前在京城经营的一家浙江菜馆,从未启用过,这次他重出江湖,倒是大大方方地把这里拿了出来,作为他和姜琬还有其他人的联络之用。
都说狡兔三窟,所以姜琬并不相信郑景在京中只剩这一处隐身处,说不定别的地方还有,只他们只见的信任还没到那种推心置腹的程度。
暂时,他也不想问,只要有事的时候能找到人就好。
第121章 边境诡事
姜琬见他站着不走; 讶然:“怎么,不想出去逍遥?”
离年笑笑:“云遥Ч媚锝穸怀隼绰舫弧∪チ宋奕ぃ樱弧〔蝗缧〉乃藕蚰醋职伞!�
云遥侵>暗拇牛弧∫回垢蟮娜酚姓饷锤龉媚铮弧〉丝汤肽晁档牟皇枪媚铮弧《侵>啊K辉谝回垢螅チ艘舶兹ァ�
“噢,被人包养了?”姜琬故意恶心当着离年的面恶心郑景。
离年懒懒地道:“大概吧。他命好。”
姜琬:“……”
郑景命好,意思是他的命不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研磨吧。”
离年走书桌旁; 靠近姜琬; 悄声道:“云遥Ч媚锴钡奖呔橙チ耍弧〗谝蛘痰摹!�
姜琬的手抖了下; 皱眉:“为何朝廷都没得到消息?”
一点准备都没有; 一旦打起来,必败无疑啊。
离年不屑:“朝廷的探子什么时候有用过,公子你哪里知道。”
他们的探子可是无孔不入的; 什么消息不是第一时间打听到的。
姜琬一下子就信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郑景去那边干什么。
离年嘿嘿笑了两声:“别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姜琬深知他们的规矩,一阶一阶知道的就那么多,也不为难他; 只拿了本书在手里看着; 半天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头疼的很。
打仗、篡权。
边境上要打仗了,朝中又是多事之秋,两下撞在一起,这么巧,又这么恕�
做臣子的,不得不担忧起来。
万一朝廷乱了,边境上打不赢,说不定要上演北宋末的悲剧,皇帝大臣被掳到金国,受尽侮辱的那种。
这么一想,他被吓的心肝脾肾都疼起来,疼的抽搐。
不行,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还是那句话,雪崩来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今夜,注定又没有觉可睡了。
***
边境。
五更,一阵罕见的狂风,将驻扎玉门关肃县城外的南朝军营的大帐吹了个七零八落。中军大帐被掀起了半边,里面的官兵们一阵烦躁,骂骂咧咧地披上衣裳出来查看情况。
冰冷的雾气中,一名校尉急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大喊道:“将军,将军不好了,昨夜北夷突袭了北边大营的前哨,官兵全死了,一个都不剩。他娘的,北大营那些窝囊废,竟一个都没逃出来,真是白拿朝廷的军饷!”
面对他不堪入耳的抱怨,中军大帐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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