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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养包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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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听着他这处理法子,竟然觉得十分对自己的胃口,这种人和人贩子在海棠看来,都是不能姑息的,只是这后面还要嫁祸给仇人……看来小舟在外也学了不少。
陆婠绾和陆嫣嫣倒是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这个办法,但是李花翎自小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去害人,听到曲逐舟的这些话,不免是震惊不已,“如此,我们与这先生又有何两样?”
海棠清了清嗓子,“虽说以暴制暴是不对的,但是有的时候可能因为你自以为是的善良,将贼人放过,以为他会心生感激,以后重新做人,但这样的几率还不如指甲壳那么大,也就意味着以后他可能害更多的人,所以当断则断,不可优柔寡断,尤其你还是个男孩子。”话说,她也想起来,当初李花翎被拐卖,可不就是因为善良么?
陆嫣嫣是十分赞同海棠的话,“对啊,他本身就犯了事,杀他虽不能自诩为替天行道,但也是能及时止损的,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不成花翎表哥还指望坏人能听了你几句话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么?”
陆嫣嫣连忙附和姐姐的话,“就是,如果人心若如此易改,那哪里来那么多劝人洗心革面的大和尚?”
海棠见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虽说自家养大的孩子们看起来好像有些凶恶了,但是这样的世道,又是女孩子,海棠倒不希望她们温柔善良。
想想也觉得好笑,当初自己竟然想要将孩子养成那傻白甜,只因为觉得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将孩子们培养成能自己得到糖,而不是靠哭从别人手里得来的,岂不是更好么?一面垂头看了看着还算平坦的小腹,也不知将来,生的是个女儿还是儿子。
其实她这心里,想着希望是个儿子,倒不是自己重男轻女,而是若为女儿,将来不知要吃多少苦头?所以如果是男子的话,海棠少操心一些。
这后院里说的事儿,李花翎回家后还在细细想曲逐舟的那些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李二夫人还以为他有什么心事,这一问竟然是当年的旧事,便不以为然道“这琴儿命好,这么多年还叫我儿惦记着。”
李花翎心里却想着海棠的话,这世间人人平等,大家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一样的小婴孩,没有谁比谁更高贵,而且不管这一辈子多大的权利或是泼天的财富,走的时候跟来的时候一样,除了自己的性命,什么也带不走,就算是亲人也会被遗忘。
虽然不知道后面怎么会讨论到这么深刻的问题,但让李花翎觉得,众生平等,娘为何要说自己想琴儿,是她的命好呢?于是忍不住问“娘,难道当年就没有比将琴儿嫁给先生更好的办法了么?”
李二夫人也闲着,见他问,仔细想了想,“自然是没有,女人都是要嫁人的,她毁了身子,以后嫁不出去,就只能尼姑庵,或是一辈子在娘身边做个丫鬟,这样也没自己的孩子,百年之后,连个摔盆抬位的人都没有,岂不可怜?”
于是李花翎又暗自想,可是那时候都死了,什么都不知道?要觉得可怜,也是活着的人觉得她可怜吧?可是她也许不会觉得可怜,而且还正好想要那样的人生活呢?
海棠不知道,不过是下午跟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椰树下乘凉,扯了这么点闲话,就让李花翎开始思考人生。
也第一次反驳李二夫人,“孩儿觉得,娘当时您应该先问一问琴儿,到底愿不愿意。”
“这哪里由得她愿不愿意,又不是清白姑娘家还有选择的余地。”李二夫人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
李花翎闻言,忧心忡忡地看着李二夫人那已有五六个身孕的肚子,“娘以后还是给我生个弟弟吧。”
“你从前不是想要个妹妹么?”李二夫人疑惑,怎忽然又想要弟弟了?
却见李花翎一脸老气横秋的表情,叹着气道“因为我担心未来,我妹妹会因为名声问题,影响到了一辈子的快乐,想做的不敢做,想说的不敢说。”娘又不会像是小姑那样养表妹们。
从前他觉得这俩表妹像极了小魔头,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姑娘家的确要凶一些,不然将来真的很容易吃亏。
而李二夫人听着李花翎的话,在原地愣了半响,最后确定儿子肯定在小姑那边受到了什么刺激,这才会乱七八糟的想。
至于小舟,因为白天那番言谈,让海棠意识到这娃的年级,虽然在自己看来还是个初一的学生,但是这个世界,他这般大小的,家里已经开始允通房了。
所以晚饭前特意将小舟给叫到跟前来,“你在外时,身边伺候的都是些什么人?”
曲逐舟有些疑惑,“姐姐问这些做什么?您不都认识么?”
“就没有别的?”海棠干咳一声,提醒他一下,“小丫鬟什么的,就没有?衣裳谁洗?”
曲逐舟何等聪明,海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听不明白么?“姐姐别是担心我在外乱来吧?”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乱来了么?”
“姐姐你是不是最近特别闲,我有那功夫去挣银子不好么?再说姑娘有什么好,搂着她们还不如搂着银子睡让我觉得舒坦。”说完这话,他就有些后悔了。
果不其然,海棠已经嘿嘿笑起来了,“所以,你搂着姑娘睡了?”
曲逐舟本来还想解释,可是见瞒不住了,便只得老实承认,“我也就去过一次,别提了那女人身上的那个香,熏得我连打了两天的喷嚏,她挥一次手绢,笑一次,那脸上的粉就跟不要钱的往下掉,我也不晓得其他人看到了没,就不知道他们怎么能下得去嘴?”
他那满脸的嫌弃,“后来我是一点也待不住了,就到对面的茶楼等了大家半晚上。”
“当真如此?”
“自然是当真的。”曲逐舟急得,就差指天发誓了。天地良心,他也不想花了那份冤枉钱啊。
海棠也没为难他,不过想了想还是同他开口道“你若真心喜欢一个姑娘,一定要好好对她,尊重她,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小,的确不用考虑这些事情。”
曲逐舟赞同地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极是,儿女私情这种东西太影响我赚钱了。”
海棠忽然觉得,能让他入眼的姑娘,以后只怕得家财万贯。
不过想着他到底还小,不知何为儿女之情,待大了自然就开窍了,而不是死盯着银子。
想着他都跟人去逛那种地方了,那韩素素这一个姑娘家,总是在这城里跑,也得仔细些,便想着什么时候让她挑个会些功夫的丫鬟跟着。
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情落实,荷花就塞给了她一封信,“说是庆阳那边来的。”
海棠一听是庆阳来的,还以为是鱼秀才写的,可拿到了信,字迹不对,连忙拆开一看,才发现不但不是鱼秀才写来的,而且也并非庆阳来的,上面那些标记都是作假的。
心里也多了几分防备,连忙将信放到桌上。
她以往接到庆阳来的信,都十分高兴,这一次如此反常,荷花不免好奇,上前去要拿。
却被海棠拦住,“别动。”
一时被海棠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紧张地看着海棠,“怎么了夫人,哪里不对劲么?”
“不是庆阳的信,却要伪装成庆阳来的信,我担心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她如今可是孕妇,每日里那吃穿用度,风先生小心了又小心,连带海棠自己也养成了好习惯。
但是荷花听到这话,以为那不干净的东西是鬼,拿起火折子就要去烧了。
海棠反应过来,又只得拦住她,“烧不得,我还没看呢。”
“可夫人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荷花懵了,这不烧了,难道留着闹鬼么?
海棠懒得与她解释,拿了那根长长的银针在信纸张上面来回磨,见着没变色,这才拿起来。
一旁看着的荷花不停的抽着嘴角,“您直说就是了。”她也好拿针过来试啊。
海棠这会儿却因看到这信里的内容,并没有听到她在耳边叨咕什么。
这信是天辰国送来的。
海棠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送来的,但这信是宋子茵写的没错了。
当初自己救她的事情,知道人的掰着手都能数得过来,就算是有人冒充,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她将信看完,原本想要留着给陆言之看,但想了想还是给烧掉。
那信中提及的事□□关重大,而且陆言之的身份……虽不是如何细致,但一切有理有据,而且宋子茵没道理费这么大的力给自己送信。
而且信中所提,南亭候并没有死,而是正在去往天辰的路上。
算着时间,这南亭候从秦国到天辰,中间跨过了一个大齐,纵然是走水路,也不可能半个月就到,所以现在那南亭候应该还在海面上。
眼下虽无她的行踪,但海棠仍旧不想她活着到天辰。
到了那时,倘若如同信中所言,只怕天辰为了对抗元帝,会将陆言之作为人质。
所以海棠思略之下,还是让荷花去衙门里请陆言之,只让荷花说自己不舒服,叫他早些回来。
又说宋子茵当初她们一路往南走,到底是大家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没多少经验,又逢她嫂子临产,所以银子被骗了个光,为了活下去,她改名换姓,委身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商人做小妾。
没想到那商人还染指了嫂子,正室又狠辣,险些将她侄儿害死,所以长久以来所积压的怨气都在一怒之下被激发,她失手杀了那正室,被丫鬟撞见,索性连那一家子都给杀了,然后与嫂子带着侄儿一路逃,就到了天辰。
可嫂子是美人,又是两个单身女人家,总被人盯着,隔三差五来骚扰,想要过平静日子根本不可能,于是索性就利用这美色来求生。
孩子终究不方便照顾,就托付给一户寻常人家,她二人转辗于这天辰京都各府邸,最后被送到一个老王爷的府中。
那些关于陆言之身世的话,也是在这里偶然听得的。
当时也被吓得不轻,本是涉及性命之事,但宋子茵经过这诸多事宜,早不是当初那个刁蛮跋扈的镇安伯府大小姐了。
所以念及当时海棠救命之恩,她便冒险写了信,用当初准备去找宋子千报仇的那些人来送信。
只是,她也不知晓海棠似乎能收到,反正自打信送出去之后,她一天安稳的日子都没有,日夜心惊胆颤,生怕这信被发现拦截下来,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也跟嫂子疏远,还特意在这老王爷面前动了手,让人相信她与嫂子已决裂了。
就是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连累嫂子。
反正找宋子千报仇的事情,她将信送出去后,就不敢在想了。
也后悔,自己是糊涂还是怎了?怎忽然讲起什么情义来?那救命之恩有的是报恩的法子,不见得是这样拿性命去冒险。
可后悔也没用,事已至此。
直至这两日还未有任何不好的消息,她才逐渐放松下来。
毕竟算着时间,如果不出意外,信应该已经到海棠的手里了。
所以她的危机,应该暂时是解除了的。
第66章
她那里的危机是解除了; 可海棠这里却因这信中所提及的消息而万分震惊。
好在陆言之听了荷花的话; 匆忙回赶回来。
推门进房间便满脸担心地问“风先生可来看过了?”他知道风先生的身份后,本来是不想留的,可是后来一想,自己赶走了一个风先生; 只怕还会来第二个风先生。
而且风先生如果有意害自己,在平家那件事情上就完全可以动手了。更不可能到现在了; 还让他的弟子继续帮自己扮演着平月湖; 继续架空平月潭管着平家。
虽不知这风先生在元京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有他在这里; 兴许危急时刻,能有些用; 所以便没有动他。
正好海棠又怀孕; 家中的事宜他继续掌管着也好。
他问完,坐在窗前的海棠转过身来; “我没事; 用不着惊扰风先生。”她的面前; 花瓶里几株新鲜的向日葵,是昨天下午陆言之折回来的。
陆言之知道海棠不是那无理取闹之人,拿身体开玩笑; 又见她脸色不对,如何信她这话?难道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但又觉得不对; 如果是京城出事; 那三哥和大哥那边; 应先得到消息才对。
所以便想,莫不是庆阳那边。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已走到海棠身前。
海棠收回落在向日葵上的目光,朝他看去,“只是今日收到了庆阳的来信。”
“哦?可是有周家两老的消息了?”难道是关于周家两老不好的消息?话说也这么久了,倘若他们夫妻还在世,零星半点的消息,也应该有了吧
海棠摇头,“是宋子茵从天辰国送来的人,因是怕人察觉出什么,所以给伪造成了庆阳那边送来的信。”
“天辰国?”而且是宋子茵,她如何知晓自己和海棠在这瞻州?陆言之一下防备起来。
然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听海棠说道“她如今是天辰淮阳王府上的妾,偶然听到有人与淮阳王提起南亭候她,应该不是你的母亲……而且也没死在秦国南亭候府那场大火里,现在正在去往天辰的路上,只怕不能就这样在天辰苟且安身。”必然还有别的大阴谋。
海棠其实是不打算告诉陆言之的,毕竟这信中所提实在匪夷所思,可不管那信里的消息是真是假,南亭候一直想要害陆言之和却是不假的,所以海棠也不愿意让南亭候顺利到达天辰。
但以自己的能力,别说是拦她,就是想要调查她的踪迹也是艰难。
毕竟那大海茫茫,真要寻找一艘船,不就如同大海捞针么?所以还是得陆言之去办。
她一面说这,一面暗地里偷偷打量着陆言之的神情。却见陆言之一脸的平静淡然,这些消息并没有带给他一点震撼,似乎就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一样。
但海棠又觉得不可能,心想多半他是怕自己担心,所以才故作平静。
也越发决定,关于他那亲生母亲的事情,自己还是先不要说,等找到一个好时机吧。
因此便将余下的话吞回去,朝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以前她在秦国的时候,也不远千里派人来,如果真的到了这天辰,离咱们也就是一条海峡,不过四五天的海路就到了,难道她会放弃这样的好时机么?”
一面垂头看着自己的还平坦的小腹,“我不知道她那儿子到底是什么病,不是要脐血就要脑血,到时候若真的来了,是直接抓走我还是连带孩子们也带走?”
她不提此事还好,可一提起来陆言之比她还激动,心中恨意波涛怒涌,“你不必担心,此事我会来处理,这几日我也会让风先生加派人手,你暂时不要出府。”
海棠自然知道,自己不会武功,又有身孕,当然不可能出去,以免添乱。“你小心些,可那大海茫茫,要找到她怕是不容易?”
陆言之要找当然是费劲些,但如果将南亭候还活着的消息告诉风先生呢?这瞻州如此宽广,谁知道风先生暗中又有多少人手?他去找,岂不是比自己还要方便些?
更何况那去往天辰的航线,也就那么几条,只是现在瞻州没有船,上不得海。
想到此,陆言之也有些犯难,“我让人平家那边调几艘船,总能将她拦住。”
可海棠担心,“那天鹰岛的人发现咱们的踪迹,只怕是不会放过的。”
这个问题陆言之自然也是担心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只怕是风先生搬出大元帝国的身份,也未必能将他们吓退。所以这事儿怕是要从长计议,但也不便与海棠多提,只是愧疚地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颊,“让你担惊受怕了,是为夫的不是,等此间事了,这官咱们也不做了,辞了官找个世外桃源过那安逸日子,或者像你起先说的那样,做个教书先生也使得。”
海棠颔首,当然是觉得好的。
从前想要陆言之走这仕途,为的是做生意,这大树底下好乘凉,别人真要害你要得先掂量一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这天下要大洗牌,且不说陆言之那身份是真是假,就他这一个大齐小官员,到时候也起不得什么作用了。而且这入了仕,就难免会卷入派系纷争中。
就如同当初在京城,不过是拒绝了那二殿下门下的人邀请诗会,就遭了一次暗杀。
虽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否有联系,但海棠现在想来,都不安全。
也就是自己当初没有接触过,以为真如小说里的那样,简简单单地就能做个权臣了。
可现在亲身感受到了这官途的危机四伏。
眼下是后悔不已。
而她越是这样温顺的应着自己的话,越发叫陆言之心中愧疚,尤其是看到了她那眼里充满的期望。
这话也就是许给她一个镜花水月罢了。未来这天下将如何他不知道,可是他这身份一旦藏不住了,必然过不了那理想中的安宁日子。
皇室无血脉亲情,未来将如何,还是未知数。
夫妻俩又说了些体己话,陆言之怕她闷坏了,让荷花来陪着她,又道“二嫂也闲着在家,这里离得近,你若觉得在府上无聊,去她那里坐一坐也使得,左右也离得不远。”
海棠原本是打算去二哥家里的,但这不是收到宋子茵的信了么?而且现在这个时辰了,在过些时候就要摆晚饭,便作罢。“我明日再去,你先忙。”
待陆言之走了,荷花一脸羡慕,“公子巴巴地回来陪了您这么会儿,您这身子好了吧?”
海棠听着她这话,忍不住展眉笑开,瞧着荷花只觉得这丫头笨是笨了些,但这也的人也活得快乐。
果然是老话说的对,糊涂人都是有福气的,难得糊涂。
这心思玲珑的,想法多了,反而最是容易被困扰。
这碧海上,彼时那夕阳余晖已洒满了整个海面,随着海风吹过,金粼粼一片。
尹荼一身贴身的黑色长袍,勾勒出妇人完美曲线,尽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风韵都完全展露出来,上面用金线修满了繁复花纹,看起来高贵雍容。
她懒洋洋地躺在榻上,身前有手艺精湛的小丫鬟正给她涂着护手的香膏。
小丫鬟觉得这香膏已是世间最好的了,可是在尹荼的眼里,却是一片嫌弃。她若是攻读生物制药,早就自己制作了,不过人也不能这么贪心,她一身的本领不但在,还将医药箱给带回来了,不然麟儿的手术,还不知道要怎么做呢。
只是想到儿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心里没由来就一阵恨意,那美貌的容颜上,满是怨毒的恨意。
给她涂着护手香膏的小丫鬟吓得连忙俯身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能平息掉尹荼的怒火。
随着她那手臂抬起来,宽大的长袖将这小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打翻,弄得满目狼藉。
于是看到此场景的尹荼就越发恼怒了,“不长眼的东西,拉下去喂鲨鱼。”
小丫鬟遭了这无妄之灾,任由她拼命喊侯爷饶命,也于事无补。
尹荼索性也将所有的丫鬟都赶出去,确定无人之后,才从空间里取出泉水。
这泉水当时她刚取出来的时候,确有神效,不但使得自己那平凡的面容变得美貌,而且还将长久以来的病症都给治好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泉水明明有美颜奇效,对自己的病症也有用,可正好在麟儿病的那年,这泉水竟忽然失去了效果,逐渐没了当初的神奇作用,别说能治好儿子的病,就是指望用这泉水延续儿子的病,也是艰难。
如今,也就只能当做那消毒水来用了。
她不知道原因出在何处,时至今日,仍旧是满腹疑惑不解
可就算再怎么嫌弃这空间里的泉水,还是得打些出来,往身上喷洒了一遍,这才去儿子的舱房。
尹麟自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爹是刚登基的大元帝国皇帝,可却是个负心之人,利用母亲帮他夺得了江山,却将母亲无情抛弃。
所以他自小万般刻苦,就求一日自己能替母亲报仇。
事实上他能力也不差,小小年纪就擅于钻营,玩弄权谋,与他母亲合作,很快就将秦国诸多大权掌握手中,至于那个整日板着脸的外祖父,不过是个棋子罢了,有他挡在前面,谁能猜到那些事情是他们母子做的呢?
一个弱女子,一个半大孩子。
只是一场风寒彻底的改变了他的人生。
古人说的没错,病来如山倒,倒下后他就没再起来过,这些年一年又一年的期盼中,逐渐没了当初的希望。
此刻宛如死人一般躺在床上,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进来,便转动着两只浑浊的眼珠子朝门口看过去,然后艰难的张口,叫了声,“母亲!”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这喉咙里便是犹如万千虫子啃噬般痛苦。
疼得他消瘦的脸颊扭曲起来。
尹荼纵然对外心狠手辣,可是面对自己的儿子,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那颗心也变得柔软起来,与普天之下所有的母亲一般温柔和蔼,“麟儿,今日怎样?”
“好些了。”忍着那疼痛,尹麟回着话。
尹荼每日都听他这样回自己,可是好与不好,她作为一个大夫,能不知道么?只是听着儿子每日都这样说,是为了安慰自己,因此也不会在他面前露出哀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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