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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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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堂姐也嫁给了一个纨绔世家子,没过多久就被折磨得苍老了好几岁,在说起定国候夫人时总是又羡又嫉,暗地里还定国候夫人是狐狸精,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可悲又可叹。
想到这里,王静言看着头顶写着“定国候府”四个大字的牌匾,的眼中浮现了一抹坚定之色,她一定要取得定国候夫人的好感,不然等待她的将是堂姐一样的归宿,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定国候夫人一样的手段。
再看其他同样有着坚定之色的姑娘,王静言被撩起了战意,笑意浅浅,她一定是最优秀的。
411菊黄蟹肥
听说定国候府是前朝王爷住所,建筑绝伦,景色秀丽,可惜只是在入门的时候看到了冰山一角,就被嬷嬷请上了翠幄青?车,帘子一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青?车才停下,有人掀开帘子,王静言只觉豁然开朗,触目生辉。
只见眼前矗立着几座双层的阁楼,呈现合抱之势,远远看去,只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红檐绿瓦,珠帘翠幕,在一片湖光水色之上,宛若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飘渺绝尘,宛若神仙住处一般。
从汉白玉雕砌的拱桥走过,拾级而上,便看到站在高台上站着不少身材窈窕,容色秀丽的侍女,带路嬷嬷就此退下,当中有个侍女走出来,露出一抹微笑,“王姑娘有请,我家夫人和诸位姑娘都在里面呢。”
王静言道了声谢,小碎步跟上那位侍女,来到室内,只见里面空间开阔,四周的墙壁上都有绘上壁画,有仕女游春图、有游猎宴饮图和重阳远足图等等,栩栩如生,使得本来显得空旷的大殿变得鲜活热闹起来。
在大殿的中央,仕女游春图之前,一个高脚红木长桌旁坐着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妇人,身穿一套水红色的对襟襦裙,露出锁骨一片白皙细嫩的皮肤。她梳着一头堕马髻,头插百鸟朝凤金步摇,雍容华贵,而她的气度出尘,未曾被华丽的头饰压了气势,反而与她清艳的面容相得益彰,光彩照人。
王静言心中暗暗心惊,不是说定国候夫人毁容了吗,怎么看着不像,心中有了顾虑,倒是不知道如何称呼起来。
等到她走近,才发现自己多虑了。面前妇人五官精致,容色倾城,虽然化了妆,但是隐隐能看到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确实是定国候夫人无疑。
定国候夫人虽然相貌有损,但是目光清幽透亮,未见晦涩,连笑容也是落落大方,举止投足都散发着蓬勃的活力和自信,丝毫都不曾忌讳脸上的有碍观瞻的疤痕的样子。
王静言心中佩服,对定国侯夫人感官又好上一层,连忙屈膝行礼,“小女乃户部侍郎之女王静言,此番来迟,劳侯爷夫人久等,还请夫人恕罪。”
元意仔细观察了这个传闻中的王姑娘,此女正是名单中的一员,在考察了身份背景和打听过消息之后,她心目中比较属意这个王姑娘,今日一见,果然不让她失望。容貌清丽又不是端庄,眼神纯正又显沉稳,就算是看到她脸上的疤痕也没有从容自若,没有露出怜悯或是可惜之色,反而隐隐有佩服敬仰之色,看来也是心性上佳之人。
“王姑娘不必客气,你家中甚远,迟来也是应当的。”她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真诚,让她入席坐下,才发现席位差不多要坐满了,眼角微翘,“我素来不喜走动,不曾认识各府的姑娘,如今趁着秋光正好,菊黄蟹肥,冒昧请大家来说说话,你们能赏脸,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元意的目的是为了给安陵挑媳妇,但是只请名单上寥寥的几个人怕是不好看,到时候怕是会让落选的姑娘名声有碍,她索性便多请了一些人家姑娘,混淆视听,到时候大家的面上都好看一些。
座下的诸位姑娘自然是一通谦虚和赞美,王静言旁边的一位姑娘就笑盈盈说道:“小女听家父说过定国候府景色一绝,如今荣幸受邀入府一观,家里的姐妹们不知道有多么羡慕的。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侯爷夫人的便宜。”
王静言微微侧目,一眼就知道此女的身份——花矖,一个十分罕见的姓和名,当初她还翻看了《说文》才有所了解,据传女娲娘娘曾模仿自身造出神物白矖,有过以身补天的壮举,拯救苍生,福泽深厚,她的父亲吏部侍郎给她取名为矖,足见对女儿的厚望和疼爱。
在座的姑娘中,她大约能够猜到哪几个是和她抱着相同目的,而花矖便是其中一位。而最让她担心的是,她的父亲曾是定国候府老太爷的下属,侯爷夫人较为熟悉。如今又说了这么讨巧的话,怕是对她更加欢喜。不仅王静言有此想法,其他有资格的姑娘看向花矖的目光多了些意味深长。
果不其然,定国侯夫人在听了花矖的话之后,开颜一笑,“既然阿矖念着侯府的景色,我也不拘着你们在室内,都随我来,外边有美景美食,绝对亏不了大家。”
听到侯爷夫人对花矖亲昵的称呼,好几个姑娘脸色微变,王静言也忍不住攥紧了手帕,心中揣测不已,但是在看到侯爷夫人清浅的笑容时,心里立马就安定了下来。
如果侯爷夫人当真中意花矖,以两家的联系,没必要设今日的赏秋宴了。
别慌,她还有机会。
元意起身的时候特地在几个候选人的脸上扫了一遍,在看到王静言不同于其他人的自信和从容时,愉悦地眯起了凤眼。
除了亲朋好友,元意一般不会对其他人表露亲昵,而这个花矖是个意外,她是公公的下属之女,她曾去过府上几次,自然也见过她,是一个灵秀活泼的女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一个十分、呃、在元意看来算是十分坑人的姓。
花字,在文人眼中向来是文雅多情的,不然就没有了“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的浪漫吟诵,用来作姓,似乎也是一件雅事,但是元意在第一次见到花矖之后,差点就让她素来完美的仪态破功。
花姑娘。
作为一名曾经饱受抗日大片折磨的现代人,这个称呼实在让她叫不出口,这样让她不自觉和脑袋中某个形象重合,不是一般的猥琐。
她曾和萧恒提起过,但是作为原汁原味的古代人,萧大爷一点儿也不理解元意为何难像吞了苍蝇一样的一脸怪异,找不到同盟的元意只好作罢,上千年的代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先知生来就是寂寞的。
正在元意感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时候,耳畔一声“花姑娘”让她打了一个哆嗦,随之回过神来,原来是花矖和王静言都走到了她身旁,正相互打招呼呢。
“侯爷夫人,您可是受凉了?要不要加一件披风?”王静言注意到元意刚刚的异常,关心地问道。
“无妨,只是骤然吹风,有些不适而已,承你的好意了。”元意在心里点头,又加了一条优点,细心,不错。
花矖看到王静言露个脸,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唇,有心要说些什么讨好的话,然而此时大家都已经走到了楼阁后面的花园,侯爷夫人开始招呼各家姑娘,便失去了机会。
花园被几座阁楼合抱在中间,尽管如此,面积一点儿也不小,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其他几座阁楼富丽堂皇的高大形状,却未曾给人逼兀之感,不得不说乃造化般的工艺。
定国候府的豪华,可见一斑。
园子里有一处长亭,里面放着一架古琴,还有其他笔墨纸砚等物,众人心中暗暗揣测,元意注意到大家的目光,从容微笑,道:“我往日有空便来此处消遣时光,倒是备了不少文墨之物,待会儿诸位姑娘若是有兴趣,倒也可以去把玩一二。”
和单纯来打酱油姑娘的艳羡不同,另外几个实为相亲的姑娘心中估量,侯爷夫人的弟弟是年少英才,饱读诗书,妻子必定得懂些琴棋书画,将来才能琴瑟和鸣。
看到那几个姑娘羞红了脸颊,元意先是纳闷,在想通之后不禁哑然失笑,这些小姑娘,还真是纯真的可爱。
她顿时对这些才及笄之年的小姑娘有了好感,都还只是孩子呢。
“舞文弄墨之事暂且不谈,我可是答应你们赏菊吃蟹的,不然一上来就弹琴作画,我可不是你们的夫子。”
她的语调亲和,脸上有调皮之色,逗得还有些拘谨的女孩子们都乐了起来,没想到侯爷夫人还是挺平易近人的,想到她年岁也不大,大家对她又是亲近了一层。
元意并没有带人进去长亭,既然是赏菊,自然要靠近才好,于是她仿照了上次宴请士子的模式,露天宴饮,把庄子里养育出来的菊花端到席位中间,这样两边席上的人即能观赏道菊花,又不会阻挡视线,再好不过了。
等大家在矮几旁坐下,元意对身边的樱桃点了点头,樱桃便拍了拍手,顿时就有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动作轻盈放在每一个姑娘面前的矮几上,却没有离开,反而站到了一侧,垂手侍立。
这时候元意又开始发话了,指了指她她和诸位姑娘一样的托盘,笑道:“这是人家前阵子送来的阳澄湖大闸蟹,味道鲜美,不过闸蟹性寒,女子不得多吃,我便每人只备了一个,旁边是姜茶和醋,姜茶可以暖胃,醋可蘸食而不腻。另有一瓶上好花雕,与蟹同食,相得益彰。”
412击鼓传花
闸蟹是沿海食物,在保鲜技术和运输技术不发达的古代,内陆人想要吃到闸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普通一点儿的人家几乎没有机会吃上,至少元意就看到席上有不少姑娘面露疑惑和尴尬之色,看着面前的闸蟹无从下手。
元意对此早有准备,她是宴请,又不是刁难人,所以早就有准备,“蟹壳锋利,若是哪位姑娘不熟悉的,可以让后面的侍女帮忙卸开外壳。”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那些侍女为何没有离开,原来是等着替她们拨蟹壳呢,因着侯爷夫人贴心的安排,大家对她又喜欢上一层。
有了元意的吩咐,身后站立的侍女行了礼之后,便开始主动替大家剥蟹壳,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和螃蟹一起呈上来的工具竟然是专门用来剥壳的蟹八件,只见那侍女动作行云流水,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蟹肉完完整整地剃了出来,放在了青花瓷的碟子上,十分地诱人。
席间除了让侍女服侍的,还有一些亲自动手的姑娘,比如说花矖,此时她正暗暗庆幸,这大闸蟹定国候府前几日曾给他们家送过几只,趁此机会母亲让她学了如何用蟹八件吃蟹,如今没想到正好用上。
感觉到旁边若有若无的视线,花矖微微一笑,视线往左边一扫,笑容顿时就凝注了。只见王静言的用着比她还要流畅优雅的手法有条不紊地除着蟹肉,好像吃过上千遍似的,毫无滞怠,她心里刚刚升起的自豪立马就消失无踪。
元意虽然也会用蟹八件,但是她懒得沾手,便让樱桃代劳了,趁着空隙观察各家姑娘的仪态,发现有好些个姑娘还是挺在行的,她的视线在王静言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不管是侍女动手还是亲自动手,蟹肉都已经剔除出来,元意的馋虫已经被勾出来了,笑道:“大家别客气,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记得在吃之前喝碗姜茶。”
她没等其他姑娘客气,率先端起姜茶向她们举了举,温热的姜茶从喉间顺滑而下,暖到胃里。
秋天的闸蟹肉质鲜嫩丰满,堆在碟子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元意用醋、酸辣酱调和为酱料,把蟹肉往里面一蘸,再送进嘴里,微微的酸辣加上质感十足、新鲜爽口的蟹肉,口颊留香,让人恨不得把舌头给吞下去。再乐滋滋地倒一杯花雕一饮而尽,个中滋味,简直是天上人间。
因为元意的亲和,诸位姑娘也不拘束,学着元意的样子调味吃蟹,被美食俘获的小姑娘们双眼都亮了起来,脸蛋红扑扑的,格外地娇憨可人。
看到她们吃得欢乐,元意心里更是喜欢,乐得和她们聊些闺中话题,一时间欢声笑语,莺燕一片,连花园中的美景也比不上女孩们青春璀璨的辰光和笑颜。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说要击鼓传花,以菊花为题,作诗一首,若是做不出来,则要自罚一杯。此刻气氛正是热烈时候,这个提议便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元意一直没有作诗天赋,一听这个就头大,但她不能打击大家的热情,便说道:“也好,你们年轻人玩,我来配乐如何?”
她们本来就没想把侯爷夫人拉过来一起玩,如今却得到了意外之喜,连忙笑着应好。她们可看出来了,侯爷夫人就喜欢她们活泼自在的模样,自然也不会强行拘束着性子,就连一直表现沉稳的王静言,此时也与左右谈笑风生,露出小女儿的娇态。至于花矖,她的性子本来就活泼,刚才的提议就从她那儿来的,想来便是她的主意。
樱桃指挥人把古琴和琴架都拿了过来,撤了案几,焚香,伺候元意净手,这时候芭蕉也从库房拿来了一个红色的绣球,递给了坐在首位的王静言。
元意想了想,便弹了最喜欢的《广陵散》,前期舒缓,渐渐急骤,用来击鼓传花再好不过。双手微抬,随着铿铮的一声轻响,悠扬的琴音顿时从她修长的手指中流泻而出,王静言先是微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把手中的绣球往下一位姑娘丢过去,一个传一个,等到绣球传了一个来回的时候,正是高潮急骤的时候,元意猛然手指,场中顿时一静。
“诶,怎么停了?”
一个遗憾的声音从席间传来,元意和众人看去,却见一个脸蛋红润,小脸微圆的小姑娘一脸失望地看着元意,她的脸上还带着些许陶醉和迷茫,看起来格外可爱。
最主要的是,她怀里正牢牢抱着绣球,而她身旁的王静言一脸的哭笑不得,开口替大家解惑,“颜姑娘接到绣球后就抱在怀里,只顾着听侯爷夫人弹去,忘了传给我。”
那位抱着绣球的颜姑娘顿时闹了一个大脸红,尴尬地看着手中的绣球,再看向元意,不好意思道:“小女素来爱琴,一时入了迷,还请侯爷夫人见谅。”
元意扑哧得一声笑了出来,“你可是少筠口中那位琴痴侄女儿颜婉玉?”之前少筠曾和她说过她家大哥有个女儿,喜爱钻研古琴,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颜婉玉也听过自家小姑姑和侯爷夫人交好,此时听到侯爷夫人口气熟稔,立马就放松下来,微微羞赧道:“正是,让侯爷夫人见笑了。”
元意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人生难得一痴,如此很好。”她清亮的眸子转了转,抚掌一笑,“不如这样,就不罚你赋诗,你来替我给大家奏琴如何?”
“谢谢侯爷夫人。”颜婉玉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谢了元意。态度落落大方,一点儿也不扭捏,看来是极为爱琴之人。
王静言看着被塞在手里的绣球,眼神有些复杂,颜婉玉才十四岁,按条件来说应该不可能会被侯爷夫人看上,但是也说,万一侯爷夫人想要亲上加亲呢?
由不得她多想,连忙把绣球重新丢过去,那厢颜婉玉已经开始弹奏,是格调轻松活泼、轻松明快的《阳春白雪》,《阳春白雪》极其难弹,指法繁复,节奏急促,感情充沛,一般人还真不敢挑战。光从此刻听来,颜婉玉的技艺当得上是顶尖,隐隐约约还超过了侯爷夫人,果然是天才。
元意并没有多想,反正她的特长并非弹琴,相比于钻研一琴的颜婉玉来说,不能匹及也是应当的,此时她既免了劳力,又能赏曲,不知道有多快活。
随着绣球的传递,曲子已经断过好几回,在场的姑娘都出身不俗,作诗自然拿手,就算是不会作,在参宴之前想必也会有所预防,总会备上几首,故而个个都未曾被罚过酒。
绣球传了好几回,终于传到了花矖手上,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笑,一点儿也不怯场地站出来,先是对元意福了一礼,才道:“侯爷夫人,光是作诗太没滋味儿,不如多添几项如何?比如作画、行书等等。”
元意也有此意,难得有个观看古代才女一展所长的机会,单是作诗太无趣,正好把长亭那边的笔墨纸砚都搬过来,正好起到考察的目的,她朝樱桃示意了一下,才笑着打趣花矖:“你莫不是比不过其他姑娘,才想着另辟蹊径?”
花矖也没有羞恼,反而笑嘻嘻地朝之前做过诗的几位姑娘规模怪样地揖了一礼,笑道:“还真被侯爷夫人给说中了,诸位姐姐的诗实在妙极,相比之下拙作实在黯然失色,难登大雅之堂,只能另外出彩了。”
席间的姑娘也没有计较,反正多几项选择也是好的,至于做过诗的也是笑盈盈,别人家夸奖了,自然长脸。
元意也觉得花矖会说话,这时候侍女们已经把东西都搬了过来,花矖拿了一张宣纸开始作画,从她的落笔描绘,竟然是工笔。
“阿矖作画需要的时间不短,你们也不好光看着,这样吧,你们边玩边等如何?”
众人对元意的提议没有意见,重新传球,有了花矖的前例在,大家的花样渐渐多了起来,有投壶、写字、唱曲儿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武将家庭出身的姑娘舞剑,五花八门,趣味十足,元意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众人卖力表演,乐不可支,同时忍不住暗暗感慨,想当初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如今换了位置,滋味各不相同。
当初皇后请她们去嫏嬛别院赏花的时候,心情不知是否与她此刻相同。看着一群水灵灵的姑娘弹琴作画,嬉笑耍闹,想要心情不好也难。那皇后还坚持不懈地逗她,看来也是另一种恶趣味了,说到底是闲得慌,才以此为乐,害得她还觉得皇后亦正亦邪,不敢接近,其中多有误会。
不过,想到皇后致力挖坑让人跳的做法,似乎也不是一般的恶劣,若不是她手段高明,不知道栽了多少次了。
算了,越想越心塞,她还看鲜嫩的小姑娘表演吧。
413弟媳人选
又玩了好几轮,花矖终于作完了画,她画的是席间菊花,一盆盆的菊花开的热烈绚烂,鲜亮夺目,菊花之后还有绰绰的人影和桌几,赏秋游乐,意蕴含蓄,余味无穷。
元意忍不住看了一眼保持着微笑的花矖,心道人不可貌相,就算是天真活泼的少女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心思。从这幅画的笔法可以看出,隐隐有着她的痕迹,看来花家的人曾经打探过她的过去,曾经她在嫏嬛北院可不是一样画出了一副工笔游春图么。
每一个人都有为自己的未来奋斗的权力,曾经她如此,现在这些女孩也一样,元意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微笑地点头,“以你的年纪能做出此画,已经算是不错了。”
听到元意的赞赏,花矖顿时兴奋不已,就连其他的姑娘看向花矖的眼中也有了歆羡之色。
别看侯爷夫人平日里不动声色,低调示人,她的名声在外人的口中还是广为传颂的,而她出神入化的画技,更是无人不知。先别说她曾经被昔日状元郎兼驸马刘栾辰自叹不如的工笔画,就连近日京城流行的油画,她也有开宗立派的地位。
可以说,被广大士子承认的侯爷夫人,已经不是简单的闺阁女子身份存在了,更多的是一个才女的象征,像古时的班昭和易安居士,都是在某一方面成就极高的女子,地位是一般闺阁之人难以企及的。
如今花矖的画作能得到侯爷夫人亲口赞赏,简直和一般学子得到文学泰斗赞赏一般无二,是天大的幸运,就算是今日花矖不能入侯爷夫人的眼成为她的弟媳,日后她若是说亲,光是提一句她的画作曾被侯爷夫人赞赏过,也能加上不少分。
花矖虽然性子活泼,但并不代表脑子愚钝,自然明摆着这一句赞赏代表着什么,她知道这幅画虽然画得不错,但是比起侯爷夫人的手笔,不知差上多少,这儿一句不错,应该是看在两家的情面上。
于是感激地福了福礼,“多谢侯爷夫人美言,小女技艺不甚成熟,还需多加练习。”
她的态度不骄不躁,难得还算知情理,也算是不错。元意朝她点点头,笑道:“熟能生巧,正是这个理。”
大家又重新入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矖被赞在前的关系,之后也有好几个姑娘选择了作画,但是技艺都属平常,再也没有得到元意的赞扬。
看到大家心思已变,元意开始觉得无趣,就在这时候,绣球落在了王静言的手上,她才精神一震,看向王静言,问道:“不知王姑娘有何选择?”
说真的,席上的姑娘基本都轮了一遍,各种各样的才艺差不多都展现完毕,大家都有了审美疲惫,王静言想要出彩并不容易,除非她像颜婉玉那样极擅某技,或者像花矖另辟蹊径。
就在元意揣测她要做什么的时候,王静言已经把绣球搁置在案几上,浅笑道:“小女作诗一首吧。”
其他姑娘脸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乏味的表情,元意却嘴角微挑,冲她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到了这时候,元意不得不赞叹这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名单上的几个女子,都用尽手段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为得是能得到她的好感,也不乏为曲线救国的手段。但是王静言不同,她出手就是直取要害。
安陵的名声在京城可一点儿也不小,只要稍稍打听就能知道,他最擅长和最喜欢的便是作诗,在皇帝还是睿王的时候,曾经对他的诗作称赞有加,在文人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如今王静言可不是投其所好么。
毕竟,元意是给安陵选媳妇儿呢。
王静言走到案桌前,铺了一张宣纸,蘸墨落笔,秀气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稍稍一会儿,就写出一首诗。
旁边有人轻声念出:“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元意虽然不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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