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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血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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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寡妇想了想:“那你现在就应该走,反正你救过他们三个人的性命,该还的、该报的,也都做到了。留在这儿以后还是麻烦!”
其实马寡妇说得还真对了公孙文蕊的想法。她早就想走了,只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说服她,让她留下。她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救下他那天就想离开这儿,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放心不下。”
“那你就喜欢上他了呗!”马寡妇很快跟上一句,脸上充满了诡异的笑。
公孙文蕊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忙反驳道:“不是!真的不是!”
“妹子,大姐是过来人,能看出你的心思。你要是不喜欢你男人,你早就走了!别忘了,他可是锦衣卫的大官,你跟他在一起,早晚会遭祸的。”
“可我们才认识几天的时间!”公孙文蕊被马寡妇说得只剩这一个理由了。她仔细想了想,大明朝现在完了,李自成的人马在四处追杀着那些“余孽”、江湖中人也在到处寻找锦衣卫报仇,就连同村的几家人,见到岳云的装束也不肯施舍一粒米……
可就是这样,自己还是留在了他的身边,像个妻子一样地照料他……
马寡妇看着公孙文蕊的脸,似乎已经看出她在想什么了。“妹子,是不是被大姐说中了?其实认识几天不要紧,男人和女人就是癞蛤蟆瞅绿豆,有的人瞅了一辈子,到头来谁也看不上谁;也有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相互惦记一辈子。”
公孙文蕊笑了笑,脸上还是很平静。但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那个才相识几天的男人了。想想他救自己时候的那份洒脱、想想他抱自己时候的那份沉稳、想想他在危急时刻赶走自己的无畏——更担心他的伤势了。
“小妹,你看那儿!”马寡妇用手向着树上一指,公孙文蕊看去,两只又肥又大的山鸡正站在树杈上。“这东西补气真好!只可惜,它飞得太高了,咱没法抓住它。”
公孙文蕊看着那两只山鸡,寻思了一会,突然站起身子,跑到在一旁打盹的萧山河那儿,没好气地将他唤醒:“喂,你帮忙把那两只山鸡打下来可以吗?”
萧山河其实蛮喜欢公孙文蕊的,这丫头不但聪明细心,还救过自己的命。不过她就是“不守礼数”,跟岳云成亲好几天了,也不喊自己一声师叔,每次都是“喂、喂”的叫自己。他瞟了公孙文蕊一眼,不屑地回了句:“不管!”便又将眼睛闭了上。
公孙文蕊使劲掐了他一把,问道:“你想不想让你师侄早点醒过来?要是你不想那我也不管了!”
——对了!这小丫头可能是想给岳云补身子才让我打山鸡的。他又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公孙文蕊:“怎么,这么关心你相公?既然这么关心你相公,那你怎么就不肯叫我一声师叔?”
“你爱打不打,我才不在乎呢!”她小嘴儿一噘,气得转身走回到了马寡妇那儿,继续采野菜去了。
“就这脾气真对我胃口,早晚我让你喊我师叔!小丫头!”萧山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眼睛扫了扫树上的山鸡。拣起两块石头,稍微用了些内力,便将它们打了下来。
可能是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好,这一用力,他感到胸口隐约的胀痛。萧山河站了站,弯下身子将猎物拾起,笑呵呵地走到公孙文蕊那边。“侄媳妇儿,回去之后给你相公熬汤吧!”
马寡妇吓了一跳,那两只山鸡刚才停留的那棵树,足有十丈高,就算拿弓箭打也要十分的功力。可他却能赤手空拳地把山鸡打下来?“大叔,你怎么打到的?你带弓箭了?”
“不是弓箭,我用石头打得!”
“石头?”
“什么石头,他就是山鸡头儿,喊一声山鸡就下来啦!”公孙文蕊将萧山河手中的猎物拿了下来,冲着他顽皮地使了个鬼脸:“山鸡头儿!哼!”
“小丫头,再敢对你相公的师叔不孝,看我不揍你屁股!”
黄昏时分,小小的村落到处是难得的宁静。马寡妇家的小房子,在四周高山与小河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别致。袅袅炊烟,加上山鸡炖野菜的香气,让这里更诱人了。
厨房里,公孙文蕊跟马寡妇在灶前忙碌着。
掌勺的当然是公孙文蕊了,虽说是曾经宫里的娘娘,但她做饭的手艺却足够冒充御膳房大厨了。两个女人做饭,拉家常也是少不了的,不知什么时候,话题又扯到了马寡妇的男人身上。
“大姐,你男人是做什么的?”
马寡妇蹲在地上,为炉灶添了把柴。“他呀,和你男人差不多。”
“他是锦衣卫?”这一说,公孙文蕊不禁有些惊讶。
“不,他是东厂厂卫。”
“哦。”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估计马寡妇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孙文蕊只是简单的应了声,便没有再说什么——她可不想知道好大姐的男人是怎么鱼肉百姓的。
马寡妇看出了公孙文蕊的想法,叹了口气说道:“妹子,可别误会,你大哥可是个好人。不过他命不好,私放了犯人,结果闹得身首异处,我到现在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
厂卫里也有好人?公孙文蕊看到马寡妇那一脸难过的表情,心也软了下来。将锅盖盖好,蹲到她的身边,安慰道:“大姐,都是我不好,又说起你的伤心事儿。”
马寡妇摇了摇头,两行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流了下来。“妹子,你大哥连自己儿子长啥样儿都没看到,就……”
女人喜欢追忆往事,而男人则更务实一些。趁着她们做饭,徐秋剑与萧山河也在院子里讨论着属于他们的问题。
“老徐,你说岳云的身子什么时候能好?”
“看造化了!那人的功夫太好,岳云的筋脉受损严重。但这小子资质好,差不多能挺过来!”徐秋剑说话的时候,脸色很阴沉。双眼一直注视着岳云住的那间屋子,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关切。“你说这人会是谁?”
“我记得岳云问他使得什么功夫,他说是夺魂剑。要真是这样,他一定是天魂教的人。”萧山河说话难得有这么正经的神色,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莫非此人是纳兰刚?”
徐秋剑顺着萧山河的思路开始仔细理顺起来。
——这天魂教是满洲第一门派,首任创教掌教是随努尔哈赤起兵的爱新觉罗•;玄英。此人当年就是以一套夺魂剑法称霸满洲的。第二任掌教就是刚才说的纳兰刚,这是玄英的大徒弟,还是他的女婿,习得夺魂剑的可能极大。只不过,此人在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上大开杀戒,被少林寺普济法师废掉武功。难道他能在短短的三年内,重新获得这一身好内力?
“不可能,这纳兰刚已经被普济废了武功,难道他三年之内就能恢复?”徐秋剑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萧山河。脸上又多出了些担心。“若真是纳兰刚,那江湖必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是呀!这纳兰刚杀人成性。三年前的武林大会,借着切磋的名义,连续杀了七十二个高手,若不是普济和尚出手,还不知道现在的武林是个什么样呢!”萧山河心有余悸,那场武林大会上,他好多江湖上的朋友就是死于纳兰刚的剑下。只不过那场大会,他因饮酒过多延误了行程,才没赶上。
“应该不是纳兰刚!”徐秋剑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说道:“纳兰刚三年前还是个小伙子!他做掌教是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也才不过三十出头!怎么能变得一头白发?”
萧山河一听,赶忙将身子向前凑了凑,惊讶地问道:“你是说那人是玄英?”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推测。”
“玄英不是在满洲征高丽的时候,被高丽人用毒酒杀了吗?”
徐秋剑闭上眼睛,放慢呼吸,仔细地想了起来。几年前,满洲征讨高丽,他曾经尾随满洲军,准备看玄英是如何出招。但还未没见到此人,军中便传出消息,玄英在酒馆误饮毒酒毙命,所以自己便回了来,只不过……“那玄英当年死的时候只是传出了消息,并没有吊丧!”
“难道真的是玄英!”萧山河猛地站起来,瞪大自己的眼睛问道:“你是说玄英没有死,是满洲人在使诈?”
“嗯,记得高丽武士李成宏吗?如果不是玄英,满洲军能轻易赢了那仗?”
“你这也是推断,也不能肯定!”
徐秋剑咬着牙,点了点头:“至少这种推断合理一些!”
“吃饭啦!你们在吵什么呢!”公孙文蕊端着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两个老头又掐上了,哄孩子一样地说道:“不吵啦,吃饭吧!吃了饭有力气吵!”
徐秋剑一把抓住公孙文蕊的胳膊,险些将饭菜弄洒。“丫头,你那天对付那人的时候,用的只是普通的鸡血?”
“对啊!”公孙文蕊被他的表情吓坏了,又看了看萧山河,没想到平时嬉皮笑脸的他现在也是一脸严肃。“我们老家的道士捉鬼,就用鸡血。遇到闹鬼的地方,我们就用鸡血辟邪,很灵的!”
“哦。”徐秋剑松开了公孙文蕊,看了看萧山河,没做声。
“你们先吃着,我进去给他喂饭去。”她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便向着厨房走了回去。
屋子里,岳云还是躺在床上,没有苏醒,但还有微弱的呼吸。公孙文蕊端着鸡汤走了进来,坐到他的身边。“吃饭啦!你也不能醒醒,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喂你。”她拿起汤匙,从碗中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点,自己吹了吹,用舌头试了试温度,然后才慢慢地放进岳云口中。
“你快点醒过来吧,醒过来我就不用天天喂你了。”公孙文蕊一边喂着,一边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这几天,你师父把你的故事都讲给我听了,他们说你是大英雄、大好人,而且还是个乖孩子、好徒弟。虽然我们没认识几天,我不能对他们太相信,可我对你的印象却真是蛮好的。”
她笑了笑,从碗里盛出一块鸡肉,放到自己嘴里咬碎了,将骨头除去,又用汤匙放进岳云口中。“来,吃块鸡肉补补气。马大姐说,这鸡肉对你身子好,是你那个姓萧的师叔帮忙打的。他这个人啊,也蛮好的。就是那张嘴,从来就没个正经的时候,我让他帮你打野鸡,你猜他说什么?他居然要我先叫声师叔才肯帮我!你说气人不气人!”
说到这儿,她停住了。想起了马寡妇说的话来,她也担心,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陌生男人。公孙文蕊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岳云的嘴角,又细心地喂了起来:“也不知道我现在说话你能不能听见。今天马大姐告诉我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癞蛤蟆瞅绿豆,有的人见一面就能喜欢上,有的人看了一辈子也看不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是怎么回事,反正我想走,但我却舍不得走。”
窗外起风了,吹进屋子,带来些凉气。公孙文蕊赶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把窗子关了上,顺手把门也带上。破烂的小屋暗了下来,也静了不少。她又坐回岳云的床前,叹了口气,继续喂饭:“还有你不知道的。那天你被人打伤了,你赶我走,我说的那些话好像……好像是真心的。哎呀!总之,在你醒来以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吧!”
门突然响了下,是徐秋剑走了进来。“丫头,天还没黑,你为何关门?”
“哦,刚才起风了,我怕吹到他。”
马寡妇也带着孩子进了来,看到公孙文蕊那细心的样子,笑着说道:“好个贴心的媳妇!哪个男人娶了你,还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还能谁有这样的福分,当然是我徒弟了。”徐秋剑身边有两个女人,所以他只是匆匆探望徒弟一眼,就走了出去。
马寡妇让孩子出去玩,自己也坐到了公孙文蕊对面。看了看岳云,说道:“妹子,他今天的脸色不错。估计快好了。”
公孙文蕊还真没注意这些,一听,赶紧看了看——还是一样,根本没什么血色,就连嘴唇都是白的。“我看还是一样,没好到哪去。”
“你每天看几十遍,当然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了!”马寡妇笑着说道:“妹子,我说真的,你俩还真挺般配的。我看他这样子也不过二十几岁,可他身上的这套衣服,可是大官!一定是个棒小伙!”
公孙文蕊笑了笑,甜甜的酒窝又挂在了脸上。那表情,似乎是流露出了一丝得意。“是吗?”
“当然了,要是他能醒过来,你俩还真能让人羡慕!就跟戏里面什么郎才女貌说的一样!大姐可是真心羡慕你。”
这次,公孙文蕊没做声,也没有往常的争辩。
“妹子,当年大姐也跟你一样。我男人也是东厂的官儿,虽说没他的官大,但也算是年轻有为。只可惜,他命不好,摊上个好人做囚徒,招来杀身之祸。”可能是触景生情,马寡妇说着,眼角再次挂上了泪水。“妹子,好好珍惜。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别管你俩是怎么成亲的,能走到一起,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大姐。”公孙文蕊递过来一条手帕,将碗筷放到了一旁,问道:“大姐,大哥放的是什么犯人?”
“是个秀才,说是写了首诗,被个太监的外甥看好。那人在酒店喝酒,说这诗是自己写的。为了不丢面子,就动了杀心,把那秀才关了起来,准备杀了灭口。”
就为了一首诗草菅人命?公孙文蕊显然有些气愤,说道:“这也太缺德了!就为了一首诗就杀人,哪有什么天理!”
马寡妇叹了口气:“我男人也这么说,准备放了那秀才就辞官不干了。结果犯人刚放走,他就被人杀了,连尸体都给抛到荒郊野岭,我连看一眼的机会也没有。”
“难怪大明朝会亡,有这样的宦官当道,哪还有不亡的道理!”
“唉!妹子,大姐也不识字,不能像你那样说出个什么大道理。大姐就知道,我男人死的值,死得光荣。所以我就给他守寡,一守就是八年。大姐不想别的,只想让你明白个理儿,摊上个好男人不容易,要知道珍惜眼前人。”
“嗯。”公孙文蕊点了点头,看了看岳云。
“对了,妹子,我看你们这四个人也不是一般的打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抹了抹眼泪,仔细打量了番眼前的公孙文蕊。
“我家本来是江苏小商,父亲把我送到了宫里面做皇妃,结果还没等见到皇上,皇宫就被人攻下来了。是他把我从恶人手里面救下来的,后来又遇到他的师父,结果就被他们逼着嫁给了他。”说这段经历的时候,她又是一脸哭笑不得。说自己命苦吧,自己还真没受什么天大的侮辱,说自己命好吧,却又被人逼婚,真……
马寡妇一听,破涕为笑。“妹子,你说得这些咋像戏里面的人儿似的!”
“我也纳闷儿,什么事情都让我摊上了!”
“傻妹子,这就叫缘!你说怎么这么巧,皇宫被恶人攻占,保了你个清白的身子。他又把你从恶人手里面救了出来,又保了你个清白?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你天生就应该做他的媳妇儿,连皇帝老子也没法跟他抢你!”马寡妇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会算命呢。
萧山河看到徐秋剑出了门,笑着说道:“怎么样,没有对你徒弟不利吧!你呀,就是瞎紧张,什么都要防!”
徐秋剑松了口气,回道:“行事所迫。毕竟咱们对这个徒弟媳妇还不了解!”
“不了解你为何让她跟岳云成亲!”
他笑了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屋子。“我这徒弟你可不知道!咱们想让他回天山,比登天还难。可咱们如果让他有点牵挂,说不准还会有些可能。”
“好你个徐秋剑,你连徒弟都要算计,果然奸诈!”萧山河笑道。
“呵呵,刚才我看这小丫头喂饭的样子,还真有点喜欢咱们岳云的意思!看来我这个决定还是对的,至少给他找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萧山河凑到他的身边,小声问道:“这丫头是不是还在为逼婚的事情生气?我看她现在还是一堆柴火,等岳云醒过来,可得给他们添一把大火。”
徐秋剑一边大笑,一边点头,看着萧山河,打趣道:“嗯!老萧,看来你也是个老不正经啊!哈哈……”
马寡妇和公孙文蕊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笑成那样,公孙文蕊赶忙追问:“喂!你们两个,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们啊?”萧山河看了看徐秋剑,笑着回道:“我们正在讨论,你和岳云生的娃娃应该学谁的功夫呢!”
小村的生活虽然单调,但日子过得很安稳,似乎这里与外面的乱世隔绝了一般。每天,公孙文蕊都要跟着马寡妇到山上采野菜、打野味儿,同样,她每天也都会细心地照顾昏迷中的岳云。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想自己的去留。现在,应该已经有了结果。
——八天了,岳云还是没有醒来。
“杀了他……去,杀了他……”清晨,岳云的小屋里,终于有了点声音。机警的徐秋剑与萧山河马上踹开大门冲了进来。公孙文蕊听到声音,也赶忙走出自己的屋子。
“杀了他……杀了他……”岳云面无血色,眼睛也没有睁开,满头大汗地躺在那儿,总是重复着一句话。
徐秋剑把了把他的脉搏,有些兴奋地喊道:“岳云的脉相好多了!好多了!”
萧山河看了看他,自己也上来把脉一试。“真的!真的!”
公孙文蕊长叹一口气,转身出了屋子。这可是件麻烦事,这些天,她似乎已经适应了照顾岳云的生活。现在,他起来了,她又该怎么选择呢?
“岳云!岳云!”徐秋剑使劲地摇晃着岳云的身子,喊道:“快,拿水来!拿水来!”
“要不要输一点内力,他现在太虚弱了!”萧山河看到岳云的样子,匆忙问道:“老徐,输些内力给他如何?”
“不!他现在筋脉虚弱,我们二人的内力太强,怕他驾驭不住,反而对他不利!”
公孙文蕊端着水走了过来,送到了徐秋剑的手中。瞟了岳云一眼,看到他呻吟的样子,有些焦急:“他怎么了,怎么满头都是汗?”
“他太虚弱了。”徐秋剑回道。
“那他能醒过来吗?”
“能!一定能!只不过需要好好照顾!”
公孙文蕊从徐秋剑手里把水碗又接了回来,坐到岳云床边。“还是我来喂吧!”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谁?他要杀谁?”昏迷中的岳云始终说这句,她看着徐秋剑,不解地问道:“他要杀谁?”
“这……”徐秋剑想了想,说:“会不会是那个打伤咱们的人?”
这一说,公孙文蕊的脑子里又出现了当时的场景。老人在地上挣扎,岳云在昏迷前就让自己去把那老人杀了……“他死了,我把他杀了!我们得救了!”
岳云好像能听到。他停止了叫喊,急凑的呼吸也在不断放缓。慢慢的,他的眼睛睁开了。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床边的公孙文蕊。“他死了?我师父呢……师父……师叔……”
徐秋剑赶忙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徒弟,师父在、师父在……我们得救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岳云的眼睛清楚了些,看到身边的人,看到了身边的东西。他看着公孙文蕊,说道:“你没走?”
公孙文蕊点了点头,差点哭出来。萧山河赶忙插话:“傻小子,她是你的好媳妇,怎么会不要你!是她把我们救了,你整整昏迷了八天,这八天也都是她在照顾你!”
公孙文蕊听到这儿,把碗放到了一旁,转身走了出去。刚出房门,正好遇到寻声而来的马寡妇。“妹子,你男人醒过来了?”
她点了点头,眼泪也终于流了下来。
“傻妹子,你哭什么!应该高兴才是,这么重的伤都能好过来,一看就是老天爷可怜你一片诚心!”马寡妇听到这个消息,自己也很高兴。
“大姐……”公孙文蕊抽泣着说道。“大姐,我……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马寡妇看着公孙文蕊这可怜样儿,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妹子,你应该好好跟你男人过日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呢!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
她没注意,萧山河、徐秋剑已经将刚刚醒来的岳云架到了身后。这一回身,吓了一跳。
“姑娘……”岳云使劲挣脱搀扶他的手,看着公孙文蕊,说道:“请受岳云一拜……”
她赶紧扶住了他的肩膀,说道:“别,你现在身子不好……”
“姑娘,我师父、师叔逼着姑娘同岳云成亲,姑娘不但不记恨,反而对岳云师徒有救命之恩,岳云……岳云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马寡妇见状,帮忙将岳云扶了起来。“小伙子,她是你媳妇儿,一家人怎么能说这样的客道话!来,快起来!”
一家人?公孙文蕊看着眼前这个她的救命恩人,看着这个盼了好多天才醒过来的人,不知所措。
“姑娘……岳云不强迫姑娘……待过些日子岳云伤好,便离去……若姑娘他日有求于岳云,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
公孙文蕊闭上了双眼,两行热泪沿着脸颊缓缓流下,沾湿了衣襟、滴到了地上……不知什么原因,她此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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