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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白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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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老了吧,已经管理不好这里了。
楼寒直起身,看着院长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最初见到他的时候。
不,准确的说是原主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已经是五年前了,原主才十岁,还是个傲娇兮兮的白糯米团子。
而韩然当时也才三十六岁,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书院,直到如今还未结婚生子,他曾经说过,他的孩子有很多,整个寒山书院的学子都是他的孩子,而他就是庇护他们的大树。
韩然曾经亲自去过原主家,他跟原主的父母聊了小半天,丝毫读书人的架子都没有。
而在这小半天,楼寒一直坐在韩然的膝头,听着这人如美酒般醇厚的声音,闻着他身上如松柏一般的香气,他真正走进了他的生命里,他对于原主来说,不仅是院长,而是生命中的第一位老师。
如今短短的五年时间,他好像老了二十岁,虽然背影依旧挺拔,但走姿早已不复当年般潇洒。
韩然没有科举入仕,也从未参加过任何科考,但没有人不承认他的学识。
就连本城的城主,见了他,都得恭敬的道一声先生。
他没有官职,只是一介白衣,为何能得到如此待遇呢?
很简单,因为他是寒山书院的院长,并且是最年轻的一任。
十几年前的寒山书院,是除了惠献所在的时期外最辉煌的时期了。
当年的状元、榜眼已及探花都是寒山书院出去的学生,皇榜的前五十名,寒山书院独揽了三分之二!
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这些学生居然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一时间,寒山书院名声大噪。
但好景不长,第二年春,一名从寒山书院出来的学生,连中三元,轰动了全国,本来是好事,但没想到此人居然在御前告了寒山书院一状。
说寒山书院鼓动学生,亲师长远皇命,拒让苏城学子进入国学就读,只能进寒山书院,说寒山书院大权在握,在苏城作威作福,无人可越其上。
这一状告下来,皇上当场雷霆震怒,不仅限制了寒山学院的进学人数,也将当年□□元帝御赐的匾额给摘了下来,更是将院长以及当年执教的夫子各打了八十大板,将寒山书院封了两个月之久。
自此,寒山书院的名声一落千丈,除了苏城本地人以及周边的小城外,再也没有人把寒山书院放在心上。
寒山书院已经是一个遭皇家厌弃的一个书院了,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已经对那些掌权者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而当年那位状告寒山书院的学子,如今已经是国学的祭酒,也就是意味着他是国学的院长,官阶,从四品。
他是大央朝有史以来第五个连中三元的人。
他不仅是寒山书院的学生,还是院长韩然的亲传弟子。
而他也是给了寒山书院致命一刀的人,更是韩然心头永远也吐不出的刺。
自此,他只是院长,再也没有收过弟子。
楼寒的眼睛闪了闪,落下了一滴泪来。
他抬起手摸了摸,这个泪不是他流的,是原主。
这辈子,除了原主的父母对他好外,就只有这个跟他无亲无故的院长了,他曾给他交了四年的学费,年节都会给他家送一些吃食物品,暗中为原主抹平了不少的事。
要不以原主的性格,早就被退学个十次八次了。
而这,还不是身为韩然弟子的待遇,而是一名被他招进的学生待遇。
从这就可以看出,当年,他将是怎样对待他的亲传弟子,也就是那位从四品国学祭酒苏平。
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的白眼狼,楼寒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里重师道、孝道,而苏平能干出这种事,背后一定是有人的,而那个人必然是大权在握的。
韩然一介白衣,没有任何权力,这辈子都在教书育人,哪里玩的来这些东西。
当年,寒山书院树大招风,无数人看了眼红。
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而嫉妒郝然在列。
韩然,他保护不了当时的寒山书院,即使他再爱这里。
“楼兄,楼兄……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楼寒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秦志,哑声道“我没事。”
只是略微的有点愤愤不平罢了。
虽然韩然帮了原主很多,但楼寒却体会不到原主的那种心情,毕竟对于楼寒来说,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院长,韩然。
“楼兄,要不要去医馆看看?”秦志看了看楼寒的嘴角附近,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在白皙的面庞上,还是红了一片,看上去十分严重。
楼寒摇了摇头道“我打算今天回家。”
“可以啊,正好刚刚夫子也在,我去帮你说一声就行了。”秦志一边扶着楼寒一边道。
楼寒一笑,从秦志的搀扶中挣脱开“说了,我没事,就是嘴角有点红而已。”
秦志一脸的不信,他可是亲眼看到他躺在椅子堆里,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受,估计是在硬撑。
秦志再次扶住了楼寒,这回楼寒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要说原主这个小身板,还真是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怪不得秦志觉得他不行。
这个秦志虽然看起来也挺瘦,但他扶着楼寒的时候,楼寒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人身上有肌肉。
第十六章 回家
他肯定干过农活,不像原主这样,将家里的活计全部压在父母和姐姐们身上,自己一个人要一家人来养活。
年节本来就要回家的,他既然“受伤”了,早走一天也没什么。
苏城离稻花村还是很远的,每次回去不仅得做小半天的牛车还得步行个两三个时辰。
楼寒算了算,发现他如果现在走,到家都得黑天。
在秦志的搀扶下楼寒可算到了屋里,也不管秦志的唠叨,径自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脚步匆匆的出了书院。
开玩笑,他可不打算走夜路,古代的夜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他先是到集市上买了些肉和糖,又到粮铺买了一小袋精米和一小袋精面,打算带回去给家人吃。
对于农家来说,这些东西可是除了年节不买的。
而楼寒家为了供他读书,年节都不会去买这些东西,一般只有在原主回家的时候,会改善一下伙食给原主吃。
但原主不喜欢回家,他觉得家里太破了,住着不仅不舒服,还影响他读书人的身份。
所以一般都是银子花光了的时候才会想到回家。
买完东西,楼寒和四五个人一起拼了个牛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这种时候,大多数人宁可走路也不会选择去坐牛车,坐牛车的都是一些村里面有点积蓄的手艺人,比如木匠,铁匠什么的。
跟楼寒一起拼牛车的是两个大娘,其中有一个带了个姑娘,还有一个是年轻的学子,看上去比楼寒大点。
加上楼寒,车里正好六个人。
两位大娘自从上了车开始嘴就没有停过,东家长,西家短的唠的好不开心。
此时天光正好,楼寒坐着也无聊,取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赶牛车的大爷技术很好,只有轻微的颠簸感。
车里的唯一一个小姑娘一直都在偷看楼寒,后来见其拿出了一本书来看,更是将偷看变得光明正大了起来。
别看两个大娘在唠嗑,其实她们也在不时打量两个年轻人。
车上的另一个人也是读书人,他跟楼寒一样也是一袭青衫,浑身写满了读书人矜傲。
至于长相嘛,只能说尚可入眼,不算太丑。
一般单看楼寒一人,都会觉得少年青衫落拓,随便一个姿势配上那张脸都是美如画。
一般都会觉得这是读书人固有的气质,但如今两个人一经对比……
就连两位老眼昏花的大娘都想往楼寒身边凑了。
今天他们终于知道了,读书人和读书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至于区别在哪里她们也不好形容,只能说一个看的移不开眼,一个不想多瞅一眼。
没错,差距就是这么的大。
就这样行了小半天路,楼寒终于下了牛车。
一下去,差点没站住,还是被赶车的老大爷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坐了太长时间,他腿麻了,最初不觉颠簸,但时间一场,他甚至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
给了赶牛车的大爷五文钱,楼寒将买来的东西放到了地上。
大爷接过钱,笑得眯了眼,跟楼寒寒暄了几句,继续去送人了。
楼寒看着一地的东西,犯了愁,当初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看这东西实在是有点多,他自己这个小身板想把东西搬回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楼寒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这要是在现代,他拎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小意思,如今他只能呵呵了。
这时几个穿的略微破烂的几个小孩从楼寒的面前跑了过去。
楼寒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最后一人给了一文钱,他们乐颠颠的搬着楼寒的东西就跑了。
而楼寒自己反而什么都没拿。
就是这样,这一路,他都觉得自己差点走不上来!
这里地形崎岖,又有大片的乱石黄土,楼寒走的一步三折,灰头土脸。
之前那几个小孩早就跑没影了。
就这样,楼寒的父母姐妹还没看到楼寒,已经看到了楼寒买的东西。
这时乡间的小孩还是淳朴的,在一家四口人的震惊下,将东西放到了屋里,才一起笑嘻嘻的跑开了。
而此时的楼寒才走了一半的路。
家里因为楼寒的回来已经像过了年一样的热闹。
楼母沈桂芬已经将两个闺女使唤的团团转,自己和丈夫一起出门迎儿子去了。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的黑,但二人还是担心过度。
每回楼寒回来前都会提前让人带一句话,然后他们去接。
这次居然不声不响的回来了,二人十分惊讶,也十分惊喜。
这就导致了楼寒另一半路还没有走完,已经被赶来的父母轮班背了回去。
第十七章 家人
说实话,楼寒这辈子加上辈子好像第一次有人背他。
他最初是尴尬的,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让人背,也是挺没面子的。
他挣扎过,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两人不仅轮班背,还要抢着背……
楼寒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抢手。
“小寒啊,怎么今天回来了?倒是让人跟家里说一声啊,我们好提前去接你呀,这一路累了吧,下次别忘了提前招人来说一声……”楼强虽说是个沉默寡言的农村汉子,但说起来疼儿子一般人是比不了的。
楼强由于常年都在做体力活,力气十分的大,背着楼寒就像背一团棉花一样轻松。
楼母沈桂芬更是将带来的衣服一个劲的往楼寒身上盖,深怕儿子被夜风吹坏了。
“对呀,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这里路不好走,你这小身板走着吃力,以后千万别这么干了……”沈桂芬就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妇女,一身土灰色麻布裙,头上用一根土黄色的木簪子将头发挽了上去。
“知道了,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们。”不可能再让你们来接的。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光线变得十分暗淡,夜色开始弥漫开来,三人走在路上,有种莫名的温馨感。
楼寒上辈子父亲就是一个花花大少,老婆娶了三个,三十岁的时候继承了家里的公司,挥霍了十几年,宣告破产,情人老婆走的走散的散。
楼寒是他其中一个情人生的,他被生下后就被送去了楼家,亲生母亲拿了钱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他的父亲,更是沉迷在金钱和酒色里,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又怎么能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楼寒的生活费都是他父亲的助理定期打到卡里的,生活上的琐事也是家里的保姆阿姨一手接管。
他从小就性情凉薄,跟家庭有很大的关系,少年时是真的能混,就跟那些社会上的人士称兄道弟,打架喝酒没有什么是他没有尝试过的。
后来跟着混了几年,他腻了,有了新的爱好,他喜欢上了看书写字加画画,最后还找人进了美院学国画。
当时是真的喜欢,他总觉得那些东西是有灵魂的,它们有温度,能让他变得平和下来,又好像在某些地方弥补了些什么……
少年时的他想不明白,如今好像有点懂了,他不是天生凉薄,而是世界教会了他凉薄。
他渴望温暖,渴望字里行间的笔触下所夹带的情感,渴望水墨画里的温柔缱绻,渴望那些他上辈子用了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
因为那不是求来的,那是注定的。
男人的肩膀宽厚而温暖,托着他的手十分有力,一步步走在路上,仿佛背着什么珍宝一样。
这个人,是他这辈子的父亲,他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学识,但他爱他。
爱这个不学无术,吸着他血肉的楼寒。
不因别的,只因这是他的儿子,他的血脉。
很快三人就到了家,此时饭已经做好,摆在了桌子上。
旁边站了两个女孩,看上去年龄都不大,应该是原主的二姐和三姐。
原主的有三个姐姐,大姐楼盼,二姐楼来,三姐楼婷。
大姐楼盼已经嫁人了,如今家里只有楼来和楼婷两个人了。
二人看到楼寒回来,脸色都有点木木的,除了三姐跟他打了个招呼外,二姐楼来就好像没看到人一样。
楼强眉毛当时就皱了起来,看向了二女儿。
没等他说些什么,沈桂芬已经上前,推了楼来一下道“没看见你弟弟回来了?还不去打点热水来?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呢?一天天跟个木头一样!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女儿,半点不懂心疼人……”
楼来被推了两把,也没什么表情,好像楼母推的不是她一样。
一声没吭,默默的走了出去,端了一盆温水回来放到了楼寒面前。
沈桂芬还要说些什么,楼寒连忙打断,把手伸进了水里道“娘,你也来洗洗手,外面冷,别把手冻坏了。”
沈桂芬顿时笑得像一朵花一样,连声应好。
等一切收拾完了,一家人开始上桌吃饭。
楼强是一家之主坐在了主位上,楼寒坐在楼强的旁边,楼母和两个女儿坐在了靠外的地方。
沈桂芬坐下后先将一盘火腿炒莴笋和一个大白馒头放到了楼寒这面。
然后把剩下的一大盆灰黑色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糊糊拉了过来,先是给男人舀了一大碗,然后给自己和两个女儿一人舀了一小碗。
第十八章 饭后
楼母笑眯眯的看着楼寒“小寒,这个莴笋是你爹今天上山新采的,新鲜着哩,你多吃点,不够的话,跟娘说。”
楼强端过碗一口就喝了一半糊糊,然后看向楼寒道“读书累脑子,吃点火腿补补身体。”
楼寒看着面前的火腿莴笋和细面馒头,又看了看其他人面前的糊糊,只觉嗓子好像噎住了一样。
楼家人无论是男是女其实长的都不错,但是可能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各个脸色蜡黄,唯有楼寒一人白的发光。
这无一不是在告诉楼寒,这家人是在以自己的血肉在养着他。
他的一个细面馒头可以换成三四盆糊糊,更别说那盘颜色鲜亮的火腿炒莴笋了,够一家人吃细面馒头吃到撑了。
楼寒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看了看几人,放下了筷子,走了出去。
一家人此时都停下了筷子看向他,楼寒看到自己让人搬回家的东西被小心的放在中间的木桌子上,没有一个是打开的。
他走了过去,打开其中的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洒了一圈白芝麻的肉囊,外面油亮金黄,在昏暗的屋子里好像会发光。
他将饼拿了过去,一人塞了一个,怕楼强吃不饱,剩下的也放到了他的面前。
“吃这个吧,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楼寒好像没看到几人的惊讶一样,将火腿炒莴笋放到了桌子中间,一人夹了一筷子。
此时沈桂芬才反应了过来,连忙阻止了楼寒“哎,这饼哪里来的?你买的吗?”
楼强也看向了楼寒,眼神充满了询问和不赞同。
“你自己在书院吃好了就行,不用管家里,我们吃不惯这些的。”楼母说着就要将手里的饼放下。
楼寒忙拦了下来“这是儿子最近抄书赚的钱,快过年了,就随便买了点吃食,娘您不吃是不是嫌弃儿子,不想吃儿子买来的东西?”
楼母连忙摆手“怎么会,我就是……”
“既然没嫌弃,那您就吃,要不儿子不是白买了。”
楼母想说给你留着明天吃,却被楼寒插了过去。
“这是儿子第一次赚钱,爹娘你们就算吃饱了也得把这个吃下去,不然就是烦儿子,连儿子买的东西都不吃。”
这话一说出口,二人都哑了声,楼强叹了口气“小寒,你长大了。”语毕就小口小口吃起了手中的饼,分外珍稀的样子,好像吃的不是普通的饼,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楼母沈桂芬擦了擦眼泪,也拿起饼,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而楼寒的两个姐姐,此时都傻了,手里拿着饼,愣愣的忘记了吃。
楼寒趁着父亲母亲没注意,又将一张饼掰开两半,放到了两个姐姐的面前,笑了笑,示意两人赶紧吃。
楼来和楼婷这才回过了神,她们十分的不可置信,但手里的饼不是假的,那阵阵的肉香和面香的混合,还有甜丝丝的味道,是她们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的东西。
虽然手里的饼令她们惊讶,但是更令她们惊讶的却是楼寒。
以往她们的这个弟弟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们一眼,今天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不仅给她们吃食,居然还对她们笑。
此时两人不得不承认,她们的这个弟弟虽然性格恶劣,自私,但确实长了一张好脸,他的一笑,真的很好看。
沈桂芬看到了儿子给两个女儿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正要说两个女儿几句。
却看到自己的碗里又多了一大片火腿,这才抬头笑眯眯的摸了摸楼寒的头“小寒自己吃,娘想吃自己就夹了。”
话虽这么说,但吃饭的时候楼寒给她夹的所有东西她全都笑呵呵的吃了个一干二净,自己却对那盘菜一筷子都没伸。
楼寒这顿饭吃的很忙,不仅要照顾这个,还得照顾那个。
他发现他不给他们夹,他们自己就不会吃。
而让他自己一个人吃,他肯定是吃不下的。
就这样,一顿饭的功夫,整个家的气氛都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就连两个姐姐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
楼寒一回来,整个家都好像活了起来一样,楼母一直在他的身边嘘寒问暖,楼父也坐在土炕上不时的问上一句。
两个姐姐收拾着桌子,也不时会看看楼寒。
姐妹俩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烧火。
楼来听着屋里传来的说话声,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母亲拉着她说的话。
厨房里只放了一个只剩下一小截的小蜡烛,光线暗淡,她在阴影里,好像随时要被吞没了一样。
第十九章 楼来
她已经十九岁了,由于父母的不在意一直都没有说亲。
她也不在意,反正在哪里,她都是这么活着。
但没想到前两天,母亲却来找她谈起了她的婚事。
她想想只觉得十分难过,母亲说为她相看了一家,是城里的好人家,去了就是做少奶奶。
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什么少奶奶,不过是个小妾而已。
她本来以为最差也就是大姐那样,嫁一个家里相对富裕,相公有点风流纨绔的人。
但没想到,她的母亲千挑万选了一年多,居然选上了城里赵老爷那个满脸麻子,说话都不利索的儿子。
而且还是在对方没有娶妻的时候,想要送进去做妾。
母亲的话还言犹在耳:你要为你的弟弟着想,他是一家人的希望,等以后你弟弟出息了,你害怕你的日子过不好吗?我和你爹年龄大了,护不了你们几年,以后你们你还得靠你们弟弟啊……
她说了很多,但楼来只记住了一句话,也是她从小听到大的一句话:你要为你弟弟着想,他是全家人的希望。
大片大片的黑暗遮盖住了她的心,她的眼,她的前方。
那里没有一丝光,让她能迈出那一步。
她从没读过书,也不认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她每每想起母亲的那句话,她都有点茫然。
如果弟弟是希望,那么前提不是她还没有走入绝望吗?
可是她,现在真的很绝望,绝望到麻木。
连眼睛都没了,心都暗了,又怎么能看到希望呢?还是从那个从小看她不顺眼的弟弟身上。
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想到更多东西,心里好像住了个魔鬼,慢慢蚕食你的心脏,撕扯你的大脑,别说什么狗屁希望了,她甚至连自己是谁在干什么都忘了。
此时的厨房只有她一人了,妹妹被母亲打发给弟弟铺床去了。
她就自己一个人,一截蜡,脑海里全是那一句话:聘礼我们已经收了,过两天就来接人。
接人……
如果接不到呢?
或者接到个死人呢?
那时母亲还会不会跟她说“希望”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截本来就坚持不了多久的蜡烛灭了。
楼来看了过去,突然觉得那里灭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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