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品白衫-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接不到呢?
  或者接到个死人呢?
  那时母亲还会不会跟她说“希望”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截本来就坚持不了多久的蜡烛灭了。
  楼来看了过去,突然觉得那里灭的好像不是蜡烛,而是她。
  她木然的洗着碗,冰凉的水冲刷的好像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心脏。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全家的希望。
  可是她的唯一印象居然是今天他递过来的那半块馕。
  她不知不觉的就吃光了,至于什么味道,说实话,她真的忘了。
  她记得那块馕是金黄的,他的手是白的,而她的手却是黑的,不仅黑,还很粗糙,有很多小伤口和茧子。
  那只手和那个饼,根本就不是属于她的,也是她碰触不到的,即使吃了饼,她也记不住那个味道……
  就好像她天生就留不住好东西一样,其实不是她留不住,而是她根本没有。
  她从记事起,好像就一直在帮助母亲料理家务,做各种各样的活计。
  她渴望母亲能抱抱她,父亲能夸她两句,可是她当时听的最多的却是:怎么又是个女娃……
  她曾经感谢过父母,因为他们没有像翠香家一样,将刚出生的女儿丢进了深山。
  但她曾数度想过,或许被丢进深山,才是她最好的人生。
  她不懂何为伤心,何为开心,她只知道有时候心会痛,泪会流。
  可能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伤心吧。
  但是,什么是开心呢?
  是想小时候弟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露出来的笑吗?还是父母看见弟弟进了寒山书院是那张喜极而泣的脸吗?
  或许是吧。
  黑暗中,有月光从门外打了进来,照亮了她的鞋子,她的下半身。
  不远处的刀在月光下雪亮的晃眼,她只觉双目刺痛。
  那里仿佛伸出了一双手,在用力的拉她,她想抗拒,但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一步步好像着了魔般,走到了那把菜刀的面前。
  其实一切好像都很简单,她不想嫁给那个人,她不想在这样活在黑暗里,所以,她选择死。
  一刀下去,这一切都不再需要她去承受了……
  这时,门开了,有光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定睛一看,是她的弟弟,楼寒。
  

  第二十章 猜测

  楼寒本来是有点口渴,出来找点水喝的,没想到却碰到了姐姐。
  她看见他好像也是一愣,没有说话,就是看着他。
  他皱了下眉,走到了楼来面前,看了看她水淋淋的手,又看了看旁边没有洗完的碗筷。
  “明天再洗吧,今天太晚了。”楼寒的声音在小小的厨房里听起来就像低语一样,一度让楼来觉得十分温柔。
  但怎么会呢?她的弟弟什么时候有温柔这种东西呢?
  她在他眼里就跟个奴婢差不多吧,他连正眼都不会看她。
  楼来一瞬间怀疑自己幻听了,但发现他还在看着她。
  她的喉咙卡了卡,最后憋出了一句“……娘会生气。”
  楼寒上前两步,楼来以为他要打她,忙抬起手去挡,预想的疼痛没有来,却发现手里多了一个烛台。
  楼来“……”
  只见少年将她往旁边拨了拨,自己将那白的如玉的手伸进了水盆里,三两下就将碗筷洗完了。
  楼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居然都没来得及阻止,这人就已经刷完了。
  楼寒也不管她,如今手湿淋淋的,也不知该往哪里擦,最后干脆直接拿过楼来手中的烛台,也不擦了。
  “二姐早点睡吧,对了,我这里有点吃食,二姐跟我过来拿吧。”楼寒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叫了楼来一声。
  楼来木木的不知道反应,直到楼寒疑惑的看向了她。
  楼来忙摆手“……不不行的,娘不让……不让拿你的东西……”
  楼寒知道他这个家里的女孩子不好过,也没想到是这个样子,连拿个东西,都会把脸吓白。
  楼寒想了想,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这个小姑娘挨骂甚至是挨打,最后十分无奈的走到了楼来的面前。
  “这是粽子糖,拿回去吃吧,到时候我会找时间和娘说说的。”楼寒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了一小纸包塞进了楼来的怀里。
  这个粽子糖还是还是他留给自己无聊时吃的,这会儿正好给她。
  楼来看见怀里这个小纸包,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好。
  粽子糖……吗?
  楼寒看了看她,发现她没有回去的打算,他无奈,走到了楼来面前,将手里的烛台塞进了她的手里。
  “回屋的时候小心点。”说完楼寒就走了出去。
  不经意间,楼寒也看到了那把菜刀,那一瞬间的光令楼寒突然觉得心间一冷。
  如果他没记错,刚刚楼来是想要拿起什么的,而那周围,只有一把菜刀!
  刚开开的门,慢慢被楼寒关上了。
  他再次折返,到了楼来面前。
  楼来以为他是来取蜡的,没想到的是他是来取“她”的。
  他握住楼来的胳膊,想将其拉进屋里。
  “跟我来。”他的声音因为他的猜测,而变得寒凉起来。
  楼来浑身一抖,想要挣开,本以为要使大力气才能将胳膊抽出来,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怎么使力,胳膊就抽回来了。
  楼来“……”
  楼寒“……”
  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时间已经不早,楼寒强将两老哄去睡觉,没想到就出来喝口水的功夫,又要来哄个小的。
  等等,他刚刚好像忘记喝水了……
  “你等一下,我喝口水。”人设已崩,楼寒已经放飞自我了。
  这回楼来反应变快了,只见她三步并做两步,抢在了楼寒前面,从大水缸里舀了一大瓢水递给了楼寒。
  楼寒嘴角抽了抽,道了声谢,接过这个已经够牛喝的水。
  等楼寒喝完水,脾气也降下去了,这存在缸里的水,就好像加了冰一样,再大的火气也熄灭了,更何况,他只是一时的气恼。
  和平年代待久了,总会和这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比如,他就一句谢谢,已经让楼来再次愣住。
  楼寒想起了这是古代,一男一女进一个房间,虽然是亲姐弟,但也是不好的。
  最后只能将人带去了院子里。
  楼寒家的院子里种了两棵枣树,每每一到秋天,就会挂满了树杈,沉甸甸的往下坠。
  但此时的枣树因为刚经历过寒冬,如今还光秃秃的。
  两人走到树下,楼寒看向楼来,这个他白得的姐姐。
  “最近有什么事吗?”
  楼来忙摇了摇头,此时两人的角色好像调换了,她不像姐姐,他也不像弟弟。
  楼寒突然给了她十分强烈的压迫感,这是她以往见的任何人都不会给她的。
  就连他们尊敬的村长也没有给她这样大的压迫感。
  楼寒观察了一下她,刚刚只是他的猜测,但如今他却已经确定了,她确实是要做傻事。
  

  第二十一章 婚事

  她的慌张,她的闪烁其辞,都让楼寒感觉到了那种由内而外发出的冷意和绝望。
  “二姐,你知道吗?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问题,而不是逃避。”
  对面没有声音。
  “如果自己解决不了,不要忘记你身边还有别人。”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楼寒顿了顿,他不打算再说了,当一个人的思维已经形成一个固定模式时,你要做的不是引导它,而是打破它。
  而如何去打破,说实话,分人。
  楼来的一生可以说乏善可陈,活在弟弟的阴影下好像不存在一般。
  以前就算再苦再累的活计也没见她说过一句,再深再痛的伤口也只是默默舔舐。
  而如今却突然受不了,那一定是有一个□□的。
  而让一个古代农家女子最在乎的都有什么呢?
  无外乎两个,家事和婚事。
  而楼来的年龄刚好到了要出嫁的时候。
  想了想他大姐楼盼,楼寒瞬间就明白了。
  楼寒有三个姐姐,大姐楼盼是最早出嫁的。
  而为什么出嫁,跟原主也有很大的关系。
  那年闹蝗灾,地里的粮食大多收不上来,这就导致了他家最大的进项成了最低的。
  而楼寒一年的束脩,大多是从这里来的。
  他的父母当时真的想尽了一切办法,每天起早贪黑的接一些活计。
  最后束脩还是凑不够,楼母一夜之间愁白了发,最后将目光盯到了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大女儿身上了。
  就这样,楼盼出嫁了,楼母并不是那种真的能将女儿卖钱的人,她在找女儿的婆家之前,真的是跑断了腿,最后挑到了相当的一家。
  那家是邻村的,是当地的大户,十分有钱有势。
  据说是哪个致仕官员来这里养老的,院墙都是青砖垒的。
  而楼母能找到这门亲事也真是走了狗屎运。
  要说那家的媒人那是常年的络绎不绝,但无奈那位小公子眼光太高,这些村妇的女儿,一个个长的黑不溜秋,颇为壮实,别说入不了那位小公子的眼,连他那据说致仕的老爹也是看不下去的。
  就这样,刚好给了楼母机会。
  他们楼家人祖上也不知是干什么的,总之这一代的楼家人长的都不错,而楼强刚好是那一辈里长的最好的。
  虽然现在已经被自己的亲儿子比了下去,但依旧能从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看出昔日的风采。
  楼强当年也是村子里数得上号的人,长的俊,家里也殷实,这才将隔壁村的村花沈桂芬娶到了手。
  而两人一共要了四个孩子,三个姑娘一个儿子,长的都是不差的。
  楼盼虽然也常年营养不良,但却依旧能在好的年纪结出好看的花苞。
  就这样,被吴老爷的儿子吴森看上了。
  而楼母也是开心,姑娘嫁的好是一方面,但最令她开心的却是她的姑娘能在家里困难的时候贴补一下娘家。
  楼寒的束脩里也有着她大姐楼盼贡献的一份。
  而如今不知是为什么,她娘已经把目标转移到了他的二姐楼来身上。
  虽说在这个时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楼寒也不希望楼来是因为他而出嫁的。
  或许原主觉得可以,但楼寒自己却做不到,他想要的,从来都是靠自己。
  靠出嫁的姐姐们贴补又是怎么一回事。
  先不说夫家愿不愿意,楼寒自己就受不了。
  他有手有脚有脑子,犯不着去花姐姐们的钱。
  但他的母亲却不这样认为,可能是大姐楼盼的婚事令楼母尝到了甜头,所以二姐的婚事也打算如法炮制?
  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一种情况。
  楼寒看向楼来打算挑明“母亲让你出嫁?”
  他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但对于楼来来说就好像见了鬼,她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一脸的错愕。
  

  第二十二章 妾

  惊愕过后就是沉默,此时的沉默已经完全等于默认。
  “是谁家?”楼寒猜测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家。
  “……城里赵家。”楼来不知为什么就没忍住说了出来,此时心里真是苦涩非常,如果可以,她宁可嫁给隔壁的墩子,也不想嫁给大户人家当妾。
  “赵溢?”要说城里姓赵的大户有很多,但能有一个适龄儿子的楼寒却只想到了一个,那就是赵文的儿子赵溢。
  此子十分出名,是苏城公认的泞公子,至于泞这个字是从何得来呢,还得说一下他的脸。
  赵溢自打十二岁后不知是怎么了,一夜之间长了满脸的麻子,赵老爷满城的请大夫给儿子看病,但儿子的脸就好像一个烂橘子一样,麻子从未消失过,由于赵溢自己的手不老实,总会去抠,这就导致了他坑坑巴巴仿如泥地一样的脸。
  因此,众人送给了他泞公子这样的称呼,特指他的面部如泥地般泥泞。
  虽说看人不能只看脸,但如果脸真的让人看了就恶心,那也是挺倒霉的。
  关键吧,赵溢此人不止是脸不能看,他本人还是个磕巴,这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不知是跟谁学的。
  这就导致了此人已经二十岁还未娶亲,因为只要是好人家的姑娘,就没有一人能看上他。
  不过呢,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自然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赵溢的那扇窗就是他的父亲赵文,赵文是个商人,卖的是从夷人那里进来的胭脂水粉,因为东西新奇,所以十分的有市场。
  这些年也赚了许多的钱,可以说这些钱完全可以够他儿子什么都不干,挥霍一辈子的了。
  而他还对儿子十分的溺爱,要说楼寒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还要说一下原主,他曾经因为一只大蟋蟀和赵溢产生了点不愉快。
  那段时间天天寻思怎么整整人家,结果还没有实施报复,他就嗝屁了,换成了楼寒。
  赵溢这人吧,从楼寒的角度来看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并且暇眦必报,十分的恶心。
  而楼来如果嫁到了他家,估计下半辈子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婚事商量的怎么样了?”楼寒皱起了眉,只觉自己的母亲还真是胡闹。
  “……已经,过了礼……”
  “已经换了庚帖吗?”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庚帖,又称龙凤帖。这里的婚俗是把写有男女双方姓名、籍贯、生辰八字及祖宗三代姓名的红色柬帖称为“庚帖”,一般这都是祖宗见证下交换的,证明亲事已经说定,已经在双方的祖宗面前露了面。
  而这时候还是祖宗大于天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祠堂,即使是再穷的人家都不会不建祠堂,由此可见祖宗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也就是说,换了庚帖,代表亲事成,一般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了。
  楼寒本以为这事要遭,没想到楼来的下一句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怒火中烧。
  “没,没有……没有庚帖。”
  庚帖一般是夫妻双方必须交换的,楼来说的是没有,而不是没交换。
  这代表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她不是以妻子的身份嫁过去!而是以妾的身份纳过去!所以根本不会有庚帖这种东西!
  妾的地位是十分低贱的,死后是进不了祠堂的,好人家会给妾立一个木牌,而大多数人家的做法是死就死了,找个地方埋了即可,妾属于奴仆,不会与主人同葬的。
  也就是说,妾死后,这个世间除了她的尸体外不会遗留下她的任何东西,包括名字。
  所以一般不是过不下去的人家,是不会把女儿嫁给别人做妾的。
  当然,这种说法仅限于普通人,像那些达官贵人,是没有这个说法的,此处的达官贵人是指拥有品级,且三代入仕的人。
  

  第二十三章 童生牌

  那种人家别说是做妾,就是去做奴仆都有无数人抢着去。
  三代入仕看着简单,但其实不然。
  大央朝律法规定,凡是科举入仕,且连续三代者,必授正五品官衔,大让斯爵位。
  官衔好升,爵位难得。
  凡是被授予爵位的家族,五族以内享朝食夕奉,入门之妾,可留牌位,进外祠堂。
  当然,这是指有爵位的妾的待遇,而不是像赵家那种外商。
  先不说商人重利,就说如今转让妾和奴仆是丝毫不犯法的,也就代表了只要是主家所有的物品,包括人,都可随意处置,外人不能阻止,否则对方告去官府就会判你一个意图侵占他人的私产的罪名,杖八十,服三年徭役。
  所以有些人家将女儿送给商人当妾,中途又后悔的,被一状告去官府,就会得到如上惩罚,并且女儿还是得过去。
  楼寒想到此,只觉得他这个便宜亲娘真是没事给他找事儿干。
  不过这个听起来严重,但还是比交换过庚帖好办一点。
  毕竟这件事的活动空间很大,而且他家虽然收了礼,但却还未签文书,而只要没有文书,赵家就算告到京城也是无用功。
  楼寒知道这些是因为原主也曾研读过大央朝的律法,虽然只是看了个大概,但楼寒发现,原主曾经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已经不再显得空洞虚幻,他也不再是刚到这里的局外人,好像不知不觉间和这个世界,这个家庭出现了千丝万缕般的牵扯。
  并且这种感觉还在逐渐加深中,可能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融合吧。
  此时外面起风了,楼来手里的蜡烛也瞬间被吹灭了。
  唯有月光依旧皎洁的照耀在这片土地上,明明静静,仿佛能洗涤人心一样。
  楼来从头到尾都很沉默,即使有惊愕,有无措,但她依然保持沉默。
  她没有抱着楼寒或者父母的大腿哭求,也没有升起报复之心,更加没有对导致她陷入这种情况的弟弟有任何仇视与厌恶。
  虽然如此,并不代表了她接受这种安排,而是用另一种极端的方法来抒发自己的愤怒和苦楚。
  她的心里或许曾经住过月亮,清透而皎白。
  不知为什么楼寒的心里突然有一点心疼,照理说这虽然是他的姐姐,但他和她却是第一次见面,楼来这个人只是他听说过的一个亲密的名字而已。
  这个人是这个身体的姐姐,但是这个灵魂却并不是原来的灵魂。
  他不知他的这一丝心疼从何而来,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了。
  楼寒沉默了一下,拉起楼来的一只手,这只手可以说是粗糙非常,且带着透入心底的寒凉,如它的主人般。
  他将一枚小木牌放入了她的手里,木牌真的很小,上面有刻字。
  楼来低头一看,顿时一惊,这居然是童生牌!
  只见那小小的的牌子上用小楷刻着两个大字,童生。
  楼来虽然不识字,但却也曾瞻仰过原主楼寒的童生牌。
  她的母亲曾经将其放在过自家的小祠堂,让他们全家人一起参拜。
  她虽然没有摸过,但是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时正值劳役缺人的时期,她家也是有一个指定名额的。
  那段日子楼强早出晚归,一周不到整个人就瘦了两圈,并且身上也多了数不清的伤痕,那是累得趴在地上被人鞭打的,如果当时起不来,那么过后家里就会被抬一个死人回来。
  这还算幸运的,大多数如果真的死了,那也是找个地方随便埋一埋,或者直接被打入了泥里,成为建筑的一小部分。
  总之什么样的都有,楼强这个人虽然沉默寡言了点,但却是个真汉子,家里几乎全靠他一人支撑。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如果倒了,那么这个家也就完了,就这样,楼强凭着一股劲儿,挺了过来,但回家当天就倒下了。
  家里瞬间就乱了,就好像没了头的苍蝇一般。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第二天早上,楼强倒下后就一直高烧且昏迷不醒,当然也就去不了场。
  午时,一伙官兵破门而入,想直接将楼强抬走,一屋子的女人瞬间感觉天都塌了,这要是被抬了出去,估计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们拼死的上前阻拦,但又怎么拦得住,那伙官兵一个比一个壮,一个比一个野蛮,三两下就将她们全部推开,强行把炕上尚处于昏迷中的楼强抬了起来。
  但幸运的是,当天正好是楼寒下成绩的一天。
  一伙人跟着楼寒回了家,正好跟另一伙官兵撞了个对个。
  楼寒年龄还尚小,但身边却是一些村里的有识之人以及寒山书院的院长韩然。
  这回人当然是带不走了,楼寒过了府试,以年仅十岁之龄,拿下了童生牌。
  童生牌是一项证明,能将普通人和读书人区分出来的一个牌子。
  不仅免除徭役名额,且有话语权。
  可以说,整个稻花村,除了村长是个童生外,就再也没有一个了。
  可见这个牌子的重要性,它不是个牌子,而是个身份,是个倚仗。
  就这样,楼强被年仅十岁的儿子救下来了,他家也从此再没参加过徭役。
  自那以后,这块童生牌就和祖宗的牌位获得了同样的待遇。
  直到楼寒入学寒山书院时,楼母才将牌子取了下来,让楼寒自己收好。
  而如今,这块牌子却在她的手中。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愣愣的伸着手,看着楼寒。
  楼寒被她这个呆头鹅的样子逗笑了,也严肃不起来,从她手里拿过牌子,放进了她的裙兜里。
  “二姐,我知道,就算我说再多你也是不信的,所以我把这个牌子给你,我向你保证,这个亲事一定结不成。”
  少年的眼光坚定,里面有一种耀眼的东西,令楼来形容不出来,但她能够感觉到,她这个从小到大跟她几乎没有说上二十句话的弟弟,变了。
  楼来抿着唇,真正的认真了起来,她看着少年,不闪不避“为什么?”
  为什么你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为什么能替她出头,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楼寒心里很平静,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他看向了月亮,慢慢道“因为,我是你的弟弟,二姐。”
  瞬间楼来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可自抑的哭出了声,整个身体弯了下来,仿佛肩膀上的沉重她再也承受不了了一样。
  她一直知道,弟弟是全家的希望,就算母亲不对她说,她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
  一个农家,出来了一个读书人,这是何等的幸运,祖坟冒青烟也不过如此了。
  

  第二十四章 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