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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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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瞧着这个印儿怕是不用刑不招,便挥了挥手道:“该用刑便用刑,总要受些皮肉之苦,才会老实些。”
谢全郭海便要去拉着印儿去受刑,哪知印儿突然反抗,一嘴就咬着谢全的手臂不放,疼得谢全踢了她两脚,手也不得不放开了印儿。谁也没料到,印儿突然就转身往殿内的柱子上撞去,瞬间,鲜血奔涌而出,印儿的身子慢慢的滑落倒在地上。
云岫心惊的看着印儿撞柱自杀这一幕,许久才回过神来,玉宁走到印儿边上,伸出手指在她的鼻间探了探,叹息的与云岫说道:“主子,印儿死了。”
大年初一的死人,倒真是晦气。云岫让人草草的收殓了印儿,又亲自往寿安宫走了趟,云妃管着尚宫局,印儿死了,自是要去跟尚宫局报备一下。
“如何死的?”云妃问了句。
云岫惋惜的道:“许是突发恶疾,请了施太医过来也没救得了她!”
☆、第41章 婉琪被罚
云妃一股骄纵的语气冷笑着道:“大皇子没事,本宫可是听着那个叫印儿的宫女是伺候大皇子的。”
云岫自然不给云妃幸灾乐祸的机会,说道:“劳烦云妃娘娘挂心,大皇子好得很。”
云妃叹了声,低下眉来:“怎么说来你我也是有血缘的姐妹,却显得比旁人更生分。”
云岫不由暗笑,云妃脸上一副恨不得她死的神色,却还能装着说与云岫是有血缘的姐妹,要演戏,也要用点心才好。云岫不想过早的与她针锋相对,便托辞赶紧离去。
回到长春宫中,宫人已经擦拭掉柱子上和地板上的血迹,云岫瞧着,总觉着晦气,连着晚膳都没有胃口,只随意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又去明徽轩里看过大皇子,见他睡下了,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不过是她一句皇上中意大皇子,便引得有人毒害大皇子,后宫,真是可怕!
印儿死了,这事的线索就断了,这次大皇子没出事,想必那人还会有后招,云岫只能嘱咐着宫人仔细照料大皇子。
瑞嫔一脸的怒意来了长春宫里,云岫笑问了一句:“哟,这正月里的,谁惹你气成这样?”
玉宁也紧着端了杯兑蜂蜜的热糖水给瑞嫔,瑞嫔喝了一口后,努力压制着怒气,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还不是那余贵人,同丽婕妤个鼻孔出气,臣妾左不过是绣了个香囊送给皇上,丽婕妤讥讽臣妾是绣娘,余贵人还拿着臣妾为江南百姓纳鞋底的事嘲讽臣妾!臣妾出身不高,倒显得她出身多高似的!”
云岫端了蜜糖水给瑞嫔喝下,也好让她消消气。安抚着道:“你在孕中,还是少碰那些针线的,不吉利。你为江南百姓请命纳鞋底是皇后娘娘都嘉奖了的,她这般,难不成是要嘲讽皇后娘娘不成。”
瑞嫔一听,想想也是,自然不气了,但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不过皇上这两日都宿在她那儿,赏赐了些东西给她,倒得意上了!”
云岫摇了摇头:“皇上留得再多,她到底是贵人的位分,肚子里也没有那块肉,有什么可得意的。”
经云岫如此一说,瑞嫔这才露出笑容来,后宫女人博得到底并非是天子的情爱,孩子、位分才是最实在的,这两样,瑞嫔都盖过了余贵人。
过了元宵,才算是过完了年。只由着外边一直下着雪粒子,好好的一个正月,云岫都幽在长春宫里看看书,抄写佛经,偶尔同一屋子的人玩玩游戏,日子倒也过得清净。
婉琪身边的灵雀跌跌撞撞的跑进长春宫,一见着云岫立即跪下去求道:“求瑾妃娘娘救救我家主子!”
云岫疑惑:“婉琪出什么事了?”已招手示意玉宁拿了披风过来。
灵雀哭着道:“主子在外边练剑,没注意到云妃娘娘过来,一转身伤着了云妃娘娘,这会儿被云妃娘娘罚跪在雪地上。”
外边又是下着雪的,雪地上冰冷,婉琪跪上几个时辰,即便双腿不废了,怕也得落个风寒。
云岫担心的问:“婉琪跪了多久了?”
灵雀哭着说:“跪了两个多时辰了,主子被冻得身子都僵了,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云岫急着怒斥了灵雀一句:“真是糊涂,怎现在才来禀我?平常的天气跪上两个时辰都受不住,这还下着雪,跪着这么久,婉琪的腿怕是要跪出毛病来!”
灵雀委屈又担心的说:“奴婢一早便要来找瑾妃娘娘,是主子不让奴婢来,说是她伤了云妃娘娘被罚是应该的,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是偷偷儿跑来的。”
云岫已经披好了披风,拿了暖炉,匆匆的出了长春宫,灵雀赶紧的跟上,往前面带着路。
远远的就瞧见婉琪跪在雪地上,身子摇摇欲坠的要倒下去,亏着身边的宫女扶着她,不然早已倒在雪地里了。再一瞧,云妃就坐在不远的亭子里,惬意的喝着茶,见着云岫往这边过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走近了些一瞧,真真把云岫给吓住了,婉琪身上竟然穿的是单衣,雪粒子落在衣服上,融化了浸湿衣服,又结成了冰块子,婉琪被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眉毛上都挂着一层雪白的雪粒子,人瞧着已经被冻得糊涂,半晕半醒的,任由宫女扶着似瘫坐似跪着。
“还不快些扶琪嫔起来!”云岫急着道。
“慢着!”云妃已经带着人款款走了过来。
云妃脸上用纱布绕了一圈,灵雀说婉琪练剑只是用的木剑,云妃仅是被刺破了点皮,倒见云妃包扎得如此夸张,显得是婉琪划花了她的脸似的。
“琪嫔再跪下去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她无意伤了云妃,云妃也罚她跪了两个时辰了,罚也罚够了。”云岫急着道。
云妃的脸被纱布包裹着,看不到她的脸色,一双眼睛里却充斥着愤怒:“琪嫔敢对本宫指剑,本宫罚她跪着已经算是轻的了,若不是看在琪嫔同瑾妃姐姐交好的份上,本宫早就杖死她了!”
云岫向来小心谨慎,又与云妃同是妃位,有皇上赐封“瑾”,身份上看着还比云妃尊贵些,云妃是找不着云岫的错处,这才将恨意转移到婉琪的身上。瞧着婉琪眼下受这样的罪,到底是因与她交好才遭此罪的。
“你我好歹是同族的堂姐妹,眼下你贵为云妃,我是真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恨我?”云岫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
云妃冷笑:“本宫何时恨过姐姐?若非姐姐装病将本宫推入宫中,本宫又岂会有今日的风光,荣华富贵,妹妹该谢谢姐姐才是,谈何恨?”
云岫恳求道:“你也勿需同我兜圈子,有什么便冲着我来就是了。婉琪不曾得罪过你,我求你放过她!”
云妃盯着云岫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瑾妃娘娘同琪嫔真是姐妹情深,本宫好不感动。既然如此,瑾妃娘娘若愿代琪嫔受过,本宫自然不好再罚琪嫔。”
云岫看婉琪已经冻得晕了过去,恐怕再跪着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想都没想,便跪了下去。
玉宁见状,急着道:“主子身子一直不好,怎受得住这样跪?”
缈缈也是急了,冲着云妃便道:“我家主子是皇上赐封的瑾妃,身份上比云妃娘娘尊贵,云妃娘娘见着我家主子不行礼问安便算了,眼下竟让我家主子跪你!”
云妃瞪了缈缈一眼:“本宫让瑾妃下跪了吗?你一个奴婢也敢来教训本宫,小铃,掌嘴!”
云妃身边的小铃应了一声,冲上前去对着缈缈就是甩了两个巴掌。
云岫不由盛怒:“本宫的宫女还轮不到云妃来教训!”朝着缈缈又道:“谁打你的,便去打回来,不然让旁人觉着我长春宫的人都是些软柿子,任人欺负!”
缈缈一脸怒意的走到小铃身前,抬起手正要打下去,云妃喝了一句:“你敢!”
原本缈缈还犹豫着,一听云妃这话,下手反倒更狠了,生脆脆的两巴掌在小铃的脸上落下。
这边瞧着宫女正要扶着婉琪起来,云妃被博了面子,怒不可斥:“不准走!本宫改变主意了,瑾妃娘娘身子娇贵,怎能代琪嫔受过!”又冲着玉宁和缈缈道:“还不快扶你们瑾妃娘娘起来,这要是冻坏了,皇上怪罪下来,可别说是本宫让你们瑾妃娘娘跪的!”
云岫的身子不好,玉宁和缈缈虽担忧着婉琪,但还是先将云岫扶着起来。
云妃不依不挠,婉琪不能再跪着,云岫也不理会了,让玉宁和灵雀去扶着婉琪起来。到底云妃身边带的宫女多,玉宁和灵雀才搀扶着婉琪站起来,立即就有人推开玉宁和灵雀,一把压着婉琪跪着。
白泽面完圣,皇上让他去寿安宫看看云妃,他去了寿安宫,小太监说云妃在御花园,便引着他来了御花园,正好看到此幕,想着云妃实在太过分了,便上前来劝了一句:“云妃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琪嫔娘娘被冻成这样,便饶过她。”
见是白泽来,云妃露出开心的笑,可一听白泽替婉琪求情,不由生气道:“表哥,你看看本宫的脸被这贱蹄子伤成这样,你不关心关心本宫,反倒替她说话。”
白泽摇了摇头,叹了声:“琪嫔好歹是皇上**爱的妃嫔,若真出了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你如何担当?”
看着婉琪被冻成那样,云妃心里也担心起来,她不过是一时之气,若婉琪真出了什么事,怕是皇上也轻饶不了她。于是赶紧晦气的召了召手,让人扶着婉琪起来,道:“看在表哥为琪嫔说说情的份上,此事本宫不追究了!”
云岫几人自是高兴,赶紧的让人扶着婉琪回长春宫,长寿宫离这儿远,怕是久了婉琪的身子受不住。
眼下没有步辇,只得由着宫女搀扶着婉琪走,只是宫女们也是在雪里冻了许久,手脚不利索,力气也不大,眼下婉琪是晕着的,根本使不上一点力,宫女扶着她得也吃力,缓缓慢慢。
白泽瞧不下去,冲上前来,一把抱起婉琪,便快步的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云岫赶紧着吩咐玉宁:“你快些回去让人备好炭盆、热水,多准备几**被子。”
☆、第42章 玧祥拒婚
长春宫里的壁炉里添满了炭,屋里暖和得如春末夏初一般,锦绣等人都脱去了厚重臃肿的冬衣换成了轻薄的春衣,婉琪被冻得厉害,不能用过热的炭火解冻,云岫让玉宁锦绣几人先将婉琪放进温热的热水里,再慢慢的往里头倒热水,婉琪泡了好一会儿,身子才渐渐的转暖。一出来,却又冷得瑟瑟发抖。
**榻上已经盖了四五**的被子,**下也放置了个小火的炭盆,给婉琪换上干爽的衣服,便赶紧的送到**上用被子盖着,又移了两个炭盆到**边,在屋子里呆着的人都是出了满身的汗。
婉琪渐渐的清醒过来,想开口说话,才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声音竟嘶哑的得让人心疼不已。云岫忙让宫女端了杯热茶给婉琪喝下,又朝屋子外探头看了看,问道:“太医何时到?”
郭海跑出去看,见着谢全领着施太医来了,欢喜的跑回来:“来了,来了!”
待施太医给婉琪诊过脉,说是冻得厉害,幸好婉琪身子骨好,这才没坏了根基,调养几月就能大好。又看婉琪的膝盖骨,为难的道:“冻坏了筋骨,估摸着要一两个月才能下地,往后冬日里怕是会留下腿疾的毛病。”说罢叹息着摇了摇头。
想着婉琪向来是好动的性子,一刻不动便不安生,眼下却因她与云妃之间的恩怨害得婉琪如此境况,还留下腿疾的毛病,云岫心中对婉琪充满了愧疚,这后宫之中,她只想保全的只有婉琪一人,婉琪却几次三番因她而受罪。
云岫偷偷的抹了泪,转身道:“谢全,送施太医回去。”
谢全应下,施太医拱手告退。
玉宁同情婉琪的遭遇,更担心云岫的身子:“主子,方才你也在雪地里跪了好一会儿,喝晚姜汤去去寒。”
云岫接下姜汤喝了一口,被姜汤辛辣的味惹得皱了皱眉,接着将整碗的姜汤都灌入了喉咙,自己总不能再病着了。
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这才想起白泽还在屋中并未离去,云岫感激的道:“方才多谢白泽将军仗义相救,不然婉琪这条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婉琪眼下是清醒着,听云岫这一说,嘶哑干涩的声音缓缓道:“多谢将军相救,婉琪无以为报。”
后妃宫中,白泽是外男自然不便多留,见婉琪无事醒来,拱了拱手向云岫告辞离去,云岫自然不留,只又一次真心道谢。
云岫去慈宁宫给太后送抄写好的佛经,正巧遇到临亲王来向太后请安。
这样见着,总让云岫不自在,尤其是偶然与临亲王眼神撞上,便让云岫的心噗通着跳乱了。
太后手里拿着佛珠见到云岫和临亲王很是高兴,慈祥的问临亲王:“你这是要搬去宫外的王府了?”
临亲王应下,道:“是的,王府已经落成许久,明儿是个好日子,玧祥便着搬到王府里住,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得太后娘娘疼爱,自然是要来跟太后娘娘说一句的。”
太后惋惜的叹了一声:“先皇驾崩,你母妃殉葬了,哀家自然是要多照料着你们兄弟。你三哥、七弟、十弟都已成家立业,你年纪瞧着也不小了,你可有中意的姑娘?是该把婚事好好拾掇拾掇了。”
临亲王微微侧目看了候在一边的云岫一眼,才回道:“回太后娘娘,玧祥一人自在惯了,成亲之事,还是在等两年!”
太后摇摇头:“你这都二十三了,你皇兄在你这年纪,玥儿跟馨儿都六七岁了,你十弟去年也是添了郡主和世子,眼下就你一人还单着。哀家有个远房侄女儿,性子和婉,模样也俊俏,给你当王妃也不算差。”
临亲王忙婉拒道:“谢太后娘娘美意,玧祥实无成亲之意,怕委屈了那姑娘。”
太后倒也不急:“你先别急着拒绝,哀家已经修书让茴儿入宫来陪陪哀家,日后你俩见上了,许会喜欢茴儿也指不定。”
临亲王自然无话,便想着告退。太后念着他要搬去王府住了,留了他在慈宁宫用午膳。
云岫无意咳嗽了一声叫太后听见了,太后关心的问:“琪嫔的事哀家也听说了些,云妃的性子是嚣张了些,眼下琪嫔的身子好些了吗?”
云岫恭敬的回答:“施太医看过,喝了几副药是好些了,只是风寒染得重,人总是迷迷糊糊的,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腿是冻坏了,恐怕日后会留下腿疾的毛病。”
太后不无惋惜,合上手掌连道了两声“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琪嫔那孩子可怜,你也多照料些,皇帝那儿也去传个话,让皇帝去看看她,云妃那儿也该罚,只是到底是琪嫔先伤了她,她处罚琪嫔也是在理,只是法子过激了些。”太后道,转而向身边的月姑姑说:“你这就去寿安宫传哀家的懿旨,让云妃替哀家抄写几卷佛经。”
月姑姑应声退下,往寿安宫去了,只是挑开帘子时,外面的风灌进来,云岫略微的拢了拢身上的玄狐披风。
“臣妾先告退了。”见太后并无事情再交代,云岫开口道。
太后点了点头,让宫女给云岫的暖炉加了些炭火,这才让云岫离去。
走了不多一会儿,便瞧见月姑姑和云妃往慈宁宫去,云岫上前去打了声招呼,倒见云妃的脸上还缠着一大圈的纱布,仅露出眼睛、鼻子、嘴巴来,不禁用帕子捂着嘴笑了一声,难不成她还想以这幅样子去博太后心疼不成?
离开慈宁宫,云岫没有回长春宫,而是往长寿宫去看婉琪。陵熏斋里倒是冷清,并无嫔妃来看望婉琪,毕竟婉琪得罪的是云妃,众嫔妃自然不敢表现出关心来。
长寿宫主位襄昭仪倒是送了好些的东西过来,嘱咐陵熏斋的宫女好生照料着婉琪,见云岫来了,也笑着同云岫说了会话。
不一会儿,慈宁宫的宫女送了东西过来陵熏斋,云岫听那宫女说起云妃在慈宁宫中恳切的向太后认错,求太后责罚,太后仍只是让她在寿安宫里抄写佛经,静思己过。
接着,御前的公公也送了皇上赏赐的东西下来,之后云妃也遣了宫女送东西过来赔礼。原本还冷冷清清的,一下就被送来的这些东西摆满了。
婉琪脸色仍显苍白,半躺在**榻上,穿着藕粉色寝衣,盖着厚厚实实的被子,屋子里置了两个炭盆,倒是暖和的很,云岫在**边的绣墩上坐下,怜惜的道:“真是可怜你白遭了这番罪,云妃她原记恨的是我,就因着你与我交好才被她如此整治。”
婉琪笑着摇摇头,此番她倒比云岫清楚得很:“即便没有云姐姐你的关系,云妃娘娘亦不会轻饶了我,皇上喜欢的,都是她记恨的。”
灵雀端了药上来,云岫接了药亲自喂婉琪喝,一小勺一小勺的,细心体贴如同待自个亲妹妹一般。
偶然侧头便看见一抹明黄的身影挑开帘子大步的走进来,云岫站起身来,微微退到一边恭敬的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李显瞻来不及多看云岫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难得露出关怀的眼神来:“琪儿,现下觉得身子可好些了?”
婉琪苍白的脸上爬上几许羞涩,听话的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好多了。”
“好多了便好,朕以后还想看你舞剑给朕看,朕的琪儿定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女子。”李显瞻拉着婉琪的手,一脸的温情,好似婉琪就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云岫有些看不下去了,原本是一副恭敬谦和的模样,倒是语气里却生生掺了许生气来:“臣妾告退了!”
李显瞻也不予理会云岫,只召了手示意她退下。
婉琪染着风寒,腿也没好,自是不能侍寝的,但李显瞻却还是在陵熏阁里陪了她一宿,这样的恩**,怕是后宫里谁也没有过的,云岫心里疑惑着李显瞻不会是喜欢上婉琪了?
李显瞻的心意如何,于云岫没有半点干系,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这皇宫!重叠高筑的皇城,四四方方的天空,有时候真压得得人闯不过气来。
谢全进来报又在大皇子的饮食里发现被人下毒,云岫惊起,果然这人又出手了。
“大皇子平日的饮食都是我们宫里备下的,大皇子的饭菜被人下毒,定然是长春宫里的人所为,谢全,你好好去盘查盘查这些宫女太监的底细,但凡有嫌疑的,都先给隔开审问着,或者打发了出去。”云岫思虑一下,交代道。
谢全弓着身子应下,便退出了屋子去办云岫交代的事情。云岫想了想,又召了秋菱进屋子里来:“秋菱,大皇子的饮食你都看管着,大皇子不能在长春宫里出事,我看着红豆那丫头也不错,你与红豆暂且去明徽轩里照料大皇子。”
“那主子的饮食?”秋菱犹豫着问。
云岫道:“暂且由尚食局安排着,若想着你的手艺,我便去明徽轩里陪大皇子一同用膳。”
☆、第43章 宫中内鬼
云妃脸上的纱布一直缠着,好些日子都没摘下来,小铃替云妃拆下纱布,却被吓得一惊:“主子,您的脸怎么伤得更深了?”
细细看着铜镜中那张原本清秀俏丽的脸蛋,突然脸颊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原本只是被婉琪用木剑划破了些皮,现在云妃的脸上却是有一道明显的刺伤,伤口已经结疤了,只是这样一道长长的刀疤在云妃的脸上,原先清丽的容貌到显出几分狰狞来。
云妃伸手轻轻的抚上那道疤,许是还有些疼,她不由皱了眉,叹了声:“本宫若不是这样,皇上太后定会认为本宫恶毒,不过被刮破点皮就罚琪嫔在雪地里跪两个多时辰。皇上和太后就会更心疼琪嫔,反而更讨厌本宫。”
小铃仔细着给云妃上药,问:“主子一向得皇上**爱,琪嫔的事情太后虽罚了主子在寿安宫里抄写佛经,但也没见皇上责备过主子一句。”
云妃摇了摇头,叹道:“你没见着皇上责备本宫,可皇上这几日一直都陪在琪嫔的身边,同本宫连一句话都不曾说。以往本宫让小月送去乾清宫的参汤皇上都喝了,昨儿小月连乾清宫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打发了回来。”
正说着,送参汤去乾清宫的小月又被打发了回来,云妃明明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局,但看着小月端着参汤回来,脸上不由拢了层失落的神色。
伸手触摸着那碗参汤,寿安宫与乾清宫往返之间,汤早已凉了。云妃收敛了以往骄纵的气焰,起身往小厨房里又炖了一盅参汤,这回,她是亲自送去乾清宫的。
风吹得很大,云妃披着白色的狐裘狐裘披风,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风刮在她的脸上生生的疼,格外是那道狰狞的伤疤裸露在风里,像是被那些风刀呼啸着撕裂。
乾清宫外边伺候着的太监宫女见到云妃来原是想拦着的,可看到云妃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云妃被琪嫔刺伤脸的事,宫里人都有耳闻的,特别是云妃罚琪嫔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宫女太监听着都替琪嫔心疼,觉得云妃狠毒。
到今日见着云妃被刺伤的脸,宫人倒心疼了云妃几分,女子的容貌与贞洁一眼重要,云妃的脸被伤成这般,发些火倒也是在所难免的。
荣公公赶紧的回殿内禀报:“皇上,云妃娘娘亲自给您送参汤来了。”
李显瞻埋头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头都未抬起来:“朕不是说了,寿安宫里来人包括云妃一并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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