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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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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虽嫌着药苦不肯多喝,一听云岫说他可以见到母妃,立即双眼亮了起来,问道:“真的?瑾妃娘娘,璘儿真的病好了就可以去给母妃请安?”
  云岫微笑着点头,只是脸色憔悴,喂李璘喝了药之后,又吩咐着秋菱去小厨房给熬了清米粥喂着李璘吃下。
  玉宁瞧着云岫憔悴的脸色,不由劝道:“主子,您还是回去休息会,大皇子这儿有奴婢们照料着不会有事,您都照顾大皇子一宿没睡了。”
  大皇子怯怯的抬头看着云岫憔悴的脸色,对云岫少了一分畏惧和防备,生涩的开口:“谢谢瑾妃娘娘照料。”
  确实见大皇子没有大碍了,云岫嘱咐着宫人好生照料,把玉宁一并留在明徽轩里照料大皇子,反复交代,若大皇子的病再有异变,一定要立即回去禀她。这才回了主殿歇下。
  傍晚,李显瞻去明徽轩里看过大皇子后,听说云岫照顾了大皇子一宿,便又来主殿看云岫。云岫歇着还未起来,屋子里的宫人见是李显瞻来,忙要去叫醒云岫,李显瞻小声的制止:“朕过去看看瑾妃就走,她昨儿夜里照顾大皇子累着了,让她好好睡睡。”
  李显瞻坐在**榻边上看着云岫许久,都未曾开口说话,直到荣公公进来禀报说孙言心和张茴已经在慈宁宫,李显瞻这才喉咙干涩的应下,转身出了长春宫往慈宁宫而去。
  云岫倒是在李显瞻离开一会儿就醒了过来,睡了这样久,身子都觉得躺得酸痛了。缈缈跟云岫说皇上来看过她,只是她睡着,皇上不让他们叫醒她。又说了孙言心和张茴已经到了慈宁宫的事,云岫心里细想一番,张茴怕就是太后的那位远房侄女。
  用了晚膳后,云岫又了去明徽轩看大皇子。
  大皇子好得差不多了,晚膳也用了不少,只是身子还虚着,太医交代还不能出去吹风,便一直在屋子里拘着,坐在一旁看书。云岫过去瞧了眼,大皇子看的是《春秋》。
  “你还病着,不急着看书,让小太监陪着你玩会儿,闹着出一身汗,病也好得快些。”云岫劝了一句。
  大皇子紧张的看着云岫,规规矩矩的道:“母妃不让我玩,不用功看书,母妃会不高兴、会骂我的。”
  云岫摇了摇头,想来昭妃对大皇子甚是严厉,才养成了大皇子如此小心翼翼的性子。
  “你母妃不在,你去玩着,本宫不会让你母妃知道你玩的。”云岫温和着劝说着。
  大皇子半信半疑,到底是孩子心性,犹豫了一会儿,便扔了书卷,跑去同太监们闹着玩。云岫乐得坐在一旁拿起大皇子放下的《春秋》细细的看了起来。

  ☆、第46章 言心树敌

  养了两日,大皇子的病大好,云岫这才提醒着大皇子去永寿宫给昭妃请安,大皇子欢喜的去了,回来却是一副闷闷的神色,想是昭妃考了他功课,没背好的缘故被昭妃训了。
  专门给大皇子授课的老师来了,先是去给云岫请过安后,云岫交代了几句,才起身往明徽轩里去。
  云岫抄了佛经给慈宁宫送去,也好瞧瞧孙言心和张茴,依李显瞻的意思,孙言心是来适应后宫的,她自然要好好领着孙言心去各宫里走走,张茴怕是不久就要成为临亲王妃了。
  慈宁宫的人见云岫过来,笑着迎上前去请安,云岫笑着问:“太后在殿内?”
  宫女说:“在里头跟孙小姐和张小姐说话,可高兴着呢。”
  玉宁将抄写好的佛经交给那宫女,云岫在屋子外就听到里头笑声连连,挑开帘子笑着道:“许久未听到太后如此开怀的大笑了。”说罢,福了身子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让云岫起身,赐坐,又对坐着的两人道:“言心、茴儿,快见过瑾妃。”
  孙张二人恭敬的起身向云岫行礼问安:“臣女见过瑾妃娘娘。”
  云岫入了座,抬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不知是云岫的错觉还是为何,她看到孙言心眼里一闪而过的嫉恨,云岫再望去,想看得真切些,孙言心却已是一副恭敬谦和的模样,带着暖暖微笑。
  云岫道:“方才不知两位小姐同太后讲什么,笑得这样开心?”
  张茴恭敬的答话:“回瑾妃娘娘,臣女方才同太后娘娘和孙姐姐说起臣女小时候扯马尾巴,反被马踢倒的事儿。”
  “哦?”云岫疑惑了会,道:“先前就听太后娘娘提起张小姐性子和婉,倒不想也做过如此调皮之事!”说罢,也咯咯了笑了声。
  云岫仔细瞧了眼张茴,倒与太后说得不差,模样虽差了孙言心几分,倒也是俊俏,算是个水灵的美人,性子上……瞧着倒是安静,且算得上是性子和婉。
  见孙言心和张茴都拘谨着,云岫欠了欠身向太后道:“臣妾一来倒惹得孙小姐和张小姐拘谨了,臣妾宫里还有事,就不扰着太后娘娘与两位小姐说话了。”
  太后叫住云岫:“总是陪着哀家这个老太婆,怕是茴儿跟言心也烦闷,瑾妃你若无事便带着她们往御花园里走走,各宫嫔妃那儿坐坐,免得她们出了慈宁宫就摸不清方面,见到嫔妃也不认识,失了礼数。”
  天气渐暖,嫔妃们窝在自个屋子里这么些天,怕是都烦闷了,天气才一好,便都喜着往御花园里走走,云岫这才领着孙张二人到御花园,便瞧见余贵人坐在亭子里,两边有宫人伺候着,石桌上摆着瓜果点心,一边赏着御花园的满园**,一边吃着东西,好不惬意自在。
  云岫带着孙张二人走上前去,余贵人瞧见云岫过来,不高兴的起身行礼问安,云岫与孙张二人介绍:“这位是余贵人,二位小姐上前去见过余贵人。”
  二人倒是熟知宫中礼仪,行了个对贵人的请安礼:“臣女见过余贵人。”
  余贵人冷哼一声,并不把孙张二人放在眼里,她向来不与云岫亲近,此刻也只是站在一边,并不理会云岫等人。见云岫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余贵人冷着脸福身道:“臣妾还要去给昭妃娘娘请安,先行告退。”
  云岫自是不留,只是余贵人才走到孙言心的身边,突然一个趔趄身子往前栽去,好在身边的宫女手快及时的拉住了她,否则就要真真的摔个狗啃屎了!
  孙言心不由偷偷捂嘴笑,余贵人站稳身形,她好歹是天子妃嫔岂容一个臣女嘲笑,不由一怒,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在孙言心的脸上,孙言心都未反应过来,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余贵人。
  “你竟敢伸脚绊倒我?”孙言心还未说话,余贵人便将跌倒之事推到孙言心身上。
  孙言心哑然,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她到底是太傅之之女,又是天子心爱的女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紧紧一咬嘴唇,抬手就是一巴掌还了回去。
  当场的气氛凝结住,再嚣张的人也不敢伸手打天子的妃嫔,张茴悄悄的拉了一把孙言心,朝余贵人施礼道歉:“余贵人开恩,臣女与言心初入宫中,开罪了贵人,望贵人饶恕。”说罢,又将求救的眼神望向云岫。
  余贵人哪里肯作罢,全然不管云岫还在这儿,使了宫女上来就制住孙言心的双手,她抬手狠辣的连扇了孙言心好几个耳光,将孙言心一张娇媚的小脸上打得红肿。
  眼见余贵人也闹够了,云岫盛怒的喝斥道:“住手!余贵人好大的架子,本宫还在这儿你就敢动手打人?孙小姐毕竟是太后请进宫的人,即便有再多的不是也是由太后教训,余贵人这样,可是在打太后的脸?”
  余贵人这才回过神来,惊觉位分上高出她许多的云岫在这儿,只是到底这些天来受**,气势异常嚣张,反驳道:“孙小姐绊倒臣妾在先,又嘲笑臣妾,不服管教,竟敢出手打臣妾,此等劣行,臣妾只是替太后娘娘管教管教她,皇宫内院可并非是她府中的后花园,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尽管余贵人说得多滴水不漏,云岫一笑,问:“方才,可有谁看见是孙小姐绊倒余贵人的?”
  眼睛扫过亭子里众多的人,余贵人身边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的低下头去,余贵人是经过孙言心的身边跌倒的,穿得又是盖住脚尖的长裙,即便孙言心真伸出脚去绊倒余贵人了,旁人也是看不见的。故此,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云岫满意的点了点头:“既是如此,余贵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还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不把太后放在眼里!”说道这里,云岫显出几分怒意来。
  见云岫发怒,余贵人不由慌了,指着孙言心道:“明明就是她绊倒我!”
  缈缈狡黠的看了余贵人一眼,说道:“不管是不是孙小姐绊倒了余贵人,眼下我家主子也在这亭子里,要惩治孙小姐也是由我家主子做主。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都没看见是孙小姐绊倒了余贵人。”
  余贵人面如死灰,知晓她方才的行径犯了僭越之罪,狠狠的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孙言心,便跪了下来道:“臣妾知错,求瑾妃娘娘饶恕。”
  云岫略微扫了一眼余贵人这一身的打扮,金玉满头,上好的苏绣裁的新衣,金银丝线缠绕绣并蒂莲,因着春日还寒,添了狐裘皮的领子,脖子上戴了一块八宝福禄的玉佩,用银链子串着,玉佩上又挂饰八颗小铃铛。身后带的宫女太监各四人,这排场可比云岫大得多了。
  云岫也不为难余贵人,只道:“眼下这人你也打了,太后娘娘一直告诫本宫要与六宫和睦,受委屈的是孙小姐,此事如何解决,都听孙小姐的。”
  孙言心已经被缈缈和张茴扶着起来,她肿着脸充满恨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余贵人,咬着牙道:“我要她向我磕三个响头,向我赔礼道歉。”
  余贵人哪里肯受如此屈辱,跪在地上腰挺得直直的,仗着皇上的**爱,丝毫不将孙言心放在眼里,道:“你不过一个无级的小小臣女,竟想让我向你赔礼道歉,还磕三个响头,你休想羞辱我!”
  孙言心也不怒,反倒弯下身来,盯着余贵人的眼睛悠悠的道:“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像一条狗一样。”
  云岫不由被孙言心这句话震住,不由侧眼多看了孙言心几眼,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得如湖水一般,只是被打肿得脸,不由让人心疼几分。
  昭妃带着皎月走进亭子里来,疑惑着问道:“余贵人怎么跪着?”转而又看到孙言心,又问:“孙小姐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云岫将方才的事都跟昭妃说了一遍,毕竟余贵人是永寿宫的,怎么处置,还得昭妃做主。昭妃笑着向孙言心陪了礼,又训斥了余贵人一顿,这事才作罢。
  其实,余贵人打孙言心,孙言心还手,余贵人因此事而惩治孙言心一番并没有错处,只是孙言心毕竟是太后请进宫的,凡事还得看太后几分颜面。
  昭妃请了孙言心和张茴去永寿宫做客,云岫落得轻松,便带着缈缈和玉宁回长春宫,路上,云岫小声了问了句:“缈缈,你为何要去绊倒余贵人?”
  云岫可是瞧得真切,缈缈是站在孙言心身旁的,余贵人走过来时,云岫看到缈缈抬了腿,平坦的亭子里,余贵人总不至于平白无故的摔倒,定是缈缈伸腿去绊了她一下。
  缈缈低着头心虚的道:“余贵人丝毫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奴婢瞧不过她那嚣张的样子,才想让她出出丑。没想到害得孙小姐被她打成那样。”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到底心里愧疚着。
  孙言心被打,是她的性子所致,怪不得缈缈。
  云岫回望着御花园里满枝桠的争绿斗艳,这后宫,怕是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
  玉宁指着前边道一句:“那不是临亲王吗?”

  ☆、第47章 贵人有孕

  云岫仔细一瞧,自回廊处走来,一袭白衣锦袍,步如疾风的人不是临亲王是谁?
  缈缈小声的问了一句:“主子,要上前去问声好吗?”
  云岫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一旁的蔷薇花蔓后,道:“他是外男,我是天子妃嫔,避着比相见好。”
  待临亲王疾步离开后,云岫和玉宁、缈缈从从蔷薇花蔓后出来,张茴进宫了,定是太后召临亲王进宫的。
  多想无益,循着惯走的路回了长春宫。
  瑞嫔消息灵通,云岫这回到长春宫还未坐热,瑞嫔一进来就说御花园里的事儿。
  “余贵人越发骄纵了,皇上不过是近日**了她些,就不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不把瑾妃娘娘放在眼里。”
  云岫笑着沏了杯兑蜂蜜的花茶递过去给瑞嫔,道:“瑞嫔好灵通的消息,我这才从御花园回来,瑞嫔就听着消息过来了。”
  瑞嫔尴尬的笑了笑,道:“臣妾也是想着到御花园里走走,听宫女说了那么一嘴。”
  随即,瑞嫔探究的眼神看着云岫,猜测着问道:“娘娘是有意让余贵人掌嘴孙言心小姐?这半年多来,臣妾看得明白,娘娘从来无意与嫔妃争**,此次怎么会故意让余贵人惹怒太后?”
  云岫一笑,将眼里的算计全然掩藏,道:“怕是瑞嫔想多了,我也是未料到余贵人会打孙言心小姐。”
  看瑞嫔气色红润,小腹也微微的隆起,关心着道:“你这肚子倒是有三个月了,能看出些来,眼下天气也暖和,是该好好出来走动走动。”
  瑞嫔一脸慈爱的伸手抚了抚肚子,说:“太医也是嘱咐臣妾多出来走动走动,日后孩子也好生些。”
  又闲话说了几句皇上近日**爱余贵人的话,看着时辰不早了,瑞嫔便告退走了。
  云岫在心里细细琢磨着孙言心会把后宫闹出多大的动静,眼下她进了宫,每日便会看到她心爱的那个男人的女人,每日会听到她心爱的男人**幸不一样的女人,每日会看到别的女人怀着她心爱的男人的孩子……后宫里,心里藏着爱情的女人,心是苦的,带着希冀的等待,从天黑到天明。
  原是遣了玉宁去幽兰轩给玉嫔送安胎的补,云岫念着婉琪因雪地罚跪的事腿还没好,便随着玉宁一同去了,顺道去陵熏斋看看婉琪。
  才一进陵熏斋的院子,便见到婉琪拄着根木棍吃力的在院子里走动,额头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子。云岫赶紧的上前去扶着婉琪,担忧的斥责了一句:“太医说你这腿得要一个足月才能下地,你倒好,不过半月就下地这样折腾自个儿。”
  训了婉琪,又训灵雀:“灵雀,你也不劝着她几句,任由她这样胡为。”
  婉琪笑着替灵雀开脱了一句:“云姐姐别怪罪灵雀,是我要执意下地的,躺着好久,全身都疼了。”
  云岫扶着婉琪到摆出来的椅子上坐下,关心着道:“太医说你的腿伤了筋骨,得好好调养着,我明日再送些治疗脚伤的药材来,你每日泡两回,许会好得快些。”
  “谢谢云姐姐。”婉琪感激的说,紧紧拉着云岫的手。
  谢全匆匆的跑来再云岫耳边小声的说了句话,云岫惊得脸色突变。婉琪紧张着问:“云姐姐,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云岫隐藏住脸上异样的神色,宛若无事的笑着同婉琪说:“没事,御花园里两个宫女闹事,我去看看,你好好养着。”
  临走时,云岫特意叮嘱道:“这两日,你可不许再下地,灵雀,你可要好好的看着你家主子,她若不听,你便来长春宫禀了本宫。”
  灵雀恭敬的应下,婉琪努着嘴笑说了一句:“灵雀倒成姐姐看管我的人了!”
  云岫语重心长的道:“你我还有什么可分辨的。”
  说罢,出了陵熏斋。
  路上,云岫边走边问道:“可瞧清楚了,真是余贵人将宋常在推进荷花池里的?”
  谢全恭敬的道:“奴才瞧得真真的,宋常在似乎是开罪了余贵人,在荷花池边上,余贵人故意绊了宋常在一脚,假装要拉住宋常在,却是狠狠的推了宋常在一把。”
  云岫不由皱眉,这个余贵人越发是不要命了,打孙言心的事情皇上还没有怪罪下来,现在又把嫔妃推进荷花池里。池子里的水寒凉着,宋常在这万一冻出个好歹来,怕是真给了李显瞻一个发落余贵人的由头。
  到荷花池边上,宋常在已经让太监打捞了出来,只浑身湿透站在岸边上瑟瑟发抖,余贵人虽是在一旁赔礼说不是故意害得宋常在掉入荷花池的,却丝毫没有让宋常在先回去换身干爽的衣裳。
  宋常在落水虽是狼狈,倒是头上插着的一支九尾鸾凤和鸣金钗烨烨生辉,那可是昨儿皇上在御花园里遇上宋常在,见她穿着朴素,头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才赏了她这支金钗,算是莫大的恩典了。
  见着云岫过来,宫女太监均是行礼问安,余贵人和宋常在亦是行礼,云岫道:“宋常在一身湿漉漉的,赶紧着回去换身干爽的衣裳,万一冻着身子,皇上可是要心疼的。”
  听到云岫说出“皇上心疼”这四个字,余贵人的眼里闪出一道怨恨的光,稍纵即逝。
  云岫又向余贵人道:“余贵人若是放心不下宋常在,便送宋常在回去,好生照料,可千万别让宋常在病着了。”
  只是,云岫的一番好意,余贵人却是不理,她倒是送了宋常在回去,只是路上多番耽搁,害得宋常在第二日便感染了风寒。
  有人要自掘坟墓,想救也救不了。
  李显瞻自看到孙言心脸上留下的巴掌印子,就一直黑着一张脸,虽孙言心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皇宫就这么大,御花园里发生点事,隔天就传开了,自然余贵人扇孙言心巴掌的事,李显瞻知道得一清二楚。处罚的圣旨还未发下去,云岫又去乾清宫里说余贵人因嫉妒皇上赏了宋常在九尾鸾凤和鸣金钗,故意推宋常在掉落荷花池。
  李显瞻震怒,却是带着探寻的眼神看着与他同坐的云岫,心里生出一丝的不信任:“朕听闻,余贵人打言心那会子,你也是在亭中,你若插手,言心岂能被余贵人打?”
  云岫从容不惊,道:“后宫里只要有女人,就会有争端和设计,皇上总不能让我除掉后宫里所有的女人?”
  李显瞻皱皱眉:“后宫中若只有言心一人,怕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又要危言耸听,中伤言心了。”
  云岫这才颔首说明她的意图:“既不能散了后宫里的女人,那只好让言心小姐先适应后宫的险恶,日后进宫了,也好知道哪些人是要防备着的。”
  “你是在让言心冒险!”李显瞻怒道,一双眼睛犀利的瞪着云岫。
  “皇上若是担心言心小姐,便送言心小姐出宫就是了,毕竟言心小姐这样率性的性子当真不适合后宫这样的虎狼之地。”云岫丝毫不在意李显瞻的愤怒,反而还出言激怒李显瞻。
  李显瞻虽怒,但思想云岫说的在理,孙言心才初初进宫就被余贵人打,若让人知道他要立孙言心为后的心思,怕是孙言心还未走进宫门就已被人迫害。
  “余贵人,就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沉思许久后,李显瞻才说道,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决定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云岫应下,便去了余贵人的翠鸣轩,吩咐着宫人脱下余贵人的贵人服制与首饰,打入冷宫。
  余贵人傻眼了,怎么都不肯就范,嚷着要见皇上。昭妃听着动静过来,原还想替余贵人说几句好话,一听说是皇上下了圣旨要废了余贵人,囚禁冷宫。自不便多说。
  唯一能够依靠的昭妃也不敢说话了,余贵人这会才知道怕了,跪在地上拉着云岫的拖地的裙摆,恳求着道:“瑾妃娘娘,臣妾已经有了皇上的孩子,皇上不能把臣妾打入冷宫!”
  云岫一听,冷眼看着余贵人,想探知她究竟想如何,是想假借有孕的由头逃脱此劫,还是故意将有孕的事情瞒着?
  “你可是真的有了身孕?”云岫再次问道。
  余贵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猛点着头道:“臣妾不敢欺瞒瑾妃娘娘,不敢欺瞒皇上,臣妾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昭妃一喜,商量的口吻与云岫道:“既余贵人有了身孕,此事是否要先禀过皇上再行决定?”
  自然不能全听余贵人的一人之言,云岫让玉宁去太医院请了施太医过来,施太医给余贵人诊过脉后,确定的道:“瑾妃娘娘,余贵人确实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余贵人既有了身孕,自是不能打入冷宫了。云岫遣了人去乾清宫将余贵人有孕之事禀了李显瞻。不到半个时辰,荣公公便来了,说皇上的意思是,余贵人有孕可免去贬为庶人与打入冷宫之罚,不过,要降为常在。

  ☆、第48章 缈缈受罚

  云岫望着满院子的枝繁叶茂,这长春宫总是郁郁葱葱的。郭海忙着将暖阁里的扶桑花尽数搬到院子里来,过不了几天,葱郁的绿色之中就会开出火红火红的花朵来。
  正出神,孙言心和张茴竟寻了过来,孙言心酸涩的语气打趣道:“瑾妃娘娘这是想皇上想得出神了吗?”
  云岫回过神来,看向孙言心与张茴,孙言心的脸差不多消肿了,这几日,李显瞻可是整日的往慈宁宫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孝顺太后,每日要在慈宁宫待三四个时辰陪太后说话。
  孙言心和张茴微微行礼,云岫施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这才回孙言心的话:“孙小姐倒会打趣人,本宫不过看着院子里的这些扶桑花出神,即便本宫想着皇上,皇上未必会想着本宫。”
  张茴看向那些扶桑花插嘴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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