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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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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凌厉的眼光扫向宫人:“你们可记着打了多少下了?”
  宫人惶恐的摇头,孙言心只好一脸赔笑的向云岫道:“锦绣到底是奴婢,皮糙肉厚的,也是经得打,不妨再另打二十下。”说完,朝着执刑的宫人使了个眼色,那宫人更加卖力的打了起来。
  云岫心中冷哼一声,耳边听着锦绣凄厉的惨叫,喝住宫人:“住手!本宫还在呢,这后宫里何时轮到孙贵妃做主了!”
  宫人自然不敢再打,云岫担心的看了一眼趴在长凳上奄奄一息的锦绣,赶紧的让宫人将锦绣扶着起来。从小宫女去长春宫里找云岫,再到云岫赶过来,这么长的时间,锦绣被打的何止是二十板子,孙言心这是生了心思要将锦绣活活打死!
  孙言心愤恨的看了云岫一眼:“既然皇后娘年私心要包庇自己的宫女,臣妾无话可说。”一挥袖,转身气焰嚣张的领着人离开了。
  德嫔也出了这口恶气,亦是得意的走了。
  子衿多留了一会儿,上前来与云岫小声的道了一句:“锦绣姑娘被打了估摸着快一百个板子,怕是要撑不住了。”
  云岫点了点头,让宫人快些抬着锦绣回长春宫,又让人快些去请太医,随后感激的向子衿道:“去长春宫里报信的小宫女定是你指派去的,今日多亏有你了。”
  说完,匆匆的随着宫人回了长春宫。施太医也请了过来,锦绣已经痛得晕厥了过去,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苍白的吓人,施太医一边给锦绣诊着脉,一边无奈的摇头了头,神色凝重。
  云岫心中一紧,忙问道:“锦绣如何了?”
  施太医叹了声:“打得太重,已经伤了筋骨,累及心脉,情况不乐观。”
  “那还能救回来吗?”云岫急问道。
  施太医道:“要看她自己熬不熬得过去了。”
  说罢,去一旁开了方子,命人去太医院里抓了药过来。宫人熬了药准备给锦绣灌下,哪知锦绣一直紧紧咬着牙,药怎么也灌不下去,好不容易将药灌了些进去,锦绣却又全都吐了出来。
  到夜里,锦绣开始发烧,宫人一直在旁仔细照料着,到第二日早上,锦绣的烧退了些,人也渐渐醒了过来,脸上也多了一抹的红晕。
  云岫亲自喂着锦绣喝了些米粥,红着眼眶道:“你放心,这仇,我一定会找孙言心十倍的还回来,断不会叫你白受了这遭罪。”
  锦绣点着头,却丝毫无力,虚弱的道:“有主子这句话,奴婢就放心了。奴婢怕是日后不能再伺候主子……”
  “胡说什么,你会好起来的!”云岫轻责了锦绣一句,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锦绣眼中的光渐渐的暗淡下去,脸上的红润也渐渐消散,转而变成一脸的惨白。
  锦绣闭上了眼睛,一道泪痕滑下,随之,她抬着的手也悄然的滑落下去,云岫哭着摇晃着锦绣的身子,轻声的唤了好几声,锦绣,锦绣……锦绣却不再搭理她。
  红豆红着眼眶小声的道了一句:“主子,锦绣姐姐去了。”
  看着**榻之上锦绣已逐渐冰冷的身躯,云岫无声的哽咽着,许久之后,才道:“这仇,我一定要替锦绣讨回来,德嫔,孙言心,我绝不会轻饶了她们!”
  玉宁进屋子里来,抹了抹眼角的泪迹,轻声的劝慰了云岫一句:“主子节哀。”
  云岫看了眼玉宁,吩咐道:“好好安葬锦绣,厚待锦绣的家人。传令下去,后宫之中,停歌舞肆酒,嫔妃宫人一律穿篙衣素服,我要整个后宫都为锦绣服丧!”
  “是。”玉宁应下,转身出了屋子,将云岫的意思传达后宫各处。
  孙言心江妃一众的嫔妃自然不肯穿篙衣素服,不过是死了个宫女,哪里有让嫔妃服丧的道理。不过,婉琪和许昭仪那里率先的换上了篙衣素服,襄昭仪也并不多言,一同换上了。昭贵妃因着怀孕受累,手中又无实权,也是大方的换了一身的素服。
  另外,张嫔、仪嫔、妍贵人、瑞婕妤连着云妃也一改往日鲜艳多彩的服饰,换上一身的素衣。孙言心和江妃等人故而不敢与六宫为敌,勉强的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
  云岫又令后宫之中,戒荤腥三日,各宫不管主子还是奴才,都只能食用清汤寡水的素菜。
  孙言心能忍一时,也不能一直忍下去,云岫是皇后没错,可她孙言心才是李显瞻心里的那个皇后。孙言心派宫人将这事禀到了乾清宫里,德嫔又是闹去了慈宁宫里。
  她们料定云岫让后宫替一个宫女服丧,如此狂妄的行为,定会让李显瞻和太后大怒。哪知,李显瞻竟说云岫此行,节省了后宫里的开支,不但不责罚云岫,反倒还对云岫一番嘉赏。
  皇帝嘉赏,太后又怎么与皇帝背道而驰,故而,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心的在西佛堂里念经吃素。
  云岫抄写了好几日的往生咒烧给了锦绣,三日后,脱了一身的篙衣素服,换上一身颜色艳丽的轻薄凤袍,仔细的在妆台前梳妆打扮。
  “皇上有些日子没来后宫了?”云岫问道。
  玉宁小心的道:“皇上有六七日没进后宫了。”
  云岫看了一眼玉宁,垂下眉来,叹了声:“你不必回偏殿去了,留在屋子里伺候着。”随后又悲伤的道:“前些日我还同锦绣说等她到了出宫的年纪会好好的替她打点着,不过几日的功夫,就物是人非了……”
  玉宁劝慰了一句:“主子切莫再伤心了。”
  云岫点头,狠决的道:“孙言心能有今日的地位,不过是仗着皇上的**爱,我便让她一点一点的失去这深宫里的那点儿的情爱。”

  ☆、第140章 坦露心迹

  李显瞻一下朝便被玉宁请到了长春宫里,云岫难得的对他笑脸相迎,瞧着云岫一身明亮的鹅黄凤袍,明眸皓齿,只浅施脂粉,云岫这般才是真真的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韵味,脸上腮红浅浅,活脱脱一副娇俏之中带了三分的羞涩。
  云岫迎上前来,低声哝语一般的道:“臣妾见过皇上。”
  李显瞻看得有几分痴,回过神来,扶着云岫起身,却显出几分舒冷之意:“你让玉宁请朕过来所谓何事?”
  云岫炽热的看着李显瞻,无比真诚的道:“因为,想皇上了。”
  李显瞻一愣,神色中满是欣喜,随即又暗淡下来,在一旁坐下。
  云岫一笑,也不在意李显瞻如何想,只坐下来同李显瞻道:“若是皇上不急于处理朝中大事,可否在长春宫里陪臣妾一日。”
  “好。”李显瞻狐疑的看了云岫一眼,应了下来,又向小生子道:“去乾清宫里把那几本加急的奏折从到长春宫里来。”
  云岫让宫人摆了不少清爽解暑的冰镇水果,屋子里又点上了独有的薄荷香。小生子端了奏折来,云岫便在一旁细心的替李显瞻研墨,一言不发,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来,便用帕子轻拭去。
  李显瞻倒是很快就批阅完了奏折,抬头看向云岫,瞧见她轻甩了一下手臂,想是手酸了。李显瞻合上奏折,向一旁的小生子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小生子小心的答道:“快到午时了。”
  云岫道:“臣妾已经命秋菱布好了午膳,皇上若是饿了,便先去用膳。”
  李显瞻点头:“也好。”
  云岫一直小心仔细的伺候李显瞻用午膳,二人用过午膳后,李显瞻又与云岫摆了棋盘,走了好几局的棋子,方才觉得有些困乏,云岫又是伺候着李显瞻在凉榻上小憩,云岫正欲起开时,哪知李显瞻伸手一拉,将云岫整个拉入在怀里。
  “陪朕躺一会儿。”李显瞻闭着眼睛,轻声的道。
  幸而凉榻够宽,足以容纳李显瞻和云岫二人,云岫渐渐放开心防,紧紧依靠着李显瞻,相拥着躺下。
  许久后,云岫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突然听得李显瞻开口道:“朕比你更了解你,你若心中对朕还有怨气,不必勉强如此。锦绣一事,朕会厚待她的家人,至于言心,朕也会酌情处置。”
  云岫睁开眼来,倔强的看着李显瞻,瞬的,她从李显瞻的怀中挣脱出来,站在李显瞻的面前,居高临下傲然的看着他。李显瞻坐起来,失望的看了云岫一眼,道:“果然,你的乖巧都是装的。”
  云岫倔强的道:“在皇上的心里,孙贵妃是无人可替代的,因而看不到云岫的心也是常理,那皇上可知在许久以前,皇上一直都住在云岫的心里,云岫一直以仰望的姿态注视着您,只是您的眼里看得到的人只有孙言心。”
  说罢,云岫落寞的低下头来,眼角悄然的滑落一滴泪。
  “那如今呢?”李显瞻动容的道,炙热的眼神一直看着云岫。
  “如今?”云岫叹了一声,绝美的笑着看了李显瞻一眼:“皇上应当不明白这深宫之中人心一旦冷下去,就如掉进了无底的深渊里,任是如何挣扎,也打捞不起了。”
  李显瞻伸手拭去云岫脸上的泪,将她拥入怀中,坚定的道:“不管你的心如何冷,朕都会将它捂热,相信朕。这宫中没有人能动得了你,动得了你身边的人。”
  贴在李显瞻的肩上,云岫的脸上淌着泪,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到底是她在演戏,还是她反被李显瞻演戏打动了。拭去脸上的泪痕,云岫从李显瞻的怀中挣脱出来,酸涩的道:“皇上惯会哄人开心,这话怕是都不知道同后宫的嫔妃说了几回了?”
  李显瞻道:“朕只与你一人说过。”
  云岫一笑,却是不信:“皇上是怕臣妾因锦绣一事而记恨孙贵妃,故而才说出这些话来哄骗臣妾的。”
  李显瞻道:“朕知道锦绣于你而言很重要,你让后宫嫔妃替一个奴婢服丧朕都允了,难不成你还得要言心一个贵妃给一个奴婢陪葬吗?朕知道你伤心难过,朕已经允了缈缈明日进宫来陪你。”
  云岫摇了摇头,擦拭掉脸上挂着的泪,反而笑着道:“不必了,皇上说的对,锦绣只是个奴婢,臣妾不应为了锦绣而罔顾六宫。皇上不如去看看汪贵人?”
  李显瞻皱着眉:“你要撵朕走?”
  云岫道:“云岫也想皇上一直留在这儿,可臣妾是皇后,更应该大度,不敢独占皇上。”说着,便推搡着李显瞻出去。
  李显瞻不悦的皱着眉,一把将云岫拉入怀中,怒道:“到底要如何,你才明白朕对你的心意?这几年以来,虽说朕一直把你当棋子,可朕却日日的担心你,怕你受人所害。在宫外时,你更是令朕刮目相看,一个区区女子,临危不惧,有情有义,你才是朕心里的那个皇后,担得起母仪天下之名。”
  听着李显瞻表露心意,可云岫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说的是皇后,而并非是他心里爱的那个女人。她的机智聪慧,有情有义,担得起母仪天下的皇后,却还是抵不过他心里的女人,孙言心。
  何时,云岫变得如此的痴傻,竟希冀的问李显瞻:“倘若生死线上,臣妾与孙言心其中有一人不得不死,皇上会选择谁死谁活?”
  拥着云岫的李显瞻迟疑了,云岫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躯一震,许久才道:“朕不会让你死。”
  云岫的心底渐欲温暖,微笑着问:“那皇上是选着孙言心死吗?”
  李显瞻却是道:“朕同样不会让言心有事。”
  云岫脸上一冷,舒冷的道:“云岫怎舍得让皇上如此的左右为难,若真有那一日,云岫会替皇上做这个决定。”
  屋子外面骤然雷声滚滚,天越发的黑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是倾盆的大雨似是从天空中撕裂的口子里倒下来。红豆撑着一把油纸伞被大雨打破了边角,等她到屋子里时,身上已经淋湿了不少。
  玉宁上前去接下红豆手中破坏了的油纸伞,关心的责了一句:“这样大的雨,你还跑这样急,看,身上都淋湿了,快些回去换身干爽的衣裳再过来伺候主子。”
  红豆只点头着应下,却仍是进了屋子里,向云岫和李显瞻道:“宋嫔娘娘那儿传了消息过来,宋嫔娘娘和宁嫔娘娘都有了身孕。”
  听此,云岫酸溜溜的朝李显瞻恭贺了一句:“臣妾在此恭喜皇上了。”
  李显瞻亦是满脸的高兴。

  ☆、第141章 德嫔疯了

  宁嫔原是在御花园里遇见宋嫔,见宋嫔精神不佳,险些晕倒,便随着宫人送着宋嫔回了承禧堂里,请了太医过来给宋嫔诊脉,太医才诊出了宋嫔有喜了。不知是太累的缘故,宁嫔起身时,一阵恍惚,头晕脑旋的,太医瞧着宁嫔的脸色亦是不好,便也替宁嫔诊了脉,才知宁嫔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倒不是宁嫔糊涂,记不得自己的月事,而是她的月事与常人有些不同,四个月才会来一次,才导致自己有了身孕两个多月也不曾发觉。
  接连着宁嫔、宋嫔有了身孕,宫里最欢喜的人自然是太后娘娘了。亲自点了太医照料宁嫔和宋嫔,又派了月姑姑送了好些的补去寒澈堂和承禧堂里。
  慈宁宫的宫人去启祥宫里请德嫔往慈宁宫里走一趟,德嫔不管耽搁,稍稍的打扮了一番便就随着宫人去了慈宁宫里。太后正闭目心里默念着佛经,听得屋中德嫔恭敬有礼的请安:“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方缓缓睁开眼睛来,遣了屋子里伺候的宫人下去, 唤了德嫔在身边坐下,开口道:“眼下后宫中昭贵妃、琪贵嫔、宁嫔、宋嫔都有了身孕,你也该抓紧些怀上龙嗣,生下皇子,如此在宫中的地位才会稳固些。”
  德嫔点头应下,又甚是为难的道:“太后娘娘您也知道,皇上并不喜欢臣妾,皇上去了臣妾那儿两回后,就再也不去了。”
  瞧着德嫔那副不争气的模样,太后便怒气的责了句:“皇上不来,你就不会去争取?皇上常去哪些地方,你多留意着,有空就去逛逛,整日的闷在屋子里,皇上又怎能记得起你来。”
  “是。”德嫔应下,太后也旁的话再同她说,便托辞说乏了,让宫人送了德嫔出去。
  云岫闲暇的在长春宫中喂着鸟儿,许昭仪正好在长春宫里与云岫闲聊喂鸟,尚寝局的宫人前来禀许昭仪说是李显瞻今儿翻了苏常在的牌子。
  待尚寝局的人走后,云岫放下手中的鸟食儿,看了一眼许昭仪,问道:“你倒是很提拔那位苏常在?”
  许昭仪笑着道:“妍妹妹不得皇上**爱,臣妾也是瞧着这位苏常在玲珑剔透的很,对臣妾还算是有些孝心。”
  云岫沉吟了会儿:“这苏常在怕是难得捧上去,张嫔和杨贵人暂且不说,那金贵人和薛常在又岂是池中之物,苏常在想在这四人之中一枝独秀,不容易啊!”
  许昭仪倒是并不在意,笑道:“便由着她们争去,臣妾只随着皇后娘娘好生的观看着就好。”
  这正说着,许昭仪宫里的碧染就来长春宫里禀道:“皇后娘娘,主子,皇上在御花园里被得嫔娘娘截了过去,眼下已经往启祥宫里去了。”
  云岫倒不意外,笑着道:“果然没沉住性子,太后娘娘也该是急了。”
  许昭仪不解的问道:“皇后娘娘如何知道?”
  云岫道:“昨儿听说太后娘娘将德嫔请去了慈宁宫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想必是看着宋嫔和宁嫔都有了身孕,想嘱咐德嫔早些抓住皇上的心,怀上龙嗣,诞下皇子。”
  许昭仪奉承了一句:“娘娘年倒是料事如神呢。”
  云岫进屋子里去,让玉宁将那支有麝香的簪子拿了出来,唤了红豆将这簪子送去启祥宫里给德嫔。
  红豆犹豫了一会儿,这簪子中的章,后宫中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德嫔好歹是太后的表侄女,这样明目张胆的送去当真好吗?
  云岫道:“你且送去,这簪子花样好,又是极其的贵重,想必德嫔会对它爱不释手,她这样的美人配上这支玉簪更是相得益彰。”
  红豆应下,捧着簪子便去了启祥宫里,许昭仪看着红豆出去,不解的问道:“皇后娘娘让后宫替锦绣姑娘服丧,可见皇后娘娘对锦绣姑娘的重视,锦绣姑娘的死跟德嫔脱不了干系,皇后娘娘怎还给德嫔送簪子?”
  云岫也不打算瞒着许昭仪:“这簪子浸过麝香。当初昭贵妃将这簪子送给云妃,便是这样的打算。”
  许昭仪明白过来:“皇后娘娘是想让德嫔怀不上龙嗣?”
  云岫一笑:“怀不上龙嗣?对她的处罚未免也太轻了,怎么的也该给锦绣偿命才是。”
  倒不再多说了,许昭仪瞧着天色不早,也告辞离开了长春宫。夜灯初上,玉宁在整理着明日送去各宫的薄荷香,云岫道了句:“将早已替德嫔准备的那份薄荷香现在便送去启祥宫里。”
  玉宁遣了个小宫女将那份特别的薄荷香送去了德嫔那儿,第二日一早,又遣人将其余的薄荷香分别送去各宫里。因着每年夏日,云岫都会给各宫送这薄荷香,自然没人会怀疑云岫在这香里做什么手脚。
  没几日,德嫔便觉精神恍惚得很,原以为是天气燥热的缘故导致精神不佳,之后又觉心郁气闷,食欲不振。请太医诊过脉看了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
  再不过几日的功夫,启祥宫里伺候的德嫔的宫人传出消息来,说德嫔怕是疯了,一见着光便怕得不得了,说外面的阳光会把她的脸给烧了,整日的蓬头垢面,咋咋呼呼的,一会儿说冷,一会儿又说热。
  云岫领着宫人去了启祥宫里看了德嫔,果真如同启祥宫里伺候的宫人说的一般,德嫔头发蓬乱,穿着一身的白衣,脸上也是脏兮兮的,躲在门后警惕的盯着云岫,一动也不敢动。看着云岫往屋子里走去,她吓得连忙往屋子里躲藏起来,嘴里喊着:“不要抓本宫出去!本宫是皇上的**妃,皇上快来救臣妾!”
  云岫还未走进去,就被屋子里传出的一股臭气熏得忙捂住鼻子,退了出来。
  启祥宫里的宫人小声的道:“主子变成这样后,吃喝拉撒都在屋子里,也不让奴婢们近身,那身衣裳都穿了有四五日了。”
  云岫冰冷的看了一眼屋子里躲在桌子底下的德嫔,向宫人道:“此事去禀了太后娘娘,怎么德嫔也是太后娘娘的表侄女。”
  瞧了个究竟后,云岫也不多留,便出了启祥宫。
  宫人去慈宁宫里禀了太后,太后便派了月姑姑去启祥宫里看德嫔,云岫在长春宫外看着月姑姑一脸难看的出了启祥宫,脸上浮现一抹的笑意来。
  月姑姑将德嫔疯了的消息禀了给太后,太后召了太医去启祥宫里给德嫔诊治了一段,只是德嫔丝毫不见好转,见着实治不好德嫔了,太后只好召了云岫去慈宁宫里商议如何安置德嫔。
  云岫先是劝慰了太后一番,才道:“德嫔如今变成这般,也不适宜再留在启祥宫里,臣妾觉得寥落居附近的幽苑空着,里头也清净,不如就将德嫔安置在幽苑里,等病治好了再接回来。”
  太后皱了皱眉:“幽苑可是冷宫啊。”
  云岫道:“德嫔眼下的情况,冷宫还是别处有何区别。”
  太后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吩咐了几个宫人去启祥宫里将德嫔移住到幽苑里去。
  云岫又想起一事来:“过几日便是安月长公主的及笄礼了,太后娘娘有什么要吩咐臣妾的?”

  ☆、第142章 安月及笄

  太后这才显出些许的慈爱笑颜来:“安月都及笄了,哀家可真是老了!”
  云岫适宜的笑着道:“太后娘娘身体健朗的很,丝毫不显老。”
  太后听着很是受用,道:“安月是皇上的长女,及笄礼自然要隆重,虽然胡氏被废,断也不能委屈了安月。”
  云岫应下:“臣妾的意思,也是想让胡氏出席安月公主的及笄礼,太后娘娘以为如何?”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难为你这样大度,胡氏能出席安月的及笄礼,安月与胡氏定会对你感激不已。”
  出了慈宁宫,路过启祥宫时,正巧遇上太后派去的宫人将德嫔移送到幽苑里去,月姑姑上前去向云岫请了安:“皇后娘娘,德嫔疯了一事,太后娘娘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云岫摆了摆手,还不待月姑姑说完,便道:“本宫会仔细查明此事的。”
  月姑姑恭敬地应下,又嘱咐着宫人快些将疯癫的德嫔送去幽苑里,抬着德嫔的宫人经过云岫的身边时,云岫不自觉的用帕子捂着鼻子。
  瞧着疯癫的德嫔被抬着走远,玉宁忧心的道:“主子,德嫔宫中的那些寒石散……”
  云岫道:“交给太后,说是德嫔一直以来都在服用寒石散。”
  对于德嫔疯癫一事,云岫装模作样的细查了一番,之后从德嫔带进宫里来的丫头碎玉嘴里敲出些话来,原来是德嫔入宫以前便食用寒石散上瘾,前些日子,德嫔在云妃那儿受了些气,寒石散就服用的多了些,没想到,才几日的功夫,德嫔竟然因此而疯了。
  云岫将这事禀给了太后,太后唏嘘一声,倒未说什么,只嘱咐了月姑姑去幽苑里传个话,让宫人好生照料德嫔,只要停了这寒石散,德嫔的疯症也会慢慢的好起来。
  后宫上下都知晓了德嫔是因为服用寒石散过量而疯了,只是对于德嫔一事,都嘘声不敢多言。自从德嫔疯了之后,孙言心一直都心神不宁,德嫔怎么会这么恰巧的疯了?
  云岫能让后宫替锦绣一个奴婢服丧,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害死锦绣的德嫔和她?如今,德嫔疯了,那下一个定然就是她了。
  想到近日来李显瞻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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