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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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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春宫中的薄荷香清凉袅袅,云岫站在门槛边上,看着满院子里被毒辣的太阳晒得蔫蔫的扶桑花。白泽在信中隐晦的向云岫说了他在南疆的现状,告知云岫,虽山高水远,只要她需要,他便会不顾一切的策马而来。另外,恳求云岫能够在宫中保全云妃。
  白泽信中说对,赵云岫和赵云欣本出于一族,她们二人的荣辱生死攸关赵氏一族。
  婉琪的身子有些重了,瞧着臃肿了不少,因着万安宫离长春宫近,任性的带着灵雀和小郦顶着炎炎烈日来了长春宫里。一进院子,见云岫在屋门口站着,一边走过来边道:“云姐姐这是料着我要过来,索性是在这儿等我呢!”
  待婉琪进了屋子里来,瞧着她一额头的细汗,一张小脸都被晒得通红的,云岫轻责了一句:“你这么急躁的过来,瞧你晒得,脸都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婉琪答道:“突然想云姐姐的很,便过来了。”
  说罢,眼神落在一旁桌上云岫还未收拾好的信上,捡起来看了几眼,信上的字,她不全识得,落款的“白泽”二字还是认得。因着这几年在宫中,云岫也教了她许多的字,艰难晦涩的细看着那封信,零零碎碎的看懂了些。
  不由得,她心里一凉,找了个由头将灵雀和小郦打发了出去:“我有支发簪忘记戴了,你们回去替我将发簪送过来。”
  等灵雀和小郦离开,云岫瞧出婉琪是有话要同她说,便也遣了玉宁等人都出了屋子。婉琪这才颤抖着声音开口向云岫问道:“云姐姐,你如实告诉我,白泽将军是不是于你有情?”
  云岫没有回答婉琪的问题,而是将她手中的信拿了过来,在一只灯烛上烧了,才道:“你我都是皇上的妃嫔,我们的男人只有皇上一人。”
  婉琪没有说话,仰着头,轻吸了吸鼻子,掩藏起情绪来,将头上戴着的那支白玉银簪取了下来,决绝的道:“这簪子是白泽将军对云姐姐的心意,我不能抢了去,这就还给云姐姐,”
  说完,将簪子硬生生的塞到云岫的手里。
  云岫叹了声,将簪子重新插在婉琪的头上,劝道:“这簪子没有半分的意思,既给了你,便就是你的了,什么情意切莫再说,让人捕风捉影动了坏心思,可才真是害了白泽将军和你我三人。”
  婉琪略失望的看着云岫:“云姐姐就这般胆小怕死,连白泽将军的这点情意都不敢承吗?真是罔顾他对你的一番情意,你担不起他不顾一切的为你。”
  “婉琪。”云岫叫了她一声,解释道:“你冷静些好不好,不管是我与白泽将军,还是你与白泽将军,都不可为,你何必要求着强行而为。”
  婉琪垂下头来,捏着帕子抹去眼眶里的滚涌的泪,平静了许久,才低声道:“云姐姐对不起,是我情绪激动了。”
  云岫叹了声,拉着她的手:“倘若你没有入宫,与白泽将军定是最般配的一对。只是如今,你必须忘掉他,这样对你,对你腹中的孩子是最好的。”
  “我明白。”婉琪点了点头,声音哽咽低声应下。
  留着婉琪在长春宫里一同用了午膳,云岫极小心的照顾着婉琪的情绪,她现在怀着孩子,情绪激动不得。幸而,婉琪性子开朗,用过午膳后,就像是没事人一般,一样同云岫有说有笑的,云岫遂放下了心来,又让秋菱做了好些婉琪爱吃的糕点,让着带回了万安宫。
  天边的一抹晚霞红得似火一般,满院子的燥热像是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儿,云岫去外头走了一遭便热得满身的细汗,一边用帕子擦着额头,一边一个劲儿的摇着扇子。
  红豆进屋子里来疑惑的道:“云妃娘娘将春喜公公指派到永寿宫里伺候昭贵妃娘娘,春喜公公是云妃娘娘的人,昭贵妃娘娘应当是不敢用。”
  云岫咦了一声:“春喜?”
  当初水云香榭时,这春喜可是在云岫的药里下过毒的,难不成云妃想故技重施,让春喜在昭贵妃的药里下毒?昭贵妃自是不敢用春喜的,云岫还真猜不透云妃此举是为何。
  云妃的手段狠辣,却在设计陷害一事上手段并不高明,只是,云妃身边的瑞婕妤不可小觑,瑞婕妤的心思细腻,为人又谨慎,唯独是她对昭贵妃的仇恨,必然是要对付昭贵妃了。
  只是,昭贵妃在宫闱之中浸染多年,她能够轻松的将后宫嫔妃的孩子都害死,这一次能着了云妃和瑞婕妤的道,下一回昭贵妃又怎么会没有防备?
  果然, 第二日一早,便传出昭贵妃喝的药里被人下了毒,春喜直接被活活打死。春喜的尸体从永寿宫里抬出,经过长春宫门外,云岫远远的看了一眼,被打得血肉模糊,尸体没半点完好的,脸都是青肿的,七孔流血,一双手也被夹棍夹得红肿。
  连着玉宁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叹了一声:“杖毙也就罢了,生前还遭了这么多的罪。”
  又见云岫不语,玉宁又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若不是他给昭贵妃下毒,也不至于死得如此惨。”
  云岫摇了摇头:“春喜不可能给昭贵妃下毒,昭贵妃这是要杀鸡儆猴,警告云妃呢。”
  玉宁不解:“昭贵妃药里的毒不是春喜下的,又是谁下的呢?”
  云岫道:“昭贵妃的药里根本就没有人下毒,春喜是云妃的人,她断不会用,所以春喜根本就没有机会在昭贵妃的药里下毒。昭贵妃料定了云妃要加害于她,索性找了个由头杖毙了春喜,给云妃一个警告。”
  “只是……”云岫犹疑着,心里不安生起来:“怕是云妃真正安排的那个人已经无声无息的道了昭贵妃的身边了。”
  可是昭贵妃呢,会不会在云妃还没有下手前就将云妃和瑞婕妤妥帖的收拾了?云岫不得而知。
  更何况昭贵妃的身边有忠心谨慎的皎月,还有懂得医术的若薇,不管是下毒,还是收买昭贵妃身边的宫人都不太可能。眼下,真正陷入危险境地的人应该是云妃和瑞婕妤。
  可悲的是,她们二人还全然不知。
  万安宫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婉琪病了,云岫去万安宫里瞧了婉琪,见她消瘦了些,也不是什么大病,只原伤心之故,遂病了。
  到夜里,云岫才命韶华掌了灯,红豆便匆匆的来禀报云岫:“听说昭贵妃娘娘翻出了当年云妃娘娘因嫉妒害死后宫里好几位的嫔妃,还有当初于常在巫蛊之术诅咒主子的事是瑞婕妤陷害的。眼下已经派人将证据送去乾清宫了。”
  云岫一急:“快,让谢全去截住!”
  谢全脚程快,听了云岫的意思,赶紧的带着几个宫人抄捷径趁着夜色匆匆的往乾清宫的地方跑去,半道上,将永寿宫里送信的那小太监给截了下来,捆了送到了长春宫里。
  云岫从那小太监的身上搜出一封信来,里面详细列举了云妃当年入宫后残害过的嫔妃,还有好几样指正云妃和瑞婕妤的证物,都让云岫同着那一封信一同烧毁了。
  “本宫不为难你,你回永寿宫里同昭贵妃如实说便是。本宫会给昭贵妃**的时间筹谋,明日一早会去永寿宫里看看昭贵妃。”交代完,云岫让谢全放了那小太监回永寿宫。

  ☆、第146章 杨氏夺子(1)

  第二日一早,云岫就下了懿旨到寿安宫和景阳宫里,夺了云妃协理六宫之权,将云妃和瑞婕妤禁足罚俸。随后,才慢悠悠的去了永寿宫里。
  昭贵妃原是筹谋了**,一早先是听闻云岫下旨禁足了云妃和瑞婕妤,接着云岫便来了永寿宫里。昭贵妃因着小产身子还没有复原,脸色还略显得苍白,整个人相较于怀孕时的丰腴显得消瘦了不少。
  一进永寿宫里,云岫便开门见山的道:“本宫也不与昭贵妃兜圈子,昭贵妃想了**,应当想明白了本宫的意思。”
  昭贵妃由着皎月扶着坐了起来,隐忍的道:“臣妾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皇后娘娘与云妃出于一族,同气连枝,执意要保下云妃也是情理之中。”
  云岫道:“你想得通透便好。”
  之后,接着道:“本宫已下旨责罚云妃和瑞婕妤,你小产一事,乃是你自己不慎摔倒所致,与旁人无关,此事,本宫不希望再听到外面有任何的闲言闲语。”
  昭贵妃竟平静的应了下来:“臣妾明白,此事,臣妾不会在追究下去,臣妾宫中还有个宫女还劳烦皇后娘娘送回到寿安宫里。”
  说罢,若薇押着一个小宫女上来,不出意外,这个宫女应当才是云妃真正安置在昭贵妃身边的人,好一招声东击西,奈何却被昭贵妃识破了,果真昭贵妃还不能小觑。
  只是昭贵妃如此轻易就答应不再追究云妃和瑞婕妤,这倒是让云岫很是意外,云岫探究的看了昭贵妃许久,只见她一身的悲愤与疲倦,想是还沉浸在小产的痛苦之中。
  瞧不出端倪来,云岫领着人出了永寿宫,厌烦的看了一眼云妃安置的那个小宫女,道:“你回寿安宫,好生的劝着你家主子,否则丢了命,可别怪本宫没伸手搭救她!”
  小宫女唯唯诺诺的赶紧的回了寿安宫里。
  永寿宫中,昭贵妃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若薇连忙的放下手里端着的药,替昭贵妃倒了一杯水润喉。待昭贵妃停下咳嗽后,才端了药过去给她喝下。
  “皇后娘娘明显也是知道主子小产之事为云妃和瑞婕妤所害,却还要包庇她二人,主子怎就轻易答应了皇后娘娘不追究此事了?”若薇不解的问道。
  昭贵妃道:“眼下本宫身子尚且不好,六宫大权又分散在孙贵妃等人的手上,若是一味与皇后作对,怕是会反遭皇后所害。皇后将云妃和瑞婕妤大惩小戒,已是给足了本宫面子。眼下本宫需将身子养好了,夺回后宫之权,才有能力与皇后对抗。”
  说罢,昭贵妃又恨意的道:“云妃和瑞婕妤,便先留她们些日子,本宫定会让她们替本宫那可怜的孩子陪葬!”
  若薇明白过来,皎月端了蜜饯过来给昭贵妃吃了几颗,昭贵妃又问:“大皇子现下如何,孙贵妃有没有苛待他?”
  皎月如实的道:“先前的时候,孙贵妃待大皇子不好,近些日子来,对大皇子倒是关心了不少。不过主子放心,大皇子对孙贵妃娘娘并不亲近。”
  昭贵妃不由伤感的叹了声:“本宫的大皇子被孙言心这贱人夺了去,未出世的孩子也遭云妃和瑞婕妤所害。皇上待本宫没有半点的情意,本宫怀胎十月生下大皇子来,抚育十多年,最后就因皇上一句话,就剥夺了本宫与大皇子的母子之缘。”
  皎月瞧着不落忍,劝慰了一句:“主子不必太过伤心,前儿奴婢见过大皇子一面,大皇子还托奴婢好生照料着主子。”
  若薇也跟着劝道:“皇上**爱孙贵妃,许是怕孙贵妃难以承受夭子之痛,才将大皇子过继到孙贵妃的名下,孙贵妃还娘年轻的很,日后生下了孩子,主子再去求求皇上,皇上许就让大皇子回到主子身边了。”
  昭贵妃摇了摇头:“皇上可不是为了哄得孙贵妃开心一时而为,好在璘儿已经十多岁了,心里还有本宫这个母妃。璘儿,本宫是一定要从孙贵妃身边要回来的。”
  皎月为难的道:“只是……眼下怕是有些难。”
  昭贵妃向皎月道:“本宫小产,想必璘儿对本宫很是担心,你去长春宫里求皇后娘娘,让璘儿来永寿宫里陪本宫几日。”
  转而又吩咐若薇:“你去乾清宫里求皇上。”
  “是。”皎月和若薇两人应下,便出了永寿宫,一人往长春宫里去,一人往乾清宫的方向去。
  昭贵妃安心的睡下,她得好好的趁着云妃和瑞婕妤禁足期间,将身子养好。
  云岫那儿,自是痛快答应了昭贵妃,孙言心被李显瞻罚在景仁宫里静思己过,李显瞻已有好几日没再去过景仁宫里。云岫派了人去景仁宫里将大皇子接了过来,之后又派人去乾清宫里将此事同李显瞻说了。
  昭贵妃小产,此刻挂念大皇子也是情理之中,李显瞻即便再护着孙言心,也不好拂了昭贵妃这点心愿。
  大皇子在长春宫里拜见了云岫,倒是许久不见,长高了许多,只是倒不似以往的灵气了,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愣。
  “昭贵妃小产,心思郁积,你多陪着昭贵妃娘娘说说话,虽你已经过继到孙贵妃的名下,可昭贵妃毕竟是你的生母,本宫同黄山那儿说了,这几****不必去上学堂,只陪着昭贵妃娘娘就好。”
  “是。”大皇子红着眼眶,动容的应下。
  云岫毕竟当初也是照顾了大皇子一年多,也是有些感情,末了,关心的问了句:“在景仁宫里好吗?孙贵妃娘娘待你可好?”
  大皇子回道:“孙贵妃娘娘待璘儿很好,可是,璘儿不喜欢孙贵妃娘娘,璘儿想母妃……”
  云岫皱着眉提醒了大皇子一句:“你的母妃现在是孙贵妃。”
  “是。”大皇子的神色落寞。
  云岫不再多言,亲自送了大皇子去永寿宫里。
  回来时,玉宁多嘴的说了一句:“主子,奴婢瞧着,昭贵妃娘娘怕是要将大皇子要回去。”
  云岫冷笑一声,道:“她是铁定要将大皇子要回去的,孙言心怕是要遭难了,咱们的皇上估摸着又该心疼了。”
  玉宁道:“皇上心疼的是主子您。”
  才入夜,李显瞻便来了长春宫里,他今日一身玄色便衣,神情里瞧着有些疲惫。前几日他一直在乾清宫中与大臣议事,不曾踏足过后宫。
  李显瞻一进长春宫里便在屋子里的凉榻上躺下,韶华掌了灯进来,正欲开口说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云岫对着她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李显瞻已然闭着眼睛睡着了。
  让宫人在一旁给李显瞻打着扇,当下云岫也还不饿,便让人先将晚膳撤下。李显瞻倒是没有睡多久,半个多时辰后,迷糊着睁开眼睛,瞧屋子里已经点满了灯烛,云岫在一旁仔细的绣着给婉琪腹中的孩子的衣物。
  李显瞻起身来,宫人忙递了一杯茶过去给他润口,云岫瞧着李显瞻醒了,便放下手里的绣活。让宫人将晚膳布了上来:“皇上怕是饿了。”
  李显瞻这才惊觉肚子饿得厉害,与云岫一同用着晚膳,突然开口问云岫:“朕想派人出海出使其他国家,扬我大周天威,只是出海之路艰险,耗资巨大,你觉得朕该不该派人出海?”
  云岫突然停下,一笑,道:“皇上,臣妾不过一个妇人,可不敢参与朝中大事。皇上与朝臣商议了许久,难道心中还没有下定决意吗?”
  李显瞻略有所思,朝中大臣大多都反对派人出海出使它国之举,是他一直苦苦僵持,与大臣周旋,云岫一句简单的话,却是点透了他的心思。
  当下,他也不与云岫多说此事,用过晚膳后,云云休息对弈一盘,之后,又遣小生子去将乾清宫里还未批阅完的奏折搬来了长春宫里。
  一宿,李显瞻专心致志的批阅奏折,云岫如以往一般,安静的在一旁研墨。
  豆黄的灯烛光亮下,佳人相伴,红袖添香,李显瞻宛若时间又回到了最当初,云岫亦是这般安静的在他身边研墨,不言不语。
  天还未亮,景仁宫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说是夜里做了噩梦,惊吓的不轻,请李显瞻过去看看。李显瞻将来人责了回去,便让宫人伺候着穿戴洗漱,准备去上朝。
  云岫用了早膳后,想着孙言心再胡闹,也还不至突然的就派了宫人来长春宫里找李显瞻。总觉的其中怕是另有缘故,遂去了景仁宫里一趟。
  景仁宫里,孙言心仍是惊魂未定,见到云岫过来,也没有显出往日的嚣张气焰,反倒是扑到云岫的身前,跪下哭着道:“皇后娘娘,景仁宫里不干净!”

  ☆、第147章 杨氏夺子(2)

  景仁宫不干净?
  瞧着孙言心这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云岫瞬时明白过来所谓的不干净了,无非是景仁宫闹鬼了惊吓到了孙言心。
  让宫人扶着孙言心起来,云岫一脸无惧的领着宫人往孙言心的寝殿里走去,伺候孙言心的宫人也是惶恐害怕猫着身子跟在后面。
  云岫正欲抬脚跨进屋子里,玉宁忌讳的制止道:“主子,别进去!”
  云岫不以为意的道:“没事。”说罢,脚已经跨进了屋子里。孙言心的寝殿里窗户都撑开着,阳光照射进来,屋子里透彻明亮,屋中摆设物件一应俱全,红木暖香屏风,烟罗轻帐,有一股子的热浪从窗外涌入,帷帐轻轻的飘荡着……屋中倒没什么异常,云岫仔细的查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孙言心依旧忧心忡忡,身处自己的寝殿里都觉得不自在。云岫瞧了眼害怕惶恐的景仁宫众人,便道:“明日本宫派人去请金光寺的大师们进宫诵经几日。”
  云岫才一离开,景仁宫里就又出了岔子。孙言心一进屋子里,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吓得脸色惨白,直接跌坐在地上,绯芸似乎也瞧见了什么,吓得大叫了起来。外面还未进来的宫人听到屋子里喊叫的声音立即冲进屋子里来,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绯芸稳住心神,颤抖的扶着孙言心站起来,猜测的道:“主子,昨儿似乎是荣妃娘娘的死祭,您说是不是荣妃娘娘阴魂不散……”
  孙言心朝着偌大的屋子里大声道:“荣妃,本宫与你素无瓜葛,也不曾苛待过德惠公主,你死便死了,死人就不要在纠缠活人!”
  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宛若方才孙言心和绯芸所见的都是幻觉一般。
  孙言心终日心神恍惚,后宫里的流言越来越多,说是荣妃被人害死,才会阴魂不散,怕是要去找害她的那个人报仇了。第二日,从金光寺请来的大师就到了,在景仁宫里念了两日的经,又赠了佛祖像前开过光的佛珠给孙言心,将景仁宫上下折腾了个遍,这才如释重负的离开了皇宫。
  如此,孙言心也安心了,连着两日都未再见到不干净的东西。到了第三天,孙言心又一次夜里惊醒,一睁开眼便看见窗棂格子外一抹白色的影子快速的闪过,等她揉了揉眼睛想看真切时,一张惨白流血的脸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
  一声惊叫,景仁宫里的灯烛点亮,宫人们惊慌的衣衫不整的就从各房中跑向孙言心的寝殿里。推开门一看,孙言心和守夜的宫女已经吓晕了过去。
  景仁宫里闹鬼,后宫里也变得人心惶惶,此事已经惊动了太后和李显瞻,月姑姑到长春宫里传了话给云岫:“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景仁宫里的鬼不管是真鬼还是假鬼都一定要抓住,否则,后宫不宁。还劳烦皇后娘娘费心了。”
  云岫胸有成竹的应下:“是,请月姑姑让太后娘娘放心,景仁宫里的鬼,本宫一定会想法子抓住。”
  月姑姑笑着点头:“后宫里有皇后娘娘坐镇,想是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
  待月姑姑离开长春宫后,玉宁略有些担心的问:“主子已想到法子捉住景仁宫里的鬼了吗?”
  云岫叹了声:“疑心生暗鬼,我可不信这世上真有鬼。若景仁宫里出现的真的是荣妃的鬼魂,可荣妃死了这么多年,为何鬼魂偏偏这时出来作乱?”
  玉宁点了点头,略有些明白:“主子这一说,似乎真有些蹊跷。”
  刚入夜,宫中便有不少的宫人在偷偷的烧着纸钱,惶恐的念叨着:“荣妃娘娘,冤有头债有主,您千万不要来找奴才啊……”
  一阵晚风袭来,卷走铁盆里还没有烧烬的纸钱,那小太监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云岫只带了玉宁一人往景仁宫的路上走去,大风卷来的沙子将灯笼纸打破,呼呼几声阴狠的风声而过,将摇曳得厉害的烛光彻底的吹灭。
  玉宁的心里有些发毛:“主子,奴婢瞧着今儿夜里幕拧!�
  “别慌。”云岫拉住玉宁的手,想让她镇定下来。
  景仁宫里满室灯烛,屋子里亮堂得跟白天似的,李显瞻还特意送了东海夜明珠给孙言心。云岫到景仁宫里时,孙言心和舒筠惶惶不安的端坐在屋子里,见着云岫进来,松了口气,二人起身,向云岫行了个礼。
  云岫道:“你们二人都去歇着,今儿,本宫就在这儿守着,本宫倒要看看那鬼是长什么模样!”
  孙言心虽有些不信,可实在是又困又怕,只好由着宫人伺候宽衣歇下,屋子里的灯烛却是不敢吹灭的。到半宿里,云岫有些困了,便手撑在桌上打了会儿盹,就突然的被一声惊叫吓醒。
  睁开眼睛来,只见孙言心满脸恐惧的指着云岫的后面,云岫惊觉,立即转身过来,只见她身后竟有个披头散发的鬼影,屋子里的灯烛被吹灭了大半,但还是隐隐能够看清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猩红的血迹。
  稳下心神来,云岫大喊了一声:“谁在那儿装神弄鬼?”便立即跑出屋子要去追那个消失了的鬼影。
  云岫追出去,却什么都没有。玉宁担心的追了出来,见云岫安好无事,才放下心来,气喘吁吁的道:“主子这样就跑出来,可担心死奴婢了,万一主子出点什么事……”
  玉宁的手里提着灯笼,云岫瞥见衣裙上粘了些灰尘,便伸手去拍掉衣裳的灰尘,一低头,竟发现了地上有一小撮的白色粉末,不由的蹲下来用手指点了些在鼻尖一闻,她猛得咳嗽一声,连着指腹也有些发热。
  “玉宁,你闻闻这里的气味是不是有些怪异?”云岫像是发觉了什么,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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