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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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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岫让缈缈给婉琪送了对青花瓷的花瓶过去,婉琪欢喜的将花瓶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而婉琪不过是去主殿同襄贵嫔说了几句话,一回来便看见花瓶砸碎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根鸟雀的羽毛。
  那羽毛,婉琪可是认识,这宫里,就只有玉贵人的幽兰轩里养着一只七色羽毛的鸟雀。玉贵人平日里宝贝着这只小鸟,每天都不忘在婉琪跟前得意的炫耀一番。
  很明显是玉贵人的小鸟弄翻打碎了婉琪的花瓶,婉琪一气之下拿着那根羽毛就往幽兰轩里去找玉贵人算账。
  玉贵人正闲暇的逗着鸟玩,见婉琪气冲冲的跑进来,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婉琪妹妹怎么跑到我这来了?难不成也想来看看我这只漂亮的小鸟?”
  婉琪手里握着那根羽毛,一见那只小鸟就气不打一处来,又联想到这些日子玉贵人时常嘲笑戏弄她,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发起狠来,冲上前去就将鸟笼抢来,拉开鸟笼子伸手进去直接将那只还活蹦乱跳的小鸟给生生的掐死了。
  “你……”玉贵人惊恐的看着婉琪,看到心爱的鸟儿惨死,玉贵人气得指着婉琪道:“孟婉琪,你太过分了!”说着就要上前来跟婉琪拼命。
  婉琪毕竟是习武之人,两人各自因为花瓶被砸碎以及爱鸟惨死之事正处于怒火之上,动起手来,婉琪手上也没了个轻重,直接将玉贵人打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婉琪这才出了入宫这段日子所受的气。
  这样大的事情自然惊动了昭妃和云妃。急召了太医给玉贵人诊治,好在都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两日便好了。只是身为后妃,公然打架,如此的藐视宫规,婉琪自然逃不了处罚。
  昭妃并没有重罚,只是先将婉琪禁足在陵熏斋里,这事还得先禀过皇上,毕竟后妃在宫里打架是大事。
  婉琪被禁足,云岫自然没有去陵熏斋里瞧她。
  云岫送去的花瓶里,放了些许碾碎的茴香豆,玉贵人养的那只鸟最爱吃茴香豆,花瓶碎了,茴香豆自然也被鸟儿吃掉了。

  ☆、第18章 险中求生

  云岫惊闻婉琪被禁足陵熏斋,猛然心惊担忧,虽然知晓皇上只是为了拉拢孟栩才让她设计害婉琪,婉琪到最后决然不会有事,除非孟栩不听从天子号令。云岫扶着门沿心中愧疚了许久,看着外边高挂着的太阳渐渐落下,被高高的宫门飞檐遮挡着黯然失色。
  长寿宫里的那场闹剧随着婉琪被禁足慢慢安静下来,宫妃们自然私下议论纷纷,大多幸灾乐祸,婉琪和玉格儿是新人里算是较为得**的人,眼下婉琪动手打伤玉格儿,已经被禁足了,皇上向来不喜惹是生非的人,恐怕婉琪此生便是毁了。玉格儿虽是被打,但性子骄躁,再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错可不是婉琪一人的。日后皇上再见着玉格儿定然也会不喜。还有被无辜牵连的一人,便是云岫,云岫与婉琪向来交好,难保皇上不会因此而恼了云岫。
  昭妃将婉琪与玉格儿动手之事禀报给了李显瞻,李显瞻却因忙着朝政之事并未下任何的旨意,过了两天后,李显瞻身边的荣公公才传了一道圣旨到陵熏斋,降婉琪为琪常在,幽居陵熏斋,浣洗各宫嫔妃衣物。
  名为常在,实际已成为了浣衣女。云岫不由忧心,李显瞻此举,定然是因孟栩未投诚之故。李显瞻会因着孟栩的面子,虽不会下旨杀了婉琪,可婉琪现今是已失**的宫妃,还被幽居,更被羞辱为其他宫妃浣衣,日子怕也难过。
  云岫因着愧疚去陵熏斋看了婉琪一眼,陵熏斋哪里还有往日的盛景,屋子里稍名贵些的东西都让六尚的人收走了,屋里伺候的宫女就剩下灵雀和小郦。婉琪一身简朴的粗布麻衣,挽着衣袖坐在一旁认真的搓洗着各宫送来的衣物。
  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辰,守宫的粗使宫女才提着食盒慢悠悠的走来,云岫在陵熏斋外未曾进去,送饭的宫女见着云岫恭敬的请安:“奴婢见过云嫔娘娘。”
  云岫的眼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食盒上,微笑着问道:“这是送给琪常在的饭菜?本宫可否瞧上一眼?”
  那宫女自然不敢违抗,掀开食盒盖来送到云岫身前,云岫见着食盒里简单得只一个青菜加一碗带着馊味的米饭不悦的皱了眉,质问道:“就给琪常在吃这样的饭菜?”
  那宫女被吓得哆哆嗦嗦,连忙跪下求饶:“云嫔娘娘息怒,奴婢也是领命办事。”
  云岫叹了一声,也不与那宫女计较,朝身边的缈缈看了一眼,缈缈将手里的食盒送到那送饭的宫女手上,道:“琪常在犯得并非是不可饶恕的大错,皇上不过是一时盛怒,过几日气消了,说不准就放琪常在出来了。本宫与琪常在素来交好,不忍看她如此艰难,以后每日会有人在此将准备好的食盒交换与你,此事若是传出半点风声,留心你的脑袋!”
  宫女连连称是,接过缈缈送过去的食盒,别了云岫,颤颤巍巍的往陵熏斋里而去。见到送饭的人来,婉琪停下手里的活,甩了甩手上的水,待看到那宫女从食盒里端出香酥鸡肉、清闷莲子粥、花蓝桂鱼以及一大碗没有馊的白米饭,婉琪当下乐极生悲。她未入宫前在集市上见到过那些被砍头的人,最后一顿饭分外丰盛,她见着眼前如此丰盛的饭菜,心想着皇上恐怕就要赐死她了。
  明明是好好的一顿饭,却吃得悲伤落泪。
  等送饭的宫女出来了,云岫这才带着缈缈进去陵熏斋,见婉琪坐在一方的小板凳上,双目无神的发呆,心中又是一阵愧意。
  婉琪见云岫来,赶紧伸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云岫将她这一细小的动作尽收眼中,愧疚的道:“都是我送给妹妹那对花瓶才惹了这样的祸事,都是我不该,害得妹妹受如此委屈。”
  婉琪笑着道:“云姐姐说得哪里话,你送我花瓶是你好意,要怪都怪玉贵人不管好她的鸟,姐姐送给我的花瓶砸碎了,我该像姐姐请罪才是,姐姐莫要怪罪我。”说罢,婉琪抬头恳切的看着云岫。
  云岫越发的觉着对不起婉琪,拉着婉琪的手说道:“哪里说怪罪不怪罪的话,等过两日皇上的气消了,我便去求皇上把你放出来。”
  婉琪摇了摇头,心里看得透彻明白,劝了云岫一句:“眼下姐姐得皇上**爱,莫要因我而失了前程,不能再伺候皇上是我无福,岂敢再害了云姐姐。”
  云岫心意已决,定然要将婉琪救出来。别了婉琪,云岫带着缈缈直接往奉天殿的方向走去。她不会去求李显瞻,要救婉琪出来,只有帮李显瞻说服孟栩投诚。
  李显瞻才怒斥了几个迂腐的大臣,正处于气头上,一向跟在他身边伺候的荣公公此刻也小心的候在殿外。云岫上前去问了一句:“荣公公怎在殿外伺候着?”
  荣公公见云岫要进去,忧心的劝了一句:“云嫔娘娘,皇上方才发了好大的一顿火,您还是先回,别惹怒了皇上。”
  云岫向荣公公道谢,却未听从荣公公的劝阻,还是进了奉天殿。李显瞻听到声响,立即怒斥了一句:“都给朕出去!这些迂腐老顽固!”
  云岫未听,却是走上前去,恭敬的行大礼:“臣妾见过皇上。”
  听到云岫的声音,李显瞻一抬头,不悦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岫,道:“前朝重地,后妃不得擅入!”
  云岫并未显出慌张,毕恭毕敬的道:“臣妾来是要向皇上说威武军一事。”
  李显瞻这才收敛了怒气,一脸不信的看着云岫,问道:“威武军何事?”
  并让还跪着的云岫起身说话。
  云岫站起身来,这才道:“我这里有一封琪常在写给孟参将的手书和信物,孟参将收到后,一定会誓死追随皇上。”
  见云岫拿出一封信和一枚样式普通的玉佩来,李显瞻不信,将云岫手中的信拆开一看。只见信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琪常在极力掩饰在宫中的变故,只说在宫中一切尚好,皇上**爱,望兄长放心。兄长所坚持之事遵从本心便好,无需记挂于她,皇上断然不会因兄长之事而迁怒于她。
  李显瞻看完信后一怒,他早已透露给孟栩,琪常在被幽居陵熏斋,被作浣衣女,犹如被打入冷宫。这封信中却是报喜不报忧,不透露半点艰难之意,如何能劝得了孟栩投诚。
  云岫猜中李显瞻的心思,道了一句:“皇上可知强颜欢笑?信中越是不提及琪常在宫中遭遇,更让孟参将心疼他唯一的妹妹,琪常在越是让他遵从自己的本心,他便越不能弃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而不顾。”
  云岫又看手中那枚简单的玉佩,婉琪同她说过玉佩的事情。
  婉琪小的时候贪玩,一次偷偷溜出去被仇家抓住,那个仇家以婉琪性命逼迫孟栩自断一臂,眼看孟栩就要挥剑而下了,婉琪心中着急,扯掉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往孟栩的剑上一扔,而她自己也一口咬在挟持她的那人手臂上,趁机逃离了危险。
  那枚玉佩也是奇异,阻挡了孟栩断臂,玉佩只是被锋利的剑身打掉了一个小角。因为这枚简单的玉佩挽救了孟栩的一条手臂,所以婉琪格外的重视这块玉佩。
  云岫说的话有道理,李显瞻将信和玉佩一同装进信封里,立即遣人秘密送去给孟栩。
  过了几日,婉琪便解了幽居令,也撤出了守在陵熏斋外的守卫,至于浣衣自然不用婉琪再做了。
  李显瞻去陵熏斋里看婉琪,恰逢婉琪病了一场,脸色略显苍白,加上近日日以继夜的洗衣服,婉琪疲惫不堪,精神不济。李显瞻见此,心中也不免动容,心生怜意,当晚便宿在了陵熏斋。
  次日一早,便恢复了婉琪的贵人身份,又下旨赐了一大堆的东西送来陵熏斋,比之前送到敏贵人的素心堂的还要多。
  婉琪被幽居了几日,重新得**,且盛**一时,这样的结果那些曾经幸灾乐祸的宫目瞪口呆。才刚养好了身体的玉贵人见着一批又一批往陵熏斋里送的东西,气得摔了好几套的茶具了。
  不管李显瞻对婉琪是出于真心的怜惜和愧疚,还是只因孟栩投诚的缘故,总算婉琪被救了出来,云岫也就松了一口气,稍减了心中的愧疚。
  李显瞻一连几夜都宿在陵熏斋里,经此一事之后的婉琪聪明谨慎了不少,虽然盛**,但并曾有半分骄纵之气,宫中遇到其他宫妃也是恭敬有礼,能少说话的时候决然少说话。
  玉贵人每日的见着李显瞻进了陵熏斋而对她的幽兰轩不置一问,便想着法子要将李显瞻拉到她的幽兰轩里去。
  前一日半夜里说是突发重病,让宫女直接闯进陵熏斋里禀告李显瞻,求李显瞻移驾幽兰轩去看看玉贵人。李显瞻大怒,直接赏了那惊宫的宫女一顿板子,最后撂下一句话:“朕又不是太医,玉贵人病了,就去禀了昭妃,特令太医进宫来诊治。无需再来惊扰朕!”
  李显瞻说了这话,宫女自然不敢再求,只得悠着打了板子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回了幽兰轩。

  ☆、第19章 水云香榭

  玉贵人装病争**不果反被李显瞻训斥的事成为后宫中的笑话,玉格儿也自知羞愧,心里将婉琪恼上了不说,近日都闭着屋门,垂着帘子一步也不曾离开幽兰轩。襄贵嫔为一宫主位玉贵人此为也着实是丢了长寿宫的颜面,她训了玉贵人几句,也便罢了,毕竟是一个宫里的,玉贵人丢人,她脸上也是无光,嘱咐了玉贵人这两日静心抄写女戒,无事还是别出宫门。
  眼下婉琪独**,各宫妃嫔总没事便来陵熏斋找婉琪聊天,有些什么好东西便拿来与婉琪分享,表现得好不一番情谊深厚。想到之前她被幽居陵熏斋的时候,门可罗雀,诸人纷纷避着她,连送脏衣服来洗的宫女也是对她颐指气使,相较此番盛情,婉琪不由感慨:“世人素来锦上添花,却极少有雪中送炭的。”
  灵雀在旁听着,提醒了一句:“云嫔娘娘在主子最艰难的时候还来看望主子。”
  提到云岫,婉琪开心的道:“云姐姐待我确实真心实意,她们都比不上!”
  拉拢到威武军,李显瞻心情甚是愉悦轻松,此次云岫算是功不可没,这日,李显瞻处理完朝事一人往御花园里走着,便想起第一次与云岫在绯色阁后山的竹林里相遇,不自觉便走到了竹林。
  竹林依旧一片翠色,竹叶密密缝缝遮住毒辣的太阳,置身于竹林之中,自有一股清凉之意。荣公公从后面赶了过来,着急的道:“皇上怎一个人走这来了,撇了奴才们,万一遇上什么危险奴才们怎么吃罪得起?”
  李显瞻一笑,并未理会荣公公的担忧,转而看向竹林不远处的绯色阁,道:“既到这儿了,便去绯色阁里看看云嫔。”
  荣公公一喜,赶紧的跟着,说:“云嫔娘娘最得皇上心思了。”
  这说着话已经到了绯色阁宫门,郭海当值,一眼瞧见李显瞻只带着荣荣来了,便赶忙的上前行礼请安。绯色阁里的一众宫女太监已经反应过来皇上来了,赶紧的放下手里的事跪迎圣驾。
  李显瞻一路直走至屋子前,云岫已经命人挑开帘子跪在地上迎接圣驾了。云岫心里并不大喜欢李显瞻来绯色阁,他来,定然是要与她筹谋,后宫里的哪个女人便该倒霉了。
  “起来说话。”李显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云岫,未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半点的欣喜,这让李显瞻有些微的不悦。
  云岫这才起身来,让锦绣奉了茶上来,又让锦绣将香炉里的薄荷香点上,香不过才燃了半刻,便有种沁人心扉之感,绯色阁里又是置着冰块的,和着这薄荷香,给人一股自在的凉意,丝毫没有了酷暑的烦躁。
  李显瞻见桌上一本书卷着放着,想必是方才云岫在看的,便拿起来看了一眼,竟是本警示语录,他便拿着继续往后看去,云岫在一边伺候着,丝毫不敢打扰。
  看了会子书,李显瞻便觉困乏,撇了书,直接坐在椅上上浅浅的眯眼睡了过去,待醒来时已经过了申时了。只是到底在椅子上睡得久,手上略有些麻木,甩了甩手,向一直在旁边伺候着的云岫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云岫答:“快到酉时了,我原想着皇上不过小憩一会子,竟不想皇上睡了有一个多时辰。”
  云岫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李显瞻接下小喝了一口,神色舒适,心情似乎不错,道:“你这绯色阁清凉舒适,屋子里燃的香极好,闻着便令人心旷神怡。”
  云岫抿嘴笑道:“不过是普通的香,绯色阁后山有一处地生长了不少的薄荷,我闲暇无事便带着身边的人采了些回来,晒干后磨成粉和着香料里,这薄荷香闻着自有一股清凉之意。”
  李显瞻点头,想了一会,道:“嫔以下的妃嫔份例里的冰块不多,常在是几乎没有,朕原想是带着后宫嫔妃去清凉山庄避暑,眼下政事繁多,此举只好作罢,你将这薄荷香赏些给没置上冰的几位常在,还有几位贵人那里也赏些,旁的人,若要,你也没吝啬。”
  云岫笑着打趣了李显瞻一句:“皇上怪会心疼后宫里的妃嫔的!”
  李显瞻皱着眉,未曾想便开口说:“她们都是朕的女人,朕自然心疼。”
  云岫不再多言,嘴上只道:“薄荷香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料,我这就让人给各宫都送些去。”心里却想着,眼下孙言心还未入宫,便想着后宫里的这些都是他的女人,他若真心疼后宫里的女人,又何必与她为谋,处心积虑的设计害死她们。
  李显瞻像是看透云岫的心思,冷声道:“朕只是让你找出那些怀有不轨心思的人,你可别生了其他的心思!”
  云岫心中明白后宫里的女人并非是天生心思歹毒,在后宫存活如同生于夹缝之中,用尽心思争**,又有谁只是单纯的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帝王情爱,她们为了权力,为了生存,为了儿女,不得不去争去斗,皇后的位置只有一个,储君的生母也只有一个,谁不想成为其中之一二,更何况大周还有一条残忍的祖训:天子大行后,除却中宫皇后与继任新君生母,后宫其余嫔妃皆要殉葬。
  “皇上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本分。”云岫回过神来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李显瞻看了云岫一眼,召了荣公公进来,说:“传旨下去,朕今儿便在绯色阁歇下了。”
  荣公公应下出去传旨,玉宁吩咐着宫女整理**铺及洒扫之事。李显瞻在屋中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眼院子里开得正好的扶桑花,似想起了一些往事,道:“当年太祖皇帝南巡时从民间带回一女子,封为俪妃,俪妃来自民间不懂宫中规矩,又生性冷傲不喜与人交谈,太祖皇帝便在此处修了绯色阁给俪妃居住。可惜,太祖皇帝的专**去让俪妃入宫不过半年便殁了,绯色阁自俪妃殁了之后便荒废了。”
  云岫眉波暗转,巧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住在了**妃的地方,难怪当初昭妃娘娘会将我安置在绯色阁中,昭妃娘娘确是慧眼之人。”
  见李显瞻不说话,云岫又转而看向窗外开得正艳的扶桑花,问道:“想必当年的俪妃很是喜欢扶桑花,所以这院子里中满了扶桑花。”
  “扶桑花虽妖且艳丽,却无香味,其身更是多有用处,四季岁月常年开放,俪妃恐怕也如这扶桑花一般,可惜没能有如扶桑花常年开放的福泽。”俪妃的事,倒也让云岫感慨,绯色阁自俪妃死后,也未曾有其他的嫔妃入住,想来太祖皇帝毕生也是对俪妃心心念念,不愿将此处让别的女人住。
  “因此,朕不想言心重蹈俪妃的悲剧!”李显瞻叹了一声。
  一阵风起,吹落了几朵快凋零的扶桑花,云岫不再去看院子里开得红艳的扶桑花,转而沏了一杯茶兀自的喝了。李显瞻也不再执着于俪俪妃的传言,似想起一事来,与云岫商议道:“朕打算晋一晋琪贵人的位分。”
  云岫转而倒了一杯给李显瞻道:“皇上晋封哪位妃子的事情应当是去与皇后娘娘或是昭妃商议,我实在不敢多嘴。”
  李显瞻接了茶,饮了一口,细想之下,道:“琪贵人不好风头太过,晋封她为嫔之事需得等到八月十五,在这之前,朕要先晋一晋你的位分。”
  倏尔又说道:“绯色阁是当初太祖皇帝特意为俪妃所建,你既非俪妃,又非朕心中所**爱之人,朕便将此处改个名字。”
  云岫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来,释然的道:“前尘往事不过虚幻而已,我也并非在意这种虚名之人,这里是绯色阁也好,还是其他的地方也罢,于我不过是个暂住的地方罢了。”
  李显瞻赞赏的看了云岫一眼:“你倒是个聪慧心思广的人,又有胆识,敢在朕面前大胆坦白的说出这番话。要是换做后宫里其他嫔妃听到朕说出这番话来,指不定又是一番哀婉幽怨,以泪洗面。”
  云岫不客气的道:“因为我从来都不是皇上的女人,不会日夜的等着皇上的**幸,我自入宫的那一日便明白,帝王的恩**不会只落在我一人的身上。后宫里那些女人你争我夺,不过是陷在其中看不穿罢了。”
  李显瞻传了人来准备了笔墨纸砚,他执笔略想一下,从容的下笔写了四个大字:水云香榭。云岫在跟前看着那四个字,不明所以,只赞李显瞻字写得好,并未它问。
  李显瞻道:“此处后山有一处水涧,山水与天一色,院中有扶桑花,扶桑虽无香,偏殿却有藏书,岫儿你亦是爱书之人,堪称得上书香满溢,此处唤作水云香榭最为合适。”
  云岫心中略有动容,李显瞻于她虽无情,但也算是足够用心了,连忙行了一礼,说道:“谢皇上如此用心。”
  李显瞻在绯色阁里宿下**不说,第二日一早便让司礼监的人着手备好了水云香榭的牌匾,又下旨赏了云岫好些好东西,将将绯色阁的牌匾取下换成了水云香榭。
  水云香榭算是处于山上,并非是水上亭榭,李显瞻这一番赐名是用了心,在后宫嫔妃眼里,皇上亲自提笔赐名,可谓是天大的恩**,自然心里眼里对云岫又多了一层的羡慕与嫉妒。

  ☆、第20章 常在余氏

  云岫正在屋中同玉宁学习刺绣女红,只是怎么也学不好,便赌气放下。郭海匆忙的掀开帘子,微弓着身子,还未开口说话,便看见他身后一脸焦急跑来的婉琪。
  屋外又是大太阳,婉琪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云岫站起来问了一句:“婉琪妹妹是什么事这么急着跑来?也不顾外边那样大的太阳,身边伺候的宫女也没带一个。”
  云岫的话才落下,婉琪已匆忙的跑到她跟前,喘着粗气,急着说道:“云姐姐,发生大事了!余常在在昭妃跟前告你的状,说是你送给她的那些薄荷香里有麝香呢!昭妃娘娘已经着人来水云香榭请你过去了,我步程快,便抢先一步来告知你,你好早点想个对策。”
  云岫心中一惊,送去各宫的香她都亲自查看过,不可能会有麝香,这到底是余常在想咬她一口,还是有人栽赃嫁祸。
  “你且慢慢说来,余常在如何察觉薄荷香里有麝香,昭妃娘娘又是如何信她的?”云岫不慌不乱的问道。
  婉琪喝了口茶润了会嗓子,这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来:“这两日皇上都是宿在余常在那儿,你送去的那些薄荷香也是好用,余常在便点了那薄荷香,今儿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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