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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悍妻,憨夫成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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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要继续追问下去，但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始。
她不清楚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来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经历过怎样的事情？
仿佛隔着重重不真实的雾气，她无法了解清楚眼前的这个男子。
“我送你出去吧。”
杨澈带头走在前面，江柃羽连忙跟随了上去。
沿着来路穿过了几重回廊，刘知行迎面急匆匆地赶过来。
“少爷——”
他着急地开口道：“后院厨房发生了一些意外，杨掌厨这刻正在大发脾气，请少爷快点赶过去。”
“好。”
能够让刘知行这么着急地赶来，他的舅舅这回估计又是拦都拦不住。
杨澈的眼中带着无奈，加快了足下的步伐。杨清凡执掌“杯莫停”后厨当中所有的事务，但是他的脾气却是与年纪俱长，只是一些小事便可以把他惹怒，实在是让他非常的头痛。
江柃羽让九武在后院等她，担心他会惹祸，也立即赶了过去。
还没有走近后院，便有打骂之声传来，江柃羽跨步进去，看到九武张开了双臂把一名青衣小子护在身后。他今年才十六岁，但是长得又高又壮，对方的年纪看上去与他相仿，身形却是差距了一大截。
“你不可以打他的。”
九武一脸的紧张，而在他面前与他对峙的，是手执菜刀的中年男人。
上一次江柃羽在后巷被狗咬伤，曾经与这个中年男人打过照面，当时杨澈称呼他为舅舅。此刻他铁青着脸，眼中都飙出了怒火，显然是被惹怒得不轻。她担心地看着九武，不希望他在这种时候受到损伤。
“表哥——”
九武身后的青衣小子看到杨澈急步赶来，连忙像是兔子一样跳脱地奔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声音尖细，江柃羽一听之下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妆扮成男人的女子。
“我爹要拿菜刀砍我，你快救救我。”
她躲在杨澈的身后，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她的父亲怒火冲天，但她显然并不惧怕。
“秀儿的年纪还小。”
杨澈挺身把表妹护住，皱起了眉头看着杨清凡，“舅舅，她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慢慢地教导，先把菜刀放下来不要吓坏了她。”
“我说过她不可以踏进我的厨房。”
杨清凡瞪视着杨澈，在他灼灼逼视的目光中，放弃地把手中的菜刀扔到了地上，站在一旁的老赵连忙把菜刀捡了回去。
“秀儿，向你爹道歉。”
杨澈回过头看着杨秀儿，他的舅舅偏执成狂，而这个表妹还不肯听话屡屡触犯他的禁忌，以致酒楼的后院隔三差五就起火生事。虽然她躲在他的身后，但他还是猜度出，她一定是在做些对自己的父亲不敬的表情。
“对不起啦。”
“没有下次！”
杨清凡铁青着脸，转身走回了厨房之中。
“表哥，谢啦。”
杨秀儿待到她的父亲离开，才从杨澈的身后走出来，趾高气扬的样子哪里有半分悔改的意思？
“杨公子——”
江柃羽眼见纷争平息，于是向杨澈开口道：“谢谢你的关照，我和九武现在先回去，地里的蘑菇已经没有收成，回头毛木耳可以收获的时候，我们会再进城来拜望。”
“我送你们出去吧。”
刘知行站了出来，替江柃羽和九武引路。
“哎！”
杨秀儿开口叫住了九武，巴掌大的小脸扬起，有股机灵倔强的劲儿。“你叫九武对不对？谢啦。”
“不用客气。”
九武背起了竹筐，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跟随着江柃羽离开。
两个人走出了酒楼的后巷，大街之上人来人往，江柃羽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九武忐忑了一会，最后担心地看向了她。
“娘子，你是不是怪我多管闲事？”
“没有。”
江柃羽连忙摇头，她只是陷在与杨澈见面的情形之中，所以才会走了神。
“杨家的大叔好凶。”
九武摇了摇头，杨清凡拿着菜刀威胁女儿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他的娘子，也曾经在他的面前挥舞过菜刀。但是他的娘子生气的时候，七窍生烟的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跟刚才的那位大叔完全是不一样。
“你敢不听我话，小心我也拿菜刀修理你！”
江柃羽戳了他的额头一记，“走吧，我们去买些肉，回家再做菜给你吃。”
“娘子，你对我真好。”
九武欢喜地露出了笑容，他的娘子宣布要下厨，他又可以大快朵颐。
两个人在集市里面穿行，沿途都是摆卖的小摊。江柃羽是头一回经历，因此也乐得慢慢地观赏。有人在摊前摆卖，新鲜从山林里面采挖下来的天麻，她停驻下脚步并且蹲下了身子。
“这是野生的天麻。”
摊主看到客人上门，立即就向她兜售，“刚刚采挖下来没有多久，如果有头痛眩晕、肢体麻木，买回去入药保管药到病除。”
“是吗？”
江柃羽沉吟了一下，“九武，我们把它买下来吧。”
“娘子，你身体不舒服吗？”
九武多少也知道天麻是稀罕的药材，他的娘子要他买下来，难道是身体有不舒服？
“回家再告诉你。”
江柃羽跟摊主谈好了价钱，把他摆卖的数株天麻，都如数收入了九武的竹筐之中，然后才与他离开集市，一路往家中折返。
☆、029…床底天麻
虽然只是寥寥数株天麻，但是抵上了他们卖掉的半筐蘑菇。
九武并不心痛钱，他担心的是江柃羽身体不舒服却不肯告诉他，所以两个人坐上了驴车，他还不断地追问了好几回。
“娘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闭嘴！”
江柃羽被他追问到想到跳车，他执着起来有时候真是让人抓狂。“我真的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为什么要买药材？”
“我替你积谷防饥懂不懂？”
江柃羽赏了他一记爆栗，“回家我再告诉你，现在不要追问，否则我拿法器收了你！”
“好吧。”
既然他的娘子坚持说没有生病，九武终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江柃羽抱着双膝坐在驴车之上，天麻跟蘑菇一样，在这个年代都只能靠野生采挖。她买下没有经过药制的，就是要用来作人工种植，这样的商业秘密当然是不能够在大街上声张啊。
从城里回到茅草房，江柃羽便让九武动手做事。
“把床板给我掀了吧。”
江柃羽带头走进房间，头一件要九武做的事情，就是把家里唯一的床给拆开。九武有些莫名地看着她，他前夜提出过要与她同床，难道她是为了不想跟他一起睡觉，所以才让他把床板给掀了？
“别弄坏了，否则让我晚上没地方睡，我先吃了你再吃饭！”
“哦。”
九武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但他的娘子凶巴巴地瞪看过来，他把到了嘴边的说话都咽回了喉咙里面，只能是埋头按照她的要求做事。床板被掀开来之后，江柃羽清理了一下蛛网和杂物，然后用铲子挖了一勺沙土，放在手心里面细看。
茅草房的地面都是用泥土夯成，经常进进出出的地方，已经被踩踏得板结，唯有床下的这个地方一直没有动过，所以土质还算是松软。因为长年不见日光的缘故，所以泥土之中带着一股潮味，这恰好是天麻生长所需要的条件。
“就拿这个地方作菌床吧。”
江柃羽拍了拍手，把掌心里面的沙土弄干净，然后才站了起来。
种植天麻还需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所以她让九武把床板重新放了回去，他们进城了一趟下来，一天已经基本过完，她晚上还要睡觉休息的啦。一夜草草地过完，江柃羽次日早上起来，吃过早饭之后便拉了九武到山林里面，收集了一整筐的干树叶，然后又拖了合适的木头回到茅草房。
“把木头给我锯了吧。”
江柃羽自己无法动手，只能是凡事吩咐九武。
“好。”
九武没有追问，只管是埋头做事。
把木头都锯成合适的大小之后，江柃羽让九武重新把床板掀开，在地面上挖出了一道土窖。把窖底松土整平之后，她先铺放了一层干树叶，然后再把木桩埋进去。昨日买回来的天麻，她已经挑选了完整的块茎，按大小切开备用。木桩上面有用刀砍出来的缺口，她把种麻紧靠在木桩的缺口周围，铺上了一层树叶然后把泥土填充了回去。
所有的木桩和种麻，都被埋在泥土的下面。她怕有老鼠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东西把泥土扒开，把好不容易种下去的种麻咬坏，于是找来了用竹篾编成的旧席子，抽掉了其中的一些留出透气孔，然后仔细地覆在了泥土上面。
“娘子，原来天麻是这样种的？”
九武看着他的娘子，眼里都是敬佩和惊讶。
她不单止晓得种蘑菇、种木耳，她甚至还会种名贵的天麻！他想如果世间真有司农的神灵，他的娘子一定就是负责菌类的，她像是种稻子种豆子一样，让它们长在了她想要的地方！只要她不说他也不说，任谁都猜不到他们的破茅草房的床板下面，竟然会埋着这样的宝贝。
“把床板放回去吧。”
江柃羽满意地看着床板下面的土地，“天麻的菌种会一直在土里面生长，至少要种上两年才可以有收成，种下去之后就不用再管它，等到收成的时候挖出来，拿去卖掉之后你就不用再过现在的苦日子。”
“娘子——”
九武没有立即去搬床板，他站在原地动容地看着他的娘子。
“这些方法是我的外婆教晓我的。”
江柃羽的心头有一抹感伤泛上来，她是第一次在九武面前提到自己的亲人，她不是孙悟空从石头里面崩出来，她也有亲人也有朋友，但是不管此刻她有多怀念他们，但她都已经无法再回去。
“我去厨房做饭，你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江柃羽转过身，带着低落的情绪走开。
“娘子！”
九武追上前两步，从身后抱紧了她。他以为他的娘子已经不记得任何往事，但是她说起了她的外婆，她一直都没有忘记她教给她的种菌的方法。他的心头有一股酸涩涌上来，他的娘子这刻心里肯定是非常的难过。
“放手吧，我没事。”
这个憨儿在用拥抱来安慰她，江柃羽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开。
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她是死过一回的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所以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这样的命运，在穿越过来之后，她几乎是刻意地没有再去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她只是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好地生存下去。
人总是要往前走，往前看，迷恋过去并不能够让她快乐。
既然知道不可以回到从前，所以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怎样好好地过日子上面。她孑然一身无人无物，但至少还有九武这个憨儿陪伴在身边，他们两个人一直相依为命下去。
“不要走，一直留下来好不好？”
九武搂抱住江柃羽的腰身，虽然她已经开了口，但他仍然不愿意放开。
她许诺下的只有半年的时间，他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不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今天不说这个好不好？”
江柃羽挣脱他的怀抱，这个憨儿一次又一次地给予她感动，但是她无法光凭这份感动就许诺他一生一世，她必须要谨慎地考虑他们是否真的适合在一起。
“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九武哑声地开口，他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等待。
“你晚上想吃粥还米饭？”
江柃羽吸了吸鼻子，把心底涌上来的酸涩抑止了下去。
“只要是娘子做的，不管什么我都爱吃。”
“好吧。”
江柃羽敲了他的额头一记，重新露出了笑容，“好好地把我的床铺收拾干净，否则晚上不给吃饭！”
“好。”
九武炫惑在她愉悦的笑容当中，只要能够让他的娘子开心，他一定会按她的吩咐做到最好！
☆、030…凉拌木耳
在床底下面种植完天麻之后，江柃羽与九武次日又重新回到了山林里面。
把让他们几乎跑断了腿，才找到的毛木耳的菌种拿出来，他们开始动手去种植。所有的作物都是如此的简单，只要有阳光、空气和水，花了心思下去栽种，它们便会奉献出足够的回报。
跟种植蘑菇不同，木耳的生长需要足够的时间。
只要有充足的水份，气候温度适宜，蘑菇最多三四天便可以长出来，但是毛木耳却需要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看着像是绿豆般大小的菌芽，一天一天地长大，像是耳朵一样密密麻麻地拥挤在一起，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收成。
木耳的生长比蘑菇慢，但是采收期却比蘑菇长。
他们可以从夏天一直采收到入秋，两三个月下来都不用再担心口粮的问题。
在采收前的一天，江柃羽已经让九武停止了浇水。
夏天猛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映下来，长满在树桩之上的毛木耳新鲜诱人。
“娘子，它们马上就可以吃吗？”
九武一边采收，一边忍不住的想到了要吃。
虽然江柃羽每次下厨，都已经让他大饱口福，但是他的胃口像是无底洞一样，对美食仍然没有半点的抵抗力。
“不想活你就立即吃掉它们。”
江柃羽敲了他的脑袋一记，这个憨儿当初跟他的养娘在一起，常常连饭也吃不饱。跟她在一起生活了三四个月下来，总算是时常吃上了有营养的饭菜，因此个子又再拨高，在山林间每日劳作，他一身黝黑的皮肤越发晒得光亮，浑身都透出野性的味道。
他越来越有男子汉的气慨，偶尔她注看着他，都萌生出刮目相看的恍惚。
总有一天他会不再受她欺负，长成真正的男人大丈夫。
“那要怎样才能吃？”
九武把流到嘴边的口水都咽回去，他的娘子说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因为从来没有碰上过新鲜木耳，他还不知道它们是不能直接吃的。
“要先晒干，然后泡水发开。”
“真的吗？”
九武不解地看着江柃羽，“新鲜采下来的木耳要先晒干，然后泡水发开才可以用来做菜，为什么不能直接吃掉它们？”
“你叫我一声羽姐，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越是想知道答案，江柃羽就越是不告诉他。
全天下都找不到，比这个憨儿更好逗玩的人，她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娘子！”
九武急得直跺脚，他是打死也不会，称呼他的娘子做“姐姐”的。
“你不叫我就不说。”
江柃羽弯起了眉眼，谁叫她就是懂得比他多？所以她要做“大姐大”，而这个憨儿就只能是跟在她的后面做小跟班。她的身高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越他，只能是在这些小地方上面把平衡找回来。
“娘子——”
九武倔强地咬住了下唇，“我不会叫你姐姐，这一辈子加上下一辈子，就算是千百世轮回都不会叫的。”
“好吧。”
江柃羽被触动了一下，谁说这个憨儿嘴拙？千百世轮回都不会认她作姐姐，这样无意却又执着的情话，猝不及防地让她小小地感动了一把。她让步地开口对他进行食物科谱，“新鲜的木耳采下来就立即做菜，吃完之后见到太阳，会皮肤瘙痒甚至是呼吸麻痹，严重的时候是会死人的。有些事情看似无用，但还是必须要经历过程，这个道理你记住了没有？”
“那我不吃它们。”
九武连忙摇手，他的娘子说了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他不会轻易地尝试。
“你听话就好。”
在江柃羽的心目中，九武就像是小狗一样的听话。
她用指尖好玩地去碰触木耳的弧线，它们刚摘下来的时候，肉质里面有一种叫做“卟啉”的光感物质，对紫外线有强烈的反应，而曝晒的过程中会把这种物质分解，在食用前再用清水浸泡，便可以完全消除残余的毒素。
万物有灵，神农尝尽百草，最后还是死在断肠草之下。
所以他们还是不要逆天而行，老老实实、安安份份地吃他们的干木耳吧。
把木耳都采摘下来之后，江柃羽让九武把它们背下山。
在茅草房门前的河岸上，九武把木耳用竹筐盛着浸入水中，反复的搅拌上一两百回，然后才算是把它们洗干净。用竹筛把它们晾开，放在烈日以及气流通畅的地方暴晒并且不时翻动，一天下来木耳已经全部干透。
晒干之后的木耳，便可以用来做菜。
先把干木耳放进清水里面浸泡，让它吸饱水份并且清洗干净，去掉根蒂撕成小块就可以捞出来晾干水份备用。把蒜头捣成蒜泥，再把香葱切得细细的，在大碗里面加入芝麻油，适量的醋、酱油和盐、糖，搅拌均匀便把酱汁做好。把锅里的清水烧开，把晾干了水份的木耳放进去稍为焯一下，捞上来淋上酱汁，一道香脆肥嫩口味鲜美的凉拌木耳便已经可以上桌。
夏日的天气炎热，最适合的就是吃这样的一道凉拌菜，但让江柃羽觉得最遗憾的是配料里面没有辣椒，总觉得是少了些滋味。
她让九武把余下的木耳切成丝，加进烧开的热水里面，然后再倒进蛋浆，于是另一道木耳蛋花汤也很快就做好。一片一片浅黄色的蛋花，上面浮着灰褐色的木耳丝，再撒入切得细细的葱花，她才把大碗端上桌，九武便已经瞪大了眼睛流露出一脸的馋相。
“吃吧。”
听到她的一声令下，九武像是马达般开动。
“娘子，真的太好吃了。”
他的娘子右手使不上劲，所以他两道菜都有份参与。
而他得到的参与奖，就是可以风卷残云地，把它们全部都扫进肚子里面。
“明天我们进城去一趟吧。”
江柃羽接过九武舀给她的一碗木耳蛋花汤，一边慢慢地递到唇边去试味，一边开口对光顾着吃饭扒菜，已经没有功夫顾及其它的九武说话。
自从上次送完最后一批的蘑菇回来之后，她与杨澈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如今木耳已经收成，她是时候该去向这位大主顾备案一下，后面还可以采收到大批的木耳，他们全部都要托赖这个实实在在的大BOSS关照。
☆、031…九武卖地
带上已经晾晒好了的大包木耳，江柃羽和九武坐着驴车，一摇一晃的又再往城里出发。
“娘子——”
九武每回陪着江柃羽进城，都负责背着大筐的蘑菇，这次却是一身的轻松。看到自己的娘子抱着膝坐在驴车上面，娇小单薄的身子随着山路晃摇，他担心她又会被摇得头晕脑胀。
“要不要下地走一走？”
“好吧。”
虽然已经坐过好几回驴车，但江柃羽仍然是没有办法适应。不指望这笨驴可以赶上飞机、高铁的速度，但也别像乌龟一样，半天都爬不了几步，有时候甚至还发犟站在原地，即使是用鞭子抽都僵着四条腿不动啊。
她从车上跳下了地，跟九武一起跟随在车后慢行。
“娘子！”
步行了一段路之后，九武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口道：“我们把木耳送到之后，就上医馆一趟好不好？”
“为什么？”
江柃羽有些心不在焉，杨澈是个特别的存在，她每回与他见面心头总会泛起波澜。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有关的，与她自己本身有关的，各种情绪纷沓而至，她想一日不解开疑团，她的心头都一日得不到安宁。
但是当真正面对，那个像是莲花般的男儿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何处入手。
“我们找个城里的大夫。”
九武把腰间的钱袋解下来，“我把家里的钱都全部带了出来，找他替你看看你的右手臂，说不定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少掉了一条手臂可以使劲，江柃羽就连穿衣吃饭都不方便。
他的眼中闪动着真诚，把钱袋用双手捧着递到了她的面前。这个憨儿居然没有跟她商量，就自己拿了主意。他们攒下来的一点银两，全部都是他风里来泥里去，辛苦干活打理蘑菇以及木耳地得来的，他却愿意倾尽这些积蓄，还她一条健康的手臂。
“九武——”
江柃羽接过钱袋，打开来看了一眼之后，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我们存的钱没有这么多，剩下的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村里的大夫自知医术不精，于是让九武带他的娘子进城看病。
但是就连他也知道，能够治好的希望并不大，或许花光了积蓄，换来的仍然是无法治愈，他只是让他们不要放弃最后的希望。
“我把我娘留给我的那块地给了二叔。”
九武低下了头，他没有跟他的娘子商量便自己拿了主意，有心理准备一定会惹她生气。
“他就给了你这么点钱？”
“我——”
“我真要被你气死！”
江柃羽恨得牙痒痒，昨日在吃晚饭的时候，她提出次日进城一趟，九武应允下来，收拾完碗筷之后便出了门，她以为他是要做其它事，没有想到他竟然去了找田长三。这个憨儿一心想要替她治病，田长三这个老混蛋，肯定是趁机压榨他的价钱。
在山林里面种植山货虽然能卖钱，但赚的也是辛苦钱，并且就连她也不能肯定，这是长远的谋生之计。万一有一天山林里面，再也种不出来蘑菇或者是木耳，而她又决定了要离开，他要如何维生下去？
假若能把田寡妇的那块地，从田长三的手中要回来，九武至少可以保证不会饿肚子，但他现在竟然没有跟她商量，就把它卖断给了自己的二叔！田贵富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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