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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升职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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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亦见赵阿玉面无血色,精神恍惚,便松了手。赵阿玉一下子滑坐在地上,两只手还攀着梳妆台,脑袋靠在手臂上。事情太多,赵阿玉这会儿脑子乱成一锅粥。
  她想不通,她耳后什么时候多了一枚莲花印,是她本来就有还是后天长成的?她不知道,因为一般人是看不到自己耳后的,除非跟刚刚宇文亦那样,拿个镜子放在脑后,再从前面的镜子里看到反射进去的东西。
  “如果我是陆祉匀,你要杀了我吗?”赵阿玉想不了其他的,只能就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发表疑问。
  “杀了你?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你带回来的。就这么杀了你,我是不是太亏了?我可还想见见前朝的那些余孽呢……”宇文亦冷笑道。
  “余孽?你在开玩笑吧!整个善水国都被灭了,只剩陆祉匀一个人了。你想利用陆祉匀引出前朝余孽,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赵阿玉知道,整个善水国只剩下陆祉匀一个,只有她一个人为了复仇还坚持不懈着。
  宇文亦低头定定看着赵阿玉,试图要从她的眼中看到破绽。但是赵阿玉此刻眼中一片混沌,看不出一点名堂。宇文亦未说一句,眼里阴晴不明。
  其实引出余党只是其一,其二是,宇文亦想借赵阿玉灭了整了落崖谷。落崖谷这一江湖上的隐形势力,朝廷一直忌惮有余。宇文亦知道赵阿玉和落崖谷关系匪浅,所以他要借赵阿玉将落崖谷引出来,他要将它连根拔起。
  若是他能铲除落崖谷,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再无人可动摇,他也再不用忌惮宇文朔了。所以,宇文亦才会半路将赵阿玉劫了过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赵阿玉这颗棋子。
  赵阿玉心里明白,便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更何况,她现在自己都没理清楚思路。
  宇文亦唤来宫娥,将赵阿玉带到一处偏殿,那是他给她安排的“囚笼”。整体居住条件还算可以,毕竟是在东宫内部。
  阿舒来给她送棉被的时候,赵阿玉正一手掰着耳朵一手拿着手握铜镜照着后脑勺,她看着镜子里的红色印记,心里疑惑不已。
  “阿舒,你来了!”赵阿玉放下镜子,转身看着阿舒道。
  阿舒领着几个宫娥,给她送来了棉被和衣裳。深秋天凉,她这殿本来就偏,常年阴冷。阿舒多送几床棉被来,想着不能让她冻着。
  赵阿玉看着阿舒细心地帮她铺着棉被,心生感慨。当初她刚去司苑司的时候,便是阿舒照顾的她,如今重回皇宫,依旧是她照顾自己。赵阿玉想起她之前走的时候都未曾和她道别,便心生愧疚。
  赵阿玉刚想开口致歉,忽然目光瞥见阿舒挂在腰间的玉佩。那是一枚鱼佩,半个鱼佩。打磨的很粗糙,隐约可见其上不太平滑的缺口和未曾磨平的雕字,那是个残缺的“亦”。赵阿玉认得,那是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太子时,被摔碎的那块玉佩。
  赵阿玉是在洗澡的时候被宋离玥抱走的,没能带走任何东西。那块玉佩被留在了司苑司,被阿舒拿走了也不奇怪。
  这鱼佩还有另一半,应该在太子身上。赵阿玉忽然猜到为什么会在东宫遇见阿舒,她也知道阿舒为什么会成为宝林了。
  阿舒收拾妥当了,一回头,发现阿玉正盯着自己发呆。“怎么了?”阿舒轻轻笑问。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每次都能遇见阿舒,真好!”赵阿玉由衷感慨道。
  不管阿舒有什么样的心思,她总归是没害过自己的,而且,入宫以来一直在照顾她。光凭这一点,阿玉就很感激她。
  阿舒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并未说话。她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腰间的半鱼佩。想起那天,自己在阿玉的衣袍里发现了这玉佩。她找了司珍司的宫女,让她们教自己打磨玉佩的方法。最后将两块玉佩打成一对鱼佩。
  她算好了时机,撞到太子身上,玉佩应声落地。太子将玉佩捡起,这是他丢失了许久的玉佩。他看着跪在地上,神情怯懦的阿舒。那天阿舒画了精致淡雅的妆,颜如舜华。
  太子心知她是故意的,但是这也无妨。他喜欢聪慧灵动的女子,而阿舒刚好是这类。他将阿舒娶了回来,封为宝林,从此阿舒便住进了东宫。

☆、天一

  东宫的日子实在是枯燥无味,虽然宇文亦并没有限制她在东宫的自由,但也仅限于东宫而已。东宫是宇文亦的地盘儿,不肖说赵阿玉每次见他,心都打颤,更不要说要在他的地盘上游荡了。
  “怎么还不来……这都第六天了……他还没回来吗?”赵阿玉一个人坐在殿里自言自语。
  她手里拿着一张薄纸,上面有宋离玥的名字,是当初他给自己的保证书。短短几个字,赵阿玉看了整整六天,她一直在等他来接自己。
  他说过他会护她周全的,他说会帮她的。赵阿玉还是很相信他的,所以她现在不是很担心自己会被宇文亦怎么样。既然宇文亦要用她做诱饵,那肯定暂时是不会杀她的。阿玉将那张保证书抚平了,重新叠好塞进怀里,贴身收着。
  宋离玥到底有什么事呢?走的那么急……落崖谷出事了吗还是陆祉匀出事了?赵阿玉撑着下巴苦思冥想。
  赵阿玉的手撑在下巴上,手指抵在耳朵上,她忽然又想到耳后的印记。她又像平日那样摩挲着耳后那块皮肤,那块皮都快被她摸的掉下来了。
  她一直都弄不懂自己耳后这个印记怎么来的,按说这应该是女主角才有的光环,她一个炮灰怎么也会长这种东西呢?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印记就跟痣一样,是会凭空长出来的。
  其实这些天里,她想了一些可能性。比如,她这个二十一的世纪的灵魂在古代水土不服,所以身体发生来了异变。又或者,自己不小心被什么虫蛰了,中了毒?这个时候她就想起了那个小道长。小道长不是说他该吃药了吗?会不会是他那个时候就看出自己身体的异样了?
  赵阿玉不知道宋离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又急着求证心里的一些想法。于是,她壮着胆子去找了宇文亦。
  赵阿玉选在上午巳时去找的他,这个点,下了朝,又不忙着用午膳,刚刚好。
  “太子,陆姑娘求见。”宫娥向殿内的宇文亦通报。
  宇文亦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站在门口畏畏缩缩的赵阿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赵阿玉心惊胆战地走了进去,先是跪下行礼,扑通一声,声音大的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她努了半天的劲儿,嘴巴还是跟抹了胶水似得张不了口。
  宇文亦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也不急着说话,只等她开口。
  案上摆了青铜神雀香炉,炉里燃的莞香,承以铜盘,中有兰绮,朱火青烟。
  赵阿玉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微微抬起头,眼眸低垂,缓缓开口,“太子,民女有一事相求。”
  “我……我想去一趟无量山。”赵阿玉见宇文亦并不说话,于是接着斗胆说道。
  赵阿玉说话的时候一直偷偷瞄着宇文亦,但是宇文亦的一张万年扑克脸并没有什么变化,却看的赵阿玉心惊肉跳。
  “好,下午我让阿舒陪你去。”沉默许久后,宇文亦终于轻轻开口。
  赵阿玉吃了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宇文亦。就这么答应了?也不问她理由的?她还准备了一番说辞呢!都不用问问的?宇文亦脑子里都是想的什么?
  “谢太子殿下!”赵阿玉虽然有满心的疑惑,但是她还是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他既不问,我又何必自讨无趣地要戳那个茬儿。赵阿玉终于松了一口气,步伐轻快地跑了回去。
  宇文亦看着赵阿玉的背影,指尖轻敲桌面。他等了六日,她终于要有行动了吗?
  小道长说自己住在无量山,那么想来那山上是有道观的。阿舒问她去无量山做什么,阿玉便绞着帕子,神秘兮兮道,“我最近运气不太好,思来想去,只可能是邪祟上身。我得去山上求道护身符。”
  “无量山?无量山有寺庙吗?我怎么没听过?”阿舒疑惑道。
  “有道观,很灵的。”阿玉一本正经道。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她都没想过万一那小道长骗她,又或者那卖糖葫芦的根本不是道长,只是穿着道袍兼职算命。
  赵阿玉一心想奔到无量山,想找那道长问清楚。她坚信,只要找到他,许多事情便会有一个答案。关于耳后的印记,关于她这次被袭,关于……她和陆祉匀之间的关系。
  马车经过一个时辰的颠簸,终于到了无量山脚下。山路崎岖,马车上不去,只能徒脚登山。赵阿玉倒无所谓,反正自己体质好。干过农活下过田,身体倍儿棒。阿舒在宫里呆的时间比她长的多,自然体力也是很好的。
  两个姑娘,携了六个护卫,就这么一路爬上去了。山上风景好,一路秀丽风光。山间有一处溪流,从山头流向山脚。溪流淙淙,泉水叮咚。半山腰上有一处枫树林,阵阵山风吹过树林,发作沙沙作响的声音。满山满林的红叶,衬的山高天远枫叶丹。
  空山寂寂,山林青翠,天一观便是藏在这浓荫覆地,草木繁茂的山中。道观前铺着青石板台阶,拾阶而上,门前立着两株参天古木,更是显得道观与世隔绝。
  阿玉只允许一个护卫随她进去,留了其他护卫在门口守着。赵阿玉说他们身上戾气太重,会坏了观里的元气。护卫们互相对视一眼,有一人便站了出来,跟在阿玉身后。
  赵阿玉淡淡眄了那人一眼,然后拎着裙摆抬脚跨进道观的大门。天一观临山而建,景色清幽。
  天一观的大门极窄极破,三指厚的木头门上居然有被虫蛀过的迹象,还长了青苔。赵阿玉轻轻一推就开了,恨不得直接倒下去。赵阿玉猜测这门应该是几百年没换了,倒是很符合道家人追求神明之本的个性。原以为这么破的门,里面应该结蜘蛛网了,却没想到……内有乾坤啊!
  几百平米的空地上摆了一个巨型八阵图。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分列其上,八阵图四周围生长着两排老古椿,郁郁森森。目光越过八阵图,又是一重门,门上攀爬着古藤。古藤蜿蜒其上,枝蔓丛生,赵阿玉只觉得自己好像进了森山老林,摸到了千年老妖怪的窝了。
  八阵图是不敢进了,万一自己被绕进去,找不到生门,自己死在里面都没人进去帮她收尸骨。

☆、求符

  赵阿玉绕着八阵图,从边缘走进去。阿舒跟在后面,内心惴惴不安。
  “小匀,这真的是道观吗?看这样子,好像废弃几百年了。”阿舒轻轻问道。
  “不会……吧……我,我进去看看……”被阿舒一问,阿玉心里也发毛。那小道士不会真的是骗她的吧?还是说,那道士其实是吃人的妖怪,将她引进来的?
  赵阿玉绕过八阵图,走到第二重门前。手刚扶上门扉,那门就悠悠自动开了。吱嘎一声,在这幽深的院落里显得特别诡异。
  赵阿玉本来还忐忑惶恐,缩着脚不敢上前。不过好在门打开后,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吃人的妖怪。只看到院子中间有一口大缸,不对,不是缸,是一口三足双耳大克鼎,里面焚着檀香,青烟寥寥。沿着中路走过去,是一座殿宇。阿玉猜测里面应该供奉的是天一观的道祖。
  赵阿玉本来想上柱香再进去的,毕竟无故叨扰神明不太好。可是她找了半天,并没有看见旁边哪里有多余的檀香,于是只好作罢。殿里供奉着道祖和其他天尊,赵阿玉看了一圈,发现没见着一个活人。
  偌大一个殿宇,没有一个活人,只有熏香袅袅。
  “小匀……”阿舒心里不安,想开口喊阿玉回去。
  “嘘……”阿舒刚开口,赵阿玉就将食指靠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四周寂静一片,偶尔有风声鸟鸣。赵阿玉闭上双眸,静心听着。这个时候,大家都能听到有刀剑叮当声从后面传来。
  赵阿玉径直往大殿深处走去,她绕到神像后面,看到那里有一面门帘,青灰色的门帘将大殿和后院分开来。
  掀开帘子,画风却忽然变了。与前面的阴森凄凄不同,帘子后面左右两排侧殿,巍峨壮观。赵阿玉走进去,只觉得庄严肃穆,像是即将走上女娲祭坛。中路尽头是道山门,圆形拱门。
  山门大开,视野一瞬间开阔,呼啦啦的风吹起赵阿玉的衣袍。赵阿玉看到一座悬空建在山头的八卦台,堪比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几十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正在练剑。还有一些围坐在八阵图的边缘,围成一圈打坐冥想。
  赵阿玉慢慢走近,那些人也权当她不存在。赵阿玉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护卫,“你不要动,站在这里等我!”
  护卫看了她一眼,然后恭敬地垂眸立在那里。
  赵阿玉看他如此懂事,欣慰了一把。好在太子除了软禁她之外,还是挺给她面儿的,派给她的人都很听话。
  赵阿玉眼睛四处瞄着,想看看有没有那天卖糖葫芦的小哥。目光所及之处,好像并没有那个小哥。不过有几个道士背对着她,面朝深山,赵阿玉并不能看到他们的脸。于是赵阿玉便绕着那个八卦图绕过去,只是……赵阿玉走过去才发现,因为八阵图整个都是悬空的,所以那几个道士相当于坐在悬崖边儿上,赵阿玉想走过去实在是困难。特别是当一阵山风吹过,赵阿玉摇摇晃晃的总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
  “那个……小道长,我想找你们观主。”赵阿玉没有办法,只能就近找了一个正在打坐的道士问道。
  小道士仿佛没有听到赵阿玉说话,依旧闭着眼丝毫不动。赵阿玉等了半天,然后深深叹一口气,想来这小道士估计已经灵魂出窍,飘到西方极乐世界了。于是她抬眼看着那些正在八卦阵中练剑的道士,想重新找个活的问问。
  “姑娘找谁?”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赵阿玉吓的一抖,转身看去,就见那小哥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一竹签筒。
  “找你啊!”赵阿玉脱口而出,忽然瞥见阿舒还站在她身旁,赶紧改口道,“找你们观主。”
  “哦~你找我?”小哥一脸坦然地问。
  “额……”赵阿玉心想,这话该怎么接?
  “我就是观主。”小哥继续道。
  “你是观主?你是观主?你是观主?”赵阿玉不可置信道。重要的事情要问三遍。
  “嗯!”小哥轻轻点点头,然后将竹签筒放到一旁。
  赵阿玉看了那竹签筒一眼,心想,哟,今天出去算命了。
  “怎么,算一个?”小哥看阿玉盯着那竹签筒,便打趣道。
  “不了。”阿玉心想,她自己就是个挂牌算命的,没必要再找了假大师给自己占卜了。
  “那……你今日……”小哥看着她不解道。
  “求符啊!你这不是道观吗?道长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印堂发黑,邪祟上身?我想求个挡灾去病符。”
  嗯,重在去“病”!这么说,那道长应该懂她的意思吧?
  那道长听了赵阿玉的话,绕着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瞧着。每次转到她身后时,小道长都会多看几眼她耳后的那个红色印记。那东西……好像又长大了。他上次在街上见到时,还是一团。如今却长出了触角,像朵花。
  小道长边绕着阿玉打圈边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阿舒和门口的护卫。
  “看你这面相,嗯,确实邪气入体。只是我们这道观的符还挺贵的,你……”道长吞吞吐吐地说道。
  赵阿玉两指捏着一片金叶子,一脸高冷地看着小哥。
  于是小道长一脸嬉皮笑脸地接了过来,然后收进怀里。“那……进来吧!”小道长站在八卦图边缘做出邀请的手势。
  “啥?要进去?我不会走这阵啊!”赵阿玉一看这小道士的架势是要请她进八阵图,吓了一跳。
  “没事,我跟你一起进去。”小道长微微笑道,像只要吃人的狐狸。
  赵阿玉心里惶恐,她还没想好,这小道长到底是善是恶,万一她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怎么办?她忽然有点怀疑这次的决定是不是太莽撞了,总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毕竟自己是女配,不会每次都有一个男主天降来救她。这万一是坑,她可就死定了。
  “哎呀,你就进来吧!”
  赵阿玉还在犹豫不决,忽然猛地被那小道长一拽,直接拽进了八卦图。
  一瞬间,天地旋转,物换星移,四季更迭,日月颠倒。
  

☆、八卦

  绯桃盛开,芳菲不尽,草色青青,嫣红片片。漫山遍野的桃花似乎开满了整个天地。
  赵阿玉看着突然从四周变幻出的桃林,而先前那些还在练剑的道士早已不见,似乎这天地间只剩她一个人。阿玉猜想应该是八卦阵启动了。
  “道长?小道长?我要往哪里走啊?”赵阿玉紧张道。
  “往心之所处。”飘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赵阿玉穿梭在桃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心之所处?可是我心里没有这个地方啊!”赵阿玉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一棵棵桃树肆意生长,一簇簇桃花开的绚烂多姿。赵阿玉徘徊其中,失了方向。
  在用手拨开其中一枝挡住去路的桃花时,赵阿玉看到前方桃林深处有道人影,月白衣袍在一片绯红的桃花林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单看那清风道骨的身影,赵阿玉就知道一定是那小道长。
  赵阿玉激动地飞奔过去,忽然眼前出现一柄利剑,直刺她的眉心。赵阿玉下意识就用手去抓。手握住利剑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刺痛感,一眨眼之间那剑却消失了。赵阿玉疑惑地张开手,却从手心里飞出一只蝴蝶。
  赵阿玉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蝴蝶,蝴蝶飞在她身边,慢慢飞向天空。
  “在这阵里,有危险别用身体挡,能躲则躲。”道长继续道。
  “哦,我知道了。”阿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道长问她。
  “我想知道,你上次说我病了,是什么病?”赵阿玉抬头想看看天空,却只能看到成片成片的桃花。
  “不是病,是潆。”
  “潆是什么?”赵阿玉四下张望着,她看到那个白袍身影如鬼魅一般四处飘荡。
  赵阿玉跟着那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着。忽然脚下一拌。赵阿玉低头看去,她看见从她脚底一寸寸生出无边竹海。清溪闻远流,苍苍竹林暮。
  赵阿玉再回头去看,哪还有半分桃花林的影子,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葱茏竹海。赵阿玉心想,这卦太神奇了,改明儿搬一个回去摆家里,都不用花钱出去旅游了。
  “是喜欢作画的虫。”
  “作画?用什么画啊?在哪里画啊?”赵阿玉疑惑。
  “用你的血啊,在你的皮肤内作画。”小道长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跟阿玉讲解作画方法。
  “嗯……怎么听起来这么没拧!闭园⒂衲谛目只牛植蛔跃醢丛谛乜冢路鹱约旱难赫诒枷蚨蟆�
  “那我会怎么样啊?”赵阿玉担忧道。其实她还是不是很懂道长的意思。
  “你身体里的这只,不是一般的潆,是经过人为炼化的,会受人指引,钻到固定的位置。它现在在你的耳后,刚开始你不会察觉,等开始引血了,就会出现一个红点。引的血越多,红点就会逐渐扩大。以潆为原点,血液沿着经络渗透皮肤,形成一张网。等那张网扩散到你的心脏处,你就完了。不过没关系,它现在还只是刚成形,你离死还早。”
  道长的话飘在半空,赵阿玉听的一阵恍惚。离死还早的意思是……她还是会死。
  “那我……”
  我的死期是什么时候?这句话到了口边,又被赵阿玉咽下去了。自己问出来太残忍了。
  竹叶沙沙作响,赵阿玉眼神迷离地看着这一片青翠。竹林深处飞来一把剑,赵阿玉想逃,但是双脚如同灌了铅,无法挪动。最后她还是来得及迅速蹲了下来,利剑擦着她的头顶飞过。
  赵阿玉扭头去看,长剑划过的地方开始撕裂,竹海褪尽,枫叶开始将大地染上红色。
  “那小道长你有药吗?”赵阿玉问。
  “有。”
  “我是说……”
  “解药。”赵阿玉话未说完,小道长就帮她答道。
  “能给……”我字还没说完,啪一声,赵阿玉的额头上猛的贴过来一个东西。
  赵阿玉头往后仰,半天没回过神。待她重新将头摆正了,抬手揭下额上的东西时,她发现,飞到她脑门上的是道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
  不是说药吗?还真给她一道符啊!这符真能保平安?赵阿玉觉得匪夷所思。
  “如此蠢笨,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禁轨门徒?药在符纸里!”道长鄙夷道。
  “哦。”虽然看不见道长的脸,但是赵阿玉可以想象出小道长那幅嫌弃她的表情。
  由于赵阿玉的重点在于药,也就忽略了他的前半句话。
  “吃了就没事了?”赵阿玉捏着符纸问道。
  “嗯。”
  “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多吓人呢!这不就跟小时候吃的宝塔糖一样嘛!”
  小时候,学校里每学期都会定期发宝塔糖,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吃完后,肚子里的蛔虫就会跟便便一起排出来。现在这小道长给她一包道符,不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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