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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惬意的古代生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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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平身都平身。”杨皇王今日兴致颇高,语气轻快。
齐王一身祥云纹长袍,脖间还系着条白狐围领,面色苍白无光,像是大病初愈。然,看在众贵女眼中自然依然是威挺清俊,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权利向征啊。
沐淳见到的齐王与尹子禾口中的有差别,实在是太瘦弱了,一看就是沉闷的性子。不过,古话说蔫人出豹子,想必这也是他的藏拙和避芒之法。
今日阳光极好,皇后招呼众人去后山赏桃花,齐王适时告退。
慧慈在他耳边轻声询问,“殿下这病怕是夏日才会痊愈吧。”语气很怪,明明是疑问句,听起来却像陈述句。
齐王点点头,说他也有此意,方太医的药有备无患。
沐淳感觉齐王和慧慈的关系并非君臣而是像长辈和晚辈,且是感情极好的那种。
不过,亲生儿子还在生病,母亲却兴致甚好,沐淳略一想,猜测这怕又是一种政治手段,或许李贤妃母子情况更差了。至于齐王的病到底是怎么来的,沐淳懒得想,左右药吃得越久,皇帝就越心疼。齐王能说能走还能上山,看样子这病也影响不到他争夺储君,顺势而为。
齐王这就走了吗?众女好不失望,本就是皇后派,关系能进一层自然更好。
“皇侄皇嫂来了,怎还有心事闭关呐,慧慈一通禀,我忙不迭地赶来了,还不迟吧,哈哈哈。”清修的慧真居士来了。
这个笑靥如花音似风铃的中年妇人就是大长公主了?沐淳诧异,在想象中以为人家是一怨妇。论投胎,自然是投身公主最好,若是那得宠的,养面首都没人敢置喙。入庵出家的公主,历史上都数不出几个,沐淳难免想岔了。
看着上面的三个“大”贵人,沐淳有些焦急,不知怎么样才能为她手中正在做的这个大项目铺路。
今日,慧慈一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沐淳,其的一言一行她心中全然有数。慧慈越看越是纳闷,明明一副薄命相,性子却格外火烈又不失圆滑狡黠,从她眸子里就没观出一星半点小姑娘该有的东西。
慧慈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出乎她的意料。
换得是随便哪一个,独自一人听了经又吃了斋,早就沉不住气想开溜寻婆婆去了。可她呢,丝毫没觉得难堪过,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品鉴别人,品得津津有味。
齐王还是要走,说是要去大营巡视,大长公主娇嗔留他,齐王像哄孩子一样给她顺发丝,拍了又拍,保证下次一定上来住三日好好陪陪她。
大长公主不依,说回京一年多了,忙得就没一日闲过,再不信他了。齐王无奈地看着杨皇后,一副拿皇姑奶奶没办法的委屈模样。杨皇后赶紧上前帮儿子说话,三人说说笑笑就像寻常人家一样和睦温馨。
三刻钟后,近二十贵女陪着皇后赏桃花,没多会子就分成了两路。再后来,跟臣妇们聊完天的皇后,又来寻臣女们玩了。
第124章 讨厌鬼
“看到你们,不免想到还在娘家时……”皇后开始感慨了; 年纪大了; 芳华尽逝; 所图的东西从数不清缩减为一两样,但是曾经的痕迹却在心中抹不去。
她道:“今日难得来得如此齐全,想个好玩的法子来乐乐吧。”
齐全; 这个词值得玩味; 众人心里笑开了花。皇后如此说; 不就等于说他们都是自家人吗。燕京贵族们哪能少了玩乐的法子,既然凤口都开了; 多的是出谋划策的伶俐人儿。
最后; 众人一致拥护夏老太君的提议:做诗咏春或猜谜。
做诗?沐淳头大。
古人真就那么爱卖弄文采?民间二月二龙抬头; 三月三上巳节; 五月五端午八月十五中秋,大大小小动不动就开诗会。在碧水,尹子禾最爱凑这热闹; 他有多喜欢; 沐淳就有多讨厌,她喜欢赏诗; 完全不会做; 偏偏想去赏人家,必须先得做一首才能入门。文化水准不够格,就不能一起玩耍。
沐淳心说这肯定没我的事,下意识往角落里缩; 听听她们做的过过干瘾就成了。
慧慈瞧见她的行为,抿嘴笑了笑,这笑冷冷的。
“每人一首,都要做,别扰了娘娘的兴致。”说话的是夏老太君。
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哪年都是夏婉茹拔得头筹。夏家有些东西可以谦虚,但这燕京第一才女的名头是不会谦的。
小尼姑们手脚麻利地把长案和方椅端过来……
*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太阳又偏西了一些,沐淳听得想打瞌睡。这些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少有能入耳,惹得她好想抄两首前世的名诗给这些贵女们长长见识。自然,除了夏婉茹的,才女就是不同,她咏花的极有新意。不像那些庸脂俗粉,全是华丽辞藻不见灵魂。
倒是有几个姑娘情知才华有限,弄了好玩的谜语出来凑趣,她跟着偷乐了好一会儿。
皇后道:“看来今年又是夏氏茹娘赢得奖赏了。”
苏小娘子征得了自家祖母的同意,大胆进言:“娘娘,还有一个没作呢。”
“哦,谁啊?”皇后笑问。
苏小娘子指向被桃花树挡了一半身子,最角落里的沐淳:“那位沐娘子。”
沐淳的年纪在一众贵女里是中等,个子也不算高,从皇后齐王现身始,她便谁高个就站谁身后去,杨皇后现在才注意到她。
“沐娘子?”皇后作势恍神,她压根想不起此人是谁。见慧慈轻轻点了点头,旋即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沐娘子是吧,还没想好吗?”杨皇后再次看了眼慧慈,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颇有些不耐。
沐淳耷着头,听见周遭传来了压抑不住的讽笑声。附近还有放肆的冷哼灌进耳朵,嗡嗡嗡像苍蝇似的恨不得伸手打开。
她今日就是一个另类,与人家格格不入。
就算她再是不在意,此时也有些着恼了。可恨她代表的是尹子禾的面子,若是她自己,她才不在乎这些,大不了站起来说自己不认识字,不识字又犯了哪条国法家规?谁还能奈何她不成。可见,沐淳已经气得有些浑不讲理了。人有慕强心理,反之亦有践弱心理,现在她就是那个可以任人践踏的弱者。
“嗯?”杨皇后再次提醒。
“沐妹妹若是不愿作诗,便给个谜语吧,今日大家坐在一处玩乐,没得漏了你一人。”夏婉茹的声音和她名字一样,温柔谦和。
苏小娘子好生气,为什么夏姐姐要帮这个讨厌鬼说话,明明是要她出丑的!
但是苏小娘子转眼看到杨皇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刹时便懂了:表姐厉害。
沐淳眼神闪了闪,尔后静静抬头迎上夏婉茹: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帮我?
夏婉茹居然想躲开她的眼睛,那什么眼神啊,不屑、嘲讽、全然是看破了她的用意之后,所流露出的挖苦意味。
夏婉茹下意识的把腰挺直了些,目中也不再有方才伪装出的善意和关心,没来由的多了些上位者见下属的风范,敲打之意甚是明显。
沐淳眉一拧,心下微冷,暗道回去要好好质问一下尹子禾,什么跟人家说清楚了,从出城路上夏家唤她过去,再到现在的情形,夏姑娘的所作所为她根本就看不懂好吧!
想着,她站起来,先朝皇后行了个礼,朗声道:“民女的确不擅长诗词歌赋,因条件所限,又天资愚钝,纵是后来家中有米下锅后,用余钱去进学,也是学的孝道妇道等与过日子相关的文章,做诗弹琴等雅事,天下女子并非个个都有幸染指。”
慧慈直觉有点不妙,这种情绪她也有过,仿如一只露出了尖牙的小豹。
沐淳没作停顿,继续道:“希望我皇明君能再活百年,这样,民女等乡野女子人人都能吃饱饭,尔后人人也可陶冶情操,懂得赏花识雅。届时,皇后娘娘随意指个路人,她都能出口成章让娘娘开怀。民发憨直不会说话,至此以后,一定回去好好潜心研究诗词歌赋,不求做个才女,只求不被人耻笑。”
杨皇后脸上讪讪,心中积了怒,这是明晃晃的打脸。你是一国之后,你的子民饭都吃不饱,你还嫌她不会做诗?民间疾苦你知多少?康西,那是大康战事最多的地方,流民虽在可控范围内,但从未断过。你锦衣玉食坐在深宫里,与“何不食肉糜”的昏君有何不同?
“愿望很好,希望圣上当真能再活百年。”慧慈把话接过去,替皇后回了。转头又对皇后低声说:“倒是知道拉大旗,牙尖嘴利。”
“放心,我怎会与她计较。”
谁知沐淳还没完,再次朝皇后施了一礼,又朝众贵女略略行了半礼,道:“那位文采出众的姐姐说得对。”
那位姐姐,敢情她根本就不认识夏婉茹?夏姑娘脸上登时挂不住。
“她说得对,民女不做诗也可以说谜语啊,今日与大家坐在一处,民女也被感染了几许文墨香,便出一个让大家猜吧。”说着对夏婉茹笑了笑:“感谢提醒。”
“头尖身细白如银,论秤没有半毫分。”沐淳说出前半句,用顾盼生辉的大眼睛扫视各位贵女,听傻了的少女们这才想起“该做事了”。
“头尖身细白如银,论秤没有半毫分。眼睛长在屁股上,光认衣裳不认人!”沐淳笑问:“是什么?”
皇后凤颜一沉,众女俱是默首不语,有那心眼儿薄的贵女已然红了小脸。
慧慈喃喃又道了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此女跟她的命术全然相悖,着实奇特。
闻得此言,皇后收起怒容,反手拍了拍左下的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总感觉皇后这一拍布满了同情的意味,又瞧见宝贝孙女儿变色的脸,叹了口气:“师太,夏家怕是无福消受这份姻缘了。”
除非,你能转得过你亲侄的心思。但是膳后你已经说了,你只能由他去。难不成,我夏家真就等眼前这丫头死了再嫁女儿进来吗?可笑。
慧慈默着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杨皇后倒是知道,慧慈俨然就是把她的难处晾出来,让夏家和佟贵妃也能体会到她的处境。曾小郎是她的亲侄,大康亏欠曾家,她亏欠娘家,有所纵容也能理解。
自己这个皇后和齐王,亏欠她的就更多了。就算没有这些缘由,以我对慧慈的敬重,又能说什么呢。
夏老夫人见两位神仙都闭口不言,愈加窝火,接着叹道:“我宁可茹娘应付十个安份的小妾,也不敢要这样的刺儿头。您瞧瞧她,当着娘娘的面就敢出言讥讽京中的姐儿们。”
夏老夫人上这眼药,是想让皇后立威,惩治这桀骜不驯的贱丫头。
这边的交谈一直是低声细语,场中的夫人小姐们只在好奇皇后慧慈和夏老人谈的是什么,完全没管劳什子谜底。
“是针啊!”
又是沐淳的声音,杨皇后眉心一跳,颇觉头疼,真想把她直接赶了出去。
沐淳不全不觉已经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那个讨厌鬼,兀自笑道:“是针啊,绣花针啊,所以只认衣裳不认人嘛。”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慧慈首次生出后悔拎她出来“见世面”的心思。
她原有两个意思,一是想让她来受受措,自惭形秽后自难而退;二是如果她能立得起,便暂时由着禾郎,横竖这丫头没几年好活。
现在呢,或许没相准她的命格,且她又如此不好拿捏,真就成了个刺手的。
“师太,我做错什么了吗?”沐淳不再笑了,也没有委屈样,仅是正常询问。
慧慈憋着一口气,一时哑口。皇后没来由的笑了,转尔把同情的目光投向慧慈。
第125章 打广告要趁热
杨皇后嗔道,“师太; 你慢慢管教吧。”
“皇后娘娘; 民女有好东西呈给大家; 请您允许民女多说几句可好。”沐淳又道。
皇后尝了一口茶,懒声道:“大康子民想多说几句话,大康皇后岂有不让的道理。”
坐在西北方的张家婆媳同时捂了脸; 想把脸上蹦出来的笑意遮住。
沐淳突然觉得这皇后也蛮有意思的; 机不可失; 打广告要趁热:“你们看看我牙齿可白?”说着露出八颗牙齿。
这……这情形好生荒诞,说她不懂规矩吧;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她那美丽的笑容又让人狠不下心骂。不骂她吧; 又哪有在诗会上让人家瞧她牙齿的; 成何体统。
“白,至少比诸位姐姐妹妹的白多了。”沐淳自说自话,目光对准众贵女。
诸位姐姐妹妹下意识抿紧了红唇:好想朝她牙齿里抹泥巴。
“我以前比你们还黑还黄呢; 全因用了我家琢磨出的牙膏才变白的; 我家给它取名皓齿膏。十天脱黑,一月去黄; 不用两个月; 就亮白如瓷了,今日……”
姐姐妹妹们恨得咬牙:什么叫比我们还黑还黄,谁黄谁黑了?可恶!
沐淳优雅地从袖中抹出三支食指长的条状物,像后世电视购物里的模特那样轻轻托起。太监见皇后有身子前倾的意动; 忙去接了过来。
皇后从未见过这什么膏,几十年住在宫里岂有不好奇新鲜物什的,道:“皓齿膏?用什么做的?”
沐淳道:“全是平常我们用的洁牙材料,娘娘您可以让这位公公先用,看看效果再确定要不要信民女。公公的牙齿虽黄,却非常齐整,不出半月牙齿一白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看着也有精神多了。”
平公公想塞上耳朵,就没见过这般不会说话的死丫头,合着我还得感谢你夸我牙口齐整不成?你要是进宫来,我保证你活不出半个月。嘁,还半月就换个人,可恨。
杨皇后瞧见近身大公公给“夸”得怒不可遏的样子,心里又舒服了些。那丫头真就是少见的敢做敢说,熊心豹胆,偏又句句都是实话,直率得让人极为不适。
沐淳兵行险招堪堪是过了,宫里高高在上的贵人,顺耳的话听了几十年,怕是早就听腻,今日是不是忒新鲜?
“诸位姐姐妹妹别急,我婢女那里还有,每人一只都管够。同样的,先让信得过的人试用,用着好,你们再使。”沐淳打听过今日大概会来多少人,只多不少。
张氏婆媳眼睛发亮,沐娘子哪是不会说话,她讲“信得过”的人,不就是不点破大家不信任这什么膏的意思吗,说好话歹话,端看她愿不愿意。这姑娘,着实有意思。
之前问沐淳父亲是何官职的正是苏大娘子,这时她忍不住悄声嘀咕:“买卖做到这里来了,也不嫌丢人!商人嘴脸浑身铜臭气!”
慧慈当然知道沐淳打的什么主意,然今日人家没说一个有关钱的字,真是让人感到滑不溜手甚是吃力……
不管别人怎样,光明山之行反正在沐淳这里是完美闭幕的,准备下山时,戒顽兴冲冲的来了。
“沐娘子,师太让我带你们去竹林居接曾太太。”说着伸出手,“沐娘子,我有皓齿膏吗?”
“我这里留着一支!”圆子从袖包里使劲抠,终算抠了出来。没办法,来的时候为了带多些,使劲往往里面塞,弄得她两条胳膊沉死了。
“谢谢你记着我。”
圆子大方表示:“那是当然,因为你对我们好呀,咱们都是朋友。”
“小尼姑要那么美的牙齿干啥,又没人看。”沐淳道。
戒顽脸皮一僵,瞪着她。
圆子直安慰:“别理我家姑娘,你要真被气着就是入了她的意。”
“戒顽小师父。”沐淳道。
“你又要怎么挖苦我?”
“你哪天想还俗了,记得来找我,皓齿膏管够,我绝不再气你。”
“哼,果然是挖苦我。”戒顽指着前面:“就是那里了,曾太太就在里面,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还有别的事。”
“戒顽师傅,你一定会还俗的。”沐淳又道。
“我才不会呢,庵里多好,外面那些人都是乌七八糟的,我不喜欢。只是希望有趣的小施主能多来寺里走动。”
沐淳想了想,向她赔了个礼:“也许你是对的。”
一听这话,戒顽顿时就没那么有底气了,朝她打揖:“若是外面的人全像沐娘子这样有趣,我会考虑的。”
“成,感谢小师傅高看我。”
戒顽咧嘴笑大笑,离开时恋恋不舍。
曾氏在屋中来回踱圈子,地都快让她给踩烂了,每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都要冲出去看一看。她眼睛有些微肿,应该是刚哭过。
早前曾氏进得竹林居,见到大姐曾宝的第一眼,哪怕容颜早改三十年未见,她也知道这个尼姑就是她的大姐,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全然忘光,只剩通红的双眼和竭力强忍的泪意。姐妹俩童年的稀薄记忆全被翻出来,幼时的美好和艰辛一股脑儿齐涌心头,足有半刻钟光景二人都是面面相视相顾无言。
姐妹俩并没有聊多久,明明是血缘最亲的人,却似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曾氏得知了沐淳的命术后,呆怔中张口结舌,骇得全然不知说什么,那泪水就跟断线珠子似的流不停。曾宝心下一软抓住了她的手,原本准备好的教训话同样也说不出口了。
曾宝只说如果你真舍不得那孩子,就依了你,全了你们的婆媳情份,也全了禾郎的心思。曾家是一定要重振先祖风范,靠不靠姻亲都无甚干系。禾郎只要得用有出息,别说死一个娘子,纵是死三个也不怕娶不上佳媳。
一听这话,曾珍鼻子呛了一下,先前对姐姐的那点埋怨紧跟着就融化了。姐姐是知道说笑的,就像幼时逗她一样,只是这宽慰人的话听来着实不入耳。
话不入耳,却并不妨碍曾珍收下曾宝这份心意,只是想到淳娘,她就五味杂陈,难受得紧。
“淳娘!”曾氏忙奔出来:“哎哟,可算是回来了!今日没什么事吧?可有吃饱饭?”
“吃饱了,您呢?”
曾氏道:“吃什么呀,什么也吃不下,走,赶紧下去,回家吃。”
“对呀对呀,我跟青书饿得快走不动路了。”圆子大呼小叫,恨不得飞回家。
沐淳急问:“你俩是没人招呼还是自己不吃的?”
青书低着头,有人招呼,但是她俩看不惯那些趾高气昻的官家婢女,没上桌。
沐淳气笑了:“你们真应该学二娘子,她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好吃就多吃些,不好吃也要硬把肚子塞满。下次记住了,无论发生了何事再是讨厌谁,都要把饭吃饱。”
曾氏本没把沐淳的话当真,怕她刻意说得轻松来安慰自己,见此情形就知她果真是没亏着自个儿肚子:“走吧,回家娘有话对你说。”
“娘,淳娘。”
婆媳俩一回头,尹子禾像凭空冒出来似的站在竹林居门口。
“你何时来的?”曾氏一高兴,肚子咕咕咕叫得厉害,伤心难过时还没觉得。
“刚来不久,接你们下山。”尹子禾弯下腰,“娘,儿子背您下山。”
曾氏不愿累着儿子,“需不着。”
“看什么看?我今日好好的。”见尹子禾死盯着自己,沐淳赶紧表态。话闭,忍不住挑了挑眉,把进庵后的过程讲了,除了听说皇帝在建公主府邸的事没说。
尹子禾听得高兴,提着的心慢慢儿落进肚子里,还发表了句观点:“那些幼稚的可笑之人淳娘别去理会,不值得在意。”说归说,他还是把苏家记下了,捧臭脚拍马屁的人哪里都有,万不该踩一个去讨好一个,此举太过下作。
但是到夏婉茹的时候他眉头突地就皱起,却什么也没说。他不说,沐淳也没紧逼,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准儿媳如此厉害曾氏自然也很高兴,真不知道淳娘是怎么做到的,好不佩服。但是,她脸上难掩复杂神色,现在一看到沐淳就忍不住眼圈泛红。
五人沿着山道往下行,没几步巧遇也下山的张氏婆媳,尹子禾赶紧上前去见礼。
婆媳俩看见曾小郎专程来接,就知沐淳的话不假。曾夏两家的亲事怕是真不成了,曾小郎根本就没有把老家定的娘子藏起来的打算。
道别时,张娇还像小大人似的邀请沐淳去做客,周氏也开口帮腔,态度算热情。尹子禾欣然替沐淳答应了。
冯氏对儿媳说,这小郎是个好的,就是亲事上犯了桃花。
周氏无不认同,说魏家那丫头仍是恋恋不忘他呢。魏清芳的母亲邱氏跟周氏是表姐妹,二人关系平平淡淡不好不坏,因着邱氏要给女儿谋划亲事,曾托付到张府来,想请周氏帮着相看合适的,是以她多少知道一些。
冯氏闻得儿媳这话哈哈大笑,说魏家娘子这是着了魔不成?
周氏颇为无奈地点头,道:“芳娘子性子强,非得她认可的才行。前前后后相看的小郎都不满意,说那些男儿非但不够贴心又无趣,还个个都自大得很,见不得女子比他们强,曾小郎就不一样。”
冯氏道:“难不成那丫头非要找个成日伏低作小一味捧着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沐淳心说:魏娘子指的是直男癌吗?这种病是环境养成的,尹子禾的环境“不好”。
第126章 没事了
“曾家太太!”
曾家主仆五人刚行到山脚下准备去牵马车,夏家那个仆妇又来了。
“曾太太; 我家老太君相请; 不知太太有无空闲。”
曾氏在出城时就说过要去感谢人家; 只是没料到上山后没机会,现在既然人家又来请了,自然得过去一趟; 当即就应了。
“托妈妈问问老太君; 我可否跟随母亲一起去拜望她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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