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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炼成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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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小妹面前了,独孤穆就很介意了。
  贺兰心完全不在意独孤穆的控诉,理直气壮道:“我与五郎来日方长,这酒今儿个喝不上,明日再聚亦可,可我与阿坚甚少相见,前几次见着了,也没机会同席而坐,安安静静地喝杯酒。
  今日倒是巧了,这样的偶遇难道不正是缘分吗?倒是借了七娘子的光了。”
  才几句话的功夫,杨坚就从“只有几面之缘的普六茹家嫡长子”变成了“阿坚”,独孤家的兄妹三人一时之间竟是被这厚脸皮惊到无话可说。
  独孤穆又道:“心儿这是在说我没有他重要了?”
  “事有轻重缓急。”贺兰心妖娆一笑,又左顾右盼地高声道,“酒呢?不是让你们上酒了吗?”
  见独孤穆似是没有办法将贺兰心带走,独孤善温声道:“贺兰娘子,今日我请普六茹来此一聚是有事相商,不知可否请贺兰娘子行个方便?贺兰娘子说与舍弟来日方长,与普六茹又何尝不是?常言道好事多磨,贺兰娘子何必急于一时?”
  贺兰心却是油盐不进,轻笑一声,道:“我偏就今日、就此时想要与阿坚一起喝杯酒,你们是非要妨碍我?表叔最近似乎想要让独孤公去办个什么事情来着。”
  贺兰心口中的表叔正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宇文觉。
  看着贺兰心得意的样子,独孤家的兄妹三人全都黑了脸色。
  这贺兰心平日里在长安城中作威作福也就算了,没惹到他们独孤家头上,他们也不好狗拿耗子,可欺到他们独孤家头上来了,他们也有的是法子治她!管她是皇亲还是国戚,他们还真不信当皇帝的做出的政治决定还能因为一个十几岁的放荡丫头几句撒娇话就改了。
  独孤穆粲然一笑,衣摆一撩就也在桌边坐下了,而且他放着那么多的空地方不坐,就偏要挤到贺兰心和杨坚之间。
  “怎能让心儿受委屈?心儿既然这么想与普六茹喝上一杯,那我定是依你,刚巧我也早就想与普六茹聊上一聊,可苦于寻不着机会,这下好了。店家,拿好酒来!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这样好这样好!”独孤伽罗连连拍掌,兴奋地笑弯了眼,“五哥惦念着贺兰姐姐,整日往外跑,我可是有很久没与五哥同桌共饮了!”
  “你们!”事先想好的两人独处变成了不醉不归,贺兰心气得脸都红了。
  一听到贺兰心的声音,独孤穆立刻扭头看着涨红了脸的贺兰心,关切问道:“心儿怎么了?难道是又不想喝了?”
  贺兰心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无辜的独孤穆,心知聪明的独孤穆定是在刻意搅局,可她若真说不喝了要离开,那不就顺了独孤穆的心意了吗?那可不成!
  于是贺兰心强挤出一个美艳的笑容,装作很开心地说道:“想!当然要喝了!喝酒这事儿,人多了才热闹!”
  等她把他们都灌醉了,那普六茹还跑得了?
  独孤家的兄妹三人相视一笑,独孤善拍了拍杨坚的肩膀,示意杨坚不必担心,就让人抬了酒上来。
  独孤穆要是说喝酒,那就是纯喝酒了,一开场定是说着讨巧的客套话,打着敬酒的名义一杯一杯往下灌,独孤穆偏又是个心思活络嘴皮子利落的人,客套话一说起来就没完,这酒一敬酒敬了两圈,实实在在的十碗酒接连下肚,贺兰心的脸立刻就被酒气熏得通红。
  然而贺兰心不知道的是,这家酒肆的店家与独孤家的兄妹都极为熟络,这兄妹几人惯玩的伎俩店家也熟得很,只需独孤善一个眼神,店家就会在抬酒进门时多给一坛水,有的时候会在水里掺点儿酒,以免被鼻子灵的人察觉出来,可今日被独孤兄妹算计的是不通此道的贺兰心,于是店家也省了自己的好酒,只实实在在地给了一坛子水。
  于是贺兰心喝的都是酒,独孤兄妹喝的却是水,间或掺上一两碗酒。
  两碗水下肚,杨坚暗觉好笑,却也觉得比起独孤家兄妹的这些看似只是小聪明的手段,他自己还差得远了。
  不过这么缺德的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夜偷懒,没写存稿,想着今天现写,结果今天停电……再也不偷懒了〒_〒

☆、两只大醉鬼

  几轮之后,独孤穆和独孤伽罗就几乎说完了所有可以想到的敬酒之词,干脆就拉着已经有些头晕眼花的贺兰心行酒令,看着独孤伽罗玩到兴致高涨时一脚蹬上长凳妥妥的一身流氓气,独孤善和杨坚频频摇头,眼中却是笑意不止。
  这两年来,杨坚其实也见过不少女子,有平民,也有世家门阀子弟,有温婉娴静的汉家女子,也有洒脱奔放的鲜卑少女,可独孤伽罗还真就是这么多女子之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上巳节那日偶遇,躲藏在花叶后的独孤伽罗面容恬静,蓝色的裙摆纷飞,宛若降临人间的桃花仙子,叫杨坚怦然心动,难以忘怀。
  初见,杨坚觉得独孤伽罗漂亮。
  太学里意外相见,独孤伽罗又从仙子变回了凡人,笑容甜美,言辞圆滑,即便是对着旁人都不喜相交的他也能展露出笑容,如邻家小妹一般在众郎君之间八面玲珑,可细细观察却又觉得她只是将客套话说得更活泼可爱了些,彼此间陌生的距离依旧不减。
  再见,杨坚认为独孤伽罗聪明。
  骊山一见领略的又是她才情,她能与郑译对诗句句精妙,能与元谐比箭不落下风,聊起天来能说天文可言地理,就连行酒令都说得比旁人顺溜。
  第三次见面,杨坚深觉独孤伽罗博学。
  有言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成朋友。这第四回见面,杨坚就觉得独孤伽罗待他要亲近许多,兴许是前次一起喝酒对彼此更加熟悉,又或许是彼此互赠礼物之后的莫名默契,独孤伽罗让他见到了她更多的真性情,就比如此时……咳,这个还是不说了,这会儿的独孤伽罗有些真实过头了,除了会心一笑,杨坚实在不知如何评价。
  总之,在见过四次之后,杨坚对独孤伽罗是愈加地喜欢了。
  要怎么才能把这个他这么喜欢的奇女子娶回家去呢?
  转头向左看看慢饮微笑的独孤善,又转头向右看了看妙语连珠的独孤穆,垂眸想一下沉稳细心的独孤藏和对独孤伽罗别有用心的高熲,再预测一下自己未来可能遇到的情敌,杨坚暗叹自己前路艰难。
  杨坚正盘算着如何才能把独孤伽罗拐回家,就只听身边嗙的一声响,屁股下的长凳微微一震,身旁就有个人影向前栽倒。
  “当心!”杨坚身子一侧,堪堪伸手将那坠落的身体捞住,待把人抱住之后,杨坚才看清怀里的是独孤伽罗。
  杨坚下意识地看向独孤善。有独孤善在,怕是没有他照顾独孤伽罗的机会。
  可机会有的时候就是来的这么突然,杨坚一抬头,就瞧见独孤善正保持着跟他一样的动作,表情无奈地将瘫如烂泥的独孤穆半提着。
  杨坚再往贺兰心那边看,却没能看到贺兰心,正疑惑,就听到呕吐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来。
  杨坚没敢往下看。
  独孤善架着独孤穆检查了一下散落在他们周围的空酒坛,这一看独孤善就黑了脸。
  那一坛子水早就喝没了,独孤穆和独孤伽罗也不再要,反而是真的拼上酒了。
  独孤善叹一口气,暗道最近可能是管得狠了,这两个贪嘴的好容易找到机会,倒是喝了个痛快。
  独孤善看看已经睡过去的独孤穆,再看看杨坚怀里看似清醒实则也是神志不清的独孤伽罗,独孤善尴尬地对杨坚说道:“对不住了,今日本是想请你好好吃顿饭,却不想舍弟舍妹贪杯,真是过意不去。”
  “无妨。”杨坚干脆将总是往地上滑落的独孤伽罗抱到腿上搂着,丝毫不管正坐在一旁看的哥哥独孤善是何种脸色。
  虽说是不得已之举,可见到有男人占自家妹妹的便宜,独孤善还是黑了脸,可看着杨坚搂着独孤伽罗那温柔小心的样子,独孤善的眼神闪了闪,沉默半晌后又道:“善厚颜,可否请普六茹帮我将他们二人送回卫国公府?”
  这个要求杨坚自然不可能拒绝,就算独孤善想要自己一个人带两个醉鬼回府,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决定了之后,两人就一人背起一个,离开了雅间,完全不去管桌子下边的贺兰心。
  他们跟贺兰心不熟,而且雅间门口又有跟着贺兰心一起来的女婢,用不着他们操心。
  四个人坐在卫国公府的马车里倒是不觉得拥挤,只是独孤穆和独孤伽罗的身上酒气冲天,让人无法忍受。
  而这两个醉鬼起初还都安分,各睡各的,可行至半路独孤穆就醒了,一醒就嚷嚷着要下车,被独孤善拦着还手舞足蹈地反抗,在误伤独孤善之后,被独孤善用腰带绑了手脚,踹到马车的地板上躺着去了。就这样还在哼唧。
  可独孤善刚收拾好独孤穆,那边的独孤伽罗也醒了。
  与独孤穆比起来,独孤伽罗算是安静了,可她就闷声不响地坐在杨坚身边,一会儿踹独孤穆一脚,一会儿又偷偷打开车窗把脑袋探出去不知道要做什么,搞得刚松口气的杨坚不得不时时刻刻盯着她,哪怕知道她没办法从狭小的车窗爬出去,可还是怕她当真爬了出去。
  独孤善也拿独孤伽罗这种闷声不响地作死方式没有办法,只能跟杨坚一起盯着独孤伽罗。
  杨坚的日常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在马车里坐着竟然还能出了一身的汗。
  悬悬而望中,马车终于是停在了卫国公府的门前。
  驾车的洛生一跳下马车就赶忙打开了马车车门。
  独孤善已经解开了独孤穆的脚,见车门打开,就提着独孤穆下车。而独孤伽罗还是软绵绵地瘫在那里,杨坚没有办法,只得又把独孤伽罗背上,这才下了马车。
  跟着独孤善往卫国公府的后院走去,每走几步就会遇上人,有的时候是仆婢,而与在陈留郡公里不同的是,这些仆婢见此情景时,并不是惶惶地行礼之后就飞快地离开,而是快步走上来向独孤善询问该准备什么。
  再往前走就碰上了郭夫人。
  郭氏一瞧见这情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先吩咐人去通知崔氏和独孤信,然后让独孤善送独孤穆回独孤穆的院子之后,郭氏就放着自己的亲儿子不管,亲自领着杨坚往独孤伽罗的住处走去,一路上还絮絮叨叨地埋怨着独孤善和独孤穆没照看好独孤伽罗,竟让独孤伽罗喝成这样才回来,又客客气气地说自家儿女给杨坚添了麻烦。
  还没等走到独孤伽罗的院子,杨坚就又看到匆匆赶来的独孤信和崔氏,就算有他这个外人在,这夫妻二人也没掩饰脸上的担忧,一过来就询问独孤伽罗的状况。
  从进门之后就有些呆愣的杨坚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家人之间该是这样的感觉啊。

☆、独孤小章鱼

  与独孤夫妇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杨坚本以为会有个人把独孤伽罗抱走,毕竟他们已经进了独孤伽罗的院子,再往前就是主屋了,而主屋是独孤伽罗住的地方,他这个外姓男子终究是不方便进去,就算鲜卑人不太在意汉人的一些繁文缛节,可这样的细节还是会在意一些的。
  可让杨坚没想到的是,当崔氏招来洛容等几个女婢要带独孤伽罗回房时,独孤信却抬手阻止,反而给杨坚使了个眼神。
  杨坚被这个眼神给整懵了。这是让他进去?不对吧,哪家的阿爹会让一个不熟悉的男人进自己女儿闺房的?
  “世伯,不知哪个是照顾七娘子的女婢?”杨坚的言外之意就是要将独孤伽罗交给别人带回房。
  可独孤信一言不发,连眼神示意都只有最开始的那一个,此时就跟表情僵住了似的盯着杨坚看。
  崔氏和郭氏俱是一脸焦急,看得出两人都没能猜出独孤信的意图,尽管如此,两人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这种沉默正是对独孤信的信任。
  见此情形,杨坚一咬牙,背着独孤伽罗就往主屋里进。
  看着脚步稳健的杨坚的背影,独孤信笑了,低声对身边的两个妻子道:“此人知礼数,但不迂腐,谨慎,却也果敢。我这个当爹的都要嫌弃伽罗那一身酒气,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不错。”
  话音落,独孤信便笑容满面地跟着进了主屋。
  一脚跨过门槛,独孤信就瞧见杨坚背着独孤伽罗往独孤伽罗的闺房里拐,独孤信眼睛一瞪,笑着吼道:“没让你往那里进!”
  杨坚走得虽快,可一听到独孤信中气十足的吼声,那脚步也是立刻就刹住了,转身颇为无辜地看着独孤信。
  卫国公只说让他进,又没有说能进到什么程度,这可不是他的错。
  “洛容,带七娘子回房休息。”独孤信瞪了杨坚一眼。
  这小子还理直气壮了!
  “是。”惊了一头冷汗的洛容听到这声命令才松了口气,赶忙领着两个女婢匆匆跑到杨坚面前,道了谢之后就手忙脚乱地把趴在杨坚背上的独孤伽罗往下扒。
  “唔……”觉得有人在扯她,独孤伽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脸不悦地看向拽她的人,见这人有些面生,独孤伽罗抬脚就踹了过去,“别碰我……”
  自己的这个院子里,独孤伽罗也就看洛容和洛生眼熟,尤其是醉酒之后,看谁谁都面生。
  独孤伽罗已经醉的瘫软如泥,因此这一脚也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只是踹完这一脚之后,独孤伽罗在杨坚的背上磨蹭两下,两臂圈住杨坚的脖子,就连两条腿也盘上了杨坚的腰,整个一章鱼。
  本来还是一脸坦然的杨坚脸色瞬间爆红。
  洛容一愣,继而急得跺脚:“我的好娘子诶,你倒是放开人家啊!”
  听到洛容的急喊,旁边的两名女婢也回过神来,再一次围到独孤伽罗身边,一边轻声诱哄,一边想法子把独孤伽罗的手脚“解开”。
  偏独孤伽罗“抵死不从”,蹬着腿直哼唧。
  一见独孤伽罗手舞足蹈的,几个人又怕独孤伽罗摔着,赶忙去扶她,可这一扶就又叫独孤伽罗缠在杨坚身上了。
  杨坚窘得都不敢看独孤信了。
  “你们扶住她的肩膀,我把她的脚扯开,当心别摔着她。”
  “好。”洛容立刻点头,与另一名女婢绕到独孤伽罗身后,两人皆是一手扶着独孤伽罗的肩膀,一手撑着独孤伽罗的后背。
  见洛容二人准备好了,杨坚两手一使劲就解开了独孤伽罗的双脚,然后迅速转身,向后撤步的同时重心下压,想着快速把脑袋从独孤伽罗的手臂中抽出来。
  结果洛容二人还是没能扶住独孤伽罗,两腿发软的独孤伽罗脚一落地人就往前倾,准备在后头撑住她的洛容二人完全没有防备,眼睁睁地看着独孤伽罗向前倾倒。
  而杨坚那边才刚把脑袋抽出来,就觉得面前有阴影压了下来,猛地抬头一看,杨坚赶忙伸手接人,奈何下盘尚且不稳,抱着独孤伽罗就向后仰到。
  “咚”的一声闷响,杨坚的后脑撞在了放大花瓶的高脚方桌上,那方桌这么一摇晃,就把上头的花瓶给晃了下来。
  眼冒金星的杨坚抱着独孤伽罗就地一滚,堪堪躲开那巨大的花瓶,只听“啪嚓”一声,那花瓶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而半梦半醒意识不清的独孤伽罗完全不知自己在短时间内差点遇难两次,又缠在了杨坚身上。
  正头晕眼花的杨坚只觉得身上一沉,当时就知道是独孤伽罗又缠了上来。
  这丫头若清醒时也这么黏着他他可就省事儿了。
  杨坚单手托着独孤伽罗转身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去看身后给他靠着的物件是什么了。
  杨坚偏头看着独孤信,眼神中传达的意思是说“你们家的女儿你们自己想办法拿走吧”。
  独孤夫妇也没预料到这一连串的变故,崔氏和郭氏早就给吓傻眼了,独孤信也是给吓了个不轻,可心中察觉到恐惧时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独孤伽罗也被杨坚保护得好好的,故而独孤信担心女儿受伤的这一抹恐惧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杨坚的赞赏。
  这小子不说身手好,可反应着实敏捷,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中这小子都想着要保护他的女儿,被牵连到差点儿受伤,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独孤信好心情地出言调侃道:“普六茹坚,你是给我家七娘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丫头可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除了她那些哥哥,我还没见她黏国谁,怎么就黏着你了?”
  杨坚低头看看怀里安然的独孤伽罗,同样不解,猜测道:“大抵是将晚辈当做她的兄长了吧。”
  独孤信笑而不语。
  自己家的女儿,他最清楚不过,就算是醉的不省人事,她也绝不会把自己兄弟认错,就连他这做父亲的想在女儿醉酒时碰她一下都是不成的,这份根植在潜意识里的警觉叫他都自愧不如。这么些年都没认错过,怎么可能突然认错?
  “洛生,去看看六郎君在不在,若六郎君不在,就去五郎君那儿把三郎君叫来,五郎君那边儿有女婢照顾着就成。”
  “是。”得了独孤信的命令,洛生立刻跑开。
  崔氏也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强自镇定下来后才柔声对洛容吩咐道:“洛容,让人去给七娘子和五郎君熬些醒酒汤,另外去请府里的医师来,在偏厅备茶。这位郎君也别坐在地上了,请移步偏厅。”
  “夫人客气了。”虽然不太方便移动,可杨坚还是抱着独孤伽罗站了起来,站直了之后,自己都被两人这怪异的姿势逗笑了。
  独孤信咳了一声,杨坚就把那笑给憋了回去,快步走去偏厅。

☆、岳父的拷问

  进了偏厅,独孤信和崔氏就率先上席入座,郭氏俯身与崔氏耳语几句就离开去照顾自己的儿子去了。
  “坐吧。”独孤信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杨坚就抱着独孤伽罗姿势怪异地坐下了。
  洛容端着茶水进来,给三人依次斟了茶之后就又退了出去,将主屋里伺候的女婢都遣了出去。
  杨坚坐下之后就盯着独孤伽罗的头顶,一语不发。
  独孤信一直大咧咧地观察着杨坚,见晾了杨坚许久之后杨坚依旧泰然端坐,暗赞一声这小子不愧是在庙里长大的,别不知道行不行,这打坐他倒是挺擅长的,这般年纪就有这分定力实属难得。
  “听说你是在庙里长大的?”两盏茶下肚,独孤信才悠然开口。
  “是。”听到问题,杨坚就恭敬地给出了回答,可答完这一个字之后,杨坚又是默不作声。
  独孤信眼神微动,仔细打量一下杨坚的神情,就发现杨坚并非是因紧张而开不了口。这小子抱着他的女儿坐在他的对面可是心安理得得很,哪儿都瞧不出一点儿紧张来!既然如此,这小子就该是天生寡言。
  独孤信又问道:“在庙里除了礼佛,还学了什么?”
  杨坚抬眼迅速瞄了独孤信一眼,然后才答道:“家母有请文武先生去庙里。”
  “恩。”独孤信点点头,“那你现在也是专心在太学学习?”
  “最近也开始替家父跑腿。”杨坚的回答依旧简短。
  “是该见见世面了。有何感想?”
  没想到还要发表感想,杨坚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的父亲都没问过。
  不过既然独孤信问了,杨坚也不会敷衍,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跑腿经历,杨坚答道:“原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独孤信赞道,可也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并没有详说杨坚这回答为何“很好”。
  独孤信不说,杨坚也不问。
  杨坚还是有些紧张的,独孤信本就是杨坚十分敬重的一位将军,能有机会像这样对坐相谈,杨坚的心情本就有那么一点小亢奋。再者独孤信是独孤伽罗的父亲,杨坚是一定要博取独孤信的好感的,这就让杨坚格外在意自己的言行,再加上先前囧态百出,杨坚想不紧张都难。
  好在杨坚在庙里生活了十三年,别的不敢说精通,可这打坐的姿势杨坚却是最为了解的,怎么坐才端正,怎么坐才有庄严淡泊之气,这些杨坚都是了如指掌的,这才免去了在独孤信面前继续出丑的尴尬。
  “这丫头很重吧?”独孤信的威严突然一敛,换上了一副慈父面孔,笑着向杨坚问道。
  杨坚一愣,低头看了看睡到流口水的独孤伽罗,忍俊不禁道:“不重。”
  独孤信继续说道:“这丫头啊,是被我给惯坏了,看着乖巧,实则任性得很。”
  这话要他怎么接?衡量一番,杨坚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独孤信也没想要从杨坚口中听到什么,他只是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外姓男子,终于可以炫耀一下自家女儿了。
  崔氏原本是想要制止独孤信,可她都快把独孤信的袖子扯破了,独孤信还是当她不存在一样,洋洋洒洒地从独孤伽罗刚出生一直说到独孤伽罗十二岁,说得崔氏都听不下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刻钟,杨坚就喝着茶,老老实实地听独孤信夸耀自家女儿,暗想这家与家还真是大不相同啊。
  两刻钟过后,独孤善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父亲,崔阿娘。”独孤善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尽管累得不成样子,却还是规规矩矩地给独孤信和崔氏行了礼。
  “伏陀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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