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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兰陵生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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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培清脚下急走过来,站在黑衣人面前,“裴涵,你还活着?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一直不现身?”
  “裴涵早就死在几年前出谷执行任务的那次了,我是无名。”他沙哑的嗓子,豪无情绪。虽口上不承认自己就是裴涵,可是这句话已告诉李培清,他就是裴涵。
  “既然你回来了,就留下来,笙儿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的。”李培清挽留裴涵。
  裴涵却是冷酷无情的问:“你想让我留下来牵制公主,继续让你利用,达到你的目的?”
  李培清脸色一惊,“你怎么会这么说?”
  “哼,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为了自己,不择手段,像你这样的人,太过危险。”
  她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李培清着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涵情绪有些激动,“不是我想的哪样?”他抬手摘掉脸上的银色面具,一张毁的面目全非的脸,早已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你派我杀高长恭,我没有得手,也幸好没有得手。南梁王便派人要杀我灭口,害我跌落悬崖,虽然命大没死,可是我的脸彻底毁了,声音也毁了。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好好看看,这都是拜你所赐。公主她几番生命之忧,都是你所赐的,你还敢说不是哪样?”面对裴涵的质问,李培清无话可说,她也不想祈求原谅。只想让裴涵好生保护郑云笙,事到如今,她想要弥补曾经犯下的错。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护笙儿,别让她再受伤害。”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裴涵戴上面具,他此次来,本想让李培清守护郑云笙。他没死成,却发现南梁王还活着,这几年潜伏在南梁王的座下,监视着他的计划,本想时机成熟后,便彻底铲除,可是他一己之力,实在太过渺小。
  南梁王又有新的动静,郑云笙有危险,他不得不提前将郑云笙带走藏好。因多有不便,想着阿婆会照顾好郑云笙的,谁料想,险些又将郑云笙送入虎口。
  “你照顾我和公主长大的,今日我放过你,别再靠近公主,否则我会杀了你。”说完,他一跃而起,跳墙而去。
  墨兮还想去追,被李培清阻止了。
  “阿婆,外头冷,我们进去吧。”墨兮刚搀扶着李培清走了两步,浑然倒下。李培清惊吓之下,便听到了一个声音,“放心,她只是昏过去了。”
  是南梁王的声音,他未曾现身,“如果你还想见你的儿子,就去将郑云笙给我带来。”
  李培清有些讽刺的笑了笑,“你这个卑鄙小人,把我儿子还我。”
  “你若是不想做,自会有人愿意做。”虽然她呼唤南梁王,可是再没有了声音。李培清分析南梁王口中的那个人,她笑到不好。
  陆令萱一向对她仇恨,且野心勃勃的陆令萱出手,一定不会放过笙儿的。她再顾不得,她不能把笙儿带入危险之境,便要动身去找陆令萱,希望她们两个的恩怨能够解开,你要为了无谓的争斗,牺牲无辜。
  今日是郑云笙失踪五日有余了,高长恭借用王岩的兵力,已经把青州城找遍了,丝毫没有找见半点踪影。
  王岩看着高长恭那失了魂儿的样子,道:“王爷那日说完,微臣就命人封锁了城门,严加盘查。相信那人绑架了郑姑娘并没有离开,只要我们继续严加搜索,一定会有线索的。”
  高长恭看着手中郑云笙失踪那日落下了发簪没有说话,他着急,只是担心多拖一天,郑儿会多一分危险。想到这些,他不再听王岩大人为他报告这几日搜城的情况,收起发簪,离开了。
  在青州的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他想起带着郑云笙逛集市的情形。郑儿拉着他看各种小玩意儿,看各种小吃。起初他会不自在,可是慢慢的就融入其中,体会到了那种在皇家体会不到的快乐。
  郑儿是如此神奇的女子,她的出现,带给了他很多的改变。而他,却总是保护不好她。忽然人群中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他顾不得继续想,而是跟了上去。

☆、我还活着

  高长恭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本以为天衣无缝,但跟着跟着,他发现那人正带着他兜圈子。从荒无人经过的小道转了几圈,又绕回了大道上去。高长恭顾不得掩饰自己,生怕跟丢了。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再次绕回了小道,这回,那个神秘的人进入小道便消失不见。
  这次跟踪失败,高长恭回去后,却始终觉得那个身影似曾相识。像又不像,他也不敢确定。之后几天,高长恭派了一些人手监视。这天,他再次碰见这个神秘的身影,这次他务必不能跟丢,青州来往商人,居住在青州城的百姓,几乎都查便了,并没有什么可疑身影。
  郑儿莫名失踪,他报有一丝侥幸的希望,也许从这个神秘人身上能够找到些线索。这才高长恭跟的紧,又是上次的套路,这次高长恭学的聪明了,他步步紧跟,在神秘人拐进小胡同之前,一个跃身,越过神秘人的前头,挡住了去路。
  “你是何人,在青州城中鬼鬼祟祟。”
  高长恭的阻拦,以及质问,显然未曾让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有所忌惮。二话不说,动起手来,高长恭偏头,躲过了神秘人这一剑。二人在仅供一人走的狭窄小道动起手来,虽然此人招式凶猛,可并未想要高长恭的命。
  交手数十招后,高长恭心里已经有了底。在那黑衣人刺出杀伤性的一剑时,高长恭突然不在躲避。眼看剑就要刺入喉咙,可是却在一指甲盖那么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为何停住?”显然黑衣人也并不理解。
  “裴涵,纵然你极力隐藏你的招式,但是我同你交过手,你是蛮不过我的。”高长恭很肯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王爷入木三分,洞察敏锐,裴涵佩服。”他不在隐藏自己的身份,收起手中的剑。
  高长恭发出邀请,“我们找一处安静之处,好生聊一聊。”
  裴涵没有拒绝,二人就近则了一家小酒馆。坐在最角落不显然的地方,高长恭追问,“既然你还活着,为何一直不来找我。”
  “另有事做,不便叨扰王爷。”
  “当年我也以为你死了,如今能再见你,实属太好了。”看着裴涵戴着面具,不愿摘下,虽然他头戴斗笠,遮住了戴面具的脸,可依旧很引人注目。沙哑的声音,与当年大差异别,若非方才再次交手,他根本不能这么肯定他就是裴涵。只是,如今他这般模样,不知是发生过什么,但他不想问。
  裴涵看着高长恭道:“我一直在查一件事情,只是,目前还不便向王爷透露。”
  高长恭并没有怪罪裴涵,“你突然出现在青州绝非偶然,郑儿是不是在你那里?”
  虽然看不清裴涵的面容和情绪,但从他沙哑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的惊诧,“我来青州办事,并不知王爷和郑儿也在青州。”他像是回答了高长恭的问题,也像是没有回答。
  “裴涵,对我也要隐瞒吗?我知道,先前郑儿受到危险,是你通风报信给我的。之前我是有些直觉你还活着,直到郑儿和我说,她被人抓住囚禁,又是如何逃生。我知道郑儿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逃出那里,一定是有人帮她。这又加重了我怀疑你真的还尚存世上,你虽然不说查的什么事,我却知道。”他把手指头沾了沾酒水,在桌子上写下“南梁王”。
  面具下的裴涵动容了下,但想着,高长恭却有过人之处。
  “有关他还活着的消息,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忘记了,当时也是我有意无意透露给你的。因为你来杀我之前,我便知道你是谁,隶属谁下。明月谷与他又有着什么关系。”高长恭的话,句句珠玑,不愧是兰陵王高长恭。
  “你曾在死之前拜托过我,说是有一天郑儿若是来找你,请我照顾她。我从郑儿哪里知道了很多有关你们的事,你和郑儿是两小无猜,郑儿失踪,我到处张贴布告,你身在青州,不可能不知道。你既然无所动容,必定是你知道她此刻是安全的。”
  裴涵听高长恭这么说,突然把凳子推到后面,站起身来。随手握起剑,便要离去。高长恭也站起身来,“我与郑儿已两心相许,我答应过郑儿要守护她。所以,请你将她还给我,这是我高长恭生平第一次求人,而绝非交易。”
  “王爷还是忘记郑儿吧,既然我回来了,就由我来守护她。”裴涵拒绝了高长恭,“郑儿跟着你,只有危险。”
  “我会用我的性命护她周全的。”
  裴涵转过身来,看着高长恭,“你若是知道她是谁,你还能这么说吗?”裴涵希望这么说,会让把家国重任放在首位的高长恭退缩。
  “我一直都知道她是谁。”
  “那你可知,你即将大祸临头了。如果郑儿在你身边,她只会受无谓的牵连。”说到底,裴涵还是有着自己的私心,他不想把郑儿留在高长恭身边。
  高长恭道:“要看郑儿的选择。”
  “好,我答应你,若是郑儿不愿跟你走,你也要遵守诺言,不可再搅扰她。”裴涵说完,转身出了酒馆,没入人群之中。
  “这是你给你要的胭脂。”郑云笙这几日,总是要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给她使唤的一个婢女被她前脚支出去,后脚她就会喊裴涵过来,告诉他忘记了一档子事,麻烦他亲自跑一趟。郑云笙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总是没有拒绝的完成她交代的事情。郑云笙只是略施小计,她知道,她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高长恭一定会找她,并且封锁青州城门。
  这个人只是关押她,却并没有危害她。但就是人比较怪异,总是戴着斗笠。郑云笙的印象中,此人除了背对她时没有戴斗笠,寻常,都是戴着斗笠。吃准了他是如此怪人,就想高长恭那么敏锐,只要此人在青州集市多跑几次,高长恭一定会注意的。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郑云笙接过胭脂,看了看,又放了下来,在看到他走之前,便问:“你究竟是谁?既然抓我并非是要杀我,也并非是要拿我要挟王爷,那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裴涵看着相见却未曾相认的郑云笙,有些失落的问:“你不愿待在这里?”
  郑云笙坐了下来,“你这人说话好生奇怪,我与你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裴涵听完后,转身就走,郑云笙追了上去。刚到门口,还是老样子,门被他又锁住了,“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郑云笙本以为他走远了,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沙哑音,“今晚我会让人放你出来,到时,你自会明白我是谁。”
  声音消失后,郑云笙有些纳闷,这人真的很奇怪。他说那话,似乎就像和自己多熟悉一样。话虽这么说,夜幕降临时,郑云笙真的被放了出来。
  皓月当空,寒意阵阵袭击着郑云笙。她哈着手,问那小丫鬟要带她去哪里,小丫鬟并未告诉她。不时,她被带到一处,那是一条河流的岸边,此刻正是冬季,流动的河面并没有结冰。
  此刻的她除了冷还是冷,河面无人,是要她在这干等着一个晚上么?就在她抱怨之际,有一丝暖光从头顶掠过。她抬头看时,见是天灯。
  记忆中,许久不曾见过这天灯了。还记得那是在明月谷的时候,母亲去世时,她哭的很伤心,裴涵哥哥给她做了和这一模一样的天灯,告诉她,如果想母亲想的厉害,就把想说的话都写在天灯上。将天灯放飞到空中,母亲会看到的。
  裴涵哥哥总能想尽一切办法逗她开心,他手工最好了。可是裴涵哥哥已经不在了,她永远也放不到裴涵哥哥亲手给她做的天灯了。
  这时,天空中陆续出现天灯,红的、粉的、蓝的、黄的、绿的。。。。。。许多种颜色,那都是郑云笙不曾见过的,不知是谁的手这般巧。那个人又是做给谁的,可惜她看不到天灯上写着什么,郑云笙想,如果裴涵哥哥还在,一定也会给她做多种多样的天灯的。
  “郑儿。”身后脚步声渐近,沙哑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打断了郑云笙的思绪。
  她转过身来,只见身后是一位身着红色喜服,手执红色天灯的男人。只是依旧戴着面具,若不是他的声音郑云笙熟悉,还真以为是在这里遇到了变/态。
  “喂,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郑儿,你不记得这些了?”他指着天上的天灯问道。
  郑云笙点点头,“记得记得,曾经我有一位很疼爱我的人,也给我做过天灯。”她在原地跳脚,双手互相搓着,时不时放在口中哈着气,想要使自己暖和一点。
  “你也一定很爱他吧,”
  “是啊。”她又哈了几口气,“这大冬天的,夜晚这般冷,你不睡觉,跑到这河边来放天灯,又穿着喜服,你这像哪家小姐求婚吗?”她左右瞅了瞅,“到底是谁啊?是想我帮你们做个证吗?”
  “她就在我眼前。”裴涵道。
  郑云笙一时没反映过来,当她正再次左右看时,突然明白他说的人是自己。一时间有些气恼,“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他向前快速走了几步,郑云笙吓的退了几步。
  “阿笙。”他沙哑的嗓子,急切的喊着。
  郑云笙愣住,除了阿婆这样叫她,也只有裴涵哥哥如此唤她。她一时间愣住,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你是谁?”

☆、我们成亲

  “我是裴涵。”他终于对郑云笙说出了自己是谁,他害怕郑云笙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会害怕他,会讨厌他。一直不敢告诉郑云笙自己是谁,今日,他说出来,只是想告诉云笙,并带郑云笙离开这些是非之地。
  郑云笙觉得这太匪夷所思,她摇了摇头,“不可能,裴涵哥哥已经死了,你骗我。”郑云笙又往后退了几步。
  “我一直都活着,只是你不知道,我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保护着你。兰陵王他告诉你我葬身深渊,他并没有告诉你我还活着,对吧。”
  已经去世几年的裴涵突然站在郑云笙的面前,失而复得的亲人,让她又惊喜,又惧怕。高长恭确实没有告诉过她。她看着裴涵道:“那是因为长恭他也不知道。”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你是南梁公主,他知道你到他身边是阿婆的目的,他什么都知道。当所有人都活在局中时,他本是置身局中,却活在局外。”
  “那他为什么还要留我在他身边?”
  “因为他要利用你,把我们南梁人全部铲除。”裴涵心中悲痛。
  郑云笙不相信高长恭是那样的人,她摇头,“我不信。”
  裴涵为了使得郑云笙相信,他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不敢与你相认吗?”他伸出手,摘下脸上的面具,缓缓走进郑云笙,随着越来越近,他受中国那盏红色的天灯,将红色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塌陷的鼻梁骨,脸上布满粗矿的疤痕。一只眼睛,眼皮已经塌陷。郑云笙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没有使自己叫出声来。
  她完全认不出这个人就是裴涵,是当年那个英俊潇洒的裴涵哥哥。
  “当年我奉命杀他,他像我求饶,我一时心软,放过了他。可是他却恩将仇报,派人追杀于我。无奈之下,我被逼掉落悬崖。嗓音和容貌,也是在那时就毁了。”裴涵再次将面具戴上,“阿笙,他一直都在欺骗你,将你蒙在鼓里。我们自幼青梅竹马,我是最疼你的,你是知道的。我们成亲吧,成完亲后,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明月谷,不再涉足这里的一切。管是谁做了这天下的主君,都与我们无关。”
  说话间,裴涵已经走到了郑云笙的跟前。他把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红色天灯放在郑云笙的手中,将她抱在怀中,终于可以将她如此拥抱入怀了。
  郑云笙却推开了裴涵,她有些惶恐,“裴涵哥哥,对不起,我不能和你成亲。”
  天灯松开,飞入空中。裴涵见郑云笙将他推开,他有些难过和失落,“为什么?”
  “总之,就是不可以。”郑云笙想要离开,裴涵刚要拦住郑云笙,一把匕首向他飞来。裴涵不得不跳开,躲过匕首。
  来人将郑云笙护在身后,看着裴涵,“人家都说了不愿意跟你走,你怎么还那么死皮赖脸呢?”
  “宇文邕?你怎么在这里。”郑云笙对宇文邕突然出现很是意外。
  宇文邕并未答复郑云笙,而是他与裴涵剑拔弩张,郑云笙道:“不要动手,他是我的裴涵哥哥。”
  宇文邕将弯刀收回腰间,“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伤害郑儿,我决不饶你。”他说完,拉着郑云笙的手消失在黑夜中。
  宇文邕把自己的狐裘拿下披在郑云笙的身上,郑云笙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宇文邕的身后。自那次别后,郑云笙便不敢同宇文邕相见了。如今再见,却有着说不出的不自在。
  这次,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言语,宇文邕头一次没有说要带她回长安。而是静静的将她带回高长恭居住的地方,然后转身走了。郑云笙见他走了,这才想起身上还披着他的狐裘,急忙追赶上去。
  宇文邕听到郑云笙的呼唤,停住了脚步。他接过狐裘,眼神中没有太多的神情,转身走了。郑云笙道:“宇文邕,谢谢你。”宇文邕没有停,伴随着冬日的寒月,只道走的郑云笙再也看不见。
  她转过身来,向府内走去。郑云笙出现时,高长恭正在书房中呆坐。看见郑云笙回来,他急切的迎上去,一把将郑云笙护在怀中。
  “郑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宽大的手掌把郑儿的脑袋护在手心中。
  郑云笙也抬起手臂,紧紧地拦住高长恭的腰身,“长恭,我见到裴涵了。”
  高长恭这才放开郑云笙,“我知道。”
  “你一点都不稀奇?”郑云笙追问。
  高长恭道:“你们自幼一起长大,裴涵和你之间的事,我并不想过问,我只知道,郑儿是我的就够了。”
  郑云笙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裴涵哥哥还活着?”
  高长恭皱了皱眉头,他坦言道:“是。”
  “为什么?”
  高长恭觉得郑云笙有些不对劲,追问了句,“郑儿。”
  “为什么你明知道裴涵哥哥还活着,却还隐瞒着我?”郑云笙的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让高长恭应接不暇。
  裴涵到底和郑云笙说了什么?,他看着郑云笙,“我。。。。。。”
  “是不是怕我知道你派人追杀裴涵哥哥,会记恨你,而搅扰了你利用我帮助北齐彻底斩杀南梁仅剩的族人是吗?”郑云笙可以允许高长恭欺骗她,却不允许高长恭利用她,“他的脸都。。。。。。”正遇上你说道这,便说不下去了,她闭着眼睛难过的摇头。
  “郑儿你听我说。。。。。。”高长恭刚上前一步,郑云笙立刻制止住高长恭。
  郑云笙举起手中的簪子,针对高长恭,“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伤痛欲绝的她,眼泪扑簌簌的落下,转身而去。高长恭追了上去,“郑儿。”他刚要抓住郑云笙的手,郑云笙却转过身来,将手中那根尖利的发簪狠狠地刺入到高长恭的心口。
  郑云笙知道,依高长恭的伸手他是能躲开的,可是高长恭偏偏没有躲开,“你为什么不躲开?”
  “你还肯出手伤我,是因为你爱我。”高长恭一把将郑云笙揽在怀中,“你是我今生最想守护的人,我又怎么舍得伤害与你。再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会一个人这样下去,为北齐战死沙场。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我也会爱,会那么渴望活着。”他又将郑云笙紧紧的往怀里抱了抱,“我不管裴涵同你说了什么,我只想你知道,就算我高长恭死,都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裴涵哥哥说,你在利用我。我不信,我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长恭,我可以容忍你弃我、骗我,却不能利用我。”她把眼泪尽数抹在高长恭的肩上。
  高长恭一边安慰着郑云笙,一边给她擦着眼泪,“郑儿,我们成亲吧。”
  他们之间太多的磨难,高长恭再也不想失去郑云笙,只想将她从此护在身边。
  这夜本是皓月当空,却忽然乌云遮蔽,下起了雪来。宇文邕收到宇文宪来信,迅速返回了长安。
  。。。。。。
  斛律的将军府门外三十六车聘礼,将整条街道都堵得严严实实,许多的百姓围看。自那日斛律光在朝堂上与陆令萱争执过后,他鲜少上朝,皆是称病在家。今日他正在家中练习舞剑,有小厮来通禀。
  斛律光收起剑,一旁侍奉的小厮接过剑,有丫鬟递来一块帕子。斛律光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吐着寒气问:“何事这么慌张?”
  小厮跪地惊恐道:“老爷,陆太姬之子在府门外。”
  斛律光擦完手,把手绢递给丫鬟,“穆提婆到府门前做什么?”
  小厮抖了抖身子,不敢说话,斛律光已坐下喝着热茶,见小厮墨迹,便道:“怎么了?”
  小厮结结巴巴,一咬牙说了说来,“是。。。。。。是来提亲。”说完便头砰的一声磕在地上,斛律将军与陆太姬政党不和,从不来往,而今穆提婆却是来府上提亲。斛律将军自然不会同意,小厮不敢说,也怕被连累责罚。
  果不其然,小厮刚说完,斛律光听言是穆提婆上门提亲,就气到脸上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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