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侦探]女捕头-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竟然给忘了!
“芊芊!”等苏缜一离开,咏薇轻跺着脚,急得眼里都蓄了泪,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怎么不赶紧帮我摘下去!”
芊芊觉得很冤枉,不敢反驳,便抱着她的外袍跪了下去,“奴婢知错了。”
咏薇又羞又恼,可这事怪的了谁呢,还不都是自己的馊主意!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愣愣出神,须臾,捂着脸趴在了床头上。自己努力想给夫君留个恭谨贤惠的好印象,一颦一笑不知对镜演了多少次,哪想到初见竟顶了一条棉花。这下,全毁了!
苏缜倒是没想这么多,翻了折子便一心都放在了国事之上。
眼下赈灾的银两已经拨去了青城郡,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朝廷下旨周边未受灾郡县先送粮去青城郡解燃眉之急,郡守奏报里说已设了二百粥棚,形势稳定,人畜死尸已洒石灰深埋,眼下并无疫报,待水退之后再兴重建之事。总之一切都好,皇上英明万岁。
苏缜把折子扔到了一边,对郡守的话在心中打了个折扣,派出去抚民视察的官员还没到青城郡,实情如何实在是不敢太过乐观。
批完了折子已是入夜了,他揉着额角靠在了椅子上,抬眼看了看房中布置才想起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侧头看见手腕上的坠子,便取下来放在了手心。
他已经听说月筱红的案子结了,生事的王槐被打去了半条命流放西海。听安良说,现在西京城的舆论完全翻了过来,都在说着夏捕头的英名。
他真心为她感到高兴,高兴之余也觉得遗憾和怅然,遗憾的是自己没能为她做些什么,怅然的是自己不能当面的说上一句话。
苏缜想,如果放在当初,她与他说起这桩事来,她一定会有一丝自得的神情,然后兴致勃勃的把案子讲给他听,笑得毫不矫饰。想着,他就好似已经看见那明朗的笑容,那清亮的眼睛,自己便也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笑意。
明烛轻闪,烛芯爆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回过神来,苏缜手中也只有一枚坠子而已。他重新戴回了腕子上,浅浅地叹了口气,看见桌上一点未动的点心,这才想起咏薇来。
如今面也见了,可相隔不过一墙,他却仍有点记不起她的模样,倒是记住了那条奇怪的棉花。皇后的性子看上去有些谨慎刻板,倒也谈不上有多讨厌。只是话说回来,讨厌或不讨厌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蒋熙元的妹妹,是蒋家的姑娘。于他而言,她是一个象征,一个信号。就像今晚,即使他再没有兴致也一定要呆在凤仪宫里,不管他在凤仪宫干什么。
他表面上是要冷落了蒋家,但不能冷落到帝后不合的地步,在哪个分寸能引出什么样的反应,都需要细细的忖度。
这就是自己的婚姻,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待后宫充盈了,什么时候上哪张床都是要考虑的。想想也真是可悲。
苏缜起身走进了里间,那儿臂粗的红烛已经燃了一半。咏薇还坐在床沿上,只是折腾了一天,捱不住疲惫,已经睡着了。
他轻身走到床前,解了外裳躺进了床上。枕衿床幔皆是大红,绸缎水滑冰凉,苏缜躺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倚在床边的咏薇,犹豫了一下翻起身来,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放躺在了床上。
咏薇哼了一声没醒,苏缜便重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早晨再睁眼的时候咏薇已经穿妥了翟衣,拢袖恭立于床边,见他醒了便低下头去,“臣妾伺候皇上起身,安公公方才与臣妾说了,卯时要去奉先殿。”
苏缜坐了起来,咏薇便唤了宫人进来伺候洗漱更衣,静静地陪他用了早饭,这才一同往奉先殿去了。
☆、198。 风平浪静
大婚过后,蒋熙元降职调任的旨意正式发了下来,转天新任京兆尹姚致远便走马上任。
姚致远是个年届五十的人,法令纹重重的撇着,一脸刻板的正气。夏初站在捕快的行列里听他训了话,看着陌生的人穿上了熟悉的官服,心里怎么也提不起劲儿来。
她依然是府衙的捕头,姚致远任命后多看了她两眼,也不知道那眼神里是个什么意思。也许是因为蒋熙元格外的关照过,也许是他并不满意蒋熙元的关照。但终归这过度尚算平稳。
她对姚致远没多大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只是不习惯。但好在这人也并不是冯步云之流,也许在价值观方面出入不会太大,聊以自慰。
府衙中的各司官员开始了新一轮的逢迎,有人暗悔巴结蒋熙元巴结的太早,结果他没呆几个月屁股就挪了位置,要命的是,还是降职。白费了许多心思。
这一来,对于蒋熙元曾经所看重的夏初越发没了什么好脸色,夏初倒也无所谓,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心里总别扭着,远没有了蒋熙元在时的兴致。
蒋熙元去了国子监就任博士,司太学,其余的几个博士和祭酒都有把岁数了,对蒋熙元多少有些不屑之意,不认为他能做得起这个博士。
还有人上了表,痛陈了国子学的重要意义,贻误教学于朝廷的危害,想让苏缜把蒋熙元赶紧弄走。苏缜看了只当没看见,表彰了几句老学究们的爱国之心便不了了之了。
老学究们铁板一块,蒋熙元插不进他们中间,他也没打算这样做,常日里无事倒是多与学生混在一起。学生与他年纪相若,混的熟了他倒是颇受欢迎,愈发的让那几个老头看不顺眼。
国子监的事由清闲,蒋熙元几乎每日里都去找夏初,有时候带一些新奇的吃食,有时候是点街边的玩意,都不贵重,却很有趣。这中间时不时浑杂着珠花簪子、胭脂香粉,暗示之意甚浓,却全被夏初束之高阁了。
蒋熙元问起她府衙如何,她总说还好,有时与他讲讲案子,兴起时仿佛又是一起查案的时光。她刻意的不去问起皇上,也不想问朝中之事,可身在府衙却很难避免这些事灌到耳朵里。
就像她自觉与国事无关,而实则却也逃不开朝中势态的影响。
日子缓缓滑到五月底,姚致远从吏部要的司法参上任,原凤城衙门的司法参钟弗明一番走动下得了这个的缺,品阶虽没变化,但毕竟是京官了。
夏初的捕头之位依然没有变化,但钟弗明却补充进了新的捕快,自己的人手。面上是过的去的,但接案子问进度查卷宗钟弗明皆不经夏初的手,很快,夏初这位置便被架空了,变成了府衙的形象代言人。
有她戳在这,百姓便觉得府衙就是青天。闲着一呆有钱赚的日子多少人求之不得,可夏初之所以呆着这里,图的却不是那点银两。为此甚是苦闷。
姚致远是京兆尹,辖了西京及京畿郡的各项事务,但他毕竟不是蒋熙元,无瑕去理会捕头捕快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夏初自己也觉得根本不够交情去跟他说些什么,她能留任捕头已经是蒋熙元的面子了,做人脸皮总不能太厚。
夏初起先很努力的想与钟弗明搞好关系,想维护下蒋熙元创造的风气与局面,可最后还是败在了钟弗明敷衍的笑容里。
几个捕快起初一直很维护夏初,强硬排外,结果闲的几乎长毛,既不像从前冯步云在时可以受点银钱创收,也不像蒋熙元在时可以实现自我价值。慢慢的也开时接受了钟弗明的安排。
夏初每天整了衣冠上班,扶着佩刀往捕快房里一坐,三壶茶到黄昏再回家,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终于在一日,她在看见常青从赌坊钱管事手里接过银子,放了那打人的护卫后,心中彻底没了想法。常青红着脸支支吾吾,夏初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于是,六月下旬夏初正式向府衙告了长假,不去了。
“你想好了?”蒋熙元问道。
他不是不知道夏初如今的处境,朝中老臣现在忙着在各部衙门安排自己的人,国子监那样的地方的都是暗潮涌动,更何况府衙。他有心想让夏初不必受这些干扰,不用理会庙堂之上的纠葛,但她毕竟不只是个普通的百姓,大势之下很难逃的了影响。
“嗯。”夏初郁闷地点了点头,起身进厨房把烧好的水拎了出来,沏上了茶。现如今她这茶也是好茶了,连茶杯都讲究了起来。蒋熙元来的频繁,口味刁,爱讲究,塞了一堆的好东西进来,差点连房子都给她换了。惹得夏初发了一通火才算作罢。
茶汤清澈碧绿,水雾氤氲香气淡淡,她扶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道:“原本是想辞了算了的,可姚大人却不许,说我一直做的不错名声也好,要是突然辞了,上面知道了问起来他不好交代,便允我休个长假。”她抬眼看了看蒋熙元,“上面……,说的似乎还不是大人你。”
蒋熙元端起茶来轻轻地吹了吹,轻声道:“我不清楚。”
他是托付了姚致远,但苏缜有没有也与姚致远说过什么,他不得而知。听夏初这样一说,心中不禁有些发沉。
苏缜对于夏初的情感总归是个他心头横亘的一个担忧。那葡萄坠子还在苏缜的手腕上,每每瞧着都让他心惊不已。
最近朝中事多,淮水的灾情已经稳定,报了几个有功之臣等着行赏,那帮握权老臣越发春风得意,于是开始上表极力推进选秀一事,想把手也伸进后宫里去。
而他也没闲着,在国子监暗中考评着年轻学子官员,不动声色的放进各部,让他们一边历练一边查记着动向,只等这帮老臣得意再得意一些,寻够了痛脚好收网。待日后除了尚书省和六部那些架空苏缜皇权的老臣,也不怕没有可用之人。
苏缜打的好算盘,也沉得住气。他替苏缜分忧忙碌,却也怕苏缜闲下来,怕皇帝得了空会想起夏初,起了什么心思。
咏薇入宫一个月了,未传出什么帝后不合的事,给家中递的信中也说皇上对她礼遇有加,相待甚好,可他却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妥。信写的太规矩,那不是咏薇的性子,想来也是心事不好明言。
而那心事的根由是什么,或许咏薇还没他清楚。
他说出自己的心意也才不过一个月而已,夏初除了逐渐习惯了他的肉麻之外,还未与之前无明显的不同,也许是她还没分出心思考虑这事,也许是对苏缜的感情还没有真正放下。
退一步说,就算夏初接受了他,眼下的情势中,他也不能轻易的有所动作。因为在他与苏缜的交情过程里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完全预料不出他的反应,更预计不出后果。但他再清楚不过,苏缜那人的温和只是表象。
日子看上去似乎风平浪静,但蒋熙元隐隐的感觉一切还远没有过去,或者说还没有到来。无论国事还是情事。
“告假便告假吧,也好。”蒋熙元收回思绪,抿了口茶把杯子放下,抬眼对她一笑,“接下来呢?你打算做什么?”
夏初摇了摇头,“不知道,还没想好。”
蒋熙元指着自己,弯唇笑着往前凑了凑,“真没想好?你再想想看?”
夏初低头像是没有看见,嘴角微微地动了动,又轻叹了一声道:“我手里倒是攒了些银子,趁着天暖景好倒是可以到处去走走。这么久了我才只去过一趟管阳城。”
蒋熙元笑道:“也好。再过些日子,等朝中之事平稳了,我与你一起去。”
“朝中之事平稳?”夏初挑了下眉毛抬起头来,“从我上任捕头以来,朝中之事何时平稳过?”
“也就是说,若真的平稳了,你还是愿意与我一起去的。”蒋熙元笑得有点狡猾,犹自点了点头,“该是没理解错意思。”
夏初无奈的直发笑,瞥了他一眼,“大人还想理解成什么意思?想想呢,有个爱讲究又土豪的人一起,于我又没有坏处。是不是?”她见蒋熙元扬了扬眉,又道:“当然,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出去走走呢。”
“一颗甜枣都不给。”他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头顶密匝匝的葡萄叶子,微敛了笑意缓声道:“若是离京,我倒觉得可以不必回来了。”
夏初眨眨眼,“这什么意思?”
蒋熙元犹豫了片刻,说道:“等这波事情过去了,我想向皇上请个外放做官,去外埠做个郡守也不错。天高……”他停了停,看了夏初一眼,“也自在。”
夏初当然知道他隐去的半句话是什么,也知道他的担忧。他低头静静地喝了口茶,“大人不是不喜欢离京么?”
“此一时彼一时。”蒋熙元开诚布公地道:“无论是替咏薇想,还是替我自己,难免有私心。终归我也有怕的时候。”他顿了顿,浅声试探道:“若是我外放做官,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去?”
夏初心中微微的有些发紧,低着头不说话,想不好应该给他一个什么回答。
西京她没什么放不下的,宫里的那一位除了在偶然听到些消息时泛上些伤感,也该算是过去了。只是……
她不知道自己与蒋熙元又能有什么将来。就算她接受了蒋熙元,难道自己就能进了蒋家的门?皇上会怎么想暂且不论,蒋家那样的高门能允许吗?
她没有问过蒋熙元这个问题,在自己心意未定之前她觉得问这些都太早了一些。她原想着好好的再做几年捕头,到时情形会变成什么样也未可知。蒋熙元那么一个风流公子,没准那时对自己已经腻了烦了。
把事情交给时间再好不过。
可没想到这捕头生涯结束的太快,想要过几年再琢磨的问题匆匆摆到了眼前,让她很是不知所措。
“让我想想……”夏初道,悄悄地看了蒋熙元一眼又低下头去,“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个男人身份,大人也不用太担心。”
☆、199。 皇家夫妻
午后艳阳高照,白花花的恍人眼,空气稠的仿佛时间已经静止,阖宫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声息,偶有一两声蝉鸣传来,马上便被小太监用长竿粘走了。
苏缜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歇午觉,安良清退了房中的宫人,自己站廊庑下的荫凉里,倚着廊柱着眼打盹,不一会儿就是一身的汗,粘腻腻的醒过神来。
他揪了揪汗湿的领子,让人去给他取个凉水手巾来,又命人下去备些冰盏,恐怕皇上一会儿醒过来会觉得燥热。
芊芊谨慎小心地拎着只精巧的食盒到了御书房,立于台阶之下抻头看了看安良,轻声招呼了一声。安良笑眯眯地走过来下了台阶,“芊芊姑娘。”
“安公公好。”芊芊福了一福身,把食盒往前递了递,“天气热,皇后娘娘熬了些酸梅汤给皇上,用冰镇过了,祛暑消渴的。”
安良一听不禁笑了起来,接到手里,“皇后娘娘真有心,我这正说着让人备去呢。这倒正好了。”
“有劳安公公了。”
“岂敢岂敢。”安良摆了摆手,拎着食盒要走又听芊芊唤住了他,便回过头去:“姑娘还有事?”
“娘娘想问一问,皇上今儿去凤仪宫用晚膳吗?娘娘备了鲜鲈鱼,还有腌渍好的笋子,都是清淡的。”
“我问问,若是去就差人给凤仪宫回信儿去。”安良道。
芊芊抿嘴点了点头,眼睛笑成一弯,福了福身,“那我就回话去了,等安公公的信儿。”说完轻巧的转身走了。
安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食盒,眨眼寻思了一下走回了御书房。皇后入宫月余了,虽是那样的背景却没有骄纵之意,是个端庄自持的人,也不苛待下人,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冷眼瞧着觉得皇上待她还不错,这一个月倒有七八次歇在了凤仪宫,只不过不怎么热乎,俩人话也不多。安良想,这现在后宫里只有中宫也就罢了,过些日子选秀纳了嫔妃,恐怕就没这么消停了。
前朝的后宫多少是非,争宠争权争位,那么多女人就一个丈夫,换到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样。皇后这样的性子怕要失宠的。
不过自己就是个太监,想这些也是多余。安良把食盒里的琉璃碗取出来,啧啧的暗叹,觉得皇后性子虽平淡了点,倒也是个有情致的人。
看了看时辰,安良便端着酸梅汤进了御书房,却见苏缜已经醒了,正拿了凉手巾擦脸。他上前去把冰盏放在茶桌上,上前接了用过的手巾,道:“皇上,天儿热的很,您用点酸梅汤去去暑气。”
苏缜走到茶桌前看了一眼那透明的琉璃盏,“皇后送来的?”
“是,刚送过来,娘娘亲自熬的,您瞧这冰还没化净呢。”
苏缜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入口酸甜,从喉咙一路清爽下去,甚是舒坦。“有折子递上来吗?”
“尚书省和中书省都递上来了一些,已经呈在书案上了。”
苏缜放下酸梅汤过去,拿起那十几份折子挨个草草的翻了,又往旁边随手一扔,“就这些?”
“就这些。”
“朕的爱卿们真是替朕分忧,为朕操心。”他冷哼了一声。十几份折子倒有**份都是关于选秀之事的奏请,余的一些就是点关于七月万寿节的或者草诏的旨意请苏缜过目,没点像样的事。
六月之后,递到苏缜手中的折子越来越不像话,每每上朝时问起,各部尚书才奏报一些事由并拟了意见,说是多依前朝例办。现下四海升平无外忧内患,皇上该选秀纳妃,早日开枝散叶才是社稷之福。
苏缜心里恼火,面上却要赞老臣为他分忧解事,真乃国家栋梁。
“公主离京几天了?”苏缜问安良。
“回皇上,八天了。”安良道:“算日子差不多该到锦城了。”
苏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青城郡的水灾已经过去了,调拨的银两也早已经到了,奏报从三百里飞递转为一天一报,到现在三天一报,看上去一切都好。包括派出去的巡查官员和工部的人也是同样口径。
可是,情形太好了,没有饿殍没有疫情没有流民,这反倒让苏缜生出些不安来。蒋熙元给他的密折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安在各部的人有话,说尚书省现在留中的折子越来越多,下面的很多折子根本递不到苏缜手里,颇有些言路不畅。
锦城离青城郡不远,晚镜回去之后倒可以替他探出些实情来,霁月山庄倒底身份还算隐蔽一些。他就不相信赈灾银真如奏报的所说,悉数发至灾民手里了。
思及此,苏缜闭目捏了捏眉心,嘱咐安良,“若有弘文阁的折子,马上给朕呈上来。”他又看了一眼案上的奏折,“这些……,发回去,让他们看着办吧。”
“是。”安良低头应下来。
苏缜又轻笑了一声,“让御膳房也冰些酸梅汤给尚书省,老人家们大热天的殊是不易,替朕言明,朕知道他们辛苦。”
安良将案上折子敛到箱子里,又道:“皇上,您今儿可去凤仪宫用晚膳?皇后娘娘备了鲈鱼和腌笋。”
苏缜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起了风,天儿阴了下来,咏薇便让人撤了冰碗改加了道莲子羹。两人对面而坐吃的甚是安静,待用罢了饭菜净过口,苏缜对她道:“这些日子尚书省接连递了折子,关于选秀之事。朕已经交代下去办了,后宫的安排皇后免不了多费心思。”
咏薇心里一紧,转过身接了芊芊递上来的茶放在了苏缜面前,片刻后才抬眼笑了笑,这笑容只撑了瞬间便没了,又垂眸道:“皇上言重了,这些本是臣妾份内之事。明日臣妾便安排修缮打扫各宫,前些日子臣妾已经让人典过库,家具陈设是不缺的,只是有些内造珍饰老旧过时。臣妾想,能翻新的便翻新用着,等选秀之后看还缺那些再补也来的及。”
苏缜看了看她,“皇后安排就是。”
外面的风渐渐大了,两人用罢了饭菜便窝在屋里下棋。苏缜原本只是想解个闷儿,却意外的发现咏薇棋艺不赖,下着下着倒认真了起来。咏薇对下棋颇有几分自信,原本叮嘱着自己万不可赢过皇上,可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她是想赢也难,一时间不免好胜之心大起。
手谈三局,咏薇输了前两局,到第三局最后一子落下,棋盘上黑白分明一眼也瞧不出胜负来。安良和芊芊帮他们数着子儿,最后咏薇执的白子险胜了三个。
咏薇听完了芊芊报的数,激动的轻拍了一下巴掌,亮晶晶的眼里尽是兴奋,又追问着芊芊:“没数错?”
芊芊点了一点头,一边说着没错,一边瞟了瞟皇上,用眼神提醒着她别在皇上面前失了仪态。
咏薇却根本没会过意来,转头对苏缜粲然一笑,语调轻快地道:“皇上,臣妾可算是赢了一局呢!也不算太差是不是?”
苏缜微微讶异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笑,点头道:“皇后棋艺精湛,朕倒颇为意外。”
苏缜这一笑撞进咏薇的眼里,撞得她心头怦然而动,一时间竟没能错开眼去。待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低了头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臣妾伺候皇上更衣安寝。”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苏缜很快便沉沉入梦。半夜里下了大雨,咏薇被雷声惊醒了过来,翻身听见苏缜在他身边匀声的呼吸,知道他睡的正好。幔帐之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咏薇却依旧睁大了眼睛,仿佛这黑暗里仍能看见他俊朗的脸庞。
她小心地探出手去摸了一下,轻轻地触到了他的眉毛后赶忙又收了回来,见他没有醒过来便偷偷地掩嘴笑了笑,又小心地碰了碰他的鼻子。苏缜动了动,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