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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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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应锦一袭浅青长袍,清隽如竹。他弯身蹲下,指尖轻轻拂过女子消瘦的脸颊:“公主,跟我走吧。”
走?往哪里走?拖着这将死之身又能走得了多远?谢天意闭目浅笑:“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娶个安稳本分的女人,重新开始吧。”
应锦黯然垂眸,嗓音嘶哑酸涩:“应锦懂了。公主好生保重。”
终于都走光了。谢天意长叹一声,继续睡她的回笼觉。偏又不得安生,吱吱呀呀的车轮转动,碾过掉落在地的枯枝,带起清脆的断裂声响。
老娘只是想享受一下寂寞如雪的人生而已啊。谢天意再忍耐不住,一把掀开遮在脸上的毯子。
煦暖日光斑驳洒进,稍带了丝寒意的薄风惹得白袍联袂翻飞。清瘦男子坐在木轮椅上,温柔了眼角眉间,朝她绽出星河倾落的好看笑容。
他将她的手轻握掌心。谢天意直愣愣盯着。她从来不知道,他的手也可以这么温暖。
苏砚词微抿了唇,朝她俯下脸来:“我陪你。”
喊杀声急急迫近。
作者有话要说: 楚瓷做了错事被苏砚词发现后,躺平露肚皮。
楚瓷:打我啊!往这打!把我们娘俩都打死!这样你开心了嘛!!!
苏砚词:……(⊙_⊙)
☆、冷酷寡妇
月黑风高杀人夜。
谢天意叼着根狗尾巴草躺倒在草地上。
上次的任务很明显是失败了,临到末了也没能和苏砚词并结姻缘。她安心做好了回去和阎王继续撕逼的准备,没料想眼睛一闭再一睁,她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村落里。
还有个邋遢小孩拖着条亮晶晶的长鼻涕,憨笑着叫她,娘。
谢天意打量着眼前这个通风良好,造型更类似于窝棚的家,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小孩举着一碗白水递过来:“娘,喝。”同时在地心引力和重力加速度的双重影响下,两条鼻涕直溜溜下坠到了碗里。谢天意胆战心惊地婉拒了小孩的好意,掀开被褥寻了个没人的地方,气沉丹田一声吼:“快给老娘出来啊啊啊啊!”
小月老腆着老脸笑嘻嘻地弹了出来。谢天意咬牙切齿地逼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见宿主开始暴走,小月老慌不迭地从礼服口袋里掏出了了一个扳手。呃,好像错了。再掏掏,出来块果冻布丁。接着闹钟方便面马桶刷甚至电饭锅都被端了出来。
谢天意额头上黑压压的三道黑线。小月老你的角色设定原来是哆啦A梦吗?老娘只是想问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吗,你掏出这么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呃,等等,那块布丁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诶。
等到她把布丁狼吞下肚,小月老也终于恍然大悟地掀开小绿帽,在头顶上揿了下,一块半透明屏幕立刻跳了出来:“你仔细看。”
画面里是在上个故事的最后,梅花盛放的庭院里,轻袍缓带的苏砚词轻轻握住清瘦女子的手。两人交握的手掌间,隐隐有一道红色物事缠绕其中。
“苏砚词自愿留下同生共死,两人之间已生羁绊,姻缘线自然并结成功。”小月老戴上礼帽,“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您现在所处的空间,就是第二个任务的执行地点。这次您的角色设定是,独自抚养孩子的小寡妇。”
这和上个任务里的角色差了简直快一个次元好么。穷就算了,还得带着个拖油瓶,这个拖油瓶还会不定时地发射鼻涕炮弹。
“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您将获得一个心愿礼包。除了强制改变任务的设定以外,可以在这个空间里任意使用喔。”丢下这两句话,呲啦一声,小月老迅速遁了。留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和独自在风中颤抖的谢天意。
拖油瓶还在烂板床上翻着筋斗,看到谢天意回来了,绽出个大大的笑容:“娘,贵儿饿。”屋子里燃着气味熏人的桐油灯,孩童脸上的笑容单纯灿烂,谢天意眼底一阵酸楚——估计是被油灯熏的。她摸摸他乱糟糟的头发:“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米缸倒是挺大,可惜里面除了一只爬不上的小老鼠,再也找不到一粒米。幸亏把小月老丢下的东西都捡回来了,里面正好有一包号称“一年卖出23亿人次”的泡面。
和炉灶大战了几个回合,最终谢天意顶着一张黑烟熏成的包公脸,把一碗煮好的面放在了贵儿面前。贵儿黑漆漆的眼睛睁得溜圆,呼啦啦吸了几口,一脸都是“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小孩的颜艺真心不错。谢天意正噗嗤乐呵着,贵儿舔着嘴唇把碗往她这边推了推:“娘也吃。”
谢天意很是真诚地摇头:“你吃,我不饿。”
——试想一下,这么一碗混合了鼻涕口水的泡面摆在你的面前。相信你一定会和我感同身受。
裹着薄被迷迷糊糊睡到天亮,幸好已是初春,倒也不是太冷。贵儿早已醒了,在桌旁开开合合着电饭锅的盖子。有低低的呜咽声从里面断续传出。看谢天意醒了,他从锅里抱出来一只瘦瘦的小狗:“娘,小白。”
得,这么会儿工夫不仅捡了只狗回来,而且连名字都取好了。谢天意头疼地挠挠脑袋。四处漏风的窝棚,三张等着喂饱的嘴,想起在流楚挥霍无度的锦衣玉食,她恨不得甩手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现在想办法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一般村户都会有自己的田地,不如去看看可有什么能吃的。谢天意勒紧腰带,让贵儿带路去自家的田地。等翻了长长的三四道田埂,贵儿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是长满荒草的二亩田地。谢天意嘴角抽搐几乎要口吐白沫。老娘也知道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啊,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完全是天要灭我啊!这又不是在皇城,可以找个零工什么的养家糊口,在这偏僻贫穷的村落里,荒了田地,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时近正午,农人扛着犁耙三三两两地归家。瞧见直愣愣立在田埂上的母子,纷纷转过脸交头接耳起来。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谢天意却也看懂了他们嘴角挑起的轻蔑笑容。
身材壮硕的汉子在她面前停下,浓密的眉毛紧皱成团:“怎么和贵儿站在这里?莫不是又没吃的了?”他的手微微抬起,却又在半途迅速垂下,声音愈发地小了起来,“你们先回家等着我。”
汉子背了个竹篓来。里面是半袋米和沉甸甸的一堆红薯:“应该够你们吃几天了,没了我再想办法。也没敢拿得太多,你也知道笑梅她有点……”
“我知道,我知道。”实际上连汉子姓名都一无所知的谢天意,圈着那堆吃的笑得很是狗腿。女子额前的细碎刘海被风微微拂开,清淡如同水墨的眉眼写意又生动。汉子微微红了面颊,旋即起身告辞。
瞟一眼汉子奋力疾奔几乎要冲刺世界纪录的背影,谢天意朝贵儿和小白欢呼道:“有饭吃咯!”
煮得粘稠的红薯粥,两人一狗吃得很是饱足。谢天意端着锅碗去锅灶洗刷,眼前突地白光一闪,小月老又阴魂不散地蹦跶出来。
日落月升。谢天意把贵儿露在被褥外的手臂放进去,又找出两件破烂衣裳给小白垫了个狗窝。小白在她胳膊上蹭了蹭,乖巧地进窝睡了。把一人一狗安置妥当后,谢天意就出了门往屋后的坟地里去了。
从家里到坟地也不过一里路的距离。亏得月朗星稀,不多时就寻到了座座隆起的坟包。小月老说今夜此时,目标男主就会从天而降,她只需在此地耐心等待便是。
阵阵冷朔怪风在谢天意身周打着旋儿。谢天意却是神神在在,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坟包之间的草地上。她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在阎罗殿上什么面目可怖的小鬼没见过。别说这毫无来由的怪风吓不倒她,就算来了个把僵尸冤魂,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跟他们say hello。
正胡思乱想着,眼前突地有黑影急速掠过,伴着一声闷哼,直直掉落在不远处的小道上。谢天意拍拍屁股站起来去寻人。
男子一身深色衣袍,眉目瞧得不太真切,只是在月光清辉之下,面色惨白与死人无异。谢天意这才理解了小月老说的从天而降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次两次都给弄了个半死的男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男子的身材很是高大,抱回去肯定是不行了。背么,谢天意试了试,腿长差距过大果断放弃。最后她踮起男子的一只腿,用力拖拉起来。这一路倒也顺利,除了期间一块横在小路当中的石头,硬生生地硌在了男子的后脑。
好容易回了家。贵儿还在酣睡,小白支愣着耳朵,吧嗒嗒小跑了过来。围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四处嗅了嗅,最后爬上他的胸口,冲着谢天意呜呜叫唤起来。
谢天意仰脖灌了一大碗白水,这才蹲下身仔细打量这次任务中要搞定的男主。虽是沾染了些许尘土,这张脸仍当得上俊逸惊绝四字。如漆长发绾起成冠,脸侧线条锐利如同雕刻。只那斜斜上挑的眼尾,奇异地点了一撇嫣红,似是三月浅桃盛开其中,纷纷落落已是轻云闭月,流风回雪。
谢天意只粗略地看了下这张脸。她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男子的衣饰上。用了金银丝线织就繁复花纹的玄衣深袍,还有悬在腰间一块通体暗红的玉佩,怎么看都是值钱的物事。
嗯,看来以后是饿不死了。
小白仍趴在男子身上低声呜咽。谢天意拍拍脑袋,这才想起正事。男子脸色苍白,呼吸浅弱,外表却看不出丝毫伤痕。谢天意把小白抱下来,伸手扒拉起男子的衣袍。
外袍,里衣,亵裤四处飞扬,男子被扒了个赤条条精光光。谢天意瞥一眼他双腿之间软绵绵的大晋江,眼神继续往精干的腰腹上逡巡。啧啧,这皮肤,这线条,这肌肉……谢天意肆意视0奸了个够本,这才注意到了男子的胸口处的青紫掌印。
这应该就是重伤的因由了。谢天意叹口气,胡乱给他套上里衣,翻出一床破烂棉被让他将就这一夜。小白轻轻跑过来,脖子搁在男子的肩头,自来熟地躺了下来。
☆、冷酷寡妇
谢天意起了个大早。
她掂量着手里的这块玉佩。玉面上雕着两朵并蒂盛放的莲花,通体温润清透,迎着初升的日头看过去,隐约可见红丝流动其中。
真是个好宝贝。可惜越宝贝的好东西,越容易被人惦记。
也越容易让目标男主的仇家顺藤摸瓜找上门来。那时候别说男主死定,他们母子外加小白都得炮灰。
可也不能老是靠着别人的接济过日子啊。谢天意挠挠脑袋,摸了块顺手的石头,直接将这宝贝砸了个碎碎平安。末了仍是有些不放心,费力在地上磨了一回,直到再看不清原来的样式。
村子的西头连接着一处颇为繁闹的集镇。别问刚来两天的谢天意是怎么知道的,女主光环就是这么酷炫。喂饱了贵儿和小白,叮嘱他们乖乖留在家照看昏迷的青年,谢天意背着小竹篓,往集镇去了。
典当铺里的伙计打量着这块磨损厉害的碎玉。质地是难得见的黄龙佳品,真真是可惜了。他抬起眼皮瞧一眼衣饰普通的女子:“活当死当?”
谢天意略一迟疑:“……活当吧。”
于是按手印拿钱走人。谢天意揣着几粒花生米大小的碎银,意气奋发奔向东头的菜市。鸡鸭鱼肉米,油盐酱醋茶,都快到我的碗里来。
回到家里已近正午。累成狗的谢天意哼哧哼哧推开摇摇欲坠的烂木门:“我回来啦。在家有没有乖?”
迎接她的是三双纯澈无辜的眼睛。谢天意晃晃脑袋。是的,她没有看错,昨晚还是一副死人样的青年此时搂了小白在怀里,脸上懵懂的神情和贵儿一般无二。
不愧是目标男主。恢复能力真特么恐怖。
呃,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下一刻,青年扬眉启唇,嗓音低醇悦耳:“你是谁?我是谁?这是哪?”
台词很经典。提示很明显。这家伙,失忆了。
谢天意卸掉背篓,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攥住青年的手:“你是我的相公,你叫……呃对了你叫大白。我爱你的那天;就像风吹过田间;你是我的初恋不在苞米地就在麦田。我们约定好一生一世一起走,为爱不回头。”
再伸手拉过贵儿:“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长得多像你啊。”接收到青年疑惑的目光,贵儿咧开嘴巴笑得憨厚。鼻子下的两条长龙很是抢戏。
“你不记得不要紧。以后我都会慢慢说给你听。”
——以后我都会慢慢编给你听。
青年看向面色诚挚的素衣女子,眉间轻皱,眼尾薄红泛起轻漪,终于缓缓地点了头。
这里背靠坟地,四处再无人家,家里多了个大男人的事情一时半会也不会被发现,更不用怕有人来戳破她编的谎话。谢天意最担心的倒是青年冷不丁地就恢复记忆了。衣裳被扒,玉佩被砸,还被骗是破落农家的男主人。这样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能完成任务才怪。
青年却是突地弯下腰,脸上现出痛苦神色。谢天意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枚青紫掌印,正中胸口处,怕是多少伤及了心脉。她拧了个热汗巾出来,伸手就去扯青年的衣襟。
“我们是夫妻嘛。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谢天意眨眨眼睛,脸上是再自然不过的表情。的确,该看的昨晚都看过了。
青年默了默,眉目间仍有迟疑,却缓缓放下了挡在二人之间的手臂。
胸口的伤处较之昨晚更可怖了些。青紫肿胀,只稍稍按压,青年便抿唇低低逸出一丝痛吟。这一掌明显是想要他的命,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头,竟惹了如此丧病的仇家。
进入这个空间才两天时间,谢天意许多事情还没有理顺。比如这具身体的老公是怎么死的,和那个接济他们母子的汉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村里人看到她都会露出那样不屑的神情。还有这个目标男主的身份背景。以及在他身上种了一颗大草莓的仇家。
搀扶青年躺到床上,谢天意把汗巾敷到他的伤处:“热敷能散瘀消肿。你先躺着,养伤要紧。”青年垂下眸子,长睫微抖,在眼底映下浅浅阴影。
低低应了一声,嘴角却是难以觉察地轻翘起来。
灶屋里飘出隐约的饭菜香味。许是太久没吃过肉食,贵儿捧着碗底舔了个干净。小白也趴在桌下有滋有味地啃着骨头。谢天意瞥一眼床上那人精致优雅的吃相,把黏在下巴上的米粒默默抠了下来。
万里晴空。谢天意烧了一锅热水,要给贵儿好好洗个澡。脱掉了脏兮兮的衣裳,小孩瘦伶伶的手脚瞧得人心头发酸。这两天的接触下来,倒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只是每次的答话只有寥寥几字,想来应是极少与人对话接触,
谢天意手上的动作轻柔,一张清秀稚嫩的小脸渐渐现了出来。扑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脸颊两边现出浅浅的酒窝:“娘笑了,好看。”
“你是娘的儿子,你也好看。”谢天意捏一下孩童的小脸蛋,弯腰给他套上衣裳。
扎得齐整的小揪,干净秀气的脸畔,怎么看都是十足的小正太一枚。连着半躺养神的青年也是微微挑起了一角眉宇。
夜色渐临。谢天意在地上铺了层干草,盖着薄被呼呼睡去。
四下很是安静,只偶尔有模糊的一两声狗吠断续响起。身侧的孩童抱着他的一只胳膊睡得香甜。那睡在地上的女子在暗夜之中瞧得不大真切,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
青年低叹一声,阖上眼帘。
时间如水流逝。已是春末夏初时节。青年的伤势逐渐好转,常端了个小竹椅坐在门前看灰蒙蒙的远山,一袭破烂短打也让他穿出几分脱尘气度。谢天意着实不知道这光秃秃的小山丘有什么好看的。她走近两步:“今天觉得怎么样?胸口可还疼么?”
青年转过头来,面色平静无波,语调也是如常的温柔:“最近已不大疼了。得多亏了你在张大夫那里求的方子。”
谢天意略弯了唇:“客气什么,你是我相公嘛。”她现在说起谎来比打嗝都自然,“相公啊……你可想起来些以前的事情?”
沉墨般的眸子轻轻扫过女子略带了丝紧张的脸颊,青年嘴角微翘,却是不答谢天意的问题,修长手指轻轻拉住她的袖角:“我忘记的那些过去,娘子可否细说与我听听?”
“呵呵,说来话长。”谢天意干笑两声,忽悠开始。
“你原先是威震一方的街头小霸王,浩南是你的拜把兄弟,山鸡和大天二是你的左膀右臂,无人能及你的风头一二。而我是江南水乡的一朵娇花,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我们约定,要做彼此的天使一起守望天堂。”
“你放弃所有,和我一起远走天涯。原以为在这个小村落里能开始新的生活,仇家却仍是不肯放过你。你受了重伤后便一直昏迷不醒。”谢天意泫然欲泣,演技十分到位,“为妻日日年年守在你的身边,终于等到你清醒过来。
人设特点鲜明情节恰当合理且没有明显的逻辑漏洞。当真是个好故事。
男子微微眯了眼眸,唇上沾染了薄雾般的笑意:“娘子如此情深,为夫定然不忘。”
是夜。床上的男人孩子都已经安然入眠,谢天意则搂着小白暗自盘算着往后的生计。快要入夏了,还是得给一大一小添件薄衫才行。耳边却是突地传来一阵低低的叩门声。
谢天意心头一紧,忙轻声走到门前:“谁啊?”
“莫鱼,是我。”
这声音并不陌生。是那个好心接济他们的汉子。
谢天意松了口气,将门打开。汉子低声问她:“贵儿睡了吧?我有些话儿想跟你说。”谢天意回头看一眼睡得死沉的俩人,反手将门带上。
四下蝉鸣起伏悠曳。汉子幽幽开口:“你和贵儿近来过得如何?笑梅疑心忒重,我抽不得空来。”
“我们挺好的,多谢关心哈。”
他却似没听到她的回答,只低着头自顾自地道:“我们打小一起长大,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如今我们各自成家,我看你过得不好,心里也不好受。莫鱼,我对你仍是……”
得,敢情这是旧情难忘想来个死灰复燃啊。你特么忘不了青梅那就别结婚啊,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想勾着老娘做小三?呵呵现在看起来,你家那位不是疑心太重,而是未卜先知呢。
谢天意撇唇冷冷一笑,迅速截断汉子的话:“对不住啊,我对你可没有那份心思,半分都没有。你快些回家吧,深更半夜的,咱们这样教人瞧见了不好。”
汉子原先就是憋了一肚子话来倾诉的。听了女子不留半分余地的话,一颗心晃晃悠悠地沉了下去。
女子的容颜模糊不清,颈侧曲线却是修长优美。疏朗月光斑驳散落在那片细瓷般的白皙皮肤上,汉子瞪眼瞧着,喉头干涩发紧,脑袋里腾地起了一团火。
见对方傻愣愣站着不作回应,谢天意耸耸肩膀转身就走。身子却别人从背后用力抱住。汉子的手臂将她的腰箍得紧紧的。她怎样都挣脱不得。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旁,汉子的嗓音颤抖喑哑:“莫鱼,我想你……很久了。”
谢天意大惊。
靠。
作者有话要说:
☆、冷酷寡妇
身子被压在冰凉湿软的泥地上。谢天意的一颗心也渐渐地发了凉。
汉子粗大的手掌直直探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被袭胸。谢天意曲起左膝,狠狠撞上对方下0体。
在女子防狼术里,攻击对方裆部是相当有用的。踢裆,抓裆,捏裆,掏裆,拿包甩裆,用石头砸裆,招式简单易上手,可根据自身状况灵活使用。同时杀伤力突破残暴等级,只挥手间,饿狼便成传说。
离着攻击目标只差毫厘。压在她身上的汉子却是突地一声哀嚎,抱着胳膊歪倒一旁。突如其来的形势逆转,谢天意有些云里雾里,却仍是依着本能迅速起身飞奔。
跑了两步,又咬牙折返回来,照着汉子裆部狠狠一脚。
汉子连声惨叫,惊得村落里阵阵犬吠。
黑暗之中,男子长身直立,淡薄的唇略弯,勾出一缕浅笑。
将背抵着门板,谢天意大力喘了几口气,心脏却是愈发跳脱得厉害。劫后余生的安心感勾着鼻端一阵酸涩,眼泪不自觉地滴落下来。她抬了袖子胡乱抹了一通,再抬起眼,就瞧见站在身前的高大人影。
他朝她走近两步。窗棱处透过几缕朦胧光线,隐约可见女子哭得皱皱巴巴的小脸。他有些怔住,将手指默然蜷于掌中。只有低沉嗓音缓缓铺陈开纷杂情绪:“你无碍吧?”
女子垂首不答,却在下个瞬间,抬手用力拥抱住他。
银色月光温柔倾落。
耳边一阵啪嗒响动,同时伴着嗓音尖利的叫喊。谢天意小声嘟嚷着,万般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男子安恬沉静的睡颜就在咫尺之间。鼻梁挺秀,唇色清淡,两人相拥卧于草堆上,男子的长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幸好两人的衣物都是完好的。谢天意正长长松了口气,就听见哐当一声,薄破的门板再经不住大力捶打,直挺挺地掉落下来。
“……快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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