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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重生后都想娶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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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婳知道许延不是个脑子好使的,只好认真叮嘱道:“父亲且不管储君是谁,你以前是如何为官,日后也那样就行。不巴结、不结交,大难总不会自己来。”
  “这怎么可能,要是五皇子登基,他和你是有婚约的,他岂会要你这般泼辣的女子做皇后!”这话,许延几乎是脱口而出。若是他做了国丈,就是在街头横着走,也有人笑呵呵夸他走得好!
  许婳有点心塞,虽然许延说的是事实,但哪有当面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她实在是累,让许延别多想,还说了赵胥就是喜欢她这不一样的劲,在许延恍惚时,趁机推门跑了。
  留下震惊的许延,花了好一会儿回神时,许婳已经不见了,他只好朝着门外骂了几句。
  与此同时,赵胥刚回府,就听到管家来报,说姜稽来了。
  他冷笑下,“带本王过去。”
  王府里一应用具,都是奢靡华贵的。偏姜稽气质清冷,站在大厅中,格格不入。
  “参见王爷。”姜稽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是赵胥,拱手行礼道。
  赵胥抬下手,恢复往日的慵懒道:“免礼,赐座。”
  有太监端来热茶,姜稽只看了一眼,没动茶,等太监出去后,才缓缓道:“殿下大事已成,可还记得当初和我约定好的?”
  赵胥微微挑眉,心想,这是要债来的。
  索性直接装傻道:“不记得了。”
  姜稽皱眉:“……”
  “那我替殿下回顾下。那日殿下寻我帮忙,我应下的条件是殿下要和许婳退婚。如今我帮您废黜太子,不知殿下何时与许婳退婚?”姜稽说这话时,目光直视着赵胥。
  赵胥在姜稽平淡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又被人如此直白追问,心下顿时不快,“姜稽,听你这般说,本王会误会你在觊觎本王得王妃。”
  说完,赵胥又抬头,深墨色的眸子透露出危险。
  可姜稽却像听不懂赵胥的话中话一般,直直地对上赵胥的眼神,“就是觊觎,又如何?”


第29章 
  如何?呵呵。
  赵胥冷眼看着姜稽, “你这是打算与本王反目吗?”
  “错了。”姜稽淡淡道, “是殿下背信弃义在先, 是您要和我反目,我只是在和您公平交易。”
  想要公平的前提,得是双方对等的身份, 可赵胥是手握重权的皇子, 对姜稽这种卑微质子是从不放在眼里的。
  故而听到姜稽和他索要交易结果, 不说他不爱许婳, 就是赵胥骨子里的顽性, 都不允许姜稽成功从他手中抢走许婳。
  “若本王执意要和许婳履行婚约,你又当如何?”赵胥不甘示弱道。
  若是许婳能看到眼下的画面,怕是会激动一会, 竟然有两个男人为了她的婚事而剑拔弩张, 就尽管不是许婳她想要的,也值得吹嘘上一阵。
  然而许婳不在场。
  面对赵胥的紧逼,姜稽面上不动分毫, 他敢来王府讨要说法,那就是想好底牌的,分析道:“殿下刚进朝堂, 许多老臣都是面服心不服,且不说您还不是太子,就算登上太子宝座,面对这种情形,也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的好。若是再爆出一些对您不好的流言, 比如当初是您在废太子和二皇子之间逢源离间,对您的名声,还有前程都不好。再说了,您真的是想有一日成为天下之主,许家人单势薄,并不适合做岳家。且许婳可做能臣,却不能做贤后。”
  姜稽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楚,利弊一条条摆在赵胥的面前。怎么选择,是赵胥接下来的事。
  赵胥留下他和许婳的婚约,一半是想牵制住许婳和姜稽,另一半确实是为了玩。
  权和逗趣,哪个重要?
  姜稽起身告辞,留给赵胥自己想明白。
  从王府出来后,剑奴立刻跟上。
  马车里,姜稽问剑奴,“许婳那,有传出什么消息吗?”
  剑奴知道主子在关心什么,便捡要紧的说,“据许家的探子来报,说许延和许大人关于许大人的婚约吵了一架,听许大人的意思,似乎没有想悔婚的意思。”
  说完后,剑奴用余光瞥向主子,见主子脸瞬间黑了,立即噤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一路回质子府的路上,姜稽都不曾再和剑奴说一句话,直到下马车后,姜稽才幽幽地和剑奴说道:“再派人跟着许婳,她要有什么出格的,立刻来报。”顿了下,“等等,特别是她最近接触的人,我都要一一知道是谁。”
  剑奴说了声明白,领命自行去了。
  次日许婳如同往常一般上朝。
  如今她是救主功臣,又和五皇子有婚约在,大家看到她,都会主动来打招呼。
  唯独许延,依然离许婳远远的。
  不过,今天让许婳意外的是,她在朝上看到了陈行之的身影。
  陈行之的身上既没有功名,也不曾建立军工,他会出现在这里,还身穿朝服。
  许婳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废太子立了大功的陈晟求了赵胥或者元崇帝,替陈行之要来个一官半职。
  “五皇子到。”
  随着一声尖利的传声,赵胥款款进门,元崇帝身体每况愈下,监国的重任便到了赵胥的身上。
  他上朝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要和许婳解除婚约。
  许婳听了,猛然抬头看向赵胥,昨儿不是还说不退婚的吗,怎么又突然退婚了?
  都说女人善变,许婳觉得赵胥才是善变的代言人。
  此时,身后突然靠来一个身影。
  许婳微微回头,见是陈行之,厌恶地皱眉。
  “婳儿,五皇子不要你了,你当初故意破坏了我和林兰的婚事,是否对我还念念不忘呢?”陈行之不懂哪来的自信,许婳听他说起来,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自得意满。
  许婳不愿和这种人多说话,陈行之却不依不饶。
  “婳儿是不是后悔没嫁给我了,如果你愿意用宝藏做嫁妆,我还可以考虑下。”
  听了这话,许婳白眼都快翻破天,陈行之到底在执着她的什么宝藏?
  美貌?她只能说清秀灵动。
  金钱?这个她是真没有!
  再想其他的,许婳是真想不到。
  而就在许婳思考该如何堵住陈行之这张讨人厌的嘴时,赵胥又宣布一则重磅消息。
  在大家都庆贺许婳荣升为首辅时,许婳才反应过来,她成首辅了?一人之下的首辅!
  再回头看陈行之,瞧见陈行之张得能吞下鸡蛋的嘴巴,许婳寻思着,日后该如何压榨这位觊觎她“宝藏”的渣男?


第30章 
  诸侯七国, 以燕国为首。同样, 燕国的首辅更是一些小国国君都比不上的尊贵, 而许婳作为七国里的第一位女首辅,这是何等的荣耀!
  一时间,之前不屑许婳出来做官在男人场厮杀的世家们, 都派媒人到许家, 表示不介意许婳主外, 也不会担心许婳年纪大。一夜的时间, 许婳成了晋阳城媒人口中的抢手货。
  年芳二十有三, 官至一品。就连一些小国的使臣都往许家给许婳送男宠。
  连着半个月的时间,柳芽青绿,许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烂了。
  坐在蘅芜苑里的许婳, 单手无力地撑着脑袋, 听外头敲门的喧闹声,愁从心起。
  佩儿听主子叹气,虽然知道那些突然想要结亲的是看中主子的官位, 没一个可靠的,但心里头担忧着主子的未来,端来一壶碧螺春后, 轻声道:“小姐烦外头吵,奴婢待会就让大山赶远了去。可这媒人今天赶走容易,日后等小姐觉得一个人寂寞了,又如何是好?”
  说者有意,许婳又不蠢, 知道佩儿是想劝她还是要找个良人的好。可许婳的脑子里毕竟是21世纪新时代培养长大的,要她和个不熟只见过几次的男人成婚,那还不如一个人的好。
  可这样的话,她又不能和佩儿说。
  惆怅间,外头看门的丫鬟又来禀报说,柳氏来了。
  早五年前,柳氏便不敢登蘅芜苑的门来找许婳,顶多在许延的书房门口酸她两句。今儿是兔子吃了熊心,撑胆来了吗?
  许婳用手背试了下茶温,凉了,让佩儿换过的,自个站到门口迎柳氏。
  柳氏是不是不登三宝殿,特别是要来讨往日最不喜的继女的喜欢,脸皮子虽笑吟吟的,可许婳还是能看出她有一丝僵硬。
  “哟,姑娘怎么亲自来门口接了。”柳氏刚伸手想拉许婳,许婳却没动,尴尬地收回手,走进屋。
  “夫人喝茶。”佩儿给柳氏上茶后,退到许婳身后。
  许婳瞧了眼今日的柳氏,金簪锦衣,华贵得很,肯定是刚从娘家回来。
  “姑娘啊,我儿从娘家回来,看到门口那些给你说亲的互相都快打起来了。我想着姑娘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好歹是要叫我母亲的,就想来问问,姑娘可是心头有人了,故而才不答应相看那些世家公子的?”柳氏说得特别慢,话是早就想好的,就是态度要换温和,柳氏心里头变扭,便磕绊道。
  这一听,许婳便知这位继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打她的主意。
  不过,许婳就乐于看柳氏讨好她的模样,僵硬却又不得不,让许婳心里很舒服。
  微微笑下,许婳对柳氏摇了摇头道:“太太是知道的,我成日里公务繁忙,哪里有心思想些儿女情长。”
  “你没时间不打紧的。”柳氏听许婳的话中似有遗憾的感叹,忙接话道,“我知道你担心外头那些人目的不纯,但我娘家你是知道的,都是本分人,特别是我那个侄子,今年才二十就中了秀才,后年春帷很有可能就是状元或者进士嘞。”
  柳氏越说越激动,压根没看到许婳渐渐变危险的眼神,“我哥嫂都说了,他们觉得你大三岁正好,会照顾人,只要姑娘点个头,我哥嫂说八字都不用合了。你看如何?”
  起初听娘家哥嫂说这事,柳氏可是十分反对的,可听他们分析了如今许婳的仕途,多少人望尘莫及,只要搭上许婳这条大船,还管她温柔与否,这世道男人还是可以纳妾,女子嫁人后却是不能再有小绾。但凭她许婳有多大的本事,只要嫁给她侄儿,不就得全心全意扶持她娘家吗。
  这么一听,柳氏倒也慢慢品出味来。不介意拉下脸来找许婳。
  说完,柳氏期待满满地望着许婳,自问她侄儿也是人中龙凤,虽现在没有显达,却胜在年轻啊。
  过了好一会儿,柳氏脖子都伸僵了,而许婳只是静静地喝茶、吃点心。
  “姑娘,你说句话啊?”经过那么多事,柳氏心里头有些怵许婳,看她不说话,心里慢慢发毛起来。
  许婳抬眼,平视柳氏。
  这一眼,如落入人间的寒冰地狱,冻得柳氏唰地站起,又腿软,幸好身后的丫鬟撑着,不然摔相可就难看了。
  “呵。”
  许婳冷淡道,“夫人说完这话,脸可热?”
  柳氏听出许婳故意讽刺,有气却不敢撒,瘪着嘴小声道:“你干嘛说话那么难听,我不过就提提,不愿意就罢了。”
  谁稀罕你个母夜叉。柳氏心里头骂道。
  刺走柳氏,许婳的院子依然不能安静。她从来没这般抢手过,身份骤变,也带来太多不便。
  难得的休沐,都因为那些媒人的骚/扰而烦躁起来。
  “大山,去备马,要悄悄的,我们翻墙走!”许婳嚎了一嗓子。
  家里是不能待了,她得换个清静点的地方避避。
  “砰”
  轻松落地。
  质子府大门人来人往,许婳还是习惯跳墙,就连质子府的下人都习惯了许婳这样的到来。
  齐国位于燕国的南方,冬日也无冰,故而姜稽怕冷,不到冰水消融那天,无事他都待在暖阁里。
  许婳一猜即中,推开暖阁的门,瞧见案几边上的红衣公子,唇瓣自觉勾起,“我就知道你在这。”
  姜稽抬头,眸若星辰,“快关了门。”又低头自顾自地看书。
  来质子府,许婳寻的是个清静,同时也想找人说说话。见姜稽自个看书,她索性坐在桌子上,吐槽她成首辅后突然成媒人手里炙手可热的单身女子的苦恼。
  “那些狗男人,还不是看我发达了,之前我也年岁到了,怎么就不见有一个来求婚的!”许婳不屑哼道,“我这辈子就是做姑子,也不嫁给他们!”
  直到许婳说了这话,姜稽才停止翻书的动作,抬头看向许婳的侧脸,明眸皓齿,莹莹的笑容如月光般洁白,漾得姜稽的心砰砰跳,“既不嫁他们,你又心怡谁?”
  “谁都不心怡!”许婳忽然转头弯腰,和姜稽面对面,“谁说做女子的就一定要嫁人,若是日后要被家宅內事纠缠,那般苦不堪言的生活,我才不愿意过。若是有需要,养几个帅气男宠,听话,还忠诚,岂不是更好。”
  穿书前,许婳也曾幻想过未来恋人的模样,可对婚姻的向往都渐渐被父母没日没夜的吵架给消磨殆尽。后来她就想拼命挣钱,做个富婆,开心时就去会所潇洒下。
  当然,穿书后她那么努力往上爬,也就是为了人生能够更自由一点。
  可当时的她却忘了,越是高位,反而更多顾忌,不得自在。
  许婳说得开心,没看到姜稽慢慢变黑的脸。
  跳下书桌,再回头,姜稽已经走到屏风后,许婳知道他这是想独自待着的意思,便说了声告辞,刚拉开房门,便听到姜稽清冷的声音传来。
  “以后你。”顿了下,加重语气道,“少和赵胥待。”
  “知道了。”如今的赵胥身份地位皆不可与往日比,就他的那份野心和心机,许婳就不敢再向之前一样和赵胥说话。所以她以为姜稽也是这个意思,并没往其他地方想。
  和大山出了暖阁,许婳走了一小断路,才发现自己的手炉落在姜稽的暖阁里,见时辰还早,便又回头去寻,不曾想会听到姜稽和剑奴的私密谈话。
  “主子,您方才怎么不和许大人说要回齐国的事?”
  许婳贴耳站在暖阁门外,听出是剑奴的声音后,心“噗通噗通”加速。姜稽何时要回齐国,她怎不知?
  疑问间,许婳听到姜稽回答道,“眼下燕国废太子余孽还未清除,许婳的那个首辅之位全靠赵胥在背后撑着,并不稳固。我要回齐国那也是过一会的事,又何必现在说,让许婳分心。”
  剑奴叹了一声,心想许大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主子的心意,像主子这般为她谋划,又怕被人捷足先登,何等的废心思,可主子吩咐了不让说,还让他配合演这场戏,剑奴只好听从,“可我们这次回去,齐国国内同样时局动荡,又危险异常,这日后,说不准就没再见的一天,主子就不想和许大人告个别吗?”
  暖阁里的姜稽摇下头,目光坚定道:“我与她相交十年,情谊的表达不在这点形式上,若真没再见得一天,不道别反而是好的。”这样她才能记得深。
  对许婳的情感,姜稽是自私的,他希望能独占许婳,就算不能拥有,也要许婳深记他。
  姜稽又笑了下,似自嘲,“我的心思,她懂。你不必再多言。”
  此话刚完,姜稽便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是许婳离开的声音。
  正如他说的一般,许婳能懂他话中的意思,却也如他未说的话那样,许婳还是不明白的。
  剑奴看自家主子的心思随着许大人飘远,不由叹道:“您这又是何必呢,许大人喜欢自在,若是您愿意给个承诺,她未必不会不等您。”
  “承诺都是男人不自信地借口,我不想用承诺去绑定她的一生。这话以后别说了。”
  姜稽起身,来到高处,望着街头那抹远去的黑影,眸光渐渐变冷。
  他要的,从来都是独占她。


第31章 
  许婳回到家, 心里空落落的。
  姜稽说她懂他, 可自问, 许婳真不明白为什么姜稽要回国不打算和她说。
  朋友之间,聚散皆正常,许婳虽有不舍, 却不意外。
  心情低落间, 佩儿端来洗漱用的热水, 边替许婳拧帕子, 边道:“小姐, 今儿晌午林公子来过,他说五王爷让他去官塾教书,不用离开晋阳, 感念之前和您有些交情, 特意过来说一声。林公子说既然您不在,改日会再来拜访。”
  因为林辰锦站错队,林家所有直系亲属皆被罢官, 特别是林辰锦一家被驱逐出晋阳城,永生不得再入晋阳。就是可惜林沐阳几兄弟的才华。
  许婳没想到,赵胥还会是个惜才的人, 以林沐阳的学问和性格,去教书倒是刚好。
  但从心底来说,对林沐阳这个人,许婳是复杂的。从一开始的敌对,到后来的同僚, 林沐阳虽情商低做事刻板,在礼教深严的迂腐世家却又能为爱走钢索,这点许婳又不得不佩服。
  “改日他再来,若是我不在,留他喝盏茶。”许婳洗手吩咐道。
  佩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次日,许婳天蒙蒙亮便去上朝了。她如今成了首辅,比之前更忙碌。元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赵胥忙着清理赵俭余孽,国事便全落在许婳身上。
  她一天回得比一天晚。
  马车一路颠簸,许婳到家时已十分疲倦,却被庭院里柳氏的哭声给惊醒。
  猛地抬头,问迎来的佩儿是怎么回事。
  佩儿扶住许婳的手,小心看路,道:“大公子今儿下学堂后,便被老爷叫去书房,具体说了什么奴婢也不知,没多久,书房便传来老爷的打骂声,之后便是夫人赶来哭求,有好一会了。”
  许家到了许婳这一辈,只有许尧一个儿子。从许尧五岁起,便被许延拎在身边,背孔孟灌输许延的人生大道理。故而许尧在性格上,与许延很相似,认死理还是个犟脾气。
  对这个弟弟,许婳也曾教养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和许延是一个呆板性格,掰不过来了,加上她那时刚进翰林院,便渐渐没时间管许尧。却也是有过疼爱的。
  “罢了,我们过去瞧瞧。”
  从正门进去后,再绕过会客的前厅,便是许延的书房。
  等许婳到时,便看到许尧跪在硬石板上,身上褪了只剩下一件中衣,许延手拿着木条在一旁喘气,许婳估摸着他是打累了。
  “说,你错了。”许延看着许尧道。
  许尧昂着头,丝毫没有要悔过的意思,“父亲常说做人做事皆要不愧于心,之前林家是站错队了,可如今五皇子都让林先生去官塾教书,那些世家公子看不起他,侮辱他,我出来替他说一句公正的话,又何错之有!”
  许尧说得义正言辞,许婳听了连连摇头,她这个弟弟,不会曲意奉承,也不会随波逐流,还不是男主命,就连许延都明白替林沐阳说话而和官塾同窗为敌是间蠢事,许尧却还不知道。
  就算有心要帮,那也不是明着来。
  习惯在背后使手段的许婳表示,她该让这个公正不阿的弟弟崩下价值观了。
  走进院子里,柳氏看到许婳第一眼,便跑过来求助,“姑娘,你快求求你父亲别打了,咱许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啊。”
  许婳撇了眼柳氏,见她泪眼婆娑,心道她小题大怪,就许延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把人打坏。
  走到许尧身边,用脚轻踢了许尧的背,“起来吧,父亲累了,不会再打的。”
  许尧抬头,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最好的青春年少,却也写满了稚嫩,他从来不喜长姐在晋阳的名声,这些年两人看到,也不曾多说话,这会子许婳虽然是救他,许尧却也不领情,倔强道:“我不起。”
  “呵。”
  许婳撇下嘴,突然接过许延手中的长鞭,往地上狠狠一挥,“啪”清脆利落的一声,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立起了汗毛,“我再说最后一遍,起来!”
  一声令下,就连许延都怕了,他就是想教育下儿子,没真想打人,但许婳就不一样了,许延忙对柳氏使个眼色,让柳氏去扶起许尧。
  许延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嘴唇冻得发紫,怒目瞪着许婳。
  扔了长鞭,许婳冷冷道:“你与林沐阳从无恩怨,往日官塾里有其他人被欺负,怎么不见你去主持公道?”
  许尧歪着头,不说话,眼神却出卖了他。他在心虚,因为林沐阳对他的学问另眼相待。
  许婳又看向许延,“他如今都十八了,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父亲若是还如之前一般约束,难不成希望他这辈子也止步在五品主簿吗?”
  升官可不是光靠学问和能力,还有人情世故,在他们这样的世家,最不需要的就是天真。
  许延听了,知道女儿是在讽刺自己,脾气一点就着,吼道:“许婳你骂谁呢,别以为你现在做首辅了,就能连爹都不要了。”
  这话,许婳听习惯了,内心没有一丝波澜,“话我说到这可,接下来要打要骂,谁你们自己。”
  说完,许婳漂亮转身,走出书房小院。
  良久,许婳到了蘅芜苑门口,又听到许尧在背后唤她长姐。
  许婳回头。
  只见许尧小跑而来,身后连个跟着的小厮都没有,可见是自己撇了下人过来,特意找她说话的。
  佩儿见此,聪明退到一边。
  “长姐,我有话问你。”许尧停在许婳跟前,他已经比许婳高出半个头,说话时,得低着头。
  许婳抬眸,打量着许尧,“你说。”
  “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林先生了。”
  许婳皱眉,她有吗?
  “你别不承认,今日在官塾我都听林先生叹气,我再三追问后,他才说是因为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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