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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重生后都想娶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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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稽变皮了,许婳开始怀念之前那个如玉树清风一般的姜稽,做什么都保持王子优雅高贵的姜稽。
  她再抬头,看向姜稽时,只觉得这人忒坏!
  “你若不帮我,那我自个想法子。”许婳把画重新抱回怀里,转头就走。
  可没走两步,却被一只大手拽回。
  许婳没站稳,在快摔到姜稽怀里时,偏巧姜稽故意转身,许婳撞上了破庙的柱子,额头吃痛。
  “姜稽!”许婳回头指着姜稽,却看到他眉眼憋笑,顿时什么也不想说了。
  “刚才求人时还是姜大哥,现在又是全名全姓地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户部侍郎是个学变脸的。”姜稽到底没打算一直戏弄许婳,拉回她,看了许婳额头只是微红,便又缓缓道,“你这婚事来得艰险,容我想几日吧。”
  话毕,姜稽的手不知何时摸走许婳怀里的画,走时正好一道月光从破庙房顶倾泄到他身上。翩翩公子,不过如此。
  而许婳得了姜稽的承诺,心满意足地溜了,她早让大山去给姜稽的马喂了药,这是上回的债,许婳可一直记着。她眼下得抓紧跑,不然被抓到可是要被吊起来吹冷风的。
  出了破庙,她在后门池塘边等大山,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地点,可过了一刻钟左右,她没等来大山,反而撞上了赵胥的马车。
  运气不好的是,赵胥此番寻来,还是有意为之。
  马车上的赵胥掀开帘子,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只手,他对许婳勾勾手指,好看的桃花眼弯得像月牙,“怎么了许婳,你看到本王很意外吗,没想到你也和本王一样睡不着,不如一起上车同游一段如何?”
  许婳心里连呸几声,却只能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也不知道她的好大山这会子在做什么,还不快来救她?


第14章 
  马车缓慢行驶着,赵胥喜爱熏香,今儿是淡雅的沉香。
  许婳背脊坐得挺直,看到赵胥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她不知道对方此行的目的,便静静地等待赵胥先开口。
  “冬夜冷冽,不知许婳又是为何睡不着?”
  赵胥的一只手指有节拍地点着大腿,目光扫到许婳脸上时,忽而笑道。
  许婳抬头,自然是不敢如实交代的,语音沉闷,哀伤道:“回王爷,微臣是因为思念亡母。”
  “那巧了,本王也是。”赵胥一声轻叹,又道:“本王母妃虽是和亲的嫡公主,却是自愿嫁给父皇,怀揣着少女春梦进宫,却被摧残得厉害。啧啧,真是愚蠢至极,会信了这天底下最不靠谱的男人的谎话。”
  听到赵胥骂的是皇上,许婳心里虽认同赵胥的观点,却不敢接话,安静地不做回复。
  赵胥倒是不奇怪许婳的镇静,忆起他那个满心眼里只有爱情的母妃,胸口恨铁不成钢地堵着,有些话便不吐不快了,“许婳反对,那本王就当你默认了。这世道的女人一心只想依附个靠谱的男人,可就是清贵读书人家都有个三妻四妾,还靠谱?呸!”
  “这倒是。”许婳点了下头。
  赵胥往许婳那看了眼,意外她竟然敢说话了,“哈哈”笑了两声,又简单谈起一些有关他母妃的事。
  一路上,许婳听得多,说话少。不知何时,马车行致许府,停下后,许婳不知赵胥是不是要放她回家,还犹豫要不要告辞,便听赵胥忽然轻声道:
  “这冬日的寒风是能刮人脸皮子的,你这小脸虽说不美,却还算能看,若是不小心伤到了。”赵胥顿了下,暗有所指道,“那本王还真不知道要不要你了。”
  直到下了马车,许婳都没弄明白赵胥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从后门出去的,眼下被赵胥放在大门,少不了惊动看门的下人,叮嘱了不许多言后,许婳一路疾走到了自己的院子。
  大山和佩儿已经在屋里候着了。
  许婳看到大山,意外道:“你方才去哪了?”
  大山:“方才奴刚给姜公子的马下了药,刚回来,瞧见您上了五皇子的马车,本想跟上去,却被五皇子的人拦住了,他们说不想事大就老实回来等着。是奴护住不周,还请责罚。”
  话毕,大山立刻跪下。
  许婳抬抬手,让大山起来,“这不怪你,以前是我们把赵胥想简单了,今晚赵胥和我说了一番话,我现在还想不明白,但他肯定意有所指,又或者他是知道了什么。”
  “会不会,五皇子也想参与夺嫡?”大山突然问。
  许婳皱眉,她想不通赵胥夺嫡的意图,原著里赵胥母妃是相思成疾而死,对赵胥也没有过多得笔墨。可赵胥一而再地和她透露有关太子的事,要说这是偶然,那许婳这五年官就白当了。
  这一夜,许婳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意。天还没亮,她便起来看书,没过多久,许家连早饭都没传,便有林沐阳的人来报,说在调查黑籍过程中,在一处僻静的别院挖出一具中年男尸,被拔了舌头,验尸的说死期就在昨日。
  林沐阳派来的人让许婳赶紧过去一趟,因为发现男尸的别院,正是太子名下的。


第15章 
  晋阳城北,一处僻静无名的别院里,里里外外被围了兵部,还有府衙的人。
  在一处桂花树下,被掘出一个五尺深的坑,坑边上平直地摆了一具男尸,男尸从嘴唇断裂到喉咙,舌头没了,但是能看到错乱模糊的肉,应该是活生生被人拔下来的。
  林沐阳的官帽由下属拿着,他绕着男尸兜兜转转,好几圈后,额角都是细汗,找来下属,大声道,“许婳呢,她人还没到吗?”
  下属摇头,被林沐阳吼得瑟瑟发抖。
  林沐阳是一早就被叫来这里的,到现在腹内空空,加上这件事不好处理,怒火直冲心头,“她奶奶的,叫她的人不是一个时辰前就去了吗,拖那么久,可别是耗子掉粪坑出不来了吧。”
  “林大人,耗子掉粪坑可以打洞出来啊。”
  许婳嘴里还叼着半个油馍馍,她一早脸都没洗,便被拉来这里看尸体,方在路边买了个油馍馍还没吃完,林沐阳派来叫她的人便一个劲催她,刚进门,便听到林沐阳骂她。
  这会子,二进别院的园子本就不大,挤了仵作和林沐阳手下快二十个人,很拥挤。
  许婳扒开人群,看到男尸下巴被扯断,青紫的脸,面不改色地吃完最后一口油馍馍,才把目光转向林沐阳,“林大人,这人我怎么瞧着有些眼熟,你觉得呢?”
  林沐阳眉头紧皱,他对男尸并没有感到眼熟,反而是许婳刚才吃的油馍馍他很眼熟,金黄酥脆,估摸着是别院外走到尽头的徐家卖的。咕咕,他饿了。
  “林大人?”
  许婳见林沐阳走神,拍下他肩膀叫道。
  “嗯,何事?”林沐阳肩膀抖下,见许婳离自己只有一尺近,鼻尖微痒,退后一步道。
  “这人我认识,是太子妃娘家的一个仆人。”许婳道,“不过,咱俩是奉命调查黑籍的事,这里除了命案理应交给府衙的人去办,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太子别院出了人命,别人都避之不及,唯独林沐阳这个愣头青,不仅一直逗留在这,还把她也给拉来了,许婳是真想不明白,以林辰锦的沉稳,怎么会教育出林沐阳这样地浮躁和呆板。
  真是令人忧愁。
  “这怎么叫凑热闹!”林沐阳没好气地把许婳拉到墙角,“为官者应正直担当,这事既然撞到我手里,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而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许大人若是想独善其身,怕是不能够了。”
  许婳一听,嘴角抽了抽,恨不得当下把林沐阳打成肉扁。
  正如林沐阳说的一般,现如今许婳和他是太子御令一起办事的,若是谁行事出了差错,另一个也难逃词咎。这本来是许婳拉上林沐阳的目的,却不曾想成为掣肘自己的石头,许婳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无奈,许婳只能妥协。
  既知道是太子妃娘家梁御史家的仆人,林沐阳便让人去梁家送信,半柱香的功夫梁家人就到了,也确认这就是他们家十日前就驱逐出去的仆人。
  许婳抓住“驱逐”两个字,忙问来的梁家大公子梁璞,为何要“驱逐”死者。
  “许大人,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必多言了吧,反正和此案无关。”梁璞反应超大,瞪圆双目,甩袖道。
  见此,许婳更不肯放过机会,既然林沐阳要查,那她就查个彻底,且事关太子妃母家,那也是太子的舅家,指不定能掏出什么污糟,记太子一笔。
  “梁大人不说,我们又如何得知这事和此案无关呢?”许婳口气恭敬,双眼眯眯笑起,有点欠揍。
  “许婳!你别太得意忘形了,现在可是太子监国。”梁璞被许婳当着众人追问,脸面顿时下不来,他又不想告知原委,却也想不出来用什么好理由去搪塞许婳,只好发怒。
  可梁璞的怒气,在许婳看来就是做贼心虚,她可半点都不惧怕,反而转头问林沐阳,“林大人,你说我问错了吗?”
  这话一出,梁璞瞬间瞪了林沐阳一眼。
  梁家是皇亲国戚,特别是梁御史这个国舅,能力才干都是一等一的,唯独这个嫡子不像他,口笨脑子也笨,只会拿梁家国舅爷的身份出来压人。
  是以,林沐阳虽然惧怕梁家势力,犹豫时又被许婳激他不是要做敢担当的正直官吗,便点头同意了许婳的问题。
  许林二人联合紧逼,而梁璞也是得了叮嘱不能将梁达被赶出的原委告出,可他的那点心思,在许婳面前就是写在白纸上的大字。
  “怎么了梁公子,你不肯说,难道是因为这人就是梁家……”
  “不是我们家杀的!”不等许婳说完,梁璞便大声吼道。
  横行霸道惯了的梁大公子,以为声音大点,众人就会怕他,事实是除了许婳,其他人确实惧了。
  许婳一步步走近梁璞,她和梁御史一样都是二品官,谁也不必给谁行礼,她自然更不用害怕一个生气了只会炸毛的小崽子,“那就请梁公子说说,梁家为何要驱逐死者,是他犯了什么事让你们梁家蒙羞了,还是说,让太子蒙羞了?”
  话毕,许婳已经走到梁璞的跟前,她仰头看着梁璞由红到白的小脸,心里头便隐隐有了个猜测,只要她再加把劲,梁璞肯定撑不住心里压力全部托盘而出,可不等许婳再问,院里的其他人便被屏开一条路,赵俭来了。
  “恭迎太子殿下。”众人跪下行礼。
  赵俭让起来后,便踱步到男尸边上,瞄了一眼,叹道:“这院子是孤母后的陪嫁,从母后仙逝后,孤便不曾来过了,谁知会发生这样的晦气事。许婳,你这是这里官最大的,你来说给孤听,这案子是怎么回事。”
  许婳眉头一紧,在没人注意到时很快又舒展开,“回太子,死者是梁家旧仆,据梁公子说的,这梁达在十日前便被驱逐出梁家,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许婳特意加重了原因两个字的语气,这案子本来可大可小,若是往日,许婳肯定不会为了调查一件案子而得罪权贵,但今时不同往日,直觉告诉她,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会扯出更多有关太子的血雨腥风。
  她太期待太子落马的那天了。
  “哦?”赵俭歪头看向梁璞,“表弟可是有不能说的?”
  面对太子询问,梁璞的浆糊脑袋直接瘫痪了,他想从太子的眼睛里看出点暗示,却什么也没明白,他是真不知道今天这事为何他父亲硬要他出面。
  “梁公子,太子问你话呢。”许婳适时地插话道。
  赵俭冷眼看了许婳一眼,瞧到她白皙的脖颈,心里不由想着,这般细长白嫩的脖颈,不知经不经得住他掐。
  梁璞思绪如麻,干脆红着脸道:“梁达是与父亲小妾私通,才被驱逐的。”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一片寂静。
  就连见多识广的许婳,都不由为这个劲爆的八卦鼓掌下,太……有趣了。
  而其他的吃瓜群众,更是一句话不敢说,恨不得当没听到梁璞的话一般。
  要知道这可算是梁家的丑闻了,且梁家事大,还是皇家宠臣,日后若是晋阳城里有人嚼舌根这件事,眼下在场的除了太子赵俭,其他的一个都别想好过。
  当然,这里面没有许婳。
  “梁达犯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梁家就是打死他都不过分,却只是驱逐他,这其中是还有其他隐情吗?”许婳可不是一个容易糊弄过去的人,立刻抓住了重点,质问梁璞道。
  闻言,梁璞恨不得生扒了许婳,不过到底为何只是驱逐,梁璞并不知道,他也不是一个蠢笨到底的,“这自然是我们梁家宅心仁厚,不会打骂家奴,更别说取人性命了。”
  许婳认可地点点头,梁御史做事谨慎,为官三十年,从没有掉人口舌过,可绿帽子这种事,放在哪个男人身上怕是都不能接受,她不信梁御史真有那么好的忍耐力,且梁达是被人拔了舌头失血过多而死。这里头,肯定还有其他许婳不知道的事。
  站在许婳身后的林沐阳,从太子来起,便闭口不言了,听着许婳句句逼问,突然间,他竟觉得这个女人没那么讨厌了。
  而特意过来的赵俭,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此番过来就是想把事情抛出去的同时,又撇清关系,便道:“孤还公务繁忙,听闻城南城西的黑籍还没处理完,怎么两位大人还有闲工夫在这里看府衙办事。”
  对了一眼赵俭阴沉的目光,许婳当即明白了,赵俭这是要把她和林沐阳从这个案子摘出去,让府衙的人去办,这样他才好从中操作。
  许婳也不是个毛燥的,她知道和赵俭当面刚只会落人口风得个不忠的名声,既然赵俭要摘她出去,那便是要有其它动作,正好可以让许婳找出马脚。
  和林沐阳退出别院后,路过油馍馍的小摊,许婳买了两个,分了林沐阳一个。
  香喷喷的油馍馍摆在眼前,林沐阳却没了食欲,他转头看许婳大口吃的模样,有那么一刻他都要忘记这是晋阳城里最心狠手辣的女人,而是一个天真不谙世事刚入官场的新人。
  林沐阳放下油馍馍,问许婳:“今日梁璞不愿意开口,定是其中有见不得人的事,你为何要一再逼问,那可是太子舅家,你就不怕被报复吗?”
  “怕啊,我最怕死了。”许婳认真地点头道,顺带大口咬下油馍馍,待吞下后,才道,“但林大人不是让我要做个正直有担当的官吗,我听着有道理,便这么做了。”
  林沐阳急了,“我又何时让你去……”
  林沐阳话说到一半,两人身边便停了一辆蛟龙马车,随性的太监嗓音尖利,“两位大人,太子殿下发现黑籍造册有些问题,还请两位大人去东宫一叙。”
  太监说完,马车便缓缓前进,林沐阳害怕得拉住许婳的衣袖。
  许婳抬头挥开林沐阳的手,心想太子这是要和他们秋后算账了,但她看林沐阳都吓愣了,有心逗他,凑到他耳边叹道:“林大人,这回咱俩怕是在劫难逃了。”


第16章 
  东宫
  引路太监行至一寰宇前停下,恭首伸出一只手,低声道:“还请许大人单独进去,太子殿下已候着了。”
  同行的林沐阳上前一步,却被引路太监给拦住,林沐阳不解问:“那我呢?”
  引路太监依旧恭敬着,“太子殿下不曾对林大人有吩咐,还请您先在这里候着。”
  话毕,引路太监便走了。
  十二月的寒冬,前几日的积雪都没有要消融的意思,林沐阳站在天底下,既忐忑太子唤他们来所谓何事,冰冷的寒气又渐渐从脚底板钻上心头,彻骨得冻人。
  与此同时,许婳跪在硬冷的地板上,身上不觉冷,在太子寒凉的话中,脊背的汗也沾湿了里衣。
  “许婳,孤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钝,今日的事,摆明了是朝孤来的,你不帮忙就算了,却撕开梁家丑事故意往孤身上惹骚。你这是……”赵俭停顿住,扫了眼地上看着恭恭敬敬的许婳,心中佩服许婳的忍耐,又道,“是打算彻底与孤为敌了吗?”
  “微臣不敢。”许婳的头弯得更低了。
  “呵呵,你有什么不敢的。以前父皇健在你还有猖狂的资本,可如今父皇病重,是本太子在监国!你就不怕得罪了孤,孤灭了你许家满门吗?”赵俭的声量由低到高。
  许婳却依旧匍匐在地,今日太子是从街上带走她,一并还有林沐阳,也就是说太子今天并不会对她如何,至少在东宫里是这样,顶多被威胁下。
  许婳顺和道:“太子殿下行事素来仁和,若是心中不快,也是个大量的,所以……”
  “所以孤就要容忍你在孤头上恣意拉屎了吗?”赵俭今天特意去别院,为的就是怕梁璞压不住许婳,他原以为自己到场许婳便会明白他的态度,谁曾想在别院时许婳可半点都没顾忌到他这个太子。
  实在是,越想越气。
  “臣惶恐。”
  “少装了许婳。”赵俭喝了口茶,等气顺了才道,“之前孤是想过拉拢你,现在也不例外,但你性子太桀骜,孤怕控制不了你。这样吧,孤的舅舅不是损失了一名爱妾吗,你身边那丫鬟就不错,今晚就送去吧。”
  赵俭今日让梁家失了面子,梁达那容易善后,可这流言蜚语却难堵,指不定日后就有什么难听的传出来,那梁御史怕是要羞死了。故而赵俭许延给梁家找一个出气的地方,他知道许婳心疼那个丫鬟,便有了此策。
  而许婳也清楚明白赵俭的意思,她若是送佩儿到梁家,日后她便是□□羽,但佩儿定会送尽梁家折磨,可不送,那今儿出了东宫的大门,太子怕是不会让她见到明年的太阳。
  一边是从小长大的丫鬟,另一边是……刀山火海。
  “求太子殿下恕罪,微臣那丫鬟被微臣养娇了,不是那体贴顺和的人。如果国舅爷需要,微臣知道一些地方卖得瘦马不仅貌美,还极会伺候人。”
  许婳了解太子这样的人,就是她现在示好,也太迟了,日后太子成事,她便是第一个死的。
  “呵!”
  赵俭目光一凛,皱起了眉头,“许婳你不识趣,日后便不要怪孤心狠手辣了。”
  “太子殿下!”
  “出去!”
  一声呵斥,许婳灰溜溜地从殿门出去,迎面的寒风就着她湿了的里衣,仿如掉进冰窟窿里一般。
  当目光寻至林沐阳时,瞧他牙关打斗,嘴唇青紫,许婳才想到这是太子在用另一种方式打压林沐阳。
  “你还能走吗?”许婳问。
  “能……走。”林沐阳牙齿磕磕绊绊吐出两个字,刚抬出一只脚,便失力向前倒,亏得许婳手快拉住了他,不然这门牙怕是要没了。
  许婳扶着林沐阳,“我还是搀着你吧,今日,是我拖你下水了。”
  “多虑了。”
  二人缓慢前进着,小半个时辰后,才到东宫正门,正好遇见进门的姜稽。
  许婳扶着林沐阳,目光盯着姜稽,两人都没言语,点个头便背向离开。
  因为林沐阳受冻了,许婳找了家茶馆,要了两碗姜茶,同时等马车。
  林沐阳一碗姜茶下肚后,眼睛才慢慢有了活人的气息,说话却还不利索,“方……才在大殿里,太子……殿下和你说什么了?”
  许婳不喜欢姜茶的辣味,小口抿着,听林沐阳询问她,知道这是林沐阳的打探,但这事她并不打算瞒着林沐阳,因为从她拒绝太子起,这便不再会是秘密了,“太子欲收拢我,我没同意。”
  “怎不同意了?”此时林沐阳已经缓过来了,他林家是纯臣,眼下皇上病重,若是皇上有事,那太子登基便是妥妥的,林沐阳想不到许婳会有拒绝的理由。
  闻言,许婳笑了下,没回答。
  等马车来了后,许婳先送林沐阳回林家。
  “许婳。”林沐阳下马车后,突然神色认真道,“以往你和我父亲争首辅,所以我爱在朝堂上……怼你,今天我算是明白了,其实你并不在意这些权势,那就不要掺和进去,免得引火烧身。”
  许婳笑问,“你怎就知道我不在意了?”
  “你若是在意,就不会在争首辅时,和皇上起矛盾了。”说完这句话,林沐阳便往林府走了。
  留下一辆马车和车夫,还有马车里的许婳。
  放下窗帘,许婳细想了林沐阳方才的话,并不像是林沐阳会说的,想来是他那个老谋深算的父亲说与林沐阳听的。
  可许婳扪心自问,她真的不在意权势吗,若是不在意,为何要这般筹划去争?
  想不明白。
  胸口仿佛沉了一块巨石,压抑得……想找人说话。
  但能和许婳说这些的,只有姜稽一个。今日在东宫门口瞧见姜稽,许婳一路就在想,姜稽的下一步棋又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东宫正殿,太子赵俭坐在案首,姜稽站在他右手边。
  赵俭在等水烧开煮茶,他放下手中的建盏,往姜稽那看去,见这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脱离尘世的模样,他越发期待把姜稽拉进这混浊的权势中,“姜卿方才可曾见到许婳?”
  姜稽点头,“见到了。”
  “那请姜卿说说,孤既不能收服许婳,又该把她如何?”赵俭疑心重,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探的机会。
  姜稽却是对许婳了如指掌,在赵俭提出想以佩儿为质要挟许婳时,他便猜到许婳会有今天的拒绝。念及许婳,他的脑海中立刻钻出许婳扶着林沐阳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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