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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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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颂笑眯眯道:“那碎片的确有人要趁机偷走,不过,被我给逮住啦。”在凌丽华眼神一闪间,她视线扫过她的手,喃喃,“这双手好看倒是好看,可惜,脏得很。”
作者有话说:明天六点。
来吧,小可爱们,动动你们的小指头,来为作者的预收点个收藏叭!
《女配她一心出家(重生)》
文案:
阮宁死后,重生到了一个人人追求大道的修仙界,她弃情断欲,修无情道,从筑基到碎丹成婴,只差一步便得证大道,岂料九重雷劫劈下来,她竟回到了第一世。
彼时,她正不顾众人目光,当众堵了宁国公谢九玄,得意洋洋炫耀将成的婚事。
这桩婚事,是她强求来的。
谢九玄其人,便如那九天玄月,可望而不可即,她望得脖子都要断了,也牵不到他哪怕一片衣角。虽然使了手段嫁他,但后宅冷漠耗尽了她全身气力,只落得个心灰意冷。
这辈子,她不稀罕了。
情情爱爱太狭隘,她只想修仙。
奈何俗世太烦人,她便将目光瞄准了庙里。
出家,不就可以落个清静,从此一心求证大道么?
于是:
“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要出家!”
阮夫人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国公爷,不好了,夫人又要出家!”
谢九玄眉头狠跳:“这次是哪座尼姑庵?去迁走。”
“……夫人这次看上了一座道观!”
谢九玄想到那满观道士,满头黑线,一字一句:“给我拆了。”
数年间,凡大梁寺院、道观,门口皆有极有眼力之守门人,若是远远见到国公府夫人那顶鹤纹紫轩轿逶迤而来,便立即闭门谢客。
无他,国公爷一怒,常人抖三抖,没见隔壁观里的道士都改行当屠夫了嘛,阿弥陀佛。
追妻火葬场的故事。故事就是这么个故事,文案会有改动。
第26章
宋颂此话一出,厅里气氛陡变。
不说凌丽华,云士忠一巴掌直想掴到她脸上。
“孽障!”
宋颂盯着云士忠的眼睛:“父亲可知我所中为何毒?”
这个女儿不服管教,云士忠对她的屡屡冒犯竟是已经无暇顾及:“无非是砒|霜罢了,你行事不知收敛,还不知道吸取教训,沅州城哪家女儿如你一般!”
宋颂笑了笑,轻启朱唇,一字一句:“错了,那味毒叫作月,如,霜。”
云如玥跟云如琰眸子里闪过疑惑,完全不知这是什么毒。
只是,宋颂看到云士忠瞳孔骤然收缩,脸部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而凌丽华,虽然勉强控制住了表情,但是陡然打翻的茶盏却暴露了她心里的不平静。
云士忠几乎有些恍惚:“月如霜?”
宋颂站起身,点了点头:“就是月如霜,听说能让人悄无声息地死去,看起来一点异样都不会有。是谁,这么费尽心机,要让我死得不引人怀疑呢?”
她语调轻飘飘的,仿佛带着寒气,渗进人心里。
她又看着这一家四口:“听说,我母亲嘉禾公主,怀我之前,身体从没有出过什么毛病,怎么那么巧,偏偏就难产了呢?”
那声音凉飕飕的,钻进人耳朵里,竟莫名阴森。
云如玥觉得此刻的云芷看起来如鬼魅一般阴冷邪恶,她白着一张脸,牙齿打着颤道:“你胡说,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鬼门关,你母亲那是意外,你不能血口喷人!”
宋颂轻笑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啊,你急什么?还有,听说夫人当年是大长公主伴读,不知有没有见过月如霜?”
“哗啦”!
凌丽华将茶盏摔在宋颂脚下:“放肆,大长公主也是你能提的!”
宋颂摊了摊手:“问问而已,毕竟有人害我,不搞清楚怎么行?”
她将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扔进这些人心里,看着他们一个个满面异色,内心里怕是既惊又疑,顿觉痛快,笑了笑,踏着夕阳余晖走了出去。
“不过,当年伺候我母亲十月怀胎的老嬷嬷,还活着。”她又扔出一个炸|弹,“轰隆”一声,响雷般炸开,凌丽华脸色险些绷不住。
宋颂将晚晚手里提着的人拎过来,扔到厅堂里,对着一家四口道:“这就是偷那有毒餐碗的人,可惜又聋又哑,父亲可要好好审,我毕竟也是堂堂国公府大小姐,怎能任由宵小加害?必须让他给我个交代才行。”
说罢,浑身力气好似都回来了一样,脚步轻松地离开这里。
*
白鹿书院山脚下的别院原是嘉禾公主出嫁,皇帝随手指的嫁妆,但因嘉禾公主刚成亲便诊出喜脉,后来更是难产,是以这些产业都荒废了。
奶娘等人理着城里几间铺子便心有不逮,更别论这些远处的庄子了。
宋颂跟着江晚泊一路过来。
“这些田产已租给佃户,那边那些是庄子自己种的,幼院的孩子们跟着大人做事,力所能及,无人偷懒,他们很喜欢这里。”
院墙里传来琅琅读书声,小孩子稚气的声音跟着先生读三字经,很是认真。
“陆止和严友宁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置妥当,他们二人品性正直,即使身陷泥淖亦不肯弯腰,若不是你有言在先,我怕是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说到这里,江晚泊对云芷更是佩服。
这两个人看似穷困潦倒、饥不果腹,但是,若没有云芷提醒,他怕是会跟当地那些打着招揽旗号的人一样无功而返。
山上钟声敲响,院里读书声停了,有人在喊:“开饭啦!”
小孩子兴高采烈的声音响起,别院一下子喧闹起来。
宋颂摸了摸自己贴好的假胡子:“按照我说的做。”
江晚泊点了点头:“我已跟他们说好,此二人心性纯直,你放心。”
这次不是简单的避人耳目,宋颂为了让男装打扮看不出漏洞,还特地让系统帮了忙。
陆止跟严友宁,俱是极有学问才华之人,原书里,他们二人后来都成了朝中重臣。宋颂将他们找来,一是替书院招揽信得过的夫子,二是让他们来教男主。
她建幼院,就是为了做任务。
这里除了掩人耳目的幼童外,里里外外全都是她信得过的人,等到救了男主出来,就让他藏在这里,学治国之策,体民间疾苦,直到坐上皇位,助她完成任务。
宋颂看着那些小孩子捧着碗大快朵颐,吃得腮帮子鼓鼓,眼睛亮晶晶的,不由得笑了笑。
江晚泊脸上也露出笑容:“他们从小挨饿,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不敢相信真的有免费的饭可以吃到饱。”
宋颂从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扫过:“有人说过,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这小小别院,能让他们得避风雨,也算物尽其用。”
“说得好!”一位蓝衫清癯的年轻人从门里迎出来,见到宋颂,作了一揖,“这便是宋公子吧?”
宋颂将这人跟书里描写对应上,道:“陆公子。”
随后又看着后面出来身穿泛白麻布长衫的文人道:“严公子。”
陆止性格开朗:“宋公子不必如此客气,直呼名讳即可,若不是宋公子出手相救,恐我二人早已魂归地下,哪里能在这样的地方做此番大事呢。”
宋颂笑了笑:“也好,我们便以朋友相交,不必拘那些虚礼。”
几人走到门内,江晚泊将门关上,站在门口,以防有人靠近。
陆止与严友宁对视一眼,看着宋颂道:“宋兄可是有要事交代?”
宋颂替二人倒茶,沉思道:“我与二位虽才相见,但已从晚泊那里听说二位兄台品性,是以相信二位为人,此番确有事要说。”
严友宁虽然沉默居多,但是一双眸子洞察明练,只道:“我二人既愿留下,即认同宋兄处事,宋兄有话直说便是。”
宋颂道:“关于此处别院,二位必定早已听到外面传闻。实不相瞒,此间主人却为云大小姐。传言不可尽信,二位可知我为何要办幼院?”
陆止跟严友宁摇了摇头。
宋颂道:“建幼院并非我的主意,而是来自宫里。”
此话一出,二人俱是一惊。
宋颂又道:“圣上虽荒唐了些,然太子不失聪慧敏锐,又善良包容,乃苍生之福。”
“宋兄是说……此乃……”后面的话不必说,宋颂自然领会,她点点头:“是。”
二人神情顿时激动起来。面朝皇宫方向深深鞠躬:“天佑我大顺,得此良君,何愁百姓不能安居乐业。”
宋颂眼睛眨了眨,喝了口茶:“所以救二位并非我一人功劳,兄台若要感谢,其中有太子一份。”
“太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怀百姓,时时忧思,看到南郊乞儿便吃不下饭,终于想出幼院这个解决办法。有这样的储君,是我大顺之福啊。”
两人被宋颂忽悠得一下子对素未谋面的太子充满了崇拜和热情。
宋颂讲得口干舌燥,见两人对太子已完全拜服,一副非君不可的态度,终于吐了口气。
“幼院学子还要二位多加教导。”
江晚泊在外面听得目瞪口呆,简直要相信他们是真在为太子办事了。
宋颂摇着扇子:“近些日子非常关键,一应事宜都要安排好,不能出事。”
江晚泊道:“放心,别院里的人都经过精挑细选,不会有问题。”
“还有,我说的渡船与城里那几处地方,务必要多检查几次,确定不会有意外……”
宋颂说着说着,嘴巴骤然停下,看着山道上下来的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顿觉不妥,立刻转身,准备先躲进去。
作者有话说:明晚六点。
第27章
外面暑气炎热,山中草木幽深。
流水潺潺,沁人心脾。
青石板铺就的山道宛如一条绶带,弯弯曲曲自山腰绕到山脚。
山道上前后都没有人。
主仆二人不知有没有说话,观天阙口型,应是在说什么。
只是流水声音嘈杂,旁人听不见罢了。
宋颂脚步斜迈出去,头刚抬起往上一看。
容离一袭白底金丝绣袍,峨冠博带,身形颀长,脸上是常年的苍白,即使隔了有些距离,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遥远清幽的气质。
他的脚步突然一顿,眸光向山下喧闹的别院里看去。
宋颂摸着胡子反应过来自己今日打扮不好解释,一把拉了江晚泊立即转身。
“走。”
幸好山道直通山脚,而别院过来的路开在山脊下,站在山道上是绝对看不见他们的。
江晚泊被她拉了袖子,尚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一头雾水被她拖着走。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刚一转身,没走两步,“咔擦”一声,宋颂一脚踩在枯枝上。
她:卧槽,不会这么背吧。
心虚地想着,脚下步子迈得越发快了。
“什么人!”几乎是声音刚一发出,天阙便风一般斜飞过来,挡住二人去路,手里的剑横亘在宋颂脖子上。
一缕头发被风吹起,散落在地。
宋颂咽了口口水,那剑尖离她喉咙不到一指。
“你拿开点。”她苦着脸道。
天阙一怔,声音有些耳熟,仔细看她半天,大惊:“云小姐!怎么是你!”
说着,立刻将剑收回。
喉咙终于得以解放,宋颂深呼吸两口,心有余悸拍拍胸口,理直气壮,先发制人:“你堵我们作甚?”
天阙摸摸脑门,有些为难:“属下以为有人意图偷袭,差点伤了云小姐,都是天阙的不是,请见谅。”
宋颂咳嗽两声:“虚惊一场,本小姐无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已看见容离头上玉冠从山道一闪而过,人马上就到,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说罢攥紧了江晚泊袖口拔腿就跑。
“站住。”一道泉水击石般清冷倥偬的声音压过来。
宋颂假装听不见拉着江晚泊埋头狂奔。
只要不被当场捉住,下次自然扯其他理由糊弄过去。
只是,她跑着跑着,越发觉得手里拉着的江晚泊不够给力。
“使点劲啊你,我拉不动你了!跑快点!”
“主子!”江晚泊着急道。
宋颂不耐烦:“快跑,跑掉再说!”
江晚泊看着他们越跑,离那气势斐然的人便越近,几乎是双手拽着宋颂想让她停下。
“你看看前面再说!”
宋颂听闻此言,怔愣抬头往前那么一看。
卧槽!
容离一双眸子无波无澜,沉静地看着她,不知怎么,让人浑身的皮绷得紧紧的。
宋颂目瞪口呆。
她转头看了眼背后那段距离,再转回来看看容离。
这他妈怎么做到的?
还不待她消化完全,容离冷冷道:“国公府来人道云小姐身体不适,故而今日课业不能前来,”他扫了眼她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两条腿,“这便是身体不适?”
宋颂:“……”
她大口喘了几口气,终于顺了,万年厚脸皮也有些扛不住,眼神飘忽:“早上是有些不太舒服来着。”
容离就那么看着,直把宋颂看得心虚不已。
江晚泊弓着腰粗喘气半天,这会看看面前气质出众的男人,再看看云芷,顿时了然,这是逃课被先生抓了个正着,难怪跑这么快。
他晃了晃袖子,想让云芷将他松开。
他完全可以不用跑啊。
正这么想着,忽然心里一凛,凭着多年逃生的直觉,立刻往危险处看去,却对上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淡漠眸子。
他心里打了个寒颤。
容离道:“这位是?”
天阙扫了眼云芷拉着那位堪称美貌男子袖子的手,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要让他说,又说不明白。
宋颂见容离注意转到江晚泊身上,心道不妙,他不是怀疑什么了吧?
心里想着,脚下步子一动,将江晚泊挡在身后:“此乃我别院管家。”
恰巧孩童三五成群背着小背篓跟在嬷嬷身后嬉笑涌来,一下子打破了几人之间的僵滞。
宋颂瞥见天阙手里拿的书信,再想想天阙在山道上汇报什么的样子,心里一动,笑道:“世子书法甚好,幼院初初建成,还没有一块像样的匾,不知世子肯不肯赏脸赐幅墨宝?”
从她刚才维护江晚泊,天阙立刻觉得情况不对,再加上这位大小姐明目张胆逃课,可谓艺高人胆大,向天借了胆子。现在竟还厚着脸皮讨世子的字,真真不要脸。
江晚泊心里有苦难言。
他对这位峨冠博带气质斐然的先生深深忌惮,全身神经叫嚣着危险,好像随时有刀子向他射过来似的,令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见自家主子还敢讨东西,他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
却引来那位先生又一眼。
他浑身汗毛倒立起来,只想拔腿就跑。
宋颂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睛里狡黠一闪而过,笃定容离会拒绝。
由天阙能在山道上汇报事情来看,事情必定着急。
皇帝寿辰就在这几天,正是关键的时候,燕王府指不定多紧张。
她有条不紊地分析着这些,却听清冷的声音道了一声:“可。”
她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什么?”
江晚泊腿差点软了。
天阙看到主子嘴唇抿紧,没好气道:“主子答应赠字,还不带路。”
江晚泊意识到什么,看了看云芷,又偷偷扫了眼容离,眸子眨了眨,试探着离云芷远一点,到前头给天阙带路。
身上那股沉沉的压力顿时消散。
江晚泊张大嘴巴,简直难以置信。
他这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吓得他立刻捂紧嘴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宋颂瞪着眼睛,声音飘飘忽忽:“世子答应了?这可不能算是你上次的承诺。”
容离看见她一副难以置信如丧考妣的表情,嘴角往下压了压:“言既出,行必果。”
作者有话说:明晚六点。
啊啊啊啊感觉我还没写完!手速太慢,时间太少了,哭唧唧。
第28章
所有孩童见到江晚泊,皆停下嬉闹,恭恭敬敬行礼问好:“江先生。”
江晚泊拍拍小家伙们的背篓:“去忙吧。”
孩童们好奇地看着江先生旁边那位白色衣服长得如同仙人一般好看的人,脚下的路都忘记看了。
“哎呦!”一个小家伙被石头绊倒,摔了个屁股墩,却马上捂着嘴爬起来,小脸涨红,满面羞涩地看容离一眼,羞恼地迈着小腿迅速掩面跑远。
宋颂没忍住笑了一声。
容离扫了她一眼:“还不带路。”
宋颂欲言又止道:“想必世子已看到,我今日逃课实乃情有可原,还望院长海涵?”她又指了指自己下巴上胡须,“为方便行事,我今日化名宋颂,咳咳,世子不要拆穿可好?”
容离道:“逃课便是逃课,明日补上二十张大字。”
宋颂脸上笑容僵住:“二十张?是不是有点多了?”二十张以她那速度写到明天去了。
容离道:“习字一途,需得勤学苦练,一日不可懈怠,今日不练,明日便加倍,故而心中有戒,不至忘乎所以。”
宋颂:“我哪里忘乎所以?我这是在做好事呢!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么?世子怎地要求如此严苛?二十张我写不完。”
容离深深看她一眼:“白鹿书院石刻院规所写,欺瞒师长,逃课不归者,是为不诚,不进,罚——除名。”
宋颂:“!”
她咽了口口水,扶了扶胡子,挤出个笑容,眼睛眨了眨,握着拳头:“啊,二十张不多,我肯定能写完,一定好好写,先生放心!”
天阙抱剑跟在后边。
江晚泊拍了拍他胳膊:“兄台,你家主子,乃我家小姐之未婚夫君,燕王世子?”
天阙看他一眼:“嗯。”
江晚泊目光在前面两人身上停驻,云芷说十句,容离扔一句回复。
太不对劲了。
云大小姐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江晚泊若有所思地盯着云芷背影,冷不防那位世子目光扫过,那视线轻飘飘的,仿佛随意为之,不带任何重量,但他身体已先于脑子做出反应,几乎是一瞬间,眼睛便自发转到花花草草上面去了,仿佛有什么东西逼着他这样做一样。
稍后回想,那一眼,竟让他有屈膝跪拜的冲动。
浩浩汤汤,深不可测。
不能不让人惊疑。
就他近些时日收集的情报来看,这位世子于筇竹寺修行养病,数年来从未有任何消息传出。如今一看,虽气质出尘,形容出色,京城一众世家公子中亦无可与其比拟者,然一则燕王府为帝王不喜,二则纸言大师有言在先,此人活不过而立。无论如何,都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他想到云芷平日为人,顿觉棘手。
虽然明知身在局中,但这种如坠迷雾的蒙乱之感还是令人心头不安。
江晚泊心里一番计较,之后行事更加小心,目光也控制得当,无事不再瞟云芷。
一到别院,他便将人往特地为宋颂开辟出来的书房迎,并吩咐人去准备上等笔墨纸砚。
这处别院得天独厚,背靠终南山,面向辰江。
建筑简朴,白墙红瓦,绿柳扶堤。
这个时节正是花团锦簇、瓜果飘香之时,是以别院景色甚是怡人。
院门上乃旧朝雕刻之福禄寿字样,万年青镶嵌其中,八仙过海,寓意吉祥。
宋颂心里转过许多念头,最后都化为一个——容离来了也好,正好让他看个明白,日后更不会起疑心。
她脸上漾起笑容,颇有几分主人家样子,为容离介绍别院景观:“院外有两颗大槐树,待到槐花飘香之时,我让下人做成点心给世子送去,全当感谢世子多次出手相救的恩情;西边三间跨院皆是孩子们的起居之所,有专人照顾他们;东间跨院一律打通,便是世子于山道上听见的读书声之来处了。”
她指了指紧靠着东跨院门口栽了两株海棠的小院落:“那便是两位先生住处。”
他们面前不时有孩子恭敬问好。
宋颂笑了笑,状似不经意道:“这些孩童年龄三四岁至十二三岁不等,男女皆有。”
天阙心里震撼无法言语。
虽然沅州城这两日传得沸沸扬扬,但是亲眼见到,他还是从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激荡之情。
他们见到的小孩们脸上俱是满足笑容,举止有方,规矩守礼,全然看不出半丝流民迹象。这里仿佛一处桃花源,黄发垂髫,怡然自得。
江晚泊对天阙的表现很满意,颇有几分骄傲道:“我家小,咳咳,公子,她建幼院教养这些孩子,让他们读书识字,学做人,习技艺,日后不论走科举亦或做贩夫走卒,都能自给自足,不至烧杀抢掠或是潦倒度日。”
天阙若有所思道:“据我所知,云大小姐并不是这样的人。”
江晚泊:“你怎知她不是这样的人?”颇有种我家主子我可以嫌弃但你不能的气势。
天阙盯着他:“如我所得消息无误,江先生就是那常德纸背后之人吧?”
虽是疑问语气,眼神却已笃定。
江晚泊心头一跳,脑子里迅速回想了一遭,确认自己行事并没有行差踏错,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公开露面。
这样一想,心里警报拉响,脸上却笑得越发自然:“是又如何?”
天阙道:“常德纸巨利,先生大才,何以屈居闺阁女子身后?”
江晚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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