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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汉之广川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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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行走站立间觉若三月温暖,一躺下就觉得丝丝寒意笼罩,这是她在古代度过的第一个冬天,所以这在别人眼中已是天堂,但她却需要一些时间慢慢适应。
  此时寝宫内青铜黑釉熊形灯盏上的烛火已渐渐黯淡,偌大的殿内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糊了白色绢纱的窗棂映成浓重的墨蓝的暗光,夜已经深沉了。
  她觉得睡意渐渐上升,正在迷糊之际好像闻到一阵好像混合了茉莉和玫瑰的甜腻香气,头一昏,双眸一黑,再悠悠睁眼时,却发现白光耀目,原来已是白天。
  她一惊,心头一阵诧异——怎么回事,刚才还觉得尚在夜间,怎么这么快天就亮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胃内也有些犯恶,又坐了好一阵子,仍觉得不见好转。
  是不是感冒了呢……她低头拍了拍脑袋,眼前却突然出现一盏碧玉梅花杯,里面盛了若桂花蜂蜜般色泽荡漾着的茶水,诧异的抬头,撞入了一双沉静若水的狭长凤眸内。
  是刘去。
  他今天怎么会这般体贴了……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想想他性格千幻莫辨,喜怒无常,也就见怪不怪了。
  “多谢王爷。”她接过茶盏,抿了一下,只觉入口冰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心下刚想着这大冬天的,这小子是不是又想耍她来着,却突然觉得神智渐渐清明,诧异间又喝了一口,口内慢慢弥漫出宛若薄荷青果的香味,一时间竟觉得身子渐渐清爽了起来。
  她站起身,竟然一点眩晕的感觉也没有了,好像刚才的不适,只是她一时的错觉。
  刘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步向檀木的矮桌前,撩起滚了金色祥云图案的天青色长袍的下摆,稳稳地坐下,执起案上竹简,静静的看了起来,金色镶嵌翡翠玉石的嵯峨冠将墨发箍束,他精致的侧颜温润如玉,气度恬静淡然。
  他刚才应该也是在看竹简吧,这人今天又奇怪了,按照平常,他要是起床了见她还在懒觉,肯定想方设法的恶搞着将她弄起。
  怎么今天这般君子起来了?
  她挠了挠头,接过一旁侍女递过的盛满铜盆的热水盥洗,过了一会儿她们又送上热腾腾的早膳,看着漆盘内的菜品有蝴蝶暇卷和鸡丝银耳 ,糕点有风舞卷叶酥和福鱼游湖糕 ,汤有白菊元贝羹且伴几颗特别腌制的咸梅佐味,她一边吃,一边感慨,只觉得自己最近过的越发像娘娘的生活了。
  这么好的时日,要是真的走了,外面又冰天雪地的,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了啊……即使到时候适应了,怕又是想念现在的清闲富贵的日子啊……
  打住打住,她狠狠掐了一下手背,意图用痛觉使自己清醒,谁知掐来掐去,倒把自己的手背弄得又麻又痒,渐渐又觉得好像几百只小蚂蚁在皮肤里噬咬。
  这种感觉她知晓,是冻疮的前兆。
  本来是不在乎的,想着挠几下完事了,谁知道越挠越痒,没看到一旁侍女奉上羹汤,狠狠的一拍手,动作幅度太大,竟把那人手上的汤碗给撞翻了。
  侍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闷声之响,她都替其感到肉疼。
  有这么夸张嘛,刘去这几天是对她好了点,但也不至于让这些侍女,这么没有人格尊严和节操的恭敬她吧?
  好吧好吧,她承认……只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胆寒,眼前的这一切便愈发的像昙花一现,南柯一梦了。
  “没事,你走吧。”她寒了脸,简单的说了几句。
  侍女看了下刘去古井无波的面容后,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
  她更是烦躁的抓挠手背,突然听到一声宛如大提琴般低吟的声音响起。
  “这是冻疮的前兆,抓挠无用,只需涂抹和了乳蜜的猪油即可。”
  她撇了撇嘴,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从且渠墓归来时,在朔雪纷飞的如刀寒风中,百姓们冻伤了的双手,和冻烂到流脓的双耳。
  想想他当时的话,又想想他刚才的话,只觉得有些讽刺。
  “有的老百姓连乳蜜和猪油都吃不起,更遑论涂手治冻疮了,耳朵冻烂了也只是不在乎——毕竟耳朵不重要嘛。”
  “你是说……”他突然间迟疑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王爷不会这么健忘吧,咱们回来的时候见那些人冻手冻耳,流脓流的哗哗的,脚是看不到了,毕竟穿着鞋子嘛……不过估计回家鞋就脱不掉了——被脓血粘住了呗。”
  他听罢,思索了片刻,在她觉得他已经变了成了冰刻玉雕的时候,突然蓦地起身。
  她被他的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诧异看他,只见他也看着自己。
  他狭长的凤目紧紧的盯着她,里面的神色却又不像在看她,好像是透过她,看到其他什么……
  “脱不脱掉鞋什么的,是我猜的,我……只是觉得应该会那样,你不要生气……好啦,是我错了好不好。”
  他一言不发,突然间向外走去,留下她傻傻的一人。
  ******
  王宫外的集市,平日风和日丽的时候,这里是整个王都城最繁华的地段,如今大雪封天,天寒地冻,人数减少大半,市人们行走间都瑟首缩脚,只有一些身材发福衣袍厚暖的人,带着皮帽子,出来溜达一圈。
  大雪仍旧扬扬洒洒的落着,似乎冬季不走,它就不会停。
  谢芳尘随着刘去的一班人马来到集市前,搭了个棚子,支上一口大铁锅,她望着锅内乳白色泛着一层红油的汤发起了呆。
  其实在于刘去相处的这一段时日里,她觉得这人再如同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施粥济民是不可能的了,她估计他那回不知抽了什么疯,才会作出那种他一直都不齿的行为。
  如今见他这样,她只能说他的抽疯病可能又犯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重点是——她竟然在西汉王朝看到了辣椒有木有!也忒让人惊讶了!
  在她以前看的众多杂书上,辣椒好像是从明朝引入的,明朝以前,人们的口味都很清淡。
  “这是辣椒吗?不是以后从外国……我是说,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对吗?现在应该没有的不是吗?”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指着泛着滚花的汤锅里起起伏伏的红色物体问道。
  “辣椒?”刘去微微的蹙了眉,继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这是秦椒,产自关中八百里秦川,又称关中花椒,色泽鲜艳,一直都是众人观赏的植物,听你如此说,我好像从书中看到一些番邦的椒类,于此外形虽有少许不同,但药性是一致的,只是并未广泛流于关内。”
  只是观赏植物?难道史书有误,辣椒其实是从明朝后才被当做饮食佐料的?以前不是?哎呀,晕了……
  不过确实,没有吃过螃蟹的人会觉得它们长得很可怖,一见到就恶心,但知道能吃后,再见便觉得垂涎三尺;相反辣椒也一样……如今的人看到它们,只会觉得好看而已吧。
  辣椒倒是引不起她太大的好奇,只是震惊的好像看到了——“但……这是饺子?”
  她用勺子在锅中舀出一只与21世纪毫无区别的白面饺子,震惊的看着他——她来这里也小半年了,可从来都没见过饺子啊!
  他只是伸出手挡了下汤勺,示意还没熟,将她手中的面饺按了下去,同时发问:“娇子?”
  见她只做痴呆样,笑了笑,又言:
  “秦椒滋味辛辣,其他椒类比之不及,做食用或作药膳皆无先例,但药性温中去寒痹,只是恐单独食用怕人难捱,今日用其他祛寒药物加羊骨熬汤,白面包了秦椒和羊肉为馅,去其刺唇舌之味。”
  他顿了一顿,看向她:“人体中,为耳最为娇贵,又难在平日里保护滋养,一旦寒天冻烂,且最难治愈,须得气候转暖方好,比之手脚,其更为娇贵,此番将药材包面做成耳朵的模样,只期盼‘娇耳娇耳’,望众人吃后,全身发暖血液通畅,再不受冻寒之苦。”
  她:“……”
  刘去温温一笑:“你猜的倒是准确——‘娇子’,呵呵,众人为天地之子,皆应娇贵……确实比‘娇耳’好听,好,以后就叫‘娇子’好了。”
  她脑内一阵轰鸣,震在当场。
  此时,汤锅内“娇子”翻滚,已是熟了,侍卫们吆喝众百姓上前,每人分上一碗汤,两个“娇子”。
  百姓们刚开始还畏手畏脚,待看清了是刘去后,有些人则欢天喜地的迎了上去,接过汤碗。
  渐渐的场面不再僵持,一时间人头簇拥,热闹起来,将严寒之意驱散了不少。
  谢芳尘向一边看去,只见几个孩童在母亲的看护下,吃着“娇子”,有个孩童在吃过母亲所喂的‘娇子’后,捂着耳朵蹦跶起来:
  “娘亲!耳朵热热的真舒服!是不是以后冬天里吃了‘娇子’,就不会冻掉耳朵了?!”
  孩童的感官总是比成人要敏感,有些大人不好意思说的话,只有孩子们才敢说出。
  百姓们听到后,都欢呼称赞。
  谢芳尘虽然还未弄懂一些事,但见众人由衷的欢呼笑容,不由得百感交集,心头发热,眼眶渐渐模糊起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感概的时候,突然听到街道的一头,传来一阵骚动,听声音似有越闹越大的趋势,她好奇提足张望,身旁的刘去也听到了动静,蹙了眉向那边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多多收藏一下吧~~~~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啊~~~~~

  ☆、智计惩刁民,迷云渐消散。

  “何事喧哗!”一侧的侍卫大喝一声,原本围成一圈的人群渐渐散开,露出里面的一幕来。
  一个穿着黑绸缎厚重棉衣,外面反穿羊皮袄的身材发福的中年胖男子,一脸愤怒的瞪着在他面前叫嚣着的几个衣着朴素的男人,面前的雪地上,一老妇仰躺其上,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
  “就是你,刚才撞了我家老母,怎么这会子不承认呢!还想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是跑不掉的!”一个穿着单薄的麻布袍子,瘦的皮包骨头的冲胖男人激动的嚷着,旁边几人不停的附和着。
  “俺,俺没有!是,是,是她自己不知咋的,就,就躺这,这了!她,她肯定早就有病!”胖男人看起来一脸横肉,长得也凶巴巴的,谁知一开口竟是个结巴,与口舌如簧的瘦男人一比,顿时弱势了不少。
  “我老母身体一向甚好,如今被你这么一碰昏迷不醒,这可如何是好!我可就这么一个老娘!她如今这样,可叫我怎么活呢!”瘦男人说罢,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惹来不少同情的目光。
  “俺,没碰她!她,她装的!”
  “这么冷的天,地上的雪这么厚,穿着草鞋踩在上面都受不了,躺在上面就更挨不住了,又怎会装呢!娘啊,儿在唤您呢!您醒醒啊!”
  谢芳尘大约弄清了个大概,看了眼惊慌失措的胖男人一眼,心头不由得冷笑。
  原来古代也弄这么一出啊,看来“郝建和老太太”的故事也是有鼻祖先例的啊……不过这事还不能过早地下定论,且看看吧。
  瞄了眼一旁的刘去,只见他紧蹙了双眉,面色有些阴沉,静静的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竟没有半分伸出援手的意思。
  “你这胖子,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把人撞到了没有丝毫悔改之心,竟然还不承认!”人群里有个人附和着开口,顿时惹来一阵议论纷纷。
  “那……俺去找大夫,还,还不成么!”胖男人手足无措的说完,转身欲走。
  “不能让他跑了!他哪里是去找大夫啊!分明就是想推卸责任逃离啊!大家伙儿帮忙拽住他啊……”
  瘦男人还没说来,身后传来一阵仿若天籁的声音:“你先冷静一下。”
  瘦男人一回头,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愿王爷为小民做主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爷切莫叫那卑鄙无耻的小人钻了空子逃之夭夭啊!”
  他这一段话说的相当顺溜,好似早就知道刘去会过来一般,谢芳尘不由得心中冷笑。
  刘去伸出修长的玉指,将洁白无瑕的白狐裘稍稍掖紧了一些,若闲庭信步的围着几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转了一圈,行走间滚了金丝祥云图案的天青色衣袍的下摆,自狐裘内若隐若现,他神色淡然,站回原位后,默然不语。
  那边胖男人被人死死抓住,满脸仓皇无助的看着刘去,一时吓得连呼救说理的话也忘记了。
  瘦男人见刘去久久不语,瘦骨嶙峋的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看了眼躺在地上冻得脸色发青的老妇,暗暗一咬牙,抬头呼道:
  “王爷,老母年迈,这会子不知被那人撞得引发何病昏迷不醒,长时间躺在这冰寒的雪地上,小民怕她身子挨不住,对病情更是雪上加霜啊,小民斗胆,请王爷将她移到草席上,并加以棉被保暖。”
  “不可,”刘去淡淡开口:“不知因何病昏迷者,切勿挪动,待查明原因后,方可对症处理。”
  “我去找大夫!”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一个男人,此刻出声,迈步欲奔。
  “不必了,本王也略懂一些歧黄之术,先让本王看看吧。”
  谢芳尘见他一撩斗篷,半蹲于地,将三根手指搭于那老妇手腕的脉搏上,她忍不住好奇,走近了些查看,只见那老妇白发苍苍,面色青红,胸口起伏几乎不可察见,心里也渐渐的犯了嘀咕。
  莫非不是讹诈,是真的?
  正在思索间,突然听到刘去发出几声剧烈的咳嗽,她吓了一跳,却在这一瞬间,看到那老妇眼皮子猛地一动,在快要睁开眼的一刹那再度闭合。
  她眨了眨眼睛,这急速的一瞬,让她忍不住觉得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原来还真是骗子……她看了眼刘去,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发出咳嗽了——这人,还挺聪明的嘛,想必他也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
  果然,他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笑,站起身,吩咐周边侍卫:“你火速去抬张软榻,放于棚下,将老妇移上,再盖以棉被保暖。”
  谢芳尘蹙了下眉——搞什么啊?骗子还受这么好的待遇啊!
  被人死拽着的胖男人此刻面色像雪一样白,瘦男人这时抬头,看了几眼身侧的男人们。
  虽然他只是短短的一瞥,但她已从其中瞧出了阴谋得逞的意味。
  此时软榻已经抬了过来,众人七手八脚将老妇人移到上面,盖上棉被不说,还在软榻四角升起了炭炉,没过多大会儿,那老妇面上被冻得青红之色缓缓淡去,双唇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这老太太,此番心头估计乐翻天了吧……谢芳尘翻了个白眼,决定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刘去走上前,看了看老妇的面色,好看的薄唇含笑,狭长的凤眸微转,示意一旁的侍卫上前,附耳轻言了几句,那侍卫听罢微微点头,转身离去了。
  瘦男人看眼前形势一片大好,看向刘去,试探询问:“王爷是否要去为小民老母请大夫呢?小民只是……实不敢麻烦王爷亲自与老母瞧病。”
  “啊!我去我去!”另一个男人立即出声,刘去闻言,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出声。
  男人或许觉得自己出言有些鲁莽,赶紧陪笑道:“小民只是看不过这等富豪欺辱百姓之事,一时义愤填庸,方才口不择言,小民也是一片好心……请王爷恩准小民去将大夫请来。”
  “不必了,本王已经命人去请了,稍等片刻,一会儿便到。”
  两人闻言迅速对望一眼,又极快的同时低下了头。
  刘去仍旧一脸淡然,安之若素。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刚才离去的那个侍卫回来了,也没见他带来什么大夫,只是手中托了一个黝黑锃亮的瓦罐。
  刘去微微一笑,命侍卫打开瓦罐的盖子,让他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待众人瞧清侍卫手上所执是何物时,纷纷吸了一口冷气。
  棚外的大雪仍在纷纷扬扬落着,天地间越发的银白一片,将侍卫手中的一条红色的蛇衬得醒目异常。
  只见这条蛇长不过两尺,只是最奇的是它通体鲜红,没有一丝杂色,好像血一般的鲜艳,侍卫一只手捏着它的七寸处,一只手捏住它扁圆的头,红蛇似乎有些不耐,身躯微微有些挣扎,时不时的吐着红信子,发出“咝咝”的声音。
  这种红蛇甚是少见,谢芳尘瞧的禁不住毛骨悚然。
  “这蛇名为‘半步绝’,通体如赤,放于黑暗处红光闪闪,光听名字大家就能猜测其毒性该如何的猛烈,”刘去淡淡一笑,伸出一只手指轻轻一抚蛇身,蛇竟奇迹般的不再挣扎,竟还显得有些畏惧他似得,他看向瘦男人,说:
  “诚然,若是身体康健的正常人被它咬上一口,抬脚不出半步,便会倒地气绝身亡,可是本王最近从上古医书上看到,若是昏迷不醒的人,在处理得当的同时,被它咬上一咬,就会立即恢复神智,此招叫‘以毒攻病’,甚是奇效,这蛇是本王近日得到,养在深宫,只是苦无病人一试,今日见你老母亲受此昏病折磨,也是天意使然。”
  瘦男人身体有些发抖,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你不要怕,这蛇毒对昏迷的病人,是不会致命的,好了,去让它在老妇的小手指上咬上一口,就会不药而愈。”
  侍卫点头得令,其余几个侍卫则走向软榻,掀开棉布,一个抓住老妇的手,执起她的小指,捏着蛇的侍卫走上前,蛇吐信的“咝咝”声,在此刻人们紧张的屏声静气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就在蛇的信子刚刚挨到了老妇的小手指,老妇突然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弹跳起来,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亏她看起来老的快要行将就木,手脚竟如此麻利,三下两下的跳了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刘去跟前,大雪天的,身上却被汗水浸湿,口内不停的呼着饶命。
  瘦男人面若死灰,也跪了下来,刚才附和的几人一见情势不对,就想拔腿就跑。
  “抓住他们。”刘去淡淡的一声吩咐,侍卫们蜂拥而上,将欲逃跑的几人三下五除二的制服,几人跪在刘去身前,不住的讨饶。
  胖男人见情形峰回路转,不由得呆了,死拽着他的几人,也纷纷松了手。
  刘去狭长的凤目划过一丝冷清,看向围观的百姓:“有说实言者,赏。”
  “王爷,刚才确实没人碰倒她,是她自己走到那胖子的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就那么躺下了。”一人小心翼翼的说。
  此言一开,便有很多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这一些人其实是一伙的,人数还不少,小民在王都城旁边的一村庄拜访亲友,就见过他们讹诈村里的富户,听说他们是专门瞅准了富户们的性格,厉害的不敢惹,尽招惹好脾气的,听说若是不掏巨额医药费的人家,要么暗地里把人打个半死,要么半夜里烧人房子,报官的也不管用,这些人滑的像泥鳅,差役们找不到,等风声一过,他们便又会找人报复,弄得那一村人是敢怒不敢言啊。”
  “俺们村的张大户也是因为这遭了事,给人打得头破血流,没几天就死啦!”
  “这些人,心肠真坏啊……”
  刘去轻轻一挥手,百姓们赶紧收声,只见他从侍卫手中接过红蛇,捏在手中,冷冷道:
  “毒蛇虽可怕,但最可怕最可恨的便是你们这种有着毒蛇心肠的人!”说罢便将手中的红色向跪在地上的一众人掷去,把一众人吓得哇哇乱叫,却在侍卫铁钳的手掌下,弹跳不得。
  红蛇在地上滚了一下,迅速的游离去了。
  刘去将双手拢于斗篷内,朗声道:“以后凡在吾广川王国出现此种情况,一旦查明事情真相,讹诈要挟者,入监三年,所讹金钱双倍偿还,旁观有敢言明实情者,赏铜钱数铢,若事后肆意报复苦主者,立斩不饶!”
  “王爷英明!啊!王爷英明!”百姓心悦诚服,纷纷高呼。
  胖男人更是感激的五体投地,此刻跪在地上向刘去叩拜不已。
  “将这一干人等带到县丞处,收监治罪。”刘去话音刚落,侍卫们便押着面如死灰的数人离去了。
  “王爷王爷!”谢芳尘见场面恢复如常,便一脸兴奋的走到他面前,白皙的面上因激动而红扑扑的:“那蛇真的这么神奇吗?”
  刘去抿唇一笑:“只不过是地间一条冬眠的菜蛇而已,本身无毒,莫非你没见它的脑壳是扁圆的?真正的毒蛇,头颅是三角形状的。”
  “啊?那怎么是红色的?你可别说你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条红色的蛇出来。”她一脸不信。
  “红蛇自然没有,染色便成了。”
  “啊……您太聪明了!跟您说啊,我家乡也有这么一些混球,只是我们那片的大官一直都没有采取过什么政策,我们也没办法……因为弄不好就会被讹上的,赔的倾家荡产才算了事。”
  “如此说来,你家乡的官员甚是无脑,这么简单的事情动动嘴便会解决,你家乡在何处?”
  “呃……那个地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不提也罢……只是刚才您明明知道她是装的,为什么那么好心的给她抬榻上又盖被子又放暖炉呢?”她不解的问。
  他闻言微微一笑:“即使是装的,只是那老妇年迈,雪地里躺久了,便是装晕,也得成真晕,不让她暖和一下,等会儿‘毒蛇大夫’来了,她又怎么会腿脚麻利的瞬间弹跳起来呢?”
  “啊!王爷真真儿英明啊!啊,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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