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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穿书者盼我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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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妧却心里躁得慌,她已经二个月没有回家了,只能待在东宫中; 迎来送往,跟心思叵测的皇后和德妃周旋; 片刻不得安宁。
安宁公主也跟着她托腮趴在窗边,时不时偏头偷偷看她一眼; 却也不主动插话。
陶妧哪里注意不到安宁公主的神色,叹口气,“也不怪你在宫中养成这幅性子,我在宫里只待了两个月就无聊透顶了。”
安宁公主抿了抿嘴唇; 扬手将身边的一小碟荷花酥往她身边推了推。
陶妧顺着安宁公主的意思拈了一块荷花酥,身后蓦然传来岚冰怯怯的声音:“陶小姐; 还是关上窗子吧,夏日蚊虫多; 免得进了蚊虫,晚上瑞王殿下在此地读书; 又不得安宁了。”
陶妧听着眼睛一亮; 就连安宁公主也跟着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岚冰。这宫中的生活只有在岚冰身上还能找到些许乐子了。
陶妧勾唇回首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我乐意。”
看着岚冰贝齿轻轻咬紧嘴唇; 一副委屈的模样,陶妧终于满意地挑挑眉梢。
说来奇怪,她向来最是厌恶别人挑衅她,可岚冰这些微不足道的挑衅在她面前就跟挠痒痒似的; 算是这两个月特殊的消遣方式了。
陶妧余光看到安宁公主满脸兴奋的模样,心里一咯噔,她不会把安宁公主带歪了吧?她摆摆手示意岚冰下去,起身拉着安宁公主直奔西厢房而去,白天戚舒为了避嫌都在西厢房读书。
窝在太师椅中的戚舒听着外面突如其来的凌乱脚步声,立马直起身子慌手慌脚地将桌子上还剩几个的蟹黄包塞到抽屉里面,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浓茶消除异味。
手上动作刚停,敲门声便响起。他挺直脊背,拿起桌子上的书冷声道:“进来。”
陶妧拉着安宁公主应声而入,安宁公主眼神触及戚舒那张冷脸立马往陶妧身后缩了缩,伸着小指头怯怯地捅了捅陶妧的脊背。
陶妧却根本不怕戚舒的冷脸,知道他是纸老虎罢了。鼻子微微嗅了一下,她不禁冲戚舒挑眉道:“怎么?你又偷吃了?”
“胡闹!本王怎么可能偷吃!”戚舒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书,义正言辞:“你是不是又去逗岚冰了?本王隔了老远都能听到岚冰的哭声。”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陶妧撇撇嘴没有说话。这么多次了,岚冰都没弄触动戚舒这个大冰块,他也只是为了掩盖他偷吃东西的事实罢了。
她拉着安宁公主坐到戚舒对面,例行每日一劝:“太子表哥说了,你表面上痊愈了,其实身子还虚得很。”说到这里,她止不住笑了起来,可对上戚舒冷冰冰的眼神和安宁公主纯洁的眼神,轻咳一声,“还是得注意着点。不能吃那些不利于养伤的东西,免得伤口又疼了。”
“大哥的话你听听就算了。”戚舒也不在意她的调侃,只是两个月青菜白粥,搁谁谁都受不了。
“那可不行!”陶妧扯着太子的大旗糊弄戚舒:“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子表哥的那张嘴,能念叨得你耳朵滴血,我可受不住。”
戚舒轻哂一下,大哥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没必要反驳,大不了每日背着人偷吃两口也便是了。
陶妧眼神微闪,试探着轻声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戚舒听了耳朵微微竖起,书本上的字像是披了面纱似的,怎么都看不到心里去。
陶妧见了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就偷笑:“东宫中人都听太子表哥的,可宫外就另一说了不是。听闻舅舅和太子表哥今儿都在乾清宫商议政事,咱们偷偷出宫怕是没人注意到的。”
说完,她就只觉安宁公主攀着她的手攥紧了些,扭头就能看见安宁公主闪着希冀的目光,湿漉漉的眼神让她心里微颤,恨不能立马满足安宁公主的期盼。
她不禁伸手摸摸安宁公主的头,扭头看向戚舒:“瑞王殿下以为如何?出宫能游玩一番,还能跟太子表哥证明瑞王殿下确实痊愈了。”
戚舒冷着一张脸,暗自腹诽,说了那么多归根究底还不是想要出宫去玩?不过他也闷坏了。
“可。”
陶妧愣了一瞬,桃花眼眯了眯,勾起嘴唇皮笑肉不笑,“看来瑞王殿下甚是勉强,那我也就不为难殿下了,还是待在东宫比较妥当。”
她本是看不惯戚舒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想激他一下,谁知道安宁公主先急了起来,偷偷扯扯她的袖子。
戚舒也心里一咯噔,脸上神色未变淡淡瞥了陶妧一眼,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可到底耳朵微动悄悄竖了起来。
安宁公主眼巴巴的眼神到底让陶妧跟着妥协了,恨恨地瞪了戚舒一眼,“还劳烦瑞王殿下安排马车。”
“好。”戚舒心里一松,立马应了下来。
不过片刻,就有小太监来禀告马车准备好了。戚舒一声不吭领着陶妧和安宁公主往大门处走。
岚冰低头敛眉候在门口,等他们一走过来就凑上来轻声提醒道:“殿下,您伤势未愈,这个时候出宫到底不安全。再说太子殿下也吩咐过不能让您出去的。”
陶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戚舒,就见戚舒像是没有听到岚冰的话似的翻身上马,准备动身的时候才好似察觉陶妧和安宁公主没有动静,疑惑地看向她们,似乎在问为何不上马车。
陶妧不由轻笑一声,拉着安宁公主就上了马车。
马车骨碌碌驶了出去,却像是在岚冰心头重重碾了一遍,她死死咬着嘴唇,无奈又愤恨。
难道书中男主女主的情谊真的不能打破吗?难不成真的只能等女主死后才能将计划进行下去?
他们该怎么办才好?
嘴里慢慢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她这才发觉方才将嘴唇咬破了,慌忙松开,拉过旁边的小宫女欢夏,“你去乾清宫找太子殿下,就说陶小姐不听嘱咐,私自怂恿瑞王殿下和安宁公主出宫了。咱们没能拦住。”
小宫女欢夏也怕瑞王殿下出什么事情,她们这些宫女要倒霉,便慌慌张张往乾清宫跑去。
看着欢夏跑远了,岚冰遣散门口候着的宫人,等四周没人了,才悄悄走出东宫。
第42章 偶遇
一出宫; 陶妧就像是鱼儿归海; 鸟儿归林,带着人回了一趟安泰长公主府就直奔京城有名的宝簪阁,准备让安宁公主领略一番宫外的风景。
戚舒僵着脊背杵在宝簪阁门口; 冷冰冰的脸上嵌着两只无神的眼睛,直愣愣望着柜台前的两个小姑娘。
陶妧和安宁公主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两人正对着一支金镶碧玺蜻蜓簪讨论得热火朝天,素来腼腆的安宁也兴奋得两眼放光、脸颊透出些许粉嫩。
眼见陶妧和安宁将宝簪阁扫荡一空; 还要继续逛锦绣坊,他立马装作不在意地往前迈了几步挡住她们的去路,冷声道:“马上就到饭点了,却飘香楼吧。”
陶妧今儿才懂得为何娘亲总是喜欢帮她挑衣裳首饰; 亲手将一个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成就感不亚于赢了一场马球赛。
这不一兴奋; 她就还真忘了午膳这一茬。她稍稍转头将被戚舒冷脸吓到的安宁公主拉到身前,“飘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 他们家的西湖醋鱼是京中一绝,咱们去尝尝。”
安宁公主悄悄又陶妧身后缩了缩; 本来粉嫩的小脸泛了白; 耷拉着小脑袋冲陶妧点了点头。
陶妧登时明白这又是被戚舒的冷脸吓着了; 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些,随手将手中抱着的一堆首饰全扔到他怀里。
戚舒慌忙伸手接过来,却还是有些金首饰掉在了地上。
“我们这次出宫也没带宫女丫鬟什么的,只能你来抱着了。”陶妧想也知道戚舒又会冷着个脸; 也不等他回话,径自拉着安宁公主出门上了马车。
跟在后面的戚舒抱着满怀的首饰,整个人跟千秋节鲁王送的那个珠宝铸就的千秋万代树一样金光灿灿。
他暗自叹口气,却也不恼。只是跟宝簪阁的掌柜的一起将地上的首饰一一捡起,冷着脸客气地跟掌柜的道了一声谢出门。
安宁公主见他出来了,慌慌张张放下帘子,轻声道:“陶姐姐,四哥会不会生气?”
“他要是生气就生呗,又奈何不了我们。”陶妧有些疑惑:“你为何这般怕他?他凶过你?”
“四哥有不凶的时候吗?”安宁公主反问。
陶妧面前划过戚舒时刻板着的那张冷脸,闭上了嘴无话可说。
正是这个时候戚舒一股脑将怀里的首饰全扔到马车上,冷着脸瞥了陶妧一眼,转身离去。
陶妧却没空生气,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直挺挺往前走的戚舒,玄色锦衣后面勾着亮闪闪的东西,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
她眨眨眼,推了推旁边的安宁公主,“公主,瑞王殿下身后那是什么?是我看错了吧。”
恰在此时,戚舒翻身上马,衣摆翻飞,玄衣上勾勒的金丝流光溢彩,偏偏火红骏马尾部悬了一支金雕牡丹步摇,翡翠坠子随着骏马摇摇晃晃,十分招眼。
安宁公主也跟着睁圆了杏眸,遮着下颌望着前面,磕磕巴巴道:“不,不是吧。我们看错了,一定是我们看错了。”
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安宁公主轻声问:“四哥不会杀了我们吧。”
陶妧余光瞥到街道旁百姓望着骏马尾部灼热的眼神,一副盼着步摇掉下来的模样。她一把扯下掀起的帘子,扯扯嘴角,“不会吧。要不我们让朴旸去跟瑞王殿下说一声? ”
安宁公主连连点头,紧紧攥着陶妧的衣摆催促道:“那陶姐姐快去,要不然四哥真的会生气的。”
陶妧一想到千秋宴上戚舒的那张冷脸,不由打了个哆嗦。他连皇后都敢硬杠,她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
她刚掀开马车门帘想要跟前面赶车的小侍卫朴旸说一声,就听到前面响起杂乱的马蹄声和百姓凄厉的尖叫声,“快让开!”
抬眼望去,两匹交错的黑马奔腾而来,路上行人慌慌张张避让,难免撞翻了不少摊子。
看到这一幕,陶妧不禁皱起了眉头,方才到嘴边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戚舒脸色微变,急忙勒马停了下来。
赶车的朴旸也转头轻声对陶妧说:“陶小姐,您和公主殿下千万不要出来,万事有瑞王殿下撑着。”说着没顾忌陶妧的神色,将陶妧掀开的帘子拽下来挡住马车里面,昂首挺胸目视前方。
两匹骏马气势汹汹地直直冲过来,两旁的百姓尖叫出声,大声喝着让戚舒避开。
戚舒早已看清楚那两匹马上坐着的人,绷着脸淡定地停在原地,身下的骏马赤炎烦躁地踢踏了两下。
两匹黑马离赤炎四尺有余的时候,突然呼啸一声,前蹄上扬又重重落地,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戚舒一双凤目看见黑马上的鲁王和成王时不由慢慢攀上些许戾气,眼神划过缩在道路角落满脸恐慌的百姓,转头冷冰冰地盯着鲁王,“有什么急事竟然能让鲁王殿下街头纵马。”
明明是一句问话,可语气里却包裹着犀利的箭矢,一着不慎就会被箭矢扎中。
鲁王探头看了眼戚舒身后的马车,勾着嘴唇嬉笑道:“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四弟。看来四弟这伤势痊愈了,前些日子闹得风风雨雨的,哥哥还以为你好不了呢。”
跟在英王身后的成王听着这话本能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有吭声,这里不是他能插嘴的。
“是二哥,六哥。”安宁公主凑到陶妧耳边轻声道。
陶妧想到方才看到惊慌失措的百姓,厌恶地撇撇嘴。这般毫无畏惧,不过是皇上舅舅宠得罢了。
戚舒冷脸相对:“本王也以为鲁王的胳膊还得疼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一句话惹得鲁王想起千秋宴上戚舒当着众人的面拧他胳膊的场景,登时脸色铁青。戚舒确实下手挺狠的,他疼了半月才落下去。
他舔了舔牙根,“四弟在南边看来学了不少东西,这般牙尖嘴利。”说着他勾起嘴角,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父皇召哥哥去乾清宫议事,哥哥这不是着急嘛,难免多抽了这牲口两下,没想到这牲口着急起来竟然还挺猖狂的。”
嘴上一口一个“牲口”,可眼神却直往瑞王身上瞟,分明就是在膈应戚舒。
戚舒沉着脸心里在算计应该废掉鲁王哪里,思来想去还是废掉嘴来得痛快一些。
可他这沉默落在陶妧眼里,就是在忍气吞声。她憋了满肚子的气,按理来讲,戚舒也算是她的未婚夫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吧?
思忖片刻,她一把将帘子掀开,身后的安宁公主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攥住陶妧的衣衫,“陶姐姐别出去。”
“臣女见过鲁王殿下。”
前面凝滞的气氛一下子被这娇俏的声音打破了,鲁王越过戚舒的那张冷脸循声望去,顿时笑开了花:“呦,这不是阿妧表妹吗?本王还想着素来跟冰块似的四弟怎么会这般有情致出来逛街,原来是有佳人相伴。”
安宁公主对上鲁王的眼神,怯怯地叫了一声“二哥。”
鲁王轻笑,没理安宁公主,驱马越过戚舒就往陶妧这里走。
戚舒没想到陶妧会出来,本能伸手拦下不想让鲁王接近陶妧。
鲁王看着眼前横着的手臂,嘴唇啧啧做声,高声朝着陶妧那厢笑道:“阿妧表妹,你看四弟可舍不得让我过去呢。”
“是啊,毕竟鲁王殿下当街纵马,万一牲口不听话发狂了,阿妧这般弱小还真是扛不住。”陶妧丝毫不怵。
同样都是“牲口”两字,到底指的是什么谁都不清楚。
鲁王哪里能不多想,方才还嬉笑的脸慢慢凝重下来,鼻腔里喷出一句话,“真是近朱者赤,看来四弟也是跟你学的。”
“可不是?”陶妧一双桃花眼微微上翘,“毕竟臣女如今也是瑞王殿下的未婚妻,总是亲近一些。再说鲁王殿下这般作为,不知道李大学士是否知晓?毕竟李大人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
内阁大学士李大人平民出身,家中贫寒,一路上都是乡亲们照顾才能顺利参加科举。就是因着这个,李大人功成名就之后十分照顾乡人,就连京城的人有所困难,也不会袖手旁观。
李大人身居高位,却在朝堂之事上丝毫没有偏颇,只要对百姓好的事情便会去做。陶妧早就听闻太子、鲁王和英王都在争取李大人。
这要是李大人知晓了鲁王今日的举动,会怎么样就难说了。
鲁王本来铁青的脸此时听了陶妧的话却轻笑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他挥手就想拍开戚舒挡在他身前的胳膊,只是没想到身前的胳膊却像是埋在山里的石头一般,硬邦邦毫无动静。
脸上的表情蓦地一滞,鲁王满腔的威胁和豪气都被戚舒这一下卡在心口。
“有事就冲本王来。”戚舒的声音波澜不惊,甚至没有丝毫起伏。
眼看两人再度僵了起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成王凑过来,轻声劝道:“二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父皇还在等着咱们呢。”
鲁王轻蔑一笑,直直地望向戚舒,“怕什么,父皇又不会责怪咱们?顶多是让太子大哥多做点事情罢了。”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到底还是退了一步,扬声对陶妧道:“阿妧表妹,以后要好好保重,还有咱们的四弟。”
阴恻恻的眼神吓得安宁公主一个哆嗦,仓皇地躲到了陶妧身后。
陶妧将安宁公主紧紧地护在身后,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把鲁王隐含的威胁放在眼里。
鲁王从畏缩的安宁公主身上找到了满足感,只以为陶妧也是强撑着罢了,哈哈大笑两声驱马离开。
跟在后面的成王却瞟了一眼如临大敌的陶妧和安宁公主,犹豫片刻还是轻叹一口气,尴尬地冲两人笑笑:“别怕,二哥到底是……”
“你干什么呢!”
不远处鲁王的一声厉喝打断了成王的话,成王无奈地冲两人笑笑驱马跟着鲁王而去。
第43章 步摇
扰人的鲁王和成王终于离开; 躲在陶妧身后的安宁公主拍拍小胸脯; 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陶妧歪歪头,她还真没想到安宁公主也会这般怕鲁王; “鲁王原来欺负过你吗?”
“嗯……”安宁公主愣怔一瞬,仔细想了想; “那倒是没有,只是小的时候二哥身后跟着一堆人; 再加上母妃让我不要靠近二哥,免得二哥出个意外我可能被牵连,所以我从小就避开二哥。”
说着,她又拽起陶妧的袖子笑道:“不过六哥倒是还不错; 平常还会帮我训斥不听话的宫女太监。”
成王?陶妧眨眨眼,她对成王并没有多深的印象; 只知道成王是皇六子,温嫔所出; 是六位皇子中出身最低的,总是跟在鲁王身后; 说成是鲁王的随扈也可以。
陶妧安抚般摸摸安宁公主的小脑袋; 抬头就见戚舒满脸冷漠地杵在马车前面; 一声不吭。她本能朝他一笑,却见他皱了皱眉头一副厌恶的样子别过脸,“去飘香楼。”
伴随着朴旸短促的应和声,陶妧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下嘴角; 随即冷哼一声不再理戚舒那张冷脸。
“不见了。”安宁公主突然轻轻戳戳陶妧。
“什么不见了?”
安宁公主指指戚舒,“那只金雕牡丹步摇。”
陶妧顺着她的手势望过去,登时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悬在戚舒背后招摇过市的金雕牡丹步摇确实不见了。情急之下,她急忙出声拽住朴旸:“停车。”
朴旸吓得手上用力立马勒住马车,“陶小姐小心,不要被甩出去了。”
前面的戚舒听到这里的动静也跟着回头,“怎么了?”
陶妧拧起眉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方才被鲁王和成王那么一搅合,她根本没有对戚舒说步摇的事情,这个时候还真无从说起。
安宁公主见陶妧这幅为难的样子,干脆一口揽下来:“四哥,母妃快要生产了。我就想着给母妃买点东西,只是我刚才发现买的那支步摇不见了。”说着,她对上戚舒的眼神又胆怯地垂眸,“应该是方才跟二哥、六哥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弄丢了。”
陶妧全然没有想到素来胆小的安宁公主竟然挺身而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朴旸为难道:“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这……”
戚舒深深地看了陶妧一眼 ,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道:“回去。”
朴旸没有办法,“陶小姐,公主殿下,两位待在马车上不要下来,小的回去找。这里都是百姓,怕是不好倒车。”
陶妧喟叹一声,让安宁公主留在马车上自己跟着朴旸一起回去找。虽然只是一支步摇,可到底是她和安宁公主买下来的东西,一旦落到不安好心的人手里,也不知道会起什么波澜。
戚舒冷冷瞥了安宁公主一眼,看得她怯怯地缩在马车角落,恨不能瞅着他不注意的功夫跳下马车跟着陶妧一起回去找。
“待在马车里不要动。”
安宁公主一愣,再抬头就见戚舒大步跟着陶妧走了回去。挺拔的身姿跟娇小的陶妧看着十分般配,她捂着嘴唇轻轻笑起来。
陶妧歪头,潋滟桃花眼轻飘飘飞向与她并肩的戚舒,虽然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此刻倒是看着舒服了很多。
不过扰人的鲁王和成王驱马离开,方才还惊慌失措地缩在角落的百姓此刻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摆摊的摆摊,叫卖的叫卖,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顶多是咒骂两声,便恢复了宁静。
看着如织的百姓,三人都满脑门汗。朴旸还罢了,挨挨挤挤也能受得了。可陶妧看得头大如斗,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眼前亮出一只指节分明宛如玉笋的手。
她愣怔地顺着望过去,却看到戚舒硬朗分明的下颌线。她抿着嘴唇偷笑一声,如愿看到他脸色微绷,连忙收敛笑意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温热细腻的手指让戚舒整个身子僵了僵,一直在心里告诫他自己这是权宜之计,况且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有保护她的责任,如此两次三番 ,他才自在了些。
只是到底心里放了事情,他如今看谁都是心怀不轨的坏人,甚至街道旁叫卖的街头小贩都对陶妧虎视眈眈。全部心神被这般占领,他实在看不到那所谓的小小金雕牡丹步摇。
“殿下,陶小姐,怕是找不回来了。”朴旸也满脸是汗。
陶妧眼前一片模糊,满满都是人影,只能接受步摇确实找不回来的结果,无功而返。
“陶姐姐,找到了吗?”
陶妧摸摸安宁公主的小脑袋,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只能摇摇头。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安宁公主却没有失望,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没找到就没找到吧,不过是一支步摇罢了。”
陶妧听着就不由拂了拂额角,步摇一旦买下来成为她的东西,一旦落到外人手里,难保不会出什么差池。这也是为什么贵女身边的小丫鬟都眼巴巴地盯着姑娘们的首饰,丢了不可怕,怕的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不过木已成舟,只盼着步摇不是被鲁王殿下捡去了。
“朴旸,你能去宝簪阁一趟吗?就说我买的那只金雕牡丹步摇不见了,想要重新定做一只一模一样的。”
不是安宁公主买的吗?朴旸虽有些疑惑,不过不动声色地看了瑞王一眼,见瑞王肃着脸没有动静,便没有多嘴只恭声应下。
陶妧终于安心了些,这般即使以后那支步摇真的被坏人利用了,也有宝簪阁掌柜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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