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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穿书者盼我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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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枝斟酌道:“应该不是,再说我们也没有做什么。”
端妃想想也是,就是陶妧真的发现了又如何?她一没干坏事,二没对不起陶妧。陶妧真的追究起来,她大可一推三五六,只说她不放心安宁公主就好。
只是,到底不好再往陶妧身边遣人了。她不由低声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也罢,她临盆的时候到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端妃不计较了,可她身后的杏枝却听着外面的掌嘴声怕得咬紧了嘴唇。她在端妃身边待得时间久了,对桃枝的下场再清楚不过。行刑完之后,桃枝就会被扔到杂物间去,地上阴冷,又没药没吃的,只怕熬不过几天了。
第55章 触动
安泰长公主闯进乾清宫痴缠圣上; 圣上似乎也没办法; 立即将窦府丫鬟投缳自尽的事儿直接移交大理寺。有趣的是,圣上钦点了平王协理。平王素来醉心礼乐,对政务向来是不偏不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过半天的功夫; 仵作就验出窦府丫鬟络虹不是投缳自尽,是被人杀害。这下子; 圣上大怒,对着大理寺卿和窦大人拍桌子瞪眼; 喝令五日之内找出凶手,言明要还陶妧一个公道。
消息一传出去,京城本来还传得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立马消失殆尽。
窦夫人还专程上门拜访,言辞客气柔和。可安泰长公主却不吃这一套; 直言:“要是事情没个结果,窦夫人就不必上门了; 免得别人以为我们长公主府就是这般好欺负的。”
窦夫人倒是颇有唾面自干的淡定模样,笑吟吟地拉着手嘱咐陶妧有空上门玩耍便离开了。
安泰长公主轻哂:“窦大人这个老狐狸;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是不偏不倚的。还真以为窦府能置身事外不成?”
陶妧单手托腮; 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子上的赔礼; “窦大人要是偏帮谁了; 怕是他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安泰长公主沉默下来,她当然知道圣上看中的就是窦大人两不相帮和稀泥的本事。可知道归知道,她心底的怒火却怎么都压不住。
自从昨儿知道有人想要暗杀她的宝贝女儿,她就看谁都面目可怖; 狞笑着搓手想要算计她的宝贝女儿。不过半天,她就头昏脑胀,恨不能化身老母鸡一般将宝贝女儿护在翅膀之下。
安宁公主窝在陶妧身边,抱着肥嘟嘟的舟舟不撒手。把桃枝赶走之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在陶妧身边更加洒脱了一些。
“难道咱们就这么等着不成?气煞我!”安泰长公主猛地灌了一杯凉茶。
“殿下,瑞王殿下求见。”迟兰轻手轻脚进来禀报道。
安泰长公主脸色阴晴不定,恨戚舒私自在陶妧身边安插暗卫;又觉如若不是他,陶妧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化危为安。踌躇半晌,她还是摆摆手:“让他进来。”
不过片刻,戚舒款款走了进来,身上的袍子皱皱巴巴,眼下一片青黑。
陶妧见了不由立直身子,关切道:“你没睡好吗?”
安泰长公主听着就皱紧了眉头,她昨儿一心挂在陶妧身上,却没注意到陶妧和瑞王什么时候这般亲近了。对瑞王都没有用尊称,这可不是好兆头。
戚舒也没想到当头就迎来陶妧这一句,即使不看,他也知道安泰长公主怕是对他起了戒心。脸上神情未变,整颗心却吊了起来,“戚舒请姑母安。”
安泰长公主只觉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难受的很。到底戚舒救了陶妧一命,她还是勉强摁下心头的不对劲,“快起来吧坐吧,前些日子将军昔日的下属回京述职送过来一些白毫,正好瑞王尝尝怎么样。”
戚舒暗自松口气,却不知该不该回答陶妧的话,抬头却瞄见陶妧娇俏桃花眼里满含着调侃,星光涌动。
不知怎的,他心头微热,根本生不起丝毫恼意。他呆了一瞬,竟然有些局促地垂眸避开陶妧的眼神。
安宁公主抱着舟舟歪歪头:“四哥,你还没有回答陶姐姐的问题,你昨儿没睡好吗?”
安泰长公主差点气个倒仰,抓心挠肝不得片刻安宁!安宁公主情窦未开,看不出瑞王和陶妧间的眉眼官司,可她却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来?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瑞王和皇上的诡计!先是让瑞王借着名头住进长公主府,后又逗得阿妧生了情思。她咬咬牙,她不同意这门亲事!
戚舒简直如芒在背,哪里感受不到安泰长公主如刺如箭的眼神。他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冷着脸先声夺人:“昨夜我彻查了窦府的事情,发现了些许端倪才赶紧过来的。”
一言惊起千层浪,安泰长公主立马将方才的不对劲全都扔到脑后,追问道:“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戚舒却先起身告罪道:“姑母,这件事情都怪我。”
“上次遇刺,虽不是我本意,却还是将阿……陶四小姐牵扯进来。我也是怕那些人牵连陶四小姐,以防万一才安插了两个暗卫在陶四小姐身边。如若那些人不对陶四小姐下手最好,万一……我们也有些防备。”
推心置腹的一席话让安泰长公主气顺了不少,她轻声道:“这不怪你,这也是我思虑不周,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到对阿妧下手。这也多亏了瑞王,要不然……”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这些话到底是不吉利。
好不容易过了一关,戚舒微微松口气,“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并不在场,一切还都是听暗卫转述的。那个暗卫也很机灵,一发现那个丫鬟举止紧张就下手阻止了,还偷偷拿了一些被打翻的食物。”
陶妧听着也收起调侃戚舒的心思,“窦夫人说那些食物被下了毒。”
“没错,我连夜将那些吃食交给太医院一个信得过的太医验看了。里面掺杂了钩吻。”戚舒说话间只是轻飘飘地扫了陶妧一眼,眼神不敢落到她身上太久,生怕被安泰长公主看见了气极把他赶出去。
“钩吻……”陶妧还真在医书上看过这种植物,是毒是药,单看人怎么用了。
安泰长公主却恨恨道:“这不过是寻常毒药,到处可见,根本无从查起来自哪里。这背后之人还真是谨慎!”
戚舒淡淡道:“说是谨慎也不过是小聪明罢了。这钩吻虽然常见,可到底是毒药,想要掺进吃食里也不容易。而且我发现那碟被掺了钩吻的核桃酥跟窦府自制的核桃酥不太一样,加了芝麻和枣泥。”
安泰长公主上身微微前倾,双目如电:“你是说,那碟核桃酥是从外面来的!”
戚舒微微颔首。
陶妧看着他们一问一答,明明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可不止怎的,她突然有些想笑。她竟然隐隐看出来戚舒回答间的得意和矜持,宛若要出门的大姑娘,非得三请四邀才能出门。
戚舒敏锐地察觉到陶妧脸上的笑意,飞快地打量了自己今儿的穿着,应该没有什么不对才是,顶多是多了些褶皱。毕竟他彻夜未眠,昨儿也是这般穿着。
安泰长公主却心急如焚,急切问道:“那你是否查出来了,那碟核桃酥的来历?”
戚舒被陶妧看得手脚杂乱,也没心思卖弄关子:“那碟核桃酥不是出自什么大铺子,石头胡同那边有家核桃铺子,也兼做这种核桃酥。我还问出来,这家核桃铺子的老板娘是络虹的远房姨母。”
“好!”安泰长公主拍桌而起:“陶嬷嬷!陶嬷嬷!你赶紧去拿我的帖子去大理寺,让大理寺卿赶紧去抓捕那家人,严刑拷问,定然要将主使之人问出来!”
说着又想起什么,问道:“没有惊动那家人吧?不会听到消息跑了吧?”
戚舒道:“不会,我专程派人看着,即使他们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
事情终于有了线索,安泰长公主长舒一口气,难得看戚舒顺眼了些,“这件事情做得不错,细心还敏锐。”
戚舒听着手指微动,余光瞥到陶妧只顾和安宁公主戳着怀里那只眼熟的虎皮鹦鹉,不由薄唇微抿。不过那只鹦鹉,心思电转,他蓦然想起两人初见也有一只虎皮鹦鹉闹事。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初次见面她对他那般温柔,怕不是为了这只鹦鹉遮掩!
想通这一切,眼神登时如刀般射向虎皮鹦鹉,恨不能架在它脖子上好生威胁一番。
舟舟感受到杀意,登时扑腾着翅膀,利声尖叫道:“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倒霉鬼!……”
尖利的声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尤其是戚舒,哪里听不出来这根本就是陶妧对他的初次印象?
他脸色微白,素来只有冷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些许尴尬和脆弱。
陶妧好不容易镇压了突然发飙的舟舟,转头想向戚舒解释一番,却见他径自起身告别:“姑母,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跟进。表妹身边的两个暗卫还是先跟着表妹,等过了这个风头,我让他们来给姑母请安。”
安泰长公主闻言心思大定,她不就是害怕那两个暗卫不是自己人,万一心生歹意对阿妧不利,她哭都没地方哭去。不过两个暗卫一露面,最起码她心里有了底。
况且这个时候阿妧身边有两个暗卫,她也能安心一些。
她这才开始正视戚舒,跟太子比起来,戚舒多了一份果决。“那姑母就替你表妹多谢你了。”
“都是亲戚,姑母不必客气。那戚舒先行告退。”
安泰长公主亲自起身将他送了出去,也将陶妧最后解释的机会也掐灭在摇篮里。
陶妧望着冷着脸走远的戚舒,叹口气:“公主,你四哥好像生气了。”
“嗯?”安宁公主紧紧抱着舟舟,生怕它突然发作,“不会吧?四哥一直都是那副样子,你哪里看出来他生气了?”
陶妧默然,这不很显然吗?虽然都是冷脸,可戚舒生气的时候下颌线会绷得紧紧的。不过她为什么会知道?毕竟身为戚舒妹妹的安宁公主都不知道。
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56章 障碍
夜幕降临; 伸手不见五指; 可陶妧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睁大眼睛望着头顶上的若隐若现的芙蓉姣纱帷帐,想着戚舒; 想着两人之间的来来往往。
倒是安宁公主紧紧地抱着陶妧的胳膊,睡得喷香。
她僵着身子抿抿嘴唇。直到现在; 她才恍然发现,她竟然将这些小事儿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她甚至能从戚舒微妙的小动作轻而易举地辨别出来戚舒的心情。
她对戚舒这般上心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因着他救了她一命吗?不; 不是那个时候。戚舒去窦府接她的时候,她就在猜测是否是戚舒救得她,甚至见过他之后愈加笃定了。她为何径自猜是戚舒救得她呢?为什么不是爹娘?为什么不是皇上?
她从来不是逃避的性子,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能想出万般理由来掩饰; 可她却直截了当地得出一个结论:她对戚舒是有好感的。
她瘪瘪嘴,想起窦歆提及平王殿下时那抹娇羞; 不禁踹踹被子,不甘不愿。
这一下惹得紧紧挨着她的安宁公主嘤咛一声; “陶姐姐……”
陶妧吓了一跳,本能闭上眼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等了半晌察觉安宁公主并没有继续动作; 才悄悄睁开眼。见安宁公主只是轻哼一声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委屈。
戚舒那张冷脸有什么能让她心动的?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当然也想过她未来的夫婿。
温柔稳重识大体,还能庇护妻儿,匡扶正义。就像她爹骠骑大将军一样。
可她也清楚明白她爹陶季晨拥有一切美名,可却不能陪伴在娘和她身边; 缺席了她的成长,让娘亲一个人独守偌大的安泰长公主府,抗衡祖母陶老夫人的恶意。
她有些茫然,她当然知道戚舒也是喜欢她的。可她对戚舒的这份好感是否能够支撑她面对以后的生活。
她自小聪慧,甚至对嫁给戚舒之后要面对的一切一清二楚。譬如后宫之中皇后娘娘对戚舒的恶意;皇子们的争权夺势;还有以后的妾室……
戚舒是瑞王,权势地位唾手可得。甚至要是太子能顺利登基,他只怕会更进一层。他会一心一意对她吗?会像爹爹只有娘亲一样,只有她一个人吗?
此时此刻,心里冰凉一片。
兜头的一盆冷水泼过来,陶妧被冻得抖了抖。戚舒这就是一个烂摊子呀,不值得她接手,不值得!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麻痹自己。
天微微亮,屋檐下的舟舟迎着朝阳清啼一阵,安宁公主迷迷糊糊朝陶妧身上拱了拱,含糊地叫了声“陶姐姐”。
陶妧清清嗓子,明显察觉到她嗓子涩得发疼,只能掩饰般压低声音应了一声。
安宁公主翻身坐起来依着往常的样子想要跟陶妧道声“早”,睁开眼睛却被吓了一跳,惊呼道:“陶姐姐,你昨儿晚上没有睡好吗?”
没睡好?陶妧心里一片荒凉,腹诽,她根本就是一夜没睡,都怪戚舒!搅乱一弯清水还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突如其来的感情让陶妧不知所措,毫不留情地将这一番忧思迁怒给戚舒。
她眨眨眼,缓解了干涩的双眼,轻声道:“没事,只是昨儿晚上做了一晚上噩梦,心累得很。”
就是这样,权当是一场噩梦,就会过去的。
安宁公主羞愧道:“我昨儿晚上睡得太沉,竟然没有听到陶姐姐的声音。”
“没事没事,只是梦罢了。”陶妧起身让薇姿进来伺候她们洗漱。
薇姿看到陶妧眼下的青黑也吓了一跳,慌慌忙忙将整个院子的下人遣个手忙脚乱,派人去小厨房拿鸡蛋消肿、又用脂粉盖了盖,终于让那片青黑不显眼了。
“小姐,长公主殿下一大早就去了大理寺。听说大理寺卿昨儿连夜审讯了那一大家子,撬出来不少东西。”说着,薇姿压低声音道:“据说牵扯到了承恩侯府。”
正给安宁公主戴珍珠团花丹桂飘香耳坠的陶妧闻言皱紧了眉头,“消息准确吗?”
薇姿也知道事态严重,不敢含糊地重重点头,“陶嬷嬷一大早就亲自过来叮嘱奴婢的。”
安宁公主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二哥的母家?”
陶妧默然。她没想到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被翻出来了,承恩侯府全因当今皇后收封,如今的承恩侯是鲁王的外祖父。这件事情要是跟承恩侯府牵扯上关系,怕是谁也不信皇后和鲁王没有参与进去。
只是皇上舅舅那里,会不会继续包庇。
陶妧抿抿嘴唇。当初戚舒被刺这么大的事情到了最后也只是推出几个替死鬼,她一个长公主的女儿,还没有受伤,结果怕是不言而喻。
安宁公主回首紧紧攥住陶妧的手,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担忧,“陶姐姐……”
陶妧心里暗叹,昨儿夜里思来想去的东西又被翻了出来。如果她坚持要嫁给戚舒,只怕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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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大殿,安泰长公主满腔怒火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承恩侯,眼神如利刃一般,刀刀入骨,恨不能将承恩侯千刀万剐以报私仇。
承恩侯后背满是冷汗,他一生毫无功勋,在皇上眼里怕是连安泰长公主和骠骑大将军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只盼着皇上能念着皇后娘娘和鲁王殿下,能网开一面。
一旁候着的鲁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太子也垂眸立在原地,他太清楚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了。父皇心软念旧,只怕这件事情到承恩侯这里也要止住了。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丝苦笑,他连安泰长公主都不如。戚舒被刺,他甚至连承恩侯这个小角色都抓不出来,只能斩了几个喽啰了事。
英王倒是一脸得意,捻着手上挂着的三四个扳指,连连偷笑。他跟鲁王这些日子撕扯得厉害,没想到鲁王作死,竟然对陶妧下手!
这下好了,这件事情即使牵扯不出鲁王来,鲁王也得痛失承恩侯这个助力,还会迎来安泰长公主的怒火!
对了,听闻骠骑大将军也要回来了,啧啧,好戏要开锣喽!
皇上无声无息地坐在龙椅上,十二旒冕冠上的宝珠让他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安泰长公主率先发难,“皇兄,大理寺卿心思机敏,彻夜纠察,终于查出来竟是承恩侯这个老贼意图谋害阿妧,还请皇兄革除承恩侯官职,容大理寺卿刑讯!”
承恩侯登时惊呼:“圣上!这件事情绝对跟微臣没有任何干系。”
“放肆!”安泰长公主登时大怒。“承恩侯!你可敢当着皇兄、众位皇子的面立誓吗?你可要想清楚!害人未遂不过一人身死,欺骗皇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说得好!太子双眼一亮,安泰长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他跟着上前插一嘴:“承恩侯,你还是快点招了吧。大理寺卿那边早有定论,人证物证俱在,你如今的抵抗不过是徒增烦忧罢了。”
承恩侯本来心里就忐忑不安,此时又被安泰长公主和太子左右夹击,皇上还一声不吭,登时溃败:“圣上!臣有罪!”
鲁王咬紧牙根,闭眼暗自骂了承恩侯这个蠢货不堪大用。他踉踉跄跄出列:“儿臣有罪!竟然没有察觉承恩侯的狼子野心,让他酿成如此大罪!父皇,都是儿臣失察。”
说着,他膝行转身就朝安泰长公主狠狠磕了个响头:“姑母,都怪皇侄失察,才让表妹有此遭遇!姑母尽管责罚,皇侄绝无怨言!”
安泰长公主气个倒仰,恨声道:“鲁王殿下确实失察,不过承恩侯还未伏诛,背后主使还未查清,此时道歉早了一些!”
“就是啊!二皇兄,委实早了些。”英王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完还想刺鲁王两下,可到底还是念着德妃之前的警告,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了!”龙椅上的皇上低低一句话很快就将这里的喧闹镇压下来,整个大殿只剩跪在地上的承恩侯粗重的呼吸声。
皇上沉默良久,眼神扫过殿中所有人,满含威严地喝道:“承恩侯!你背后可有主使之人?”
安泰长公主一听这话,就不甘心地唤了一声:“皇兄!”
皇上摆摆手,“大殿之上,不要喧哗!”
安泰长公主心中一沉,心里隐隐有了计较,只怕今日之事不能如她所愿了。
“承恩侯!你背后可有主使之人?”皇上沉声又重复道。
这问法很有意思,不是问“你背后主使之人是谁”,而是问“你背后可有主使之人”。太子忍不住冷笑出来,果然还是如此!次次如此!
果然,承恩侯立马扣头谢罪:“圣上明察!这件事情只是微臣一时糊涂,与任何人无关,更遑论什么背后主使之人!”
安泰长公主胸闷气短:“你与我儿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为何要毒害我儿!”
“长公主殿下贵人多忘事!”承恩侯显然早有一套说辞,毫无波澜地念了出来:“我自然与一个小姑娘没有仇,但我早就看不惯长公主殿下明明只是一个长公主,偏生拿着架子挤兑皇后娘娘和臣妻。可恨我业已老朽,不敌长公主殿下权势,只能用如此法子来报复长公主殿下。”
“皇兄!他撒谎!皇妹请……”安泰长公主不甘心。
皇上却打断她的话,沉声问一脸“不屈服豪强”的承恩侯:“你可知你这么做,性命不保?”
“圣上明察,微臣一生忠于圣上,本不该以一己私利犯这等错误,可微臣一见被安泰长公主逼得毫无立足之地的皇后娘娘和老妻就泪流满襟。微臣也是一时糊涂,却毫无怨怼,只盼圣上能万寿无疆。”
承恩侯这一副“宿命已了”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安泰长公主,她气道:“你……”
“皇妹!”皇上冷声道:“承恩侯虽说犯错,可皇妹也有不对。如若你平日能善于待人,也不会生出此等虐事!”
这番话终于让安泰长公主安静下来,她冷漠地直直盯着高高在上的皇上,终于明白,在皇上的眼里这件事情没有对错,只有合不合乎皇上的意思。往昔的兄妹情深只不过是虚幻泡影,不足称道。
她冷笑道:“皇兄说得对,皇妹别的不说,最起码看人不太准!”说完,她也不等皇上开口,径自拂袖而去。
身后传来皇上毫无波澜的声音,“承恩侯谋害皇族,念其昔日功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夺其侯爵,废其世禄,发配青州充军。”
第57章 喜好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般盖棺定论; 安泰长公主卧病在床、承恩侯投入天牢等着流放、承恩侯府也跟着烟消云散、整个京城都安静下来。
可在陶妧眼里; 颇有一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她随便翻了一本话本子,规规矩矩坐在安泰长公主床前的四足方胜小杌子上轻声读给娘亲听。
她再明白不过,娘亲这只是心病罢了。一而再再而三被皇上舅舅寒了心; 搁谁谁都不舒服。
这些日子,皇上舅舅流水一般赏赐下来珍宝朱佩想要做些弥补。可谁又在乎呢?这些东西简直是如鲠在喉; 让人又恨又气。
陶嬷嬷瞥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安泰长公主,凑过来低声劝道:“小姐; 歇一歇吧。”
陶妧声音未断,只是微微摇头拒绝了。这个时候有她陪着,娘亲可能会好过一些。
恰好此时,迟兰垂头趋步轻轻走了进来凑在她耳边道:“小姐; 太子殿下和瑞王殿下前来拜访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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