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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尽天下病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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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阮宁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突然晕倒,醒来时就被人送了回来。”
“晕倒?”宋嗣宗又怔了怔,“阿琳没事?”
阮宁微微摇着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关心我为什么晕倒,有没有事,反而着急苏琳?”
“你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能有什么事!”宋嗣宗说道。
阮宁皱了眉,她不喜欢宋嗣宗,当初看这个文的时候就不喜欢,以至于一到有他的片段就跳过去,还暗自腹诽女主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如今当面相对,她发现这种厌恶更深了,她冷冷地说:“既然你这么关心苏琳,那就自己去王府找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嗣宗惊诧地无以复加,她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成亲近三年里他很少理她,偶尔跟她说句话她总是又惊又喜,以至于语无伦次,于是那种卑微和不自信让他越发觉得她索然无味,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把她当成值得尊重的伴侣,然而此时,他突然发觉,过去他看见的可能都是假相。
阮宁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着急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于是起身向里屋走去,撇下宋嗣宗一个人站在堂中。
宋嗣宗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小心翼翼,又摇摇摆摆,好像在忍着痛一样,这种姿势让她的裙摆摇啊摇的,每一个弧度都在吸引着他。
她是不是在勾引他?宋嗣宗忍不住跟着走了几步,结果嘭地一声,房门在他面前甩上了,差点碰了他一鼻子灰。
身下还是疼的厉害,肩膀也疼,阮宁嘶嘶地吸着气关上门,挪过镜台照着,解开了衣衫。镜中出现了一张明媚俏丽的脸,杏眼桃腮,红唇饱满,黛色的眉,鸦青色的发,安置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有一种浓烈又明快的美感。阮宁很满意,比cospy还爽,每个世界都能捏一张风格不同的绝世容颜。
她侧了身把肩膀往镜前送了送,那里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怎么了。
光滑的镜面上映出圆润的香肩,肤色白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可右边蝴蝶骨上赫然有个咬得很深的新鲜齿痕,血已经干了,只留下一圈扁圆形的红色印记。
阮宁回忆起失去意识前冰凉的唇舌在肩头舔舐的感觉,倒抽一口凉气——绝对不能选那个反人类!
那么眼下,该怎么做?
她刚掩好衣衫,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姑娘,五爷去王府了。”
“进来说。”
一个眉清目秀的十七八岁丫头应声走进,低声说道:“姑娘,五爷好像有点生气,一直板着脸。”
叫她姑娘,应该是阮氏的陪嫁丫头,阮宁想着,吩咐说:“不用管他,你让人烧些水来,我要洗澡。”
丫头青玉有点惊讶,姑娘终于不那么在意五爷了?她露出了笑容,脆生生地答应了,立刻出去准备。
热水很快送进了净房,阮宁把人都打发走后,这才解衣宽带,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细腰上有几个淤青的指头印子,是那个疑似尚眠的男人留下的,那处也红肿疼痛,但却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似乎被特意擦拭过。
阮宁脸上一红,这次真是大意了,亏了亏了。
澡洗好时她也拿定了主意。过继这种事虽然现代人听起来挺不可思议,在古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事,被过继的嗣子从礼法上来讲从此就是别人家的娃了,宋嗣宗在这种大事上出尔反尔,可见人品很差。更惨的是二房拿全副身家换了个儿子,结果人刚死儿子就跑去找亲妈,还恨不得把二房全部搬空讨好亲妈,阮宁觉得,这本质上来说是先卖身求财,跟着又坑死买主。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像原文女主那样在恶婆婆和妈宝男的夹缝里求生,她穿书可不是来受罪的。
病娇可以慢慢找,眼下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离,跟宋嗣宗,跟吴氏,跟宋家断绝一切关系。
宋嗣宗捏着一把汗赶到了冠军王府,却吃了个闭门羹,看门人根本不放他进去。
宋嗣宗不死心,大着胆子冲到大门跟前,大声嚷道:“我是宋家五爷,是你们侧太妃的亲外甥,我娘和我表妹被关在里面一直没出来,我要见王爷!”
看门的中年人长的普普通通的,轻轻一推却把他推了一个趔趄,面无表情地说:“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宋嗣宗差点没摔一跤,他定定神,立刻向着过往的路人高叫道:“快来看呀,冠军王府仗势欺人了!”
原本正常步速行走的路人瞬间跑了个精光。
宋嗣宗:……
他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到冠军王府闹事的人死得有多惨。
吱呀一声侧门开了,一个玄衣人走出来,一言不发地上前抓住他,左右开弓给了几个耳光,冷冷地说:“你吵到王爷休息了,闭嘴。”
宋嗣宗双颊被打的高高肿起,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动手打人,顿时张口结舌,只会重复一句话:“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尚眠躺在黑暗中的竹榻上,轻轻一笑,“他是这么说的?去,再打。”
被称作谢三的谢戎转了转眼珠,说道:“宋嗣宗虽然是个软蛋,但好像也没得罪过你,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有意折辱他?”
尚眠懒懒地摸着臂上的刀痕,并不回答。
谢三越发好奇了:“宋家那几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难道要留她们吃晚饭?”
尚眠露齿一笑,凤眸中精光流转:“吃饭?我的饭没那么好吃。”
宋嗣宗又挨了一顿耳光,正在又恨又怕之时,侧门闪开了一条缝,两个女人被推了出来,跌倒在地,不是吴氏和苏琳又是谁?
看门人道:“滚。”
宋嗣宗连忙抢上去,一手扶吴氏,一手拉苏琳,战战兢兢地上了车,苏琳扑进宋嗣宗怀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抽泣着说:“表哥,我怕,我好怕……”
吴氏也在瑟瑟发抖,她们虽然没受什么大罪,但被捆起来关了几个时辰,又亲眼看着吴侧太妃的几个丫鬟婆子被当场杀死,那种血腥的场面让她一想起来就想吐。
“儿啊,”吴氏哆哆嗦嗦地抓住了宋嗣宗,“那个尚眠是个疯子!”
车子在二房停下,宋嗣宗扶着吴氏,牵着苏琳进了门,却不见阮宁像从前那样前来迎接,他问:“阮娘呢?”
“娘子去找族长了。”一个丫鬟回道。
“不守妇道的贱妇,不好好看家,成天乱跑什么!”吴氏一肚子怒气全撒在阮宁身上。
宋嗣宗皱了眉,找族长?她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成功刻画了一个仗势欺人的封建权贵!
第33章 暴君的心尖血
阮宁看着宋伯符; 深深地福了下去; 说道:“族长,我要休了宋嗣宗。”
她跟青玉聊了很久; 将自己不知道的细节打听得一清二楚。阮氏是二太太的侄女,也是阮家唯一活着的后代。当初二太□□排阮氏嫁给自己的嗣子; 为的是亲上加亲; 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嗣宗也完全没提过反对意见。成亲后阮氏把丈夫当成天,一心一意对宋嗣宗好,谁知宋嗣宗根本不在乎她,二太太活着的时候还能维护面子上的和气; 二太太死后吴氏搬进来,阮氏就各种挨打受骂,如果阮宁没穿过来,估计阮氏也被折磨死了。
这个时代能给女人出头的只有娘家人,但阮氏没有娘家人; 阮宁搜肠刮肚把原文所有人物都想了一遍,最终决定向族长宋伯符求助。
宋伯符,宋家长房长子; 也是宋家官职最高的人,他年纪四十不到; 但因为父亲早逝,所以很早就做了宋家的族长,在宋氏家族中地位很不一般。在原文里他是个非常重视面子和宋家声誉的人; 阮宁准备用宋家的名声赌一把,逼他主持公道。
宋伯符看着阮宁,暗自惊诧。这个堂弟媳妇他以前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一步路不敢走,他一直觉得她太小家子气,不配当大家子媳妇,但是现在再看,她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的,红唇微微嘟着,娇媚大气,哪里还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他心里觉着诡异,就没有像平时那么严厉,只说:“岂有此理,妇人岂能休弃男人?”
“那就和离也行。”阮宁从善如流,还冲他笑了笑。
她说休夫,本来就是为了引起宋伯符的注意,好让他愿意跟她谈论这件事,果然宋伯符接了话茬。
这一笑让宋伯符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不由自主顺着问了下去:“为什么要和离?”
“宋嗣宗过继给我姑母,那就是我姑母的儿子了,可我姑母一过世他就变卦,重新认三房当爹娘,这就罢了,他还使着我姑母的钱养他爹娘,又百般虐待打骂我,我看不起这种小人,不想跟他过。”阮宁神色自若地说。
打骂虐待?宋伯符下意识地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并没有伤痕,难道都被衣服遮住了?宋伯符犹豫了一下,宋嗣宗的事他听说过,但二房死绝了没人出头,况且闹起来名声也不好听,他就不想太较真,谁能想到阮氏一个妇道人家居然要吵嚷出来?
他习惯性地和稀泥:“五弟可能是一时糊涂,过后我跟他说说,让他在二叔二婶灵前磕头认错。”
“磕头认错是一定要的,”阮宁又是一笑,眼睛闪亮亮的,“但我一定要和离。”
还真是固执,而且,大胆。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她呢?鬼使神差地,宋伯符忽然想到,幸好自己的发妻已经死了。
阮宁见他一直不说话,连忙加砝码:“伯伯,这些年多亏宋家长辈的关照,为了报答,和离后我愿意捐五百两银子给宋家族学。”
她记得原文提过,宋伯符十分热心办族学,也因此赢得了不少好名声,她决定投其所好,破财消灾。
但宋伯符的注意力全放在那声“伯伯”上了,平时弟媳妇们见了他也这么叫,但她叫的跟谁都不一样,分外好听。
他慢慢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至于你说五弟不孝的事我会好好查查,要是属实,我一定□□他。”
阮宁看着他,不依不饶:“我日日受他们的折磨虐待,只怕不等伯伯查明真相就要被逼死了,如果伯伯不肯救我,我就去衙门击鼓鸣冤,把这事闹出来,让谁都不好过!”
宋伯符忽地笑了,微低了头凑近些,轻快地说:“你要去哪里击鼓鸣冤?大理寺吗?我就是大理寺丞呢。”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清清嗓子又说:“不要胡闹,怎么能为这种小事惊动官府?等我先查查清楚,到时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阮宁露出了孤注一掷的神气,唇角微抿:“伯伯,你跟我走一趟,等你亲眼看见他们有多嚣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今天吴氏在冠军王府吃了亏,肯定会大吵大闹,阮宁懒得跟她们掰扯,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履行夫妻义务跟宋嗣宗睡,不如快刀斩乱麻,借助宋伯符之手解决那对母子。
宋伯符觉得她很像一支鞭子,美丽柔韧,却鞭鞭见血,被这种鞭子抽打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又痛苦又快活?
阮宁到家时,吴氏正坐在堂中发脾气,一看见她就骂:“下作的娼妇!你婆婆在那边受罪,你自个儿跑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来人呐,给我扒了衣服打板子!”
吴氏自从二房太太死后就搬过来住了,还带着几个亲信的婆子,她这么一叫唤,那些人果然围过来想抓阮宁,青玉立刻护在阮宁身前,阮宁嗤的一笑,说:“三婶,我是二房的媳妇,你是三房的,什么时候你成了我婆婆?”
吴氏从前对阮不是打就是骂,阮氏从来没敢反抗,这会儿见她还嘴,吴氏又惊诧又生气,破口大骂道:“娼妇,嗣宗是我儿子,我怎么不是你婆婆?”
阮宁的笑容越发嘲讽了:“三婶,宋嗣宗早就过继给我姑姑了,如今他是我姑姑的儿子,是你的侄子,三婶,你好大的脸面,越过房头来管侄子媳妇!”
吴氏从来没有被她如此顶撞过,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风箱一样,站起来指着阮宁的鼻子说:“打,你们快给我打这个贱妇!”
阮宁看了青玉一眼,青玉立刻叫道:“咱们家的人呢,你们都是死的啊?由着三房的下人跑到家里来闹事?”
阮宁临去找宋伯符的时候把家中的下人都叫到院中当面清点了一遍,哪些是二房的家生子,哪些是签了活契投身的,哪些是阮家的班底,所有人的底细都照着身契核对了,一大摞身契拿在手里,下人们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谁才是真正拿捏着她们身家性命的主子。
所以现在青玉一声喊,二房的丫鬟婆子一大半都涌上来护着阮宁,吴氏的人早被推倒在地,吴氏气了个倒仰,连连喊着说:“反了,你们都反了!”
青玉眉开眼笑,暗自庆幸姑娘终于开眼,再不把宋嗣宗当成天了。又想幸亏二太太临终前把地契身契都藏得妥当没交给宋嗣宗,有这些东西在手,下人们果然老实多了。
就在此时,宋嗣宗快步走了出来,他刚刚一直在安慰受惊的苏琳,听见这边闹得不行才赶过来,厉声说:“你们都反了?老太太的话也敢不听?还不快给我住手!”
由于阮氏懦弱,所以宋嗣宗在家中说话一向很管用,那些下人顿时都不敢动了,阮宁却说:“宋嗣宗,我姑姑已经过世了,哪里还有老太太?”
宋嗣宗绷着脸,沉声说:“我娘就是老太太。”
“你管她叫娘?”阮宁冷冷一笑,指了指香案上摆着的牌位,“那我姑母、姑丈是你什么人?”
宋嗣宗顿了顿,这才说道:“人都死了,还扯这些干嘛?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再叫我娘三婶,要跟我一起叫娘,小心服侍。”
阮宁一听这话,立刻高声向堂外说:“族长,你都听见了?”
族长?宋嗣宗一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时,宋伯符面沉如水,慢慢地走了进来,脸色肃然:“五弟,你已经过继到二房名下,族谱上也都登记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重新认三婶做娘?”
宋嗣宗一直有些怕这个威严的长兄,这时候只低着头不说话,吴氏却叫了起来:“我是他亲娘,凭什么不让他认?”
宋伯符淡淡说道:“三婶如果不舍得五弟,当初就不该答应让五弟入嗣,这些年你没少从二房拿好处,现在还要拿回儿子,未免欺人太甚。”
吴氏有些语塞。三房有儿子没钱,二房有钱没儿子,所以当初听说二房要过继,吴氏头一个跳出来抢名额,准备舍个儿子过去,把二房的钱都套走。宋嗣宗过继后,吴氏没少从二房捞油水,越捞越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尤其是二房夫妇死后,宋嗣宗立刻改口重新管三房叫爹娘,管二房叫叔叔婶婶,吴氏儿子没少,钱财多了一大堆,梦里想起来都要笑醒。
她嘴硬着说:“老大你扯这些文绉绉的我也听不懂,嗣宗是我生的,就算请天王老子来评理,他也是我儿子。”
宋伯符年纪轻轻能坐稳族长这个位子,自然不是好糊弄的,况且阮宁已经放过狠话要去官府告状,他身为族长,自然不能让这种丢族里脸的事发生。当下冷冷地说:“既然三婶这么不舍得五弟,好办,明日我就叫族老们一起商议,让五弟重新回三房做儿子,我再挑个好的过继给二叔。”
阮宁眼前一亮,原来还可以换人?妙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猜还有哪些病娇?
第34章 暴君的心尖血
宋嗣宗急了; 二房这么大的家业供他受用; 傻子才想着回三房过穷日子!他连忙大声说:“大哥你别,咱们好好说!”
吴氏也不干; 吵嚷着说:“都是族里定下来的事,族谱也上了; 凭什么你说换人就换人?”
“凭什么?”宋伯符看着吴氏; 慢条斯理地说; “就凭五弟出尔反尔,又认你当娘这一条就够了。”
“娘,你就少说几句。”宋嗣宗连忙拽了拽吴氏的衣角,跟着又陪着笑脸向宋伯符说; “大哥,都是一家子骨肉,何必这么较真?大哥你看,二叔二婶的牌位我天天供在堂上,香火不断; 我心里念着他们呐。”
嗤一声冷笑,却是阮宁,她摇着头; 感叹地向宋伯符说:“族长你听,到现在他还管我姑母、姑丈叫二叔二婶; 他心里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是二房的儿子,他的话怎么能信?”
“你这个贱妇,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吴氏头一个吵嚷了起来。
阮宁收起笑容; 看向了宋伯符:“族长,我不只是二房的儿媳,也是我姑母唯一的娘家人,宋嗣宗既然过继给我姑母,身为娘家人,我有权过问?”
按照宋伯符的为人,他是不愿意帮着外姓人对付族人的,但此时神差鬼使,他竟然点了点头。
阮宁的脸色更加严肃了:“宋嗣宗认我姑母当娘,我姑母才把二房交给了他。如今他拿了好处又反悔,这种小人我看不上,我要跟他和离!请族长做主,早些把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赶回三房,重新选合适的人过继给我姑姑!”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宋嗣宗惊讶地看着阮宁,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竟然要和离,疯了吗?这还是他那个瞧不上的懦弱女人吗?
宋伯符想起了在古画里见过的天魔女,她们艳丽多姿却杀人不眨眼,让他一直念念不忘,当着这么多人他不敢看她太久,忙转开视线,向宋嗣宗说:“今天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你和三婶实在过分,我会择日召集族老商议此事,你们好自为之。”
宋伯符还没走出大门,吴氏已经跳脚大骂,只是不等她再有动作,青玉便大声对二房的下人说:“族长的话你们都听见了?还不快把这些外人都打出去!”
下人们眼见风向变了,谁不想在主人面前讨好?立刻围上去开始推搡吴氏,一片混乱中,苏琳扶着丫鬟的手,娇喘吁吁地走了出来,细声细气地向阮宁说:“表嫂,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出嫁后一定要听丈夫的话,你怎么能殴打丈夫和婆婆……”
好好个姑娘家,却被女德洗脑成了傻子。阮宁没打算在这混乱的时候教育她,于是抬脚走了,苏琳又气闷又尴尬,嘤咛一声晕倒在丫鬟身上,宋嗣宗满头大汗地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抱住她,柔声说:“阿琳别怕,我带你回家。”
苏琳这一晕倒是帮了阮宁一个大忙,原本二房的下人还有些怕宋嗣宗,不敢卖力赶他,如今他抱着苏琳主动走了,剩下的吴氏名不正言不顺,立刻被众人推出门外,混乱中还挨了几拳几脚,气得她破口大骂,只可惜没人搭理。
阮宁洗漱完倒在床上努力回忆原文的情节,仔细推敲还有什么可选的病娇,但是身子疼,今天也折腾的够呛,没想多久她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可是梦里也不安稳,她孤零零地站在一个阴暗狭窄的地方,四周一片死寂,她本能地感到暗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她,害怕极了,到处寻找出口却怎么也找不到,忽然碰到冰冷潮湿的石壁,这才发现自己又被困在冠军王府那个石洞中。
阮宁惊出了一身冷汗,极力从梦中挣脱,刚睁开眼睛却打了一个寒颤,屋中一片漆黑,阴冷的寒意在死寂中静静发散。
她今天早上受了惊吓,所以临睡时点着蜡烛,可现在,为什么没有光?
幽黑、寒冷、恐怖,一切都跟梦里一样,阮宁来不及多想,立刻高喊:“青……”
“玉”字还没出口,咽喉又被那只冰冷入骨的手扼住了,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阴冷声音幽幽地说:“别叫,我不喜欢。”
阮宁在极度的惊恐中反而安静下来了,反正什么事他都做过了,那时候他没有杀她,应该不至于现在追过来杀,只是她很气愤,为什么系统不报警?
“系统没有探测到危险,”标准女声很识时务地跳了出来,“只有危及到你性命的系统才会发出预警。”
“你给我立刻消失,不许偷窥!”阮宁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分心,冰冷的手松开了,一个透着寒意的男人在她身边坐下,问:“你为什么跑去假山?是受谁的指使?”
他的声音不高,天然却含着一股威压,阮宁觉得,如果她敢说出半句谎话,他肯定会杀了她,但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她一醒来就在山洞里,今天忙了一天也没来得及打听,可能知道情况的吴氏和苏琳又不可能告诉她,于是她叹口气,认命地说:“如果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信吗?”
“你说呢?”男人勾唇一笑,阴风嗖嗖。
“可我真的不知道。”阮宁又叹口气,觉得在这个文里比上个文惨多了,肯定是差评太多,受到了惩罚。
奇怪的是,男人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阮宁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像一个天然大冰块,但露出的地方不是冰,而是刀。
她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忽然听见他问道:“你是谁?”
阮宁有点懵,他能摸到宋家,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他现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氏胆小懦弱,恪守妇道,”男人语声清凉,“而你,不但敢和离,还敢打骂丈夫和婆婆,说,你到底是谁?”
阮宁毛骨悚然,连忙说:“我只是突然醒悟过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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