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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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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爱卿——”
  裴行俨一个激灵,“臣在!”
  皇帝略微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城中今日传言令千金每日为漠儿写诗以表心意,朕明白令千金是想要报答漠儿的救命之恩,只是世间情分千种,朕觉着平平淡淡一些会更好,我想漠儿和朕的想法是一致的。”
  裴行俨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举着笏板出列朝班,拱手行礼道:“老臣回去便将圣上的意思传达给小女,依依顽劣,圣上费心关怀,老臣感激不尽。”
  宋归歪在榻上吃杏子,沉碧一脸欲言又止地站在她身旁。宋归偏头瞧了沉碧一眼问:“何故如此表情?有话便说,在本小姐面前不必如此拘泥。”
  “小、小姐今日不为端王殿下写诗了?”沉碧试探性地问,替宋归送信送了近一个多月,沉碧闭着眼睛都能走到端王府,这会宋归突然不送了,她倒有些不习惯。
  “不送了,自今日起本小姐决定不再送他手帕了。”宋归摇了摇头,勾唇一笑,气定神闲道。
  “小姐要换个法子?”跟在宋归身边这么久,沉碧不相信她这爱折腾的性子能闲下来,不搞点幺蛾子出来,都不是她认识的裴家大小姐。
  “哎呀~不要将我说的如此主动好么?人家好歹也是个大小姐,怎能日日纠缠我未来的夫君呢。”宋归有些扭捏地睨了沉碧一眼,嗔怪道。
  沉碧:“。。。。。。”
  宋归被沉碧十分怀疑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她叹了口气耸耸肩说道:“好罢,本小姐决定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沉碧:“。。。。。。”
  宋归站起身,拍了拍沉碧的肩膀,朝她眨眨眼道:“走罢,今日天气好晴朗,陪本小姐出城踏青去!”
  半个时辰后,沉碧坐在酒馆二楼的桌子旁,瞧着东面的街衢上自远处走来的黎漠一行人,扯了扯嘴角转头对宋归道:“小姐,您恐怕不是来踏青的,你是来和端王殿下偶遇的吧。”
  宋归展眉一笑,葱白的手指点了点沉碧的鼻尖夸道:“阿碧真真是冰雪聪明,不愧是本小姐的贴身丫鬟。”说罢她煞有介事地趴在沉碧耳边说道:“我跟你说,这家酒楼是端王殿下经常来的地方,我都打听好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宋归:我如果爱你,绝不做那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云毓:殿下,请允许属下杀了裴姑娘罢
  沉碧:小姐矜持啊!小姐!
  宋归:你是我的四月天~春风十里不如你~
  黎漠:。。。。。。


第7章 刺客
  沉碧嘴角抽了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真的好巧,能在这里遇到裴姐姐。”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传来。
  宋归和沉碧双双回头,只见刘瑜身着穿花蛱蝶粉袄裙,由婢女扶着笑吟吟地走过来。
  宋归站起身朝刘瑜和和气气地笑了笑。
  虽然刘瑜的人品很一言难尽,但是人家作死也没作到宋归头上,所以宋归犯不着像原主一样智障,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怼。
  “是啊,好巧,瑜妹妹也来出城踏青么?快坐下说话。”宋归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不料刘瑜身边的婢女一脸鄙夷地拂开宋归的手,睨了她和沉碧一眼说:“我家小姐面皮薄,不会随便在酒楼这种腌臜的地方停留,不像某些大小姐,成天价腆着脸给人家写诗,面皮都不知有多厚了。”
  宋归挑了挑眉,她抬眸看向刘瑜身边的丫鬟,水蛇腰,吊梢眉,哦哟,长得还真像反派心机女呢。
  沉碧被这话气的不浅,她跺了跺脚指着佩鸣愤愤道:“你!”
  “我什么我?主子是什么样,这丫鬟也是什么样啊。”佩鸣瞪了沉碧一眼,说话阴阳怪气的。
  宋归勾了勾唇角,缓步走至佩鸣面前,然后缓缓地抬起右手,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声音响亮清脆,佩鸣的半边脸不一会便肿了起来,她捂着脸瞪着宋归。
  刘瑜被宋归的狠辣利落震惊到了,她愣在原地,怔愣地看着宋归。
  “看我干甚?疯狗乱咬人还不让人教训教训了?”宋归淡淡地瞥了佩鸣和刘瑜一眼。
  果然对这种人就不该给好脸色,好心得到回应,反而惹得一身骚。
  真是得不偿失。
  宋归一边甩着右手一边说道:“哦哟,什么丫鬟跟什么主子是吧,本小姐今日倒要瞧瞧你这只疯狗的面皮有多薄。”
  宋归说罢,慢条斯理地从头上拔下簪子,上前一步朝着佩鸣的面部比划着,佩鸣吓得花容失色,不住地往后退,宋归见状皱了皱眉不悦道:“啧……莫要乱动,不然本小姐便划不准了。”
  站在一旁的刘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上前拦住宋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裴姐姐何必跟下人一般见识呢,佩鸣不懂事唐突了裴姐姐,我回去定好好管教管教她,算了罢裴姐姐,莫要为这一件小事动怒。”
  宋归一脸严肃道:“嗳,这怎能算了呢,奴才不好好伺候主子、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要打,瑜妹妹还是太心软了,由着这一群疯狗蹬鼻子上脸。今儿个有姐姐在,姐姐定帮妹妹好好地管教一下她,教她怎、么、做、人。”说罢她伸手拉住佩鸣的胳膊,右手的簪子作势就要朝佩鸣脸上招呼。
  佩鸣吓得尖叫了一声,沉碧上前拉住宋归,宋归挑了挑眉偏头看向沉碧:“何事?”
  沉碧眼神闪烁,不住地朝宋归身后瞟,她压低声音道:“咳……端王殿下……端王殿下在看着您呢……”
  宋归瞬间收回右手,一个扬手便将簪子插回发中,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抬头。
  黎漠发束白玉冠,身着金纹猞麟玄墨袍,腰间坠着块比目双鱼白玉佩,此时站在酒楼二楼拐角处,面色平静地看着宋归。
  宋归提起裙摆快步走至黎漠面前,抬头朝他甜甜一笑道:“端王殿下,您也是来踏青游玩的么?好巧啊,我也是。”
  黎漠垂眸沉默地看着宋归,从抬手干净利落扇耳光到丝毫不不留情面地咄咄逼人,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女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黎漠突然觉着宋归很像一种动物——狸猫,但凡旁人侵犯了她一点,她定会张牙舞爪地讨回去。
  他完全无法预料眼前这所谓的未婚妻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古灵精怪的姑娘总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和不可思议,这让黎漠对宋归隐隐产生了一种好奇。
  宋归被黎漠盯得发怵,她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好罢,我今日来其实是想见见殿下,我做了玫瑰糕给殿下。”
  “殿下——”佩鸣捂着半张脸,哭的梨花带雨地扑到黎漠脚边,她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黎漠道:“殿下,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宋归翻了个白眼退到一边,这女的真特么比原主还智障,她哭哭啼啼让黎漠给她做哪门子的主,就算做主也是求刘瑜啊,怕不是想攀高枝想疯了。
  黎漠扫了一眼佩鸣,轻轻皱了皱眉,刘瑜赶忙上来将佩鸣扶起来,一双含情目盈盈地看向黎漠,声音已然带了丝丝委屈,只听刘瑜说道:“裴姐姐也是在帮我管教奴婢,让殿下见笑了。”
  宋归被这话呛到了,她仰天翻了个大白眼咳嗽了几声,听听这委屈的声音,她怎么干脆不直接说“裴姐姐欺负我的婢女,我不敢还手”呢?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刘瑜这种装可怜人品又垃圾到爆的傻逼绿茶婊真是极品。
  实在不想吃这个瓜,宋归正欲转身走人,忽听得一阵桌椅凳子损坏的喀拉声响起,几个黑影从眼前闪过,等稳住心神时,只见十几个黑衣刺客将他们团团围住,刺客手中都拿着大刀,寒光刺得人眼睛疼。
  刘瑜吓得尖叫一声抓住了黎漠的胳膊,酒楼中的客人纷纷逃散,眨眼间的功夫,原本人声鼎沸的酒楼便只剩下她们几个和刺客对峙。
  黎漠身边的随从很快便将黎漠护在中心,刺客们逡巡着不敢上前,黎漠站在原地淡淡地扫了一眼众刺客,一言不发,双方谁都没有轻举妄动,一时间氛围紧张到了极点。
  宋归一小步一小步朝窗边挪,她抹了抹额头吓出来的冷汗,眨巴眨巴眼眸心道: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今儿刚出来死缠黎漠就碰到刺客,嗳,保命要紧,姑奶奶还是走为上策。
  忽然脚下传来细碎的“咔嚓”声,宋归僵在原地,缓缓将脚从已经碎裂的碟子上挪开,刺客听到动静举剑快准狠地朝宋归刺去,宋归骂了一声,抓起地上的椅子腿就朝那刺客扔了过期,然后抬腿就跑,原本僵持的双方瞬间混战在了一起。
  酒楼空间太小,宋归根本跑不及,不一会便被三四个刺客团团围住,其中一个举剑朝她胸口刺去。
  黎漠眼神一凛,脸色变了变,推开挂在他身上的刘瑜,随手抓起放在桌上的茶碗,暗自运力,一扬手,茶杯便夹携着一股凌厉劲风朝那刺客砸将过去。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那刺客惨叫一声,举起的剑脱离了手。宋归踉跄着后退几步,刺客很快又围了上来。
  黎漠左掌用力,拍在身旁的木桌上,听得“喀拉”一声,那木椅被内力震得七零八落,黎漠挥袖,七零八落的木椅零件便朝着围着宋归的那几名刺客飞去。
  刺客闷声倒地。
  宋归惊魂未定,瞪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刺客,她喘了几口气,后背的衣衫全被冷汗浸湿,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的汗珠,她重重地闭了闭眼,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发现黎漠站在她身边。
  黎漠面如寒霜,眉间带了淡淡的戾气,宋归心跳慢了半拍,她眨巴眨巴眼眸,突然觉着眼前人超帅。
  “可有伤着?”黎漠垂眸看向宋归低声问。
  “没、没。”宋归微微红了脸,她连连摇头道。
  一名刺客悄无声息地绕到黎漠身后,手起剑落,寒光一闪。
  宋归忽觉左肩处一股大力袭来,身子踉跄着朝剑口倾去,耳边传来沉碧的尖叫声。
  那名刺客的刀直直刺进了宋归右肩,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宋归一脸懵地看着右肩不断涌出的血,缓缓地眨了眨眼眸,她身子不稳地摇晃了一下。黎漠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眸子里带着怒意和压抑不住的杀意,抬手一掌拍断了那刺客手中的剑,长臂一伸,掐住那刺客的脖颈,五指一握,听得“咔”地一声闷响,那刺客的脖子便给黎漠掐断了。
  右肩的伤口这会才传来痛感,宋归疼的眼前一阵晕眩,她紧紧揪着黎漠的衣襟,瘪了瘪嘴喊疼,哼唧了一会之后,宋归只觉浑身乏力,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模糊,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刘瑜一脸狠戾地看着自己。
  宋归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她右边半个身子跟废了一样,稍微一动就疼的厉害,她呲牙咧嘴地偏头,只见裴夫人正坐在床边抹眼泪,有人这么关心自己,宋归只觉心头一热,张口轻轻唤了一声:“娘,依依没事。”
  裴夫人擦掉眼泪,红肿着双眼轻轻握住宋归的手,还没张口说话眼圈就又红了,宋归连忙扯了个笑容安慰道:“娘,你莫担心,依依没事,依依不疼。”
  裴夫人叹了口气,将宋归耳畔的秀发捋到耳后轻声道:“唉,傻孩子,人说伤在儿身疼在娘心,你整整昏了一天一夜,你说娘怎么能不担心?你心悦端王殿下,娘心里明白,可是也不能不要命啊,下回可莫要为殿下挡剑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娘和你爹怎么办?”
  宋归听罢愣了愣,她缓缓眨了眨眼,一脸懵:哈?什么?我为黎漠挡剑?
  裴夫人见宋归呆愣愣的,以为她还没缓过劲,当下捏了捏宋归的手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娘先走了,就不打搅你了。”
  等裴夫人离开,宋归一偏头看到沉碧双眸含泪,一脸敬佩地看着宋归,这表情看得宋归大脑一片空白,她试探性地问:“你……为何用这表情瞧着我”
  沉碧吸了吸鼻子,扑在床边,“哇”地一声哭了,只听沉碧抽抽搭搭道:“小、小姐,沉碧再也不笑话您对殿下的心意了,您不顾一切为端王殿下挡剑,沉碧看着心疼,沉碧以后都陪着小姐一起追求殿下,小姐对殿下一往情深,沉碧太感动了。”
  宋归总算听明白了,那天她被刘瑜伸手推到剑口,阴差阳错地造成了她舍身为黎漠挡剑的假象,宋归嘴角抽了抽,长叹一声——
  嗳,老娘那是被人逼着“英雄救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宋归:夫君好。。。。。。好帅!
  黎漠:裴姑娘巧舌如簧,本王不知这句话可是你的真心话?
  宋归:(三指起誓)绝对是真话,你杀刺客的样子真的好帅啊,你武功好高啊~


第8章 洛南琼花赋
  汴梁城中,一阵清脆激烈的马蹄声如急雨而来,惹得路上行人连连闪避,云毓甩了两下马鞭,马儿堪堪两个转弯,云毓一拉缰绳,骏马一声长嘶,停在了端王府门前。
  云毓翻身下马,一扬手将缰绳丢给侍卫,大踏步向府里走去,他来至书房前,抬手敲了敲门后便推了门走进去。
  黎漠正在作画,他缓缓将绢纸铺开,紫毫执手,抬腕落笔,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连亘绵延的山脉。
  云毓从袖中拿出一支手指粗细的铜管,上前一步递给黎漠,他低声道:“淮东的郴洲节度使差人送来密信。”
  黎漠将笔放下接过铜管,挑开泥封,从铜管中抽出帛纸,缓缓展开,扫了一眼后,挑了挑眉,将帛纸递给云毓。
  云毓接过飞速看完嗤笑道:“陈婉打算在郴州颐崇秘密练兵?还派自己的亲弟弟陈三思前去拉拢郴州节度使?她不知道郴州节度使孙思荀和殿下您是生死之交么?”
  黎漠端起书案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抬眸看着云毓道:“你秘密去往孙思荀府上一趟,传本王口令,接受陈三思的示好拉拢,将陈婉秘密练兵的情况带给本王,委屈孙大人做一阵子奸细,待到下次见面,本王和孙大人合力来场瓮中捉鳖的大戏。”
  “诺。”云毓抱拳行了一礼道。
  黎漠挥了挥手,示意云毓退下,他重新将画笔拿起,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放在手边的木匣子上,黎漠顿了顿唤道:“云毓回来。”
  云毓刚走了几步,听到这话便折身返回问:“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黎漠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垂眸盯着那木匣子看了一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你先去一趟裴丞相府,将西南漳州赵昶送来的芙蓉乌参膏给裴姑娘送过去。”
  云毓脸色变了变,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殿下,芙蓉乌参膏十年才能调制一两,神药得来不易,赵大人将此药差人送来是给殿下救急的,裴姑娘的伤并不严重,殿下何必如此上心浪费灵药?”
  黎漠挑眉,他抬眸淡淡地看着云毓,云毓低下头,咬了咬牙抱拳行礼道:“属下这便去。”
  裴府。
  “我不想喝参汤,太难喝了。。。。。。”宋归皱着整张小脸,幽怨地瞅着沉碧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参汤。
  “小姐还是喝了罢,小姐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又为端王殿下挡了一剑,这人参可是太太亲自去药房挑选的呢。”沉碧在床边坐下来哄着。
  宋归瘪了瘪嘴,翻了个身背对着沉碧,她用被子将自己蒙住闷声道:“太难喝了,又苦又涩。”
  “小姐,喝了参汤你的身子就能好快些,这样老爷太太便不会整日担心小姐了,这样奴婢看着也开心。”沉碧轻轻拉了拉绣被柔声道。
  两人正为喝参汤的事争执着,忽听得门外传来丫鬟小红的声音:“沉碧姐姐,端王府的人给小姐送药膏来了,林大妈让我给小姐带过来。”
  沉碧听罢将白瓷碗轻轻搁在桌上,起身朝外头走,“哎,来了。”
  宋归将头伸出被子,眨巴眨巴眼睛琢磨:“黎漠送我药膏?当时刘瑜推我的时候他肯定看见了,现在送我药膏,是想装不知道还是想给刘家大小姐台阶下?”
  沉碧和小红说了会话,送走小红后转身跨进屋子,将房门合上,手中握着一只巴掌大的白玉盒子。她笑着说道:“端王殿下看起来冷漠无情,其实心底还是很疼小姐的。”
  宋归转过身,目光落在沉碧手中的白玉盒子上,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有些惊讶问:“这药膏。。。。。。叫什么名字?”
  “云侍卫和老爷在前堂说话的时候,林大妈听了一耳朵,这药膏好像叫芙蓉什么膏来着。”沉碧将手心大的盖子揭开,一缕幽香扑鼻而来,沉碧吸了吸鼻子,将盒子递到宋归面前道:“真好闻。”
  冷香扑鼻,宋归垂眸看了一眼药膏,皱了皱眉。
  这药膏的名字叫芙蓉乌参膏,原书快结局的时候,黎漠率军漠北出战被毒箭刺伤,命悬一线,救命的正是这小小的药膏。当时剧情正发展到最紧张刺激的部分,宋归看的异常揪心,所以对这个药膏的印象很深。
  如此珍贵稀缺的灵药,黎漠怎么就送给她了呢?她不过就是受了个剑伤而已,用这药简直是“暴殄天物”。
  难道。。。。。。难道黎漠喜欢上她了?
  这个大胆的想法刚冒出头,就被宋归摇头pass掉了。
  笑话,她可是看完了整本书的人,书中黎漠喜欢的类型是温良淑德的大家闺秀,她这种大大咧咧、脸皮还挺厚的逗比,黎漠怎么可能会动心?
  想来想去,宋归只能把黎漠送她药膏的举动视为这人应该一时脑抽了,自行脑补想通后,宋归舒了眉眼,她瞥了那白玉盒子一眼道:“沉碧,将这药给我收到箱子里罢。”
  沉碧不理解:“小姐这是何意?端王殿下关心小姐,差人送来治伤的药膏,小姐怎么不用呢?”
  宋归故作深情道:“端王殿下赠我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用呢,我当然要将它好好收起来,这可是殿下赠我的第一个东西呢。”
  沉碧被宋归的深情感动的眼泪汪汪,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将那盒子放在了箱子底部。做完这些事后,沉碧一脸感动地看着宋归说:“小姐对端王殿下的情意真真是矢志不渝,殿下也会被小姐感动的,小姐嫁给殿下定会过得很快乐很幸福!”
  沉碧这一番话说得宋归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
  祖宗,您可别被我感动,等七月初七咱两顺顺当当成婚,你就是往府上纳七八/九十个水一般温柔女子,老娘统统不管。
  沉碧自然听不到宋归的内心独白,她在床边坐下来,一脸陶醉地续道:“到时候等琼花开了,殿下便带着小姐一起去洛南城看琼花,端王妃和端王举案齐眉,鸾凤和鸣。。。。。。佳人如花,殿下又是一表人才,郎才女貌,到时不知要羡煞多少看花人呢!”
  宋归在听到“琼花”一词后,呼吸一滞,她眨了眨眼眸问:“沉碧,今儿个是什么时辰了?”
  “四月二十。”沉碧算了算日子答道。
  “嗳,当真是时光若白驹过隙,不觉间琼花已翩然将至了。”宋归难得长叹一声,她将绣被往上拽了拽偏头问:“今年圣上和皇后娘娘移驾洛南城,朝廷命官及家眷随行时,你随着我娘去罢,我不想去。”
  沉碧不解:“为何?小姐不是每年都陪着老爷太太去么?而且今年的琼花开得异常繁盛,洛南琼花诗会听说也要大办,皇后娘娘与一众皇子都要参加呢。”
  宋归扯了扯嘴角,就是因为今年的琼花诗会黎漠他们要参加,她才不想去。
  原书中黎漠对刘瑜那个渣女最开始单方面的那么一丢丢好感,就是在这次移驾洛南城的行程中产生。
  在去洛南城的路上,因为刘瑜和二皇子黎猃说了几句话,原主个智障便将刘瑜推进了驿站旁的一条小溪里。
  刘瑜的呼救声被黎漠听见,黎漠赶到将她从水中救起,这是两人第一次接触。
  那时圣上未曾给他两赐婚,刘瑜对黎漠还不是特别排斥。二人同行的时侯,也会时不时吟诗作赋,赏花玩月。
  后来,在皇后亲自主持的洛南琼花诗会上,刘瑜一篇《玉琼赋》压倒一干诗人才子。黎漠对刘瑜的欣赏简直像坐火箭一般“蹭蹭蹭”往上涨。
  对于黎漠那点还没出生就夭折的好感,宋归只能送他一句“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渣女”,文艺一点的表达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宋归不想去,一来是因为她一“大字不识”的现代人,对吟诗弄月这种风雅的活动实在没什么兴趣,二来她实在没眼看黎漠单方面欣赏一个渣女。
  “我身上带着剑伤不易出远路,还是呆在汴梁养伤为好,你想去的话我跟娘说一声,你跟着娘便是。”宋归摇了摇头道。
  沉碧听罢瘪了瘪嘴:“小姐不去我也不去,沉碧这辈子就只跟着小姐一人。”
  宋归心头一热,鼻子一酸,顿时眼眶便有些微红,她叹了口气:“嗳,你这傻丫头。”
  自从宋归受了剑伤,裴家上下对她的娇宠更甚了,裴夫人又往她屋里派了两个贴身丫鬟,四个粗使丫鬟,每日的燕窝粥、人参汤、银耳羹,各种珍贵补品就没断过,府上各姨太太、庶出小姐轮流来看望她,蘅园天天人来人往,宋归都担心院子那碎石子小路能给这些给磨平了。
  宋归歪在榻上,伸手捻了颗紫莹莹的葡萄,剥了皮送进口里,悠闲地瞧着池里的金鱼叹道:“唉,这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什么大丫鬟小丫鬟首席丫头粗使丫头,这待遇真得和贾宝玉有一拼了。”
  四月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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