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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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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份杨柳青青,双燕斜飞,池中鱼见人影便游过来,一簇乱红,恍若飘落在池中的花瓣。
  “小姐,小姐。老爷那边传话来了,叫小姐去书房呢。”沉碧远远跑过来高声说道。
  宋归坐直了身子,将盖在身上的毯子往下拉了拉:“跑慢些,别着急,你慢慢说,怎么了?”
  沉碧喘了几口气道:“老爷这会刚下朝回来,也没细说,只吩咐林瑞家的来传小姐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话一:
  宋归:喂,大boss,你送我芙蓉乌参膏有何意图?
  黎漠:你受伤了。
  宋归:你没看出来那天我是被人推了一下吗?
  黎漠:看出来了,你一脸懵的表情我也看见了。
  宋归:。。。。。。
  对话二:
  沉碧:小姐~你陪我去洛南赏琼花嘛~
  宋归:某人眼瞎看上了一个渣女,老娘不想去看某人失恋的全过程。
  黎漠: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会在此次洛南一行中喜欢上刘瑜?
  宋归:书上说的,别问,再问跟你急。
  黎漠:。。。。。。


第9章 遇蛇
  宋归听得一愣,她缓缓眨了眨眼眸,寻思着最近她在家挺安分的,既没有出去撩黎漠,也没有在府上搞什么狂欢派对,裴行俨突然传她过去是要干甚?
  “啧……我这右眼皮跳的厉害,这回过去准没好事。”宋归皱着眉,由沉碧扶着不情不愿地朝书房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宋归顿了顿,她转过身低声问:“你刚刚瞧着爹爹的脸色怎样?是高兴愉悦的?还是怒气冲冲的?”
  沉碧犹豫了,“这……奴婢也看不出老爷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宋归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算了,爹爹平时就那一种表情,问你也是白问。豁出去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宋归视死如归地敲了敲门后推门进去。
  裴行俨正在和裴夫人说话,听见宋归敲门,二人纷纷看向门口,结果被宋归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弄得一愣。
  宋归拖着身子,有气无力地给两人行了一礼,“孩儿给爹爹、娘亲请安。”
  “依依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裴夫人起身拉着宋归的手担忧问道。
  “娘,我没事。”宋归扯了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转头看向裴行俨问:“爹爹传孩儿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裴行俨捋了捋胡子说道:“今日早朝时,圣上与朝臣商议移驾洛南别宫一事,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此次去洛南可能要停留三到四个月,圣上和皇后特地叮嘱我要将你一同带去洛南。”
  宋归:“……”
  果然没好事。
  宋归很想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不是故意和她作对,连一天安生的日子都不让想她过,她前脚刚说不去洛南,后脚就被强制押往洛南。
  唉,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呀。
  ***
  五月中旬,圣上行幸洛南。皇帝行在,即是朝廷。时常受皇族行幸的洛南久而久之便成了第二个国都汴梁,时人称“东京洛南”。
  这日傍晚时分,龙辇行至大匡山,沿途没有驿站可整顿休憩,因随行队伍中女眷较多,只得停下来整顿休息。
  圣上下了令,将一干事物卸下车,寻得一处临溪的旷野安营设帐。
  别驾以下的官员都纷纷忙了起来,折腾了半天,总算在平坦空旷处设起一座又一座营帐。
  天渐渐暗了下来,篝火渐次点亮,在湿冷的夜色中“噼啪”作响。
  宋归一脸尴尬地坐在一旁,盯着沉碧的背影发呆。
  沉碧正在给宋归铺床,一转头就发现自家小姐跟丢了魂似的端坐着,她伸出手在宋归面前晃了晃,“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唉,我都不敢出帐篷了。”宋归捂脸长叹一声,“为什么我们的营帐和二皇子黎猃挨着?左边是英王,右边是刘瑜,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沉碧笑了笑,她拍拍宋归的肩膀,用尽可能委婉的话安慰她道:“您不用担心二皇子会记恨您当众退婚的事,当时圣上为您和英王殿下赐婚时,殿下他便不太乐意……你退婚对殿下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
  宋归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呵呵,那我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喽?”
  沉碧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帮宋归整理床铺。自从圣上点名道姓要宋归随驾,自家小姐异常火大,众人也不知道她为何生气,总之那脾气就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着。
  两人正沉默着,营帐被裴夫人的贴身丫鬟玉瑛掀开了,“小姐,太太传你过去吃饭呢。”
  宋归答应了一个声,点了点头站起身,“这就来。”
  沉碧将绣被抖落开来,回头对宋归说道:“帐里要收拾的地方还多着呢,沉碧便不陪着小姐过去了。”
  “知道了。”宋归点了点头,一脸沉郁得叹了口气,转身慢吞吞走出帐篷。
  裴夫人的营帐在东面,也就隔了两三个营帐,沉碧吼一嗓子,宋归在这边就能听得到。
  这会小厮们已经将羊肉煮在锅里了,浓郁的香气随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水飘了出来,勾得宋归口水直流。
  瓜果醪膳,浆果点心自然是少不了,裴夫人和裴行俨朝东坐着。
  宋归掀开帘子,裴夫人笑着唤她过去坐,宋归乖巧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地在裴夫人身边坐下。
  裴行俨此次随驾只带了宋归和裴夫人,耳边没了那些小妾们争风吃醋的聒噪,一家三口安安心心地吃着饭,宋归烦躁的心情顿时减下去不少。
  正吃的高兴,忽听得外头传来一声尖叫,宋归愣了愣,听这声音似乎是沉碧。她放下碗筷,说了声“我去瞧瞧”便掀开帘子朝自己营帐跑去。
  “沉碧!怎么回事?何事――”宋归掀开帘子,劈头盖脸一阵问,在看到营帐内的情形时,后面的话被她堵在了嗓子眼里。
  一条棕色黑斑点的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围着沉碧,三角形的蛇头扬起,似乎在试探。沉碧吓得嘴唇发青,她跌倒在床铺上,整个身子在不住地颤抖。
  沉碧揪着绣被,贝齿咬着嘴唇,泪珠儿不住地往下掉,她颤声说道:“小、小姐……蛇、有蛇……”
  宋归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了闭眼眸,咬咬牙低声道:“你别怕,先坐着别动,我去找防身的兵器。”
  说完她缓慢往后退,刚转身出了营帐,便一头撞在了正在巡营的黎漠身上。
  黎漠奉命视察各营帐,听到尖叫便快步赶了过来。
  宋归被撞的后退几步,来不及看清撞上的人是谁,宋归眼眸一垂,目光落在黎漠挂在腰间的剑上。
  她道声“借用”,伸手利索将剑抽出,提着剑转身回了营帐。
  黎漠被宋归风驰电掣般一系列的举动搞得一愣,他回过神后赶忙追进营帐。
  宋归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一双剪水秋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担心,她穿着一袭红裙,双手提着剑,放轻步子朝盘蜷在营帐中央的蛇走去。
  黎漠瞳孔皱缩,心跳猛地加快。
  她要干什么?疯了吗?!
  只见宋归双手将剑举起,寒光一闪,淡淡的血腥味漫延开来,听得“哐啷”一声,那柄剑掉落,宋归的身子晃了晃,跌坐在了地上,身旁是那条被砍了脑袋的蛇身。
  黎漠松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坐在地上不住喘气的宋归,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宋归压住心头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喘了几口气,站起身走至床边,垂眸看向沉碧,“没事了,别怕。那毒蛇已经被我砍了。”
  沉碧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她呆愣愣地看着宋归。
  手起剑落,蛇头落地,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太快,以至于沉碧现在还是被蛇吓懵的状态。
  外头人声嘈杂,裴夫人拨拉来人群挤进来,在看到那条蜷在血泊中的蛇身时吓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刘瑜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她被佩鸣搀扶着走进营帐,眼神里隐隐带着的期待和幸灾乐祸。
  她拨拉开人群走到最前头,想要确认宋归有没有被咬。
  沾着血的蛇头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帘,吓得刘瑜低低地尖叫一声,她掐着手心才没当场失口说出一句“怎么会这样”。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滑落,刘瑜脸色苍白,眼神闪躲。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宋归,低下头着小声问佩鸣道:“怎……怎么没被咬……”
  “我也不知道,没想到裴家小姐这么勇猛……”佩鸣也被吓得够呛,她低声回答道。
  宋归抬眸看向众人。
  众人形色各异,有被蛇吓到失神的,有震惊宋归勇猛的,有在一旁看戏的。
  宋归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最后落到了刘瑜和佩鸣身上,登时知道这蛇是从哪里来的了。
  适才还压着的怒火登时烧将起来,宋归重重地闭了闭眼眸,深呼吸了一下后面无表情地走到蛇身旁边立定。
  她蹲下身将冰凉粘腻的蛇身提起来,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柄剑,转身朝刘瑜和佩鸣那边走去。
  刘瑜吓得不住后退,宋归走了几步立住,她抬眸看着刘瑜笑道:“今儿不知怎么回事,我的营帐里竟然钻了条蛇。我之前在书里瞧见过这种花斑蛇,书上说这种蛇大补元气,且能补脾益肺。瑜妹妹身子虚弱,裴姐姐今日便将这条蛇扒了皮,剁了给妹妹煲汤喝罢。这蛇心蛇胆都是极好的药材呢。就是瑜妹妹吃蛇心的时候啊,一定要瞧仔细了,看这条蛇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呢。”
  刘瑜被宋归含沙射影的警告和讽刺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攥紧了拳头,沉默着不发一言。
  宋归显然已经知道了这条蛇是谁放的,她这会要是和宋归翻脸,宋归肯定要将这事抖出来,到时候她小心经营的形象也就没了。
  刘瑜勉强扯了一丝笑容,她颤抖着朝宋归行了一礼,“那就……多谢裴姐姐了……”
  宋归莞尔一笑,她将蛇身挑在剑上,往前一推,那串无头蛇便在刘瑜面前晃悠,刘瑜被这冷不丁的一下吓得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宋归惊讶道:“瑜妹妹这是怎么了?裴姐姐不过是要把蛇递给你,你怎地吓成这样?难道是做了亏心事不成?”
  “没、没有。裴姐姐真是说笑……妹妹怕、怕蛇……”刘瑜扶着佩鸣站起来,她强颜欢笑道。
  “哦,这样呀,那不如交给瑜妹妹的贴身丫鬟吧。”宋归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转身将剑尖推向了佩鸣。
  佩鸣吓得不住后退,刘瑜脸上毫无血色,她颤声道:“裴姐姐……好姐姐,你……你快把蛇拿走吧……”
  “妹妹别怕,这蛇都死了呢,你看它的头都被我砍了呢。”宋归又将剑尖转向刘瑜,她上前一步认真说道。
  粘腻冰凉的蛇身碰到刘瑜的面颊,刘瑜惊恐地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宋归冷哼一声,她看向佩鸣,正欲说话,忽然手臂一紧,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攥紧了她的胳膊。
  宋归抬眸,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黎漠的眸子,宋归愣了愣,她在那双眸子里似乎看到了淡淡的心疼。
  黎漠沉默着轻轻摇了摇头,手腕处被他抓着的地方传来阵阵暖意,宋归心头一热,鼻子一酸,紧绷的整个身子都放松下来,她松开拿剑的手,古剑应声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黎漠:裴姑娘好勇猛。
  宋归:(翻了个白眼)我那是被刘瑜气的了好不?再说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要是出去大喊大叫搬救兵,惊吓了蛇把沉碧咬了怎么办?
  黎漠:嗯,我知道。
  宋归:我怎么从这句话中咂摸出了一丢丢心疼的味道?


第10章 上药
  忽而营帐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静寂的营帐中显得格外刺耳――
  “瑜儿!怎么回事?!谁又在欺负我家瑜儿?!”
  宋归皱着眉偏了偏头。
  人群很快便往两旁散开来,刘夫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气汹汹地走进来,她看也不看倒在一旁的刘瑜,径直朝宋归走来。
  “我家瑜儿好心来看你,你却拿着蛇吓她!我说裴大千金小姐,我们家瑜儿到底怎样招惹您了,我给您赔个不是行吗?您能不能不要再给瑜儿使绊子了?”刘夫人声泪俱下、唾沫横飞,指头都快怼到宋归鼻尖了。
  宋归往后退了一步,那涕泗横流的表情恶心到了她,“刘夫人,这您就说的不对了,我念着瑜妹妹身子虚,想用蛇给她煲汤喝,这怎么能叫欺负她呢?”
  刘夫人气得直吸气,她咬了咬牙道:“谁家姑娘像你这样?!还念着我女儿身子虚,我看你是想害死她!”
  宋归叹了口气,她无奈道:“刘夫人,我的好心大家都看在眼里,您说我欺负瑜妹妹,证据呢?大家都在这看着呢,您可不能血口喷人。”
  “你!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刘夫人被宋归怼得无话说,她扬起手,作势就要扇宋归耳光。
  宋归偏了偏头,咬牙闭眼。
  听得“啪”得一声,宋归愣了愣,她抬手摸了摸脸颊,这巴掌怎么只有声,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啊。
  她睁开眼,只见一青铜剑柄打在刘夫人的手臂上,将她的手从自己面前挡开来。
  刘夫人被那一下子打的整个儿手臂都麻了,她退后两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黎漠。
  黎漠收回剑淡淡地看着她,“刘夫人,大匡山夜里寒凉,刘姑娘身子虚弱,这么睡在地上会感染风寒,还请刘夫人先将刘小姐带回营帐里去罢,其他事情我们稍侯再说。”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客气平缓,但是刘夫人还是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战,她慌忙点头,连声答应带着刘瑜离开。
  黎漠抬眸缓缓扫过众人,“裴姑娘受了惊吓要歇息着了,诸位便回去罢,莫要站着看热闹。若是惊动了圣上和皇后娘娘,今晚在场的人都得重罚。”
  众人脸色变了变,四皇子黎漠一向宽宏淡雅,这还是头一回这么毫不留情面地下逐客令。众人顿觉如芒刺在背,和黎漠套了几句近乎后便脚底抹油般溜走了。
  原本嘈杂的营帐顿时只剩下黎漠、宋归和沉碧三人。
  “谢谢。”宋归松了口气说道。
  她低着头,觉着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她“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鼻子。
  怎么这么矫情呢,人家出手替她解围,她就感动得想哭了。
  正想胡思乱想间,裴行俨掀开帘子走进来了。
  “爹。”宋归开口唤了他一声,声音带着些许委屈。
  适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虽然裴行俨不是她亲爹,但是宋归还是想向裴行俨撒个娇,让他哄哄自己。
  黎漠见状,很适时地闪身走人。宋归在心底默默地给这位高情商高智商的大boss点了个赞。
  “嗯。”裴行俨铁青的脸色因为宋归糯糯的一声呼唤软了下来。
  他在檀梨飞鹤椅上坐下来,叹了口气说道:“依依,你能跟为父说说为何要用蛇刁难刘家千金吗?”
  宋归瘪了瘪嘴:“是她先要放蛇咬我的。”
  “什么?!”裴行俨被宋归说的这句话被吓到了,“她和你并无深仇大恨,你没有证据,怎么能确定那条蛇是她放的?”
  宋归叹了口气。
  裴行俨真的太耿直了,这世上的所有的陷害并不一定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有些人就是看不惯你,想给你使绊子,你根本想不通到底哪里得罪了人家。
  比如原主那傻逼看谁不顺眼就整谁,比如皇后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让裴家灭门。
  裴行俨问道:“更何况我们在水边扎营,草丛里虫蛇本就很多,你怎么就确定是刘姑娘想要害你呢?”
  宋归回答道:“因为那条蛇是花斑响尾蛇的远亲,只能生活在沙漠呀爹爹。大匡山气候湿润,这种蛇根本生存不了。”
  “还有,您过来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淡的雄黄酒的气味?下午扎营时刘瑜的丫鬟说她家小姐身子虚容易招惹虫蛇,所以备了不少雄黄酒,我的营帐和二皇子、刘瑜在一片,如果是山里的虫蛇,那点雄黄酒的气味足够把它们驱散了,蛇就不可能会爬到我帐里。”
  裴行俨沉默着思索了一会,他站起身拍了拍宋归的肩膀,“刘御史乃不可多得的文人,为父不想因为这事伤了同殿为臣的情谊,依依,能答应爹爹,此事……就此作罢么?”
  宋归点了点头,她爹这么善良,阎王爷能多给积点功德吗?
  她抬眸看着裴行俨笑道:“看在爹爹的份上,此事依依便给刘瑜压下来了。不过依依还是想跟爹爹说一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可以不存害人之心,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爹爹在朝中做事这么多年,朝中局势如何,爹爹多少还是谨言慎行一些。有时候韬光养晦、以退为进不失为一种为官之道。”
  裴行俨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明事理,心中甚是欢喜,“嗯。依依说的话爹爹都记着呢。我的依依长大了啊。”
  宋归笑了笑,张开手手瘪瘪嘴道:“爹爹刚刚凶我了,依依要抱。”
  裴行俨笑了笑,将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宋归的背。
  宋归闷闷道:“今晚若不是我娘唤我去用晚膳,说不定我就被那条蛇咬了呢。”
  “嗳,爹爹你都不知道,我跑进来的时候,看见那毒蛇就吐着信子盯着沉碧,沉碧蜷在床角,我那时不确定沉碧有没有被咬伤,我其实很怕的,我拿着剑再次跑进营帐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抖呢!”
  裴行俨拍了拍宋归的后背道:“爹爹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父女两说了会话,裴行俨惦记着裴夫人便起身要回去,宋归将裴行俨送了出来。
  看着裴行俨离开后,宋归舒了口气,她这会不太想回营帐,于是便一个人缓步在河边走着。
  明月皎皎,银辉洒在河面上,恍若漫天的星星被洒在了河里一样,粼粼潺潺。
  宋归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望着河面发呆。
  她到底怎么惹着刘瑜了?刘瑜要一次又一次地置她于死地?
  宋归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反省了一遍,实在想不出哪里得罪了刘大渣女。
  她郁闷地抓了一把小石子扔进河里。
  一池圆月被打散,柔柔地漾着微光,远处的山脉黑黝黝地立着,有风拂过树林,树叶“沙沙”地响。
  “你手上的伤确定不要处理一下?”一个声音从宋归身后传来。
  宋归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土挥到那人脸上,她转过身,黎漠站在她身后,银色月光似雪般落满他双肩,眸子倒映着月光,亮亮的,恍若沉着整片星辰。
  “啊……没事,就……小伤。”被黎漠这么一提醒,宋归才发现自己右手食指有道伤口,这会还在向外缓缓渗着血珠。
  黎漠抬眸看着她淡淡道:“那条蛇有剧毒,你的手指不小心被剑刃划到处理一下比较稳妥。”
  “哦,好。”宋归点点头,乖巧地跟在黎漠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黎漠的营帐,宋归刚掀开帘子,一缕淡淡的木香便缭绕在了鼻息间,宋归吸了吸鼻子,五脏六腑都被这淡淡的香味安抚到了,她感到了今晚所没有的安稳踏实感。
  黎漠的营帐陈设很简约,床榻前摆着一张黑玉书案,书案上摞着一沓书卷,右手边的帐上挂着一柄剑,是宋归砍蛇的那柄。
  宋归将帐内陈设细细瞧了一遍,她突然明白陈婉几次派奸细潜入端王府寻找黎漠造反的证据,但是每次都是失败而归的原因了——黎漠的起居室干净简约得一无所有,小偷都不屑来,更何况是奸细?
  无招胜有招,大boss智商果然高。
  黎漠将药箱提出来,一转身看见宋归还在原地愣着,他瞥了宋归一眼淡淡道:“坐罢。”
  “哎,好。”宋归答应了一声,顺势在书案边跪坐下来。
  “手给我。”黎漠抬眼看了宋归一眼。
  “啊?”宋归的心“咯噔”了一声,她的脸有些红了,犹犹豫豫地伸出手道:“这……不太好吧,还是我自己来。”
  黎漠听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将药箱推至宋归面前点了点头道:“嗯,你自己来罢。”
  宋归愣住了,她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瞅了黎漠一眼,扭扭捏捏说道:“我……我不就是意思意思嘛……你至于真让我自己来?”
  黎漠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弯了弯眉眼,唇角微扬,伸手拿过药箱,拉过宋归受伤的右手,低头认真地给她抹上了药膏,然后一圈一圈缠着纱布。
  宋归被他搞了个大红脸,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她抬眸看着黎漠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她受了惊吓,还是因为烛光很柔和,宋归觉着这会的黎漠异常温柔,温柔到她想窝在他怀里撒娇。
  作者有话要说:  宋归:大boss,你关心我?
  黎漠:嗯。
  宋归:那你赶紧娶我回家吧。
  黎漠:你不喜欢我,我为何要娶你?
  宋归:先婚后爱行不行。
  黎漠:不行。


第11章 研墨
  宋归偏头瞧着黎漠。
  她突然觉着黎漠虽然看起来挺高冷,但是其实只要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被这样的一个人喜欢上的姑娘肯定很幸福。
  倾尽一生温柔,护佳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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