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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本座退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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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羡鱼精神恍惚,如同三魂不见了七魄,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恶梦。正准备睡觉的宫人们见了她,都吃了一大惊,只见她衣衫不整,长发散乱,走起路来都像是踩着滑板鞋,轻飘飘如同女鬼。
  “她是……被人凌…辱了吗?”一宫人小声问道。
  李羡鱼抬起无神的大眼睛瞥了她一下,忽然扑到床上痛苦不止!苍天啊!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片刻后,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背。
  李羡鱼手一挥,“你别安慰我了!谁都安抚不了我受伤的心灵!”
  “不是啊,你趴错床了,这床是我的。”宫人很无辜,她不过临睡前出个恭。
  李羡鱼捂住脸嘤嘤地哭,启动优雅的小碎步头继续趴在手臂上保持水平线地移了开来,直移到自己的床铺上,才趴下来低泣不止。
  “谁欺负你啦?”宫人问道,岛上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吧?而且,她们个个都比她好看啊,怎么就独独欺辱了她呢?难道是晚上天太黑了没看清脸?
  “国师!”李羡鱼此言一出,宫人们嘴巴全部张得跟鸡蛋一样大!
  “在什么地方!”宫人们全部围了过来,她们也要去!
  “温泉池!”
  宫人们又是一惊,唏嘘不已,国师居然喜欢在水里!不对!大家伙立马回过神来,这李羡鱼又梦游呢!大家伙四散开来,有宫人忍不住嘟喃道:“做什么梦也不能这样糟蹋君上呀。”
  李羡鱼只觉得心如同被千万只奔腾的草泥马践踏而过,她脑海中一遍遍地浮现起国师狰狞的面孔来——本座想掐死你!本座忍你很久了!本座从未见过像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些话,一字一刀,将她的一颗少女心戳得如同蜂巢。
  ***
  凌晨的海水极冰凉,拍打在李羡鱼苍白的脸上,她被疏风捞了起来,吐了口咸咸的海水在疏风脸上,疏风麻木地别过了脸。
  国师一脸诚恳立在岸上,“本座错了,本座不应该一时克制不住,冲你瞎说大实话。可是,你要相信,本座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你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若是因本座而死……”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国师大大,”李羡鱼流泪道,“我愿意为你而死,可是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本座……”国师面色为难。
  “很久之前,在我那个世界,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我而死。”那是他们班上的班草,她还记得那个班草说——李羡鱼,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就死给你看!李羡鱼擦了擦眼泪,“我只想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而死。”倘若真的有,仿佛这便能为她带来一丝丝生的希望。
  国师一脸坚决,“一定有的。”他说着看向了疏风,疏风面色为难,终于放下手中的剑,用小尾指掏了掏耳朵,抠出一块浊黄色的耳屎,喂到了李羡鱼嘴边——我愿意喂你耳屎。
  李羡鱼一惊,脱口而出,“你知道吗?油性耳朵的人是有狐臭的!”
  国师闻言,也是一惊,条件反射地捂住鼻子,难怪!难怪每次一到夏天,他经常会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味道。
  疏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犹如五雷轰顶,仿佛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揭晓于青天白日之下!他全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看了李羡鱼一眼,忍了许久,眼角终于忍不住溢出一滴男儿泪,他又硬生生地瞪大眼睛将它吸了回去。
  洁白的上齿狠狠咬住下唇,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溢了出来,他双目紧紧盯着地上,仿佛地上的沙砾是他被人践踏了的尊严。
  “你太过分了。”
  他只吐出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泪流满面。
  “国师大大!”李羡鱼看向了他。
  “你别说话,”国师微微别过脸,“好好活着。”
  “不是,我想出海。”
  “出什么海?捕鱼吗?”
  “不是,我想上岸。”
  “上什么岸,这里是苦海吗?”
  “不是,我想去救一个人。”
  “你别救……救谁?”
  “唔,他算是我的初恋吧,他叫祝孤生,哦不对,这个时候他还不叫祝孤生,他叫……卧槽!”
  “‘卧槽’?”
  “不对不对,”李羡鱼双手抱头,“我竟然想不起我初恋的名字?我记得是两个字的,容我好好想想。”
  国师一脸疲惫。
  “我想起来了!”李羡鱼打了一个没声的响指,“他叫范剑!”
  “??”
  “他是个剑客,持剑走天涯!但是我告诉你,我掐指一算,他这几日可能会出事,死在南瘸北瞎的剑下,所以我要去到海的那边去救他!国师你一定要成全我!”李羡鱼抱拳道。
  国师凤眼眯了眯,“叫疏风带你去。”
  “可是……”李羡鱼迟疑道,“我觉得疏风现在可能在闹情绪。”
  “叫寻花。”国师转身就走。
  李羡鱼感慨道:“没想到寻花大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居然还会武功呀。”
  国师再转身,“你要找会武的?”
  “是啊,不然江湖火拼,很容易躺枪的啊!”
  “躺枪是什么?”
  “就是膝盖中箭!总之我很可能会跟着死……”李羡鱼仰慕地看着国师,“国师大大,我记得你好像会武的哦,你愿意……”
  “你休想!”国师甩袖就走。
  次日一早,李羡鱼负手立在船头,看着茫茫大海,颇有一种郑和下西洋的壮志豪情。
  “呕!”身后,又传来那个暗卫呕吐的声音。
  李羡鱼摇头,国师还说,这个暗卫是他们千刹岛的暗卫头领,武艺高超,胆大心细。
  “姑娘,”暗卫吐得一脸憔悴,趴在地上艰难地抓住她的裙摆,“我求求你替我……保密!”绝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晕船!这个是他的终极秘密,更是他身为一个暗卫最大的耻辱!这也是他十几年来不曾离过岛的原因。
  李羡鱼站在船板上,欣赏着海面粼粼的风光,只是得时不时扶在船杆上,艰难地往前移动着,仿佛脚下捆绑着一个沉重的物体,是的,那个暗卫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边哭边吐,“我要下船,我要下船……”
  船终于靠岸,李羡鱼背着暗卫下了船,那个暗卫晕船晕过去了,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解脱。
  次日,李羡鱼火急火燎地赶出了城,糟了糟了!她居然睡过头了!
  此时,郊外官道上的一处茶摊。黄沙起,尘飞扬,黑衣剑客与瞎眼的北瞎对峙而立,双方已亮出刀剑,出手不过刹那间。
  寂静,从未有过的寂静,一股汹涌的暗流冲击着围观茶客们的心。
  小二正躲在柜台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是个瞪着个铜铃眼的姑娘,那姑娘问道:“你是这儿的小二?”
  “是啊,客官要喝茶?”
  “不不不,你们这里有人打架,要不你出去拦一下?”李羡鱼劝道,她临出门的时候,去隔壁房找那个暗卫,可是那个暗卫却晕得两股战战,剑都提不起来了。
  “这个……”小二迟疑,“客官你这是劝我去自杀?”
  “不是,他们既然在你们这里喝了茶,消费了,那你们就应该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客官就是玉帝啊!”
  “姑娘,我只是个临时工,要不您问我们掌柜的。”
  李羡鱼顺着小二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掌柜是个身强体壮、年约四旬的虬髯汉,李羡鱼凑过去,套近乎叫了一声“大叔”。
  掌柜转过脸来,面色一冷。
  李羡鱼忙改口道:“这位大哥!”
  掌柜很是生气,声如洪钟,“我就长得这么像男的吗?”
  李羡鱼一怔,“这位大、大……”她看了看T喉间鼓鼓的喉结,咽了咽口水,“这位小妹,你们客官打架,你不出去劝一劝吗?”
  “这位大姐,你刚刚都说了,客官就是玉帝,诸神之战,岂是我等凡人可以参与的?”掌柜冷瞥她一眼,扭过头去继续围观。
  李羡鱼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惨烈的眼神看向了黄沙中的剑客,仿佛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二胡声,凛冽中带着阵阵渗人的杀意。李羡鱼望去,这拉二胡之人坐在一张残破的竹椅上,椅边倚着个木拐,他便是南瘸了。南瘸身后,还跟着天聋地哑两个小童。
  李羡鱼顿时心如刀绞,这南瘸与北瞎,二人向来如影相随,每次北瞎与人决斗,都要由南瘸负责背景音乐,好让北瞎识别出杀气。南瘸既已拉弦,可见剑客与北瞎二人即将动手了。
  而剑客,每次决斗前都要说一句话,剑客这一次,就是在说出那句话后死掉的!
  果然,剑客唇启,“天下大不平,非剑……不能消也!”
  李羡鱼咬牙,又得出前世那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地狱森林

  李羡鱼忍痛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十两的白银,狠掷到南瘸面前,“给你们!”
  二胡声戛然而止!凛冽的杀意也也在刹那间被白银滚落在地上的声音冲击得无影无踪!
  南瘸将手中的二胡利落翻转了一圈别在腰间,正欲俯身拾起,北瞎第一个冲了过来,“我先看到的!”说着就要弯腰伸手去抢,却被南瘸手中迅速挥出的琴弓挡了一下。
  地哑见状喝了一声,“瞎子你可别瞎说!”
  天聋急道:“就是!我明明听到这姑娘说的是给我们!”
  一下子,天聋地哑就和北瞎打了起来,二人齐声愤愤道:“就知道你是装瞎!”
  北瞎怒啐二人,“你们两个还不是装聋作哑!”
  三人正打得一团乱,却见南瘸拾起了那锭银子,左抱二胡,右扛木拐,拨腿就跑,一溜烟儿的就不见了。三人见状,连忙风风火火追上。
  李羡鱼目送他们离去,她的十两银子……还好是假的!哈哈哈!
  剑客持剑抱臂而立,立在漫漫黄沙中,目光悠远地看着她。久久之后,终于唇启,“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李羡鱼抬眸看他一眼,唇角弯弯,“或许,前世吧。”
  “姑娘,为何要救我。”剑客冷问道,若北瞎装瞎,只怕他会死在他的剑下。
  “日行一善罢了。”李羡鱼双手抱臂,没想到前世她跪舔过的人,如今也可以如此淡然待之。
  剑客沉默不语。
  “怎么?”李羡鱼笑问,“又准备去闯荡江湖,浪迹天涯了?”
  “姑娘如何得知?”
  “流浪的人有流浪的灵魂,他们不会为了谁而停留。”
  剑客心生震撼,她如此淡然的语气,却吐露出了他的真心。
  “有人的地方便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李羡鱼幽幽道,“心若在江湖,哪里都是天涯。”李羡鱼说完,转身就走。
  “姑娘!”剑客却突然唤住她。
  “何事?”李羡鱼高冷道。
  剑客唇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李羡鱼翻了翻白眼,然后他又要像前世那样说上一句——愿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姑娘。骗人的,这辈子他变牛了吗?作马了吗?她想骑的是他还处于人身的时候。
  “在下愿以身相许!”剑客坚决道。
  “啊呸!”李羡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剑客凑了过来。
  李羡鱼忙抬手拒绝,“你很好,可是我们不合适。”这辈子,已经晚了。
  “姑娘,没处过怎么会知道呢?”
  “我们连性别都不同,还谈什么恋爱呢?”李羡鱼坚决拒绝。
  剑客顿了顿,“异性之间不仅可以有真爱,还可以有后代呀。”
  “我不孕不育。”
  “治疗不孕不育,上长江医馆啊!”
  李羡鱼心好累,“求放过。”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小二弹着琵琶从二人身后飘移而过。
  剑客隐忍唱道:“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你走吧!”李羡鱼说完,转身就走,“祝孤生再见!”
  “祝,孤生?”剑客看着李羡鱼潇洒离去的背影,久久沉吟。
  从此,江湖上多了个祝孤生的流浪剑客。
  如来客栈。
  李羡鱼正抱着一只外焦里嫩的烤乳猪猛啃,一旁的暗卫又殷勤地递了只粗壮结实、香喷得直流油的烤羊腿过去。
  “你放心!”李羡鱼吃得腮帮子鼓得像河豚一样,话都说不清,“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我不是话多的人,我最能保密了!”
  回岛当天,暗卫就被辞退了。
  原因是,李羡鱼回去后兴冲冲地带了包姜橘片去找他,大声吼道:“你吃这个就不会晕船了!”
  李羡鱼一绕过去,就看到他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当时,他正在对千刹岛上的所有暗卫进行每月一次的培训。
  暗卫临走前,李羡鱼随着岛上的一众暗卫去给他送行了。
  暗卫看着她,愤愤道出最后一语——难怪疏风大人会说,认识你的人都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最后,李羡鱼看着他像人鱼般跃入潮水中。是,他要横渡这大海,游到遥远的岸上,他要尊严地离开。
  李羡鱼哀叹一声,转身看向了海岸沿线的暗卫们,暗卫们一见她看过来,连忙挡住了脸,李羡鱼正欲开口,所有暗卫立即做鸟兽状四处散开。
  从这日起,李羡鱼好像没有朋友了。
  就连一起住的宫人们,见到她都退避三舍。
  李羡鱼觉察到了深深的孤独,便连国师,她也只能偷偷窥视。她在岛上,就如同一个幽灵般存在着。
  秋去春来,李羡鱼满目疲惫。
  算了,不活了!
  李羡鱼有了寻死的念头,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她前不久在恭房猫着的时候,听到胆大的几个宫人提起这座岛上有一片让人闻风丧胆的地狱森林,传说,凡是进去的人,都是出不来的。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李羡鱼终于徘徊到了地狱森林的边缘,犹豫了瞬间,便准备抬脚踏入。
  “姑娘。”一个暗卫从天而落。
  “嘿,真巧啊。”
  “此为禁地,姑娘止步。”暗卫冷道。
  “哦。”李羡鱼毫无留恋,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正在璀璨星空下漫步的寻花。
  寻花是岛上偶尔几个还愿意和她说话的人了,似乎并不嫌弃她,见了她还笑盈盈地与她打起了招呼,“李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李羡鱼有气无力应道:“半个人我怕吓到你。”她觉得人生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不能寻死,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李姑娘怎么了?”寻花见她似乎无精打采。
  “没有,”李羡鱼忙打起了精神,“春天来了,我觉得生命极其美好,我只想好好地活着。”李羡鱼微笑道。
  “如此甚好。”寻花点了点头,目送李羡鱼游魂般飘离去。
  辟雍殿。
  “君上,属下觉得李姑娘似有寻死念头。”寻花在殿前恭敬道。
  “是吗?”国师目光悠远,“我数日前看到她,还见她一个人在草地上自笑自话的。”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这就对了,一个人时自言自语,遇见了人,反而不想说话,这是病,得治。”
  “要不,”国师拧眉,“你带她出岛逛逛?”
  寻花默了默,“其实,应该是属下误会了,属下看李姑娘面容红润,气色极好,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夜,浓如墨。
  国师忽然从梦中惊醒,只觉得心悸得利害。几乎是下一刻,他披衣起身,直奔地狱森林。
  此时的地狱森林,李羡鱼已被一条碗口粗的蟒蛇紧紧地缠住了身子,直吐舌头。其实这种死法,也算凑和着吧。
  在濒临死亡时,李羡鱼大脑一片虚空,眼前一片漆黑。
  忽然,漆黑的夜空中似有璀璨的流星划过,一道白光射了过来,紧接着,一白衣飘飘的仙人从天而降,纤纤玉指弹射出一颗玲珑的珠玉,珠玉直击蟒蛇七寸。
  蟒蛇打了个激灵,像绳索般松懈了开来,迅速往林中深处游了去。
  李羡鱼凶猛喘气,待喘定气后,便见眼前一双无尘的白靴。
  李羡鱼泪流满面,抬头看眼前的仙人。
  “李羡鱼,你何苦寻死。”国师薄唇淡淡,悲天悯人。
  “可是这日子好生无聊,”李羡鱼泣道,“我不想活了!”
  国师哀哀叹了一声,“只要你好好活着,本座什么都答应你。”
  “那么!”李羡鱼“嚯”地站了起来,“国师大大,我可以嫁给你吗?”只要能嫁给国师,以后他们二人就可以如同神仙眷侣、比目鸳鸯、出双入对了!晚上不再是漫漫的长夜,而是……李羡鱼一想到这,便目露淫光。
  国师见了她眸中的绿光,面容阵阵抽搐,“你休想染指本座!” 
  “可是!”李羡鱼不解问道,“国师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还不让我离开你?你真的不喜欢我吗?”还是国师在玩什么虐恋情深?
  国师气得胸膛微微起伏,咬牙道:“李羡鱼,你可以侮辱本座的尊严,但请不要侮辱本座的三观。本座恨不得……恨不得……”国师全身僵硬,仿若僵尸般举起了双手,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夜,森林中就他们二人,不若就趁着这个时候……
  一阵阴风吹来,云中隐月出,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国师俊美白皙的脸照得惨白一片,李羡鱼忽而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原来国师是吸血鬼!
  一双冰冷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温润如玉的国师大人第一次露出张牙舞爪的狰狞表情。
  李羡鱼猛咳不止,强吐出一句话,“你不爱我,就别咬我。”我的天佑哥啊!
  李羡鱼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泥土仿佛也变软塌了下来,整个人飘飘欲仙,仿佛即将上天入地。
  国师大人忽然松开了手,糟了!只见脚下的土地忽然生出一个漩涡来,这正是地狱森林中最可怕的魔鬼洞!二人站立不稳,齐齐摔倒落地,国师一个措手不及竟压倒在李羡鱼身上,他瞪大了美目,下意识便想撑起身来,可是一见地上泥泞潮湿的土地,竟是下不了手。说时迟那时快,国师迅速伸出两根食指,戳在李羡鱼两肩上,使出洪荒之力将自己伟岸的身躯撑了起来。
  李羡鱼睁目,这就是传说中的二指俯卧撑啊!可是……李羡鱼痛喊道:“国师我肩膀好痛,而且……你压得我一直在往下掉啊!”
  “本座当然知道!”国师也一直在呈水平线地缓缓下沉着,“你给本座闭嘴!”
  他以脚尖借力,一把擒住李羡鱼的领口,正欲施力离开。
  忽然,李羡鱼看到国师的身后、也就是漆黑的夜空中,有一条巨大的阴影缓缓落下,“国师!国师!”她惊得双手紧紧抓住了国师胸前的衣襟。
  李羡鱼的爪子是在地上的淤泥摸爬过的,一下子,便将淤泥彻底抹在了国师雪白的前襟上。国师低头一看,顿时嘴巴张得像鸡蛋一样大,难以置信地咬住了自己哪怕在这个情形下仍是保持着洁净的手指。她、她、她居然这般糟蹋他!
  “国师!你看!”李羡鱼忙指向他身后。
  国师此时也听到了缓缓的声响,那像是……他一回头,便见一棵巨大的树干向自己袭来,速度与力度之大,不容凡人反驳。
  紧接着,李羡鱼便觉察到一股巨大的重力从上方砸来,这像是一股无边的冲撞力,又像是来自地心的吸引力,几乎一瞬间,他们二人便彻底覆入淤泥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希望大家能撑住。


☆、巨婴

  李羡鱼睁眼醒来,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周身泥泞不堪,浓稠得难以挣扎开来。矮马,这次难道是被裹在母体里了吗?不是吧!她被裹在胎盘里了?突然,有一只手抓了抓她,矮马,这还是双胞胎啊?李羡鱼脑海中轰的一声,只关心一点——他们两个彻底分离好了吗?千万别连体啊!
  “娘……”一个糥糥而娇气的声音,传进耳里略有闷沉。
  “妈呀!”李羡鱼惊叫出声,这双胞胎还在胎盘里就会喊娘了啊!咦?她好像也会喊?
  李羡鱼彻底挣扎好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好手好脚的,只是一身泥泞,此时,夜色还朦胧着。
  “娘!”一个嗓音在自己耳旁呼唤出声,紧接着她就被一个宽阔的怀抱从身后抱住了。
  什么鬼?背后的怀抱宽阔潮湿,想来定是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可是喊她娘干嘛?李羡鱼忙摸了摸脸,这个身体多大来着?不会三四十了吧?李羡鱼连忙往下摸了摸胸,很快就确认下来了,她还是李羡鱼。世上能有这么平胸的,非李羡鱼莫属。
  李羡鱼回过头来,一下子目瞪口呆!
  “国、国、国……”李羡鱼惊得都呼不出声。
  此时此刻,我们的国师大大满脸污泥,却一脸天真,双手像母鸡翅膀一样呼扇着,“咯、咯、咯……”
  “国、国、国……”李羡鱼手指着国师一直颤抖着。
  “咯、咯、咯……”国师一只手扇着翅膀,一只手学着李羡鱼伸出来点点点,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妈呀!见鬼了啊!”李羡鱼连忙爬起来,拨腿就跑,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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