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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本座退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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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李羡鱼连忙点头,她一点要挣钱养活国师!他既然跟了她,那她就一定要对他负责任!坚决不让他饿肚子!
  “好了,东西我也送完了。”阿莲从腰后掏出一张卷纸来,“你填一下这个评估表,全部选B就可以了。”
  李羡鱼低头一看——
  1、您对岛上的环境满意吗?A满意,B非常满意。
  2、您对您的残疾津贴满意吗? A满意,B非常满意。
  3、您对您分配到的房屋以及食物满意吗?A满意,B非常满意。
  诸如此类。
  “咦?你们这个怎么没有不满意啊?”
  “你走。”阿莲手指指向村口,“不满意请走。”
  “满意!”李羡鱼连忙重重点头,“刷刷”几下全勾选了“非常满意”。
  “很好,”阿莲也非常满意,手指着问卷最后一个问题,“这里要写一下感言。”阿莲凑了过来,“好评有返现,50个字以上的好评送一张大饼,100字以上的好评送一张大饼+一根香蕉,200字以上的除了大饼+香蕉,外加一份神秘大礼包!优惠只限今天!错过再等百年!”
  李羡鱼一听,立马奋笔疾书,笔走龙蛇写道——
  一房一厅,对于我们小两口子来说,空间非常之足够。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家具刚刚好,让我惊喜的是居然还有一个床头柜!还有前院,有树有水,平日洗漱非常方便!还有后院,后院的一厨一卫虽然是露天的,但没关系,炒菜时没有油烟!如厕时更没有异味!通风好!阳光足!如果有下雨,打个伞就能解决!更重要的是,后院还有一口棺材啊!那棺材还是实木的!躺下非常舒服!谁躺谁知道!我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的售后服务,一条龙,包送终啊!我一般都不评价的,但今天真的要破例一次!必须全五分好评啊!客服态度也很好!
  待阿莲离去后,李羡鱼满怀惊喜地拆开传说中的神秘大礼包!好吧,这只是一个小盒子,但是里面会是金子吗?会是金子吗?会是金子吗?
  李羡鱼满脸期待地打开后,直翻白眼。
  “娘,什么东西?”国师在一旁托腮看着。
  “小孩子不懂的!”李羡鱼盖了起来,鱼鳔啊鱼鳔啊!小雨伞啊!
  “娘,什么东西!”国师揪着她,好奇极了,非要她回答。
  “你小弟弟的衣服,现在还用不到。”
  “哦,那小弟弟呢?”国师东张西望。
  “小弟弟还没长大,还穿不了啊。”李羡鱼剥了根香蕉,“乖啊,吃蕉。”她用一根香蕉堵住了国师的口。
  “诶,国师,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阿来。”国师低头咬了一口香蕉,模样乖巧。
  “忘川来?”
  国师摇头,又吃了一口香蕉,乖得很。
  “你今年多大了?几岁啦?”
  国师歪头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岁了。”
  李羡鱼咽了咽口水,国师的手指真漂亮,修长丰腴,指节处都好看得不像话,见李羡鱼看着他直舔口水,国师以为她肚子饿了,将香蕉塞到她口中,“娘,吃。”
  李羡鱼咬了一口,国师也不嫌弃她,紧接着将最后一截香蕉吃完了。
  吃完后,乖巧地香蕉皮递给了李羡鱼,“娘,阿来吃完了。”
  李羡鱼忙接过,将大饼递给了国师,“国师快吃。”
  “什么是国师?”
  “阿来,阿来快吃。”李羡鱼忙改口。
  “娘,阿来是宝宝。”
  “宝宝?”李羡鱼讪笑了一下,叫宝宝她好容易出戏啊,仿佛眼前都是王宝强的脸,李羡鱼商量道,“能不能别叫宝宝啊?” 
  “阿来是宝宝。”国师接过大饼,斯文咬了一口,可是立马就吐了出来,瘪嘴道,“难吃!”
  “会、会吗?”李羡鱼忙咬了一口,就是一般的大饼,干了一点,“好吃啊!”
  “宝宝要睡觉了。”国师揉了揉眼睛。
  “不叫宝宝啊,我们叫北鼻。”
  “北鼻是什么?”国师眨了眨眼,有些犯困了,含起了手指。
  “北鼻就是宝宝的意思,北鼻好听。”
  国师垂了垂长长的眼睫,搂住了李羡鱼的脖子,李羡鱼连忙将他打横抱起,坐在水井旁哄着他睡觉了。
  第二日,李羡鱼见了黄岛主两次面,口误叫错黄岛主六次+,残疾补贴递减至被取消。
  第三日,李羡鱼靠在田里干活艰难度日,家中的国师嗷嗷待哺。
  第四日,李羡鱼忽然一举成名!
  话说这日,李羡鱼看上了酿酒的酒老头院中的一张贵妃石椅,心想着可以扛回家放院子里,这样国师躺在上面她帮他洗头就方便许多了,于是就厚着脸皮问了句酒老头这张贵妃椅他还要不要?酒老头瞪她一眼,随口胡诌道你要是搬得走你就搬,但是想想——这根本就不可能。
  谁知道李羡鱼一听可高兴坏了,嚯嚯两声就将这半吨重的花岗石举起来给扛走了。
  酒老头惊得说不出话了,瞪大了眼踉踉跄跄跟在李羡鱼身后,李羡鱼以为他后悔了,扛着贵妃椅跑得飞快!
  这一路上,李羡鱼扛着比自己块头还大好几倍的贵妇石椅狂奔,闪瞎了多少岛民的狗眼!
  “娘!你看,有块石头在跑!”
  “天啦噜,石头下面还长了两根小腿!”
  一个月后,李羡鱼因为力大无穷,在桃花岛过得风生水起,甚至成了岛上的小土豪。她的事迹还被写入了教科书中,甚至有好几次人气直逼桃花,差点就得改名叫桃花了,亏得有个国师在给她拖后腿。
  不知道为什么,国师在这个岛上极其遭人嫌,李羡鱼就不明白了,她家国师乖巧可爱,爱干净又听话,怎么就没人喜欢他呢?


☆、我母鸡啊

  “啊!今天真是晴朗的一天,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李羡鱼起床,朗诵了一句诗歌便出门了。
  她左手抓着一块大饼,右手拿着一截装水的竹筒,腰间别着一把锃亮的大斧头,肩上背着一捆绳索,喝着《钢铁工人进行曲》上山砍柴去了。
  国师乖乖坐在小凳子啃着大饼,就着红薯粥,目送李羡鱼挣钱养家的伟大背影离去。
  吃饱饭后,他懂事地将碗筷收了起来,走到后院的露天厨房将碗筷放入装满水的石槽中。
  这是娘刚刚从井里打回来的水,他先把碗筷泡着,等娘回来就可以洗啦!国师放好后,瞬间觉得自己棒棒哒,要是娘在,一定会夸奖他一句——北鼻真棒!还会么么哒一个!
  在家呆了没一会儿,他便觉得无聊至极,忍不住跑出去外面玩了。
  村边的柳树下,有一群身高只到他腰间的小孩子正在玩踢毽子,他两步就跑了过去,兴冲冲道:“我也要玩!”
  为首的是一个黑胖壮实的小孩子,他今年八岁,叫胖小墩,见了国师冷哼一声,“哼!就不给你玩!”
  “为什么!”国师嘴都撇了。
  “谁让你整天把我们的毽子踢到树上去!”说话的是一个鞋拨子脸的小男孩,白净高瘦,用李羡鱼的话叫做尖嘴猴腮,这是小瘦猴,今年才七岁。
  “哼!我要玩!”国师气得脸鼓鼓的,伸手就想抢小瘦猴手上的毽子。
  小瘦猴灵活地躲了开来,朝他做鬼脸。
  “唉呀,你们别这样了。”一个斯文瘦弱的圆脸小男孩开口劝他们,他叫小圆,和他身边那个方脸的名叫小方的小男孩两个人是双胞胎兄弟,至于为什么一个方脸一个圆脸,嗯,这是个问题。
  “哼!就不给你玩!”胖小墩双手插腰霸道极了。
  “哼!”国师也双手插腰,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了胖小墩一下,胖小墩虽然外在看起来胖实,内里实则中空,一下子就被国师戳倒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怎么打人呢!”小瘦猴一脸不平,愤愤道。
  国师“哼”了一声,又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他一下,小瘦猴也一屁股摔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打人是不对的。”小圆凑了过来,认真道。
  “哼!”国师“啾啾”伸出两次手,小圆和小方二人也相继摔倒在地。
  小圆摔疼了,忍住没有哭,小方哭得厉害,“你怎么不哭。”
  小圆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转悠,却是硬忍着不肯掉泪,“男子汉,大丈夫。”
  小方哭道:“可是你屁股都摔成两瓣了啊!”
  小圆一听,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见真的成了两瓣了,终于按捺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一下子,四个小孩子哭声震天。
  国师夺了毽子,却是一脸不开心,将毽子丢了回去,“不和你们玩了!”说着,便气鼓鼓地回家了,他们真讨厌!
  中午,烈日当空,李羡鱼拖着三捆比她人还高的柴气喘吁吁回到了村子,一路走来,分别挨了胖小墩、小瘦猴、和方圆兄弟三拨家长们的训,她只能赔了两大捆柴给他们。桃花岛的规矩是,得罪了人要赔些财物,不然别人对你的厌恶度就会累积,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被驱逐出岛。
  李羡鱼回到家门口时,还有一个圆脸的、身体也长得圆滚滚胖乎乎的矮圆男人在等着她。
  “你是?”李羡鱼觉得有些眼熟。
  “我是老王啊。”
  “哦哦,”李羡鱼忽然想了起来,“你是小方小圆的邻居!”
  “对啊。我跟你港,你家孩子这样打人是不对的,小圆虽然是我邻居家的孩子,但他一直是个好孩子,你家阿来都把他打成那样了,我作为邻居我都看不下去了!”
  李羡鱼一双铜铃眼翻成死鱼眼瞪着他。
  “看什么!你不会喜欢我吧?”老王微眯眼,条件反射下自我防卫地抱住了自己。
  “小方和小圆的爹娘不都是国字脸,小方也是,小圆为什么是圆脸?”李羡鱼怀疑问道。
  “什么?小孩子胖了当然脸圆啦!难不成你想说他长得像我不成?”老王强行将自己的脸扳成方形,“我突然想起我家碗还没洗,那我就先回去晒衣服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们啊!”老王一溜烟就跑了。
  李羡鱼撇了撇嘴,将柴火放下,推门而入,果见国师蹲在角落里的小凳上抱着自己,神色蔫蔫的。
  “北鼻,你怎么啦?”李羡鱼过去,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国师委屈地撅着嘴,“他们不和我玩?”
  “他们为什么不和你玩啊?”
  “他们说我把毽子踢到树上去!”国师委屈道。
  “那你下次别踢到树上去就可以啦。”
  “可是……我觉得他们都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我家北鼻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人人爱啊。”
  “可是他们不喜欢我……娘,为什么我比他们长那么多?”
  “额,这个啊,他们短是因为……因为他们有侏儒症啊,营养不良啊,发育跟不上嘛。”李羡鱼摊手耸肩道。
  “什么是侏儒症?”国师含着手指问道。
  “就是长得很短的嘛,平日里没肉吃……”
  “那娘你要多吃点肉,你也有侏儒症。”国师拍了拍她的头,站起来像个巨人一样巍峨俯视着她。
  “……”李羡鱼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默然道,“我做饭去。”
  李羡鱼做菜只擅长做荤菜,素菜除了水煮还是水煮,煮熟了还是难吃得连狗都不吃的那种,是以,国师在饿了几日将近神智不清之时,李羡鱼尝试着往他口中喂了勺肉沫粥,从此国师的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现在的国师,最爱吃羡鱼牌的猪油炒饭有木有!
  他们家里只有一口大铁锅,李羡鱼焖好饭后将上面的白米饭盛了起来,再用锅铲将锅底的锅巴铲起,和着上面的米饭揉成一个饭团子,递给了一旁眼巴巴等着的国师。
  国师一脸欢喜地接了过来,锅巴团还有些烫手,他在手上转了几圈,屁股一撅,坐到旁边的棺材板上心满意足地啃了起来。
  李羡鱼麻利将锅洗净后,炸起了猪油,刚炸起的猪油渣咬下去香脆可口,咽下去唇齿留香,李羡鱼给国师喂了几块,就着剩下的猪油炒起了饭。
  香喷喷的猪油炒饭,国师吃了两碗,李羡鱼吃了四碗,饱得直打嗝。
  饭后,李羡鱼直接就瘫到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吃饱就睡,实乃人间一大乐事。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李羡鱼连忙爬了起来,揉了揉眼,一打开门就看见自家国师跑了进来,紧接着一只母鸡像鸵鸟一样猛地追了进来。
  李羡鱼吓得跳脚,说时迟那时快,这只勇猛的母鸡趁李羡鱼双脚跃起的那一瞬间如鲤鱼过龙门又如大鹏展翅般跃过了高高的门槛,仿佛是动物奥运会里精彩绝伦的一幕,李羡鱼定格在空中,回首一看,只见母鸡已经直奔她的北鼻!杀气十足!
  “哦漏!”李羡鱼继续维持定格在空中的高难度缩脚动作,此时此刻的她仿佛已经脱离了地心的引力,她的双手紧接着又做出了世界名画《尖叫》的动作。可是很快,她就像牛顿的苹果一样落了地。
  国师已经弹跳到了后院的棺材板上,母鸡在棺材底下焦虑不安,扑扇着棕黑色的翅膀,咕咕直叫,时不时用喙啄棺材板,没一会儿就将棺材板啄出了个洞。
  “矮马,你这是啄木鸟转世啊!”李羡鱼连忙过去将它抓了起来。
  母鸡扑腾得厉害,溅了李羡鱼一脸尘土。
  李羡鱼看着国师,却见国师偷偷摸摸地护着怀中的东西,见她看他,心虚地别过身子去。
  “北鼻,你抱着什么?”
  “我没有抱小鸡。”国师背对着她。
  “咳咳。”李羡鱼咳了两声,怀中的母鸡仍是挣扎个不停,李羡鱼一气之下,紧紧抓住了它的双腿,斗鸡眼瞪着它!
  在李羡鱼强烈的目光的注视下,这只鸡已经呆若木鸡!
  李羡鱼轻轻抚着它温暖毛茸的胸口,轻声道:“睡吧睡吧……”她慢慢放将鸡放在了砧板上,轻柔地将鸡头按向了一边,手掌挡住阳光,另一只手规律地顺着它的胸口一抚而下,在她舒服的抚摸之下,鸡终于一动不动——睡着了。
  母鸡安静下来后,李羡鱼习惯性地抽出了砧板下锃亮的大刀,对国师熟练吩咐道:“拿个碗来!”
  “娘,”国师惶恐道,“你要砍它的头吗?”
  “啊?”李羡鱼忽地反应了过来,连忙收起了刀,呵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职业病了。娘没有要宰它,就想让它安静下来。”李羡鱼说着,一脸怜爱地摸了摸母鸡。
  “它死了吗?”国师担忧道。
  “没有没有,就是睡着了。”李羡鱼连忙摆手,对于这种智商低下的动物,催眠它们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每天晚上她都是这样哄国师睡觉的。
  “哦。”国师盯着砧板上的母鸡,袖子掩住了怀中的东西。
  “北鼻,你快把小鸡交出来。”李羡鱼哄道。
  国师闻言,摇了摇头,又小心翼翼收紧了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养鸡的国师

  “北鼻,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造吗?”李羡鱼谆谆教诲,“母鸡是小鸡的娘,你想啊,要是有人把你从娘身边抱走了,娘是不是也会像这只母鸡一样到处找你?”
  国师撇了撇嘴。
  “乖啊,北鼻,把小鸡交出来,娘上山去给你抓一只没娘的小鸡,咱们收养它好不好?”
  “为什么会有没娘的小鸡?”国师歪头问道,没娘那它是怎么来的?
  “它娘死了呗。”李羡鱼随口答道。
  国师眸色暗淡了下去,皱眉哀伤道:“那娘你也会死吗?”
  “额……”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羡鱼发现自己无心间竟然伤害到了国师幼小的心灵,连忙道,“娘有不死之躯,绰号永远不死。你放心,娘会永远保护你的!”李羡鱼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跑过去一把抱住国师的小腿,她一张脸刚好蹭在他膝盖上,心中叹道:国师的腿真长啊!
  “那娘,你给我找一只没娘的小鸡,我们一起保护它。”国师蹲下来乖巧道。
  “真棒!我家北鼻好有爱心哦!”李羡鱼趁机在国师光洁的脸上“啵”了一下,国师袖子打开,一颗略尖的鸡蛋滑了下来,“咚”的一声掉在了棺材板上,立住了。
  嗯,立住了。鸡蛋尖已经扁了,蛋壳的裂痕像地震般迅速蔓延至鸡蛋顶……
  李羡鱼的嘴巴在这一瞬间张得可以生吞鸡蛋般大,迅速转过了头看向了砧板上的母鸡。像是冥冥中的牵引,母鸡在这一瞬间突然清醒了过来,猛地朝这边看了过来,恰恰目睹到了这让它心碎的一幕!不过一眼,便让它瞪大了鸡眼。它蹒跚着爬了起来,又悲伤得难以自抑,晕倒了过去,在倒下的同时,它的眼角滑落两滴晶莹的泪。它那两只枯瘦的鸡爪直指天空,就如同一双向天国祈祷的手。
  李羡鱼懊悔莫及,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家北鼻偷回来的是颗蛋不是只鸡啊!
  她含泪生火,热锅放油,终于赶在蛋壳尽碎之前将蛋敲了进去。
  国师捧着碗中黄白相间的煎蛋,泪眼汪汪看着她。
  “乖啊,别浪费了。”李羡鱼摸了摸他的头,耐心解析道,“这真的不是小鸡,它就是一颗鸡蛋。你再怎么孵它都不会变小鸡的。”
  国师眸中的泪欲掉不掉。
  李羡鱼从柴堆中拾起一只细长的树枝,一只手托了托不存在的眼镜框,指着砧板上的母鸡,“这只小母鸡呢,是一只云英鸡,云英鸡呢,就是还没有成亲的母鸡,没成亲那怎么会有孩子呢?所以它现在下的蛋,就只是一颗蛋。等它和公鸡成亲后,到时它下的蛋就可以孵出小鸡了。”
  “那为什么成亲后可以有小鸡?”国师不明白问道。
  “因为母鸡和公鸡进行了一些脖子以下,晋娘不给描述的动作啊。”
  “什么动作啊?”国师终于低头扒了一口煎蛋。
  李羡鱼面色深沉,初期的性教育很是重要。她一只手捏成“O”状,一只手捏成一只小鸡状,严肃脸科普道:“在母鸡的肚子里有一颗鸡蛋,公鸡的马赛克里有一只小鸡。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公鸡把自己的小鸡放进了母鸡肚子里的鸡蛋,然后母鸡肚子里就有了一个有着公鸡的小鸡的鸡蛋。等母鸡把鸡蛋生下来之后,母鸡整天坐在它上面压着它闷着它,鸡蛋里面的小鸡觉得太热了,所以它就会破壳而出。”
  李羡鱼不断气地说完这一连串话,国师听得一脸懵懂。
  不过李羡鱼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她站了起来,抱起了悲伤过度晕死过去的母鸡,吩咐道:“娘要上山砍柴了啊,顺道把母鸡送回去,你乖乖呆在家里,回来娘给你带小鸡啊。”
  “好,我要珠珠。”国师脆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猛然听到这个名字,李羡鱼有些猝不及防,顿觉心底发虚,背后起毛,国师不会想起什么来了吧?话说,国师怎么会这么热衷于养鸡呢?想起珠珠,李羡鱼舔了舔舌头,那真是人间美味啊!
  黄昏的时候,李羡鱼扛着一只竹编圆鸡笼回来了。
  家中的国师早已等得脖子都长了,远远地看见了她,便兴奋得不得了,一直冲她招手,高声喊娘。
  李羡鱼心中欢喜,脚步变得雀跃起来,直奔回家。她的家中有等待着她的美娇郎,她在外面打拼不管多累也是值得的。
  “娘,珠珠呢!珠珠呢!”国师兴奋得直跺大脚,手紧张得都不知该往哪放了。
  李羡鱼连忙从怀中掏出了毛茸茸的小黄鸡,国师双眼发光,看着萌萌哒的小鸡一脸萌萌哒,李羡鱼看着国师的脸流下一连串花痴的口水。
  国师接过小鸡后,跑后院去了。李羡鱼跟了过去,将鸡笼放下,从里面抓出了一只生无可恋的母鸡和两个椰子。
  “娘,母鸡娘为什么又回来了?”国师捧着珍宝似的小鸡躲到了她身后,生怕母鸡又过来抢他手中的小鸡。
  “因为母鸡想和你肚子的鸡蛋团聚啊。”李羡鱼温柔而狰狞道,“死后就可以一起团聚了啊!”
  国师听得似懂非懂。
  话说,这只母鸡还是李羡鱼用了一个下午的劳作换回来的呢。她今日将这母鸡送回去的时候,那家人不肯收,说这只母鸡的灵魂已经被掏空,它不是原来的母鸡了,是以,李羡鱼只能将它买下了。
  母鸡被李羡鱼放下,它神情呆滞地蹲在地上,哀大莫过于心死,它不想说话,只想静静。
  李羡鱼往鸡笼中铺好稻草,用一块碎瓦片盛了些水放入鸡笼中,对国师道:“将珠珠放进去吧。”
  国师连忙照做。
  李羡鱼嘱咐道:“今天珠珠只能喝这么多水啊,它刚来,喝多了容易拉肚子。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你记得把鸡笼盖子盖上,不然野猫要来抓的。”
  “野猫为什么要抓珠珠?它又不是老鼠!”国师听了既生气又担忧,皱着眉,脸蛋都气得鼓鼓的,那模样既天真又惹人怜,李羡鱼看得心都软了,只想将他搂入怀中唤一声——唉哟,我的小心肝哟。
  “娘!为什么啊!”国师追问道。
  “唔……”李羡鱼回过神来,想了想,“老鼠和珠珠都是毛茸茸的,有些猫眼神不好使,可能会不小心把珠珠当成老鼠叼走了。”
  “哦。”国师略有懵懂地点了点头,认真道,“那阿来一定看好珠珠,保护珠珠,不让它被猫抓走。”
  李羡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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