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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本座退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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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国师略有懵懂地点了点头,认真道,“那阿来一定看好珠珠,保护珠珠,不让它被猫抓走。”
李羡鱼赞赏而欣慰地点了点头,适当地养些小宠物,可以培养孩子的责任心和爱心。
国师开始趴在鸡笼旁看着珠珠喝水,李羡鱼在铁锅上烧起了水,从砧板下抽出锃亮的大刀,柔声道:“北鼻,我们今晚吃椰子鸡哦。”
“好。”国师乖巧应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珠珠白天藏在国师脚下躲老鹰,晚上缩在鸡笼中躲野猫,倒也算平安长大了。看着像狗一样跟在国师身后活泼健康的珠珠,李羡鱼开始掰着手指倒数起珠珠下蛋的时间来。
眨眼间,盛夏已经到来,外面烈日当空,连吹进屋内的风都带着滚滚热浪,李羡鱼热得几次怀疑自己穿越到了后羿时代,天上有九个太阳。
这天气,热得工作狂的李羡鱼都没心思干活了,只想呆在家里凉快着。这不,今日她就在家里呆了一个早上,以至于热得奄奄一息。
“娘,好热啊。”国师坐在小凳子上,如同晒蔫了的娇花,没精打采。
正在床上葛优躺的李羡鱼听了,抓起大蒲扇爬了起来给他扇凉,随手端起了床头柜上的一碗井水灌入腹中。唉,连井水也放热了。
“娘去给你买西瓜啊!”李羡鱼将蒲扇放下,顶着烈日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李羡鱼便抱着个翠绿欲滴的大西瓜屁颠颠跑了回来,还没进门便开怀喊道:“北鼻,吃西瓜啦!”
这西瓜还是在井里冰过的咧,抱在怀中一身凉快!
李羡鱼抓起桌上干净的棉帕将西瓜擦净,乐呵呵递给了国师,国师连忙接了过来,一抱住,顿觉神清气爽。
抱了一会儿后,国师看着李羡鱼微微拧眉,“娘,你出了好多汗。”他抽出袖中的手帕,捏住帕子轻轻帮她擦了擦汗,李羡鱼闭上眼睛仰着头,任他轻柔地擦拭,一脸享受。
“娘,我要吃!”国师抱着西瓜看着她。
“好好,你先抱一会儿,娘去洗个碗哈。”
李羡鱼先跑去井边洗了把脸,又跑去后院拿了一个新碗和两个勺子来,用凉快的井水将这碗勺涤荡了一下便进屋了。
“好了好了,别把西瓜抱热了,抱热了就不好吃了。”李羡鱼将碗勺放下,接过国师怀中的西瓜,一脚抬起踩在板凳上,双手捧住西瓜在膝上一砸,喝了一声西瓜应声裂成两半。
瓜瓤鲜红水润,瓜顶像下过雪似的,覆着晶莹的白色,李羡鱼笑得眼都眯了,这个瓜肯定又沙又甜。
“娘,我不要西瓜籽。”国师看着瓜瓤上的点点漆黑发了愁,他觉得这黑不溜秋的西瓜籽面目极其可憎,像是前世有仇似的。
“等等啊北鼻。”李羡鱼抓起大碗,直接用碗挖了一块中间最红最甜的西瓜心,挖好后,她细心地将碗里的西瓜籽挑了出来,才配上小勺一起递给了国师。
国师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勺,一勺入口,他便甜得眼睛都眯了,如同一只被主人爱抚着的白色…猫咪。
李羡鱼见了他这满足的模样,比他还心满意足,当然埋头就着剩下的西瓜大口而疯狂啃了起来,啃得只剩了白色的西瓜皮后,又掰开瓜皮胡乱擦了把脸。
待她擦完脸,国师才斯文地将一碗西瓜吃完了。
“甜吗?”李羡鱼开心问道,她觉得全身舒畅痛快啊!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冰桶挑战。
“甜!”国师点头,伸出莹白而修长的手指将她脸上粘着的西瓜籽一颗一颗扫了下来。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以李羡鱼吃西瓜从来不吐籽。
李羡鱼打了个饱嗝问道:“饱了没?”
“饱了!”国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剩下这一半娘先拿去井里镇着啊,咱们晚上再吃好不?”李羡鱼抱起了剩下的半个西瓜。
“好!”国师重重点了点头。
李羡鱼在井里放好西瓜后,拿起桌上剩下的西瓜皮便进了内间,才刚脱掉上衣,国师便掀起了布帘跟了进来,歪头看着她光洁削瘦的裸背,“娘,你在干什么?”
“啊?”李羡鱼跳了一块,下意识地抱住了胸前的衣服。虽然她的胸比国师的还要平,但是……咳咳,还是要注意下。
“娘,你要洗白白吗?”国师走了过来。
“哦,不是。”李羡鱼往后退了退,“娘背上长了痱子,用西瓜皮涂一下,这样就不会长了。”
“痱子是什么?”
“就是红色的痘痘,小小颗的,长了就会痒。”
“哦!那娘我帮你涂!”国师两步跑了过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西瓜皮二话不说便按在了她背上。
在冰凉的西瓜皮触碰到她的背的时候,李羡鱼忽然打了个激灵,她抱着衣裳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她又起淫心了。
“娘,你背后好多小痘痘。”国师嘟囔道。
“是啊,这几天天气好热咧……”李羡鱼答得心不在焉,内心有个马景涛在咆哮着——她可以勾引他吗?可以吗?为什么不勾引!勾引啊!UP啊!
李羡鱼拼命缩紧了纤细的胳膊,使劲挤着平坦的胸部,奈何胸前仍是一马平川,是谁说的乳…沟就像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该死的,她这个胸真是不争气啊!不争气到她想捶胸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会写出一个爱养鸡和爱吃西瓜的国师呢,刚开始的标配是很高冷的啊。不行,人设要崩了,快扶我起来!
☆、桃花岛日常
“娘好了,我要去洗手了。”国师不喜欢湿滑的瓜皮,只敷衍涂了几下便跑出去了,看也没看李羡鱼一眼。
李羡鱼垂头丧气地将挡住胸口的衣服放下,一低头便看到了自己的肚子。她穿上衣服,跑出去对着前院种下不久的木瓜树祈祷去了。
“娘,我喜欢吃西瓜,我们种西瓜好不好?不要种这个瓜了。”洗完手的国师跑过来扯着她的袖子。
“知道了知道了,娘先睡会儿啊。”李羡鱼打了个呵欠,她只要一吃饱就犯困。现在满肚子的西瓜水,能不困吗?她回房爬上热烘烘的床,整个人呈“大”字躺了下去。
这草席热得像个炕头啊!李羡鱼闭着眼睛琢磨着出笔银子给换成竹席,这样会凉快些。她家国师这几天晚上都热得睡不着呢,她看得可心疼了。
下午的时候,李羡鱼一睡醒便上山砍竹子去了,回来的时候拖着长长的竹子,送到了张匠人那儿去,请她给制成竹席。桃花岛岛民不多,许多人都是身兼数职,张匠人心灵手巧,尤其擅长手工活,虽然要价奇高,但那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国师身上的许多东西,李羡鱼都是从她这儿买的。
制这张竹席花了李羡鱼差不多五刀,整整五百文钱啊,李羡鱼心疼了好一会儿,决定明天早点爬起来干活。
回到家后,李羡鱼和国师吃了余下的半个西瓜,将剩下的西瓜皮煮了汤水,放凉给国师洗澡。这天气热,她怕国师身上也长痱子,先预防一下。
到了晚上二人吃完饭后,那瓜皮水已经放凉了,李羡鱼便催着国师洗澡了。
他们洗澡都是在前院的井边洗的,前院这儿都围着土围墙,门一关便没人进来了。而且这天气都是洗冷水,在井边打水也方便。
“娘,我想洗头。”国师光着身子坐着井边的浴桶里,一双长腿都伸不开。
“洗啥呢,不是昨天才洗过了?”李羡鱼在一旁洗着他刚换下来的衣裳。
“可是今天好热啊,我头也热。”国师趴在桶边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没事啊,要是头痒的话娘给你挠挠啊。”李羡鱼低着头专心洗衣服,可是脑海中已经出现了马赛克的画面。
“可是我想洗。”国师有些不开心地收回身子,无聊拨着桶中的水花玩,溅得一脸水。
“没有澡豆了啊,娘明天买了再给你洗吧。”李羡鱼哄骗道。
“哦。”国师悻悻应了声,只是没一会儿又兴奋了起来,“娘,你看!好好玩!”
“别玩小丁丁!”李羡鱼抬头冲他吼道。
国师被她吓了一跳,呆愣了一会儿有些生气,冲她皱了皱鼻子,“为什么!我就要玩!”他手臂动了几下,忽然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眼睛都亮了,“娘好舒服啊!”
“娘不舒服,娘好累。”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一脸无辜地做着这么邪恶的动作。她是个女人,是个正常的、年轻气盛的女人啊!
“娘你看!”“哗啦”一串水声,国师站了起来,李羡鱼一抬头,那不可描述之物堪堪展示在李羡鱼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李羡鱼的鼻血一下子涌得比国师身上挂着的水花还猛,连忙捂住了眼睛。
“娘!”国师撇嘴坐了下去,“为什么你每次一见丁丁都要流鼻血。”
李羡鱼仰头看天,抓起刚洗净的一条帕子塞往两个鼻孔,重着鼻音避而答道:“洗好了就起来了。”
“不行,阿来要洗干净。”国师埋头,认真清洗起来。国师这么执着于清洁丁丁的缘故,来自于某一日二人的谈话——
“娘,你的丁丁呢?”
“我没有丁丁!”
“为什么?”
“我以前不爱干净,从来不洗丁丁,结果丁丁发霉了只能割掉了!”
“可以了,已经干净了。”李羡鱼继续埋头洗衣服。
“那娘你来看一下,看一下洗干净了没。”
国师此言一出,李羡鱼洗衣服的手一顿,又开始脑充血。
——是他叫我的啊!我不想去的,可是他非要叫人家去看!这是要闹哪样!
李羡鱼放下手中的衣服,忍不住往木桶平移而去,表情难以自控地猥琐起来。
——李羡鱼,你这个禽兽!畜生!他还是个孩子啊!
李羡鱼暂时耳聋,听不见心中小人的咆哮。她移到桶边迅速瞥了一眼,仰头捂住鼻子,鼻血顺着她的指缝不住往外流,她脸色忽白忽红,艰难道:“起来吧,干净了。”好干净。
入夜了,二人准备睡觉了。
李羡鱼从井里抱出了一个长长的大冬瓜,擦干净后放到了床上。
国师睡在床里面,一把抱住了冰凉的大冬瓜。
“北鼻,睡觉了啊。”李羡鱼侧卧在一旁,一手撑头,一手给他慢慢地摇着蒲扇。
“娘讲故事。”国师眯着眼道,已有些困了。
“唔……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
许是因为今日没前几日那般热了,国师很快便睡着了,睡得一脸香甜。
睡着了的国师完全看不出痴傻,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沉睡着,犹如童话故事里的白雪王子。李羡鱼看得直咽口水,满脑子都是国师美丽的胴体,她嘟着嘴,悄悄凑过去,在他红艳的薄唇上轻轻啃了几下,满足地睡了。
第二日,李羡鱼起了个大早,上山砍了一堆柴火,卖了差不多两刀,中午回到家的时候,累得像条狗一样,今日天气真的奇热,感觉随时能中暑。
国师正坐在柳树下的贵妃石椅上串珠子。这是李羡鱼给他找来的活,串一颗珠子可以换一粒米,一把珠子就是一把米,这活儿轻松又简单,正好适合细心又有强迫症的国师来做。
“娘你回来啦!我今天串了好多珠子!”国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埋头认真地串着珠子。
“北鼻真棒!”李羡鱼咧嘴夸奖完,扑到井边捧起水咕噜喝了几口,趴在井边像牛一样喘着气。此时此刻,她尤其怀念威利斯·哈维兰·卡里尔。
杀手旁白:威利斯·哈维兰·卡里尔是空调之父,他曾经有一句名言——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
国师扭头看了过来,皱眉抱怨道:“娘,你口水掉井里了。”
“知道啦!”李羡鱼翻了个身,大咧咧躺在了井边。这一刻,但愿长睡不愿起。
“李羡鱼!”土围墙外,传来了一声雄厚的鸭公嗓女中音,很快,身高八尺、体型魁梧的桃花便推门而入。
“干嘛?”李羡鱼像死鱼一样躺在井边,头也懒得扭,只转过眼珠子来看了桃花一眼。
桃花痛快道:“猪肉荣从李子山那儿打了一头大野猪,让你去拉,报酬是五刀加十斤肉!”
李羡鱼心一动,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力摆了摆手,“今天好热,我拉不动了。”
桃花为难了,那头野猪估摸有四五百斤,猪肉荣要是请别人,少说也得请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娘子去拉半日才拉得回来,是以她特别指明了要李羡鱼来拉。这李羡鱼向来是有什么做什么,动作利索,价格也随和,没想到今日这天气热得她也不肯了。连她都不肯,那请其他娘子只怕更难请得动了。
这么一想,桃花便报出了猪肉荣给的底价,“十刀!加二十斤肉!”
翻倍的价格驱使得李羡鱼弹簧般坐了起来,“野猪多大?”
“估摸四百来斤,不到五百。”
“这么大?”李羡鱼吃了一惊,又有些犹豫了,若往日还行,她今日状态有些不佳,不确定拉不拉得回来。
“娘,”一旁的国师跳下石椅来,欢喜道,“有大野猪吗?我也要去!”
“你看,你家相公也想去了!”
“我想吃猪尾巴!”国师跑过来蹲下将李羡鱼拉了起来。
“那我要猪尾巴啊!”李羡鱼朝桃花道。
“没问题!”桃花爽快答应了,转身就走,“话我带到了,你直接上李子山吧,猪肉荣就在半山腰那儿。”
李羡鱼收了捆绳索,拎着装满井水的竹壶便带着想要看大野猪的国师上山了。
到了山脚下,国师一看山路崎岖难行便不肯走了,李羡鱼“吭哧吭哧”背着国师上了山,到了山腰处,见猪肉荣正在树下歇息着,一旁的草地上,趴着像一座小山似的野猪尸体。
“好大啊!”国师一见,嘴巴都成“O”形了。
李羡鱼绕着野猪转了一圈,估摸了一下,不满道:“猪肉荣你不老实,这可不止五百斤啊!”她是老手了,这一看便能看出来。
猪肉荣是个胖娘子,一只胳膊比李羡鱼两条腿还壮,这会儿堆笑道:“哪有,最多就五百斤。”
“那我拉回去称一下,要是超过五百斤,剩下的斤数都要送我!”
“唉哟喂,李娘子你说的是什么话呀!咱们都这么熟了!”
“我是卖力气挣钱的,你这样和跟我要钱有什么区别?”李羡鱼坐了下来,倚在树干下休息,擦了把汗,喝了口水,“我也不多要你,十刀、四十斤肉、一条猪尾巴、再给我加五斤猪杂、猪耳朵和猪舌。”
“唉哟喂,这只猪最多也就不到七百斤,你一下子就要……”猪肉荣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嘿嘿”笑了两声,“李娘子哟,你说你都上来了……”
“我是带我相公上来摘李子的!”李羡鱼不急不慢道。
“不是啊娘,我们是上来……”
“闭嘴!还想不想吃猪尾巴了!”李羡鱼斥道。
国师连忙双手捂住嘴巴,连连点头。
猪肉荣口中念叨着,心中算着账,犹豫了许久才一脸为难地答应道:“好啦好啦,就这样啦,亏死咯。”
李羡鱼听了她这不情不愿的话,心中舒坦多了。这猪肉荣要是一口答应了她,她才觉得亏咧。
李羡鱼在猪肉荣的帮助下将野猪两只黑黝黝的前腿搭在自己肩上,拖着野猪下山了。
肥硕健壮的野猪全然盖住了李羡鱼瘦弱的身子,有上山砍柴的远远见了,拨腿就往山下跑了,“妈呀!野猪成精了在靠两条后腿走路啊!”
将野猪拖下山后,李羡鱼热得中暑晕死了过去,猪肉荣连忙泼了几桶凉快的井水在她身上,她这才清醒了过来,擦了把脸与猪肉荣结账。
结完账,李羡鱼拎着条猪尾巴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她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检查了一下——钱在怀里,手上的猪尾巴也是完整的,猪杂和猪肉要等猪肉荣杀好猪后才来拿,那没少了呀。
李羡鱼继续往回走,临走到家门口,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糟了!她家北鼻不见了!
☆、桃花岛日常
李羡鱼懊恼,都怪她事业心太重了!她连忙上山去找,可是在山上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又冲下山来去了村长……哦不对,福岛主家去。
到了福岛主那儿,李羡鱼还没来得及报个人口失踪,便被福岛主劈头盖脸一顿骂,原来她家北鼻又打人了,这会儿已经被他派人送回家去了。
李羡鱼松了一口气,下山了就好,她就担心她家北鼻在山上被蛇虫鼠蚁咬了,摔跤了,脚扭了,被猛兽叼了,或是迷路了,误入沼泽地啦……诸如种种。
现在知道他安全下山了,还有精力打人,那她就放心了。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李羡鱼又被几个家长追着赔了好几斤还没到手的猪杂和猪肉,不由得心中来气。
想她辛辛苦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他不好好跟着自己,下山路上就知道玩这个玩那个,为什么他就不能懂事一点?她容易吗?
李羡鱼越想越来气,一回到自家院子,顺手就从柳树上折了一支柳枝,气冲冲地冲进了屋里——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可是一进屋,便见国师一脸委屈地抱着自己,蹲在墙角的小凳上。国师见了她这来势汹汹的模样,愣一了愣,泪眼汪汪低下头来,天真无辜的脸上写满了——北鼻心里苦,但北鼻不说。
李羡鱼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呢?为什么她这个做娘的不能耐心去教导他?她感到了深深的惭愧与自责。
“北鼻你怎么啦?”李羡鱼柳枝儿往后一抛,缴械投降。
她这一问,国师的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北鼻谁欺负你了?”李羡鱼一把拥他入怀。长得好看,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岛上的人之所以不肯原谅她家貌美如花的国师,只是因为审美观的差异罢了。
“娘……”国师吸了吸鼻子,“他们说我是傻的。”
国师这声音委屈得像只小奶猫一样,李羡鱼听得心尖儿都颤了,怜爱抱着他的头,“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的呢?”
国师听了听,“那我是傻还是不傻?”
“你是不是傻呀问这个问题?”李羡鱼呵呵笑了两声,“我家北鼻最聪明了,一加一等于多少啊?”
“十一!”国师比了个三。
“啊……真棒!”李羡鱼瞪大眼睛道。
国师开心得手舞足蹈,李羡鱼赞赏地在他光滑白皙的脸上“啵”了一下,目露淫光。
国师蹲在小凳上像猩猩一样举高了手,“阿来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李羡鱼亲了一下又抱了一下,举……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国师,咽了咽口水,撸起了袖子,左右拉开了马步,双手撑在国师腋下,大喝了一声,终于彻底将国师撑了起来——
她双手已经举到了最高,却见国师整个人又缓缓上升了一些——国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脸失望。
“北鼻你下来!”李羡鱼将国师拉了下来,和他换了个位置,站上凳子后终于和他一样高了。
李羡鱼用力将他举了起来,国师脚尖刚刚离开地面的一瞬间,“呯”的一声凳子塌了,李羡鱼杀猪般嚎叫了一声。
她的脚崴伤了,自此瘸了几日。
以前每天李羡鱼都会外出干活,国师也就习惯了。这几日李羡鱼一直呆在家中陪他,耐心帮他挑了火龙果籽、石榴籽等出来,各种精心喂食,很快便宠坏了他。
等她脚好要去返工时,国师说什么也不肯她走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李羡鱼无奈,只能带着他一起上山砍柴去了。
近午时的时候,国师喊饿了,李羡鱼便拖着一堆柴火下山了。
刚走没几步,国师忽然跳上一块石头,眺望道:“娘,生火了。”
“什么?”李羡鱼抬头一看,竟见不远处冒起了青烟,连忙解下肩上的绳索,爬上了石头,伸长脖子一看,竟见山底下有一处屋子着火了。她吓了一跳,当即无意识呵呵傻笑了两声。
“娘你笑什么?”国师歪头问道。
“啊?没事没事!”李羡鱼连忙敛了笑,正色解释道,“人呢,都有幸灾乐祸的心理,就是别人遭受了不幸我却没事的优越感。这是一种正常的心理现象,我们不必对此感到自责。当然,出于道德的限制,我们最好不要表现出来。而且,虽然我们幸灾乐祸了,但是也不妨碍我们等一下看到他们家破人亡时产生的同情和怜悯。幸灾乐祸与同情心这二者是不相矛盾的。”
国师一个字也没听明白,李羡鱼抓起捆柴的绳索,加快了脚步,叹息道:“唉,也不知谁家那么倒霉!我们快点下山吧,看能不能帮下忙,等下说不定还要发出募捐咧!”天灾人祸,水火无情人有情啊!
下山后,李羡鱼对着烧焦的还在冒烟的房屋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国师立在她身后两行清泪。
救火的乡亲们都赶来安慰她,自发对她发起了募捐。因为前院有水井的缘故,救火救得及时,只烧毁了房子,并没有牵连到前后两个院子。
“唉,你说你家相公怎么就刚好出去了呢!”卖鱼的鱼人王叹息道,“要是他在……”
“你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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