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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不下堂:三嫁薄情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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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凉心里一震,下意识的站起身子:“云染,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云染耸耸肩,并不完全将话给挑明:“我说什么,想必苏妃娘娘应该听得很明白才对。”
苏晚凉冷哼一声,伸手将篮子接了过去。
篮子有些重,上面用青色的布料盖着,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苏晚凉的心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
伸手将那青布揭开,她情不自禁的尖叫一声,用力的扔开手中的篮子。里面滚出来一个死去多时的婴儿,婴儿的皮肤呈青紫色,皱巴巴的,看上去有些诡异。
苏晚凉脸色煞白,指着婴儿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
云染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弯出好看的弧度,她低声说道:“这个就是你怀孕六个月生下来的孩子,难道你忘记了吗?还是个男孩呢,兴许将来就是太子爷,是皇帝呢,可惜已经死了呢。”
苏晚凉神情疯狂,朝着云染扑了过来。
云染很轻巧的躲开,她笑着说道:“苏妃娘娘,恼羞成怒了呢,可惜这孩子不是我杀死的。你生产的时候,是谁陪在你的身边呢?又是谁先见到这个孩子呢?呵呵,当时,又是谁告诉你孩子胎死腹中呢?”
苏晚凉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他那么爱孩子……不可能亲手杀死孩子……”
看到她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云染笑得更欢:“不可能么?”
苏晚凉犹自不肯相信:“不,这不是真的,孩子一定是你杀死的。”
云染的笑容很残忍,也很刺耳,说出的话就像锐利的刀子,在苏晚凉的心上割着口子:“苏妃娘娘,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呢?孩子不是他杀的,又是谁杀的呢?你想想看,六月生产孩子,偏偏孩子还如满月一样。不管是哪个男人,心里都会怀有疑惑,啧啧啧……”
苏晚凉目光触及那个早已将死去了很久的婴孩。
他的身体青紫色,皮肤皲裂,身形大小都和满月的婴孩无异。婴孩并无任何的腐烂,应该是用药物保存了的。
那细嫩的脖子上有一道掐痕,在苏晚凉看来,是格外的触目惊心。
苏晚凉的目光变得怨毒起来:“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云染笑嘻嘻的看着苏晚凉:“苏妃娘娘,这话你可是说错了,这孩子可真不是我掐死的。就算是我想掐死他,我也没有那个机会啊。不过,他能够提早出世,还真是多亏了我呢,哈哈哈……”
苏晚凉怒火攻心,又气又急,接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云染倒是异常的镇定,风轻云淡笑道:“苏妃娘娘,我发现我跟你有一样的喜好,都喜欢看别人痛苦的表情呢。你说,我们两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姐妹呢?”
苏晚凉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气急败坏的指着云染:“你……你……”
云染走过去,将那个婴孩从地上拾起,又装回竹篮里面,摆到苏晚凉的面前。
而后,云染十指纤纤,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缓缓走出金娇殿。
苏晚凉身体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犹自看着竹篮里面的婴孩发呆。她的身后,远远望去,是满栏的凤凰花。凤凰花花期将尽,凋零了一地的残红。
苏晚凉心里的苦涩蔓延了五脏六腑,伸过手,将婴孩抱在自己的怀中。
这就是她想母凭子贵上位的孩子,呵,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当初她将面容整成白七浅的样子,尔后,为了保养自己的这张容颜,花了许多的心思,服用了许多的药物。
她已经没有下一次了,也不会有下一次再怀上孩子了。
云染回到芳菲殿,婠婠的怀中正抱着一只灰色的小兔子,瞪着眼睛,乌溜溜的转动着。
云染走上前,摸了一把兔子:“婠婠,这只兔子是哪里来的呢?”
婠婠一脸笑得灿烂无比,有些自豪的说道:“今天,从那林子里面跑出来的。我见着喜欢,姑姑就帮我将小兔子给捉回来了。”
白七浅静立在一旁,笑而不语。
云染转过身,问道:“扶摇,你今日怎么有闲情给她捉一只兔子。”
白七浅走过来,寻了一张舒适的椅子,坐下来:“养在深宫,很久没有动手,身手都要落下。今日,看到这只兔子,正好有些手痒,试了试身手。”
紫苑鄙夷的看着白七浅:“娘娘,你就会瞎说。你那身手,就算是我苦练个十年八年,也是赶不上的。”
白七浅大笑起来:“紫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阿谀奉承?”
紫苑立马咋咋呼呼,与白七浅打闹成一团。
云染蹬下身子,看着婠婠:“婠婠,我们把小兔子放生,好不好?”
白七浅听到她的话,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染:“云染,倒是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善良。”
云染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是一只小兔子而已,玩够了,就放了。”
婠婠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很乖巧的说道:“云姨,姑姑,我们一起去将小兔子放生。”说完,自己先蹦蹦跳跳的跑出去。
她们三个人跟在婠婠的身后,脸上挂着笑意。
芳菲殿周围还是有些坑坑洼洼的,她们上一次挖的坑,到现在都没有填平。
小兔子一溜烟的跑掉,矫健的身影朝着林子里面蹿进去,很快的消失在了林子里面。
落日余晖,云染看着满目的树木,语气忽然带着些许的喟叹:“扶摇,今日我们给这兔子放生,不知他日,可否有人给我们放生。”
给兔子放生的时候,紫苑去御膳房那边将膳食端过来。
回来的时候,又听到了一些金娇殿的消息。
用膳时,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娘娘,刚在回来的路上,我听些宫娥说,先前,苏妃去了皇上的寝宫,大吵大闹呢。说是要为自己失去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白七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云染,她面色若常。
紫苑说道:“我特意打听了一番,好像她这一次早产,是有人陷害。”
白七浅夹起一片肉,递到婠婠的碗中,淡淡的说道:“我看她是这段时间过得太安生了,没事总喜欢瞎折腾。那孩子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现在又重新提起,非得要将后宫整得不安宁。”
云染用膳到一半,就说自己不舒服,回到房间休息。
紫苑惊奇的说道:“云染的胃口一向不是很好么?今天才吃这么一点,怎么就吃不下?”
白七浅看着满桌子精致的饮食,语气依旧平淡:“紫苑,吃完后,你来我房间一趟。”说罢,她也站起身,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紫苑素来聪慧,这一次,她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189章:送她离开
承乾殿,夜离渊满身肃穆的站立在窗棂前。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俊美如斯的男子,脸上挂着浅淡而温和的笑容,与夜离渊的凌厉之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男子正是玉面公子诸葛兰陵。
他饮了一口兰花酿:“离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你派人将我请过来,又不说,这不是lang费我的时间么?我可是还要回家去陪我娘子和孩子呢。”
当今天下,敢如此与他说话的人,怕是没有几个。
不过,眼前的诸葛兰陵就是其中的一位,他丝毫不会因为夜离渊身份地位的改变,就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
夜离渊叹息一声,问道:“兰陵,妇人六月产子,有可能么?”
诸葛兰陵沉吟了片刻:“六月产子,倒是有可能,但是孩子要存活下来,却是十分的困难。”
他今日进宫的时候,或多或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离渊,难道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夜离渊冷笑一声:“如此说来,我并没有冤枉她。兰陵,苏晚凉六月产子,那婴孩出生的时候,与足月无异。我已经不去追究,对她恩宠有加。她现在倒是好,又给我生出事端。”
诸葛兰陵敛眉深思:“原来是是怀疑她与别的男人有染,不过,离渊,她不是对你一往情深么?”
苏晚凉是焰三娘的结拜姐妹。
当初焰三娘瞧她的面容与白七浅相似,不由得与她交好。
但是诸葛兰陵却是不大喜欢苏晚凉,她身上有股阴冷的气息,让他觉得厌恶。
夜离渊冷笑一声:“兰陵,当今世上,对我一往情深的,除了浅浅,还能有谁呢?那些女人,一个个投怀送抱,接近我,谁不是带着目的?”
原来,他是在怀疑苏晚凉为了坐稳宫中的位置,与别的男人暗度成仓,怀上孩子。
以前,在王府的时候,秋瑾为了控制他,给他下了药。
那时候,诸葛兰陵给夜离渊服用一种草药,对生育有着很大的影响。
好不容易有了子嗣,偏偏白七浅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保住,而苏晚凉腹中的胎儿,却是个孽种。
夜离渊转过身,走到案台前,端起酒杯,一口饮下:“兰陵,苏晚凉到底有什么心思,我还是能瞧出来的。不过,她曾经救过我,也救过那么多的军中将士,我也不忍心将她给办了。”
那一次,夜离渊在山野中查探地形。
不料,却是被一条毒蛇咬伤,最后还是一直偷偷尾随在他身后的苏晚凉救了他。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将他从大山中背出来。
那个晚上,苏晚凉服侍他就寝,恍然间,他将苏晚凉与白七浅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于是,他要了她。
后来,苏晚凉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有次,军中的将士误食了有毒的蘑菇,还是苏晚凉在山上寻到解毒的草药,救了全军将士。
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众多事情,诸葛兰陵却是皱起眉头:“离渊,以前的事情,有许多地方有蹊跷,我现在正在调查,也有了些眉目。不过,事情没有全部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和你说的。”
夜离渊对着诸葛兰陵举杯,一饮而尽。
诸葛兰陵将酒饮尽,站起身子,踏入门的时候,身子仿佛被雷劈了一下。
他忽然转过身,神情有些古怪:“离渊,其实六月产子,生出来的胎儿与足月无异,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离渊的身子瞬间僵硬,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兰陵。
诸葛兰陵走回来:“离渊,百里如暄曾经对我说过,他有次开了一张方子,让一位妇人六月产子。婴儿的皮肤要比足月的孩子嫩上许多,皮肤的纹理多许多,其余的,倒是与足月的婴孩差不多。”
夜离渊眸色复杂,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痛苦而绝望:“我杀了自己的孩子,我居然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杀死,原来他就是那个凶手!
那一刹那,夜离渊只觉得万念俱灰。张了张嘴,一口鲜血从嘴里狂喷出来。
第二天,夜离渊开始彻查此事。上至宫中嫔妃的用药情况,下至宫娥的用药情况,全部在调查中。从内务府中找到那段时间有出宫记录的奴仆,严加询问他们是否从外面带药物回到宫中。
云染如同惊弓之鸟,愈加小心翼翼的在宫中走动。
秋季风寒,弥漫了林中的暮色。
白七浅走到云染的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眸:“云染,事情怕是瞒不过去了呢。”
云染身子一抖,本来想好的各种推脱之词,好似堵在喉咙中,说不出来,最后点头承认:“是啊,事情是瞒不过去了。不过,我也不会后悔,这样总算是给了她一个教训。”
白七浅握住她的手,手心竟然沁出细微的汗:“云染,这几天,我会尽快送你出宫。”
云染摇头:“扶摇,我是逃不掉的,这件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个孩子,并不是死胎。”
白七浅怔然:“你说什么?那个孩子不是死胎,难道是……”
云染拉着她,从屋子里面走出去,置身在小树林中。
两个人在石凳上坐下来,云染这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扶摇,我遭她陷害,你失去白衣。这一切,都是她害的。说实话,我心中怒气难平,更何况此后又得知她就是秋瑾。”
“六月产子,若是生下来的婴孩与足月一般无异,你认为夜离渊会怎么想呢?”
“呵呵,你也猜到了。他一定会认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身为帝王,怎么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不会让他自己成为整个槿徽皇朝的笑谈。”
“所以,那个婴孩是夜离渊自己亲手掐死的。”
“他……他自己亲手掐死的?”这个世界是不是疯掉了,他居然亲手掐死了他的孩子?
“不错,当时他杀死那个孩子之后,对外宣称说孩子胎死腹中。之后,要婢女去处理那个孩子的尸身。我在金娇殿中早就安插了人,那婢女将孩子的尸首交给我。”
“那这件事情,不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吗?苏晚凉早些时候不查,现在怎么突然查起来呢?”
“前些日子,她与夜离渊两个人不是恩爱有加么?所以,我将那个孩子的尸首从林子里面挖出来,送过去给她看看。呵呵,她已经知道那个孩子死亡的真相,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要天天与一个杀死她孩子的人同床共枕,你说,这对她而言,是多大的煎熬?”
“云染,你必须走,你若是不离开皇宫,只有死路一条!”
“不,扶摇,我不能离开。若是我走了之后,你们怎么办?”
“云染,我和你不一样,就算我再怎么有错,他还不至于要杀了我。”
“扶摇,你帮我逃走,你和夜离渊之间再也回不去,你知道吗?是我的算计,让他亲手杀了他的孩子,这种滔天恨意,你能替我承受?扶摇,你一向聪慧,今日怎么就犯傻了呢?”
“扶摇,当我做下那等事情的时候,我早就有了死亡的觉悟。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云染站起来,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到时候我一力承担下来,你就不要再插手,免得到时候遭池鱼之殃。”
白七浅只觉得心里一口气憋得慌。
她站起身,面色带着几分怒意,声音也有些尖锐:“云染,我白七浅也不是怕事的。你是我芳菲殿的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云染何尝不知道白七浅是为了她好,可是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只需要一个人去做就好了。
白七浅转身朝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云染,你这条命,是用白衣的命换回来的,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她这条命是白七浅用白衣的命换来的,她怎能如此不珍惜呢?
两天后,月色朦胧,白七浅与云染相互对饮。
夜色残缺,醉意温柔,却是为这场离别增添了几分暖意。白七浅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笑意,举杯:“云染,当日我们煮酒论英雄,是何等意气风发,今日,也不要辜负这大好的月色。”
云染心中染上一抹豪情,举杯饮尽。
几杯酒落肚,开始有些晕沉,尔后,便是睡到在石桌上。
白七浅轻轻哼唱着一些曲子,慢慢的饮下冰凉入心的酒,泪水潸然,徒然一场凋谢。
青牙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那枚象征着宫主之位的月牙儿玉玦,此时佩戴在他的脖颈上。
素来幽默风趣的青牙,默然的看着白七浅,似乎害怕惊扰了她的雅兴。
许久之后,白七浅才恍然站起身,伸手抚摸着云染那张妖艳的面容,开口说道:“青牙,我将她交给你,一定要护好她的安全,千万不要让她出事。”
青牙点头,走到云染的身旁,将她抱在怀中。
飞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皇宫高墙。白七浅有些怅然若失,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发愣。
不知何时,紫苑来到她的跟前,将手中的披风递给她:“娘娘,夜深露重,小心生凉。”
白七浅默然的接过披风,朝屋子里走过去。
紫苑摸不准她的心思,迟疑了片刻,说道:“娘娘,这笔账,怕是又落到你头上。难道你都不要为自己考虑吗?”
白七浅裹紧披风:“考虑不考虑……没有区别……”
紫苑心里暗惊,莫非她早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么?
☆、第190章 :由他开始由他结束
夜离渊来到芳菲殿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几乎用十分激烈的语气与白七浅说:“浅浅,告诉朕云染的下落,不然别怪朕不客气!”
他与她说话,一向是用“我”,而不是用“朕”。
白七浅笑了笑,容颜依旧绝美:“看来,你今天是来找我算账的。呵呵,夜离渊,我明确的告诉你,云染已经离开皇宫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得而知。”
苏晚凉气得大叫:“你、你居然放走了杀害我孩子的凶手!”
白七浅冷然一笑:“杀了你孩子?呵呵,苏晚凉,你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假的不知情?”
夜离渊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看着白七浅,目光带着一抹浅淡的忧伤:“浅浅,告诉朕她的下落。”
白七浅神色漠然:“夜离渊,苏晚凉腹中的孩子就是你的骨肉,那么我呢?难道我腹中的孩子就不是你的骨肉?她的孩子死了,你尚且可以给她一个说法,那我的孩子死了,你有给过我一个说法吗?”
夜离渊蠕动着嘴唇:“浅浅,你果然是恨着我的。”
苏晚凉拉扯着夜离渊的手臂,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
白七浅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容,心里忽然有种很怪异的想法,难道自己流眼泪的时候,就如同苏晚凉那般?
她忽然扬起唇角笑了笑:“夜离渊,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夜离渊默然不语,他要拿她怎么办呢?
苏晚凉不依不饶的说道:“皇上,她肯定早就知道是云染对臣妾做这等事情,说不定还是她指使的呢。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讨回一个公道,为我们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夜离渊神情痛苦:“浅浅,那些事情真的是你指使的吗?”
白七浅高高的仰起头,笑容灿烂:“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心里早就有了决定,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又何苦来问我?”
他的神情痛苦而绝望,身为一国之君,大概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
自己亲手杀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孩子,任凭是谁,都会恼羞成怒。
可偏偏他心爱的女人却是将那设局之人给放走了,叫他如何不伤心,不愤怒?
她能理解夜离渊,可是她又能够说什么呢?云染那条命,是白衣的性命换来的,云染所做的一切,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
难道要她出卖云染,将她的消息泄露给他么?
她咄咄逼人的询问他,而他至始至终,也只能无语以对。他有他的苦楚,可她不也一样么?
白七浅喟然而叹,当初以为她回来的时候,会过上幸福的生活。现在却是发现,他们两个人的中间隔了太多的东西。有些东西,是一辈子也逾越不了的。
对于夜离渊而言,她身份的扑朔迷离,苏晚凉对他的恩情,还有亲手杀死自己孩子悲愤,这一切的一切都承载了太多的东西,他丢不掉,弃不掉,也忘不掉。
对于白七浅而言,他对她身份的怀疑,对苏晚凉的宠爱,对白衣死亡的漠然,对云染的重重杀意,这一切同样搁置在她的心中。午夜梦回,爱恨交织,活生生的疼痛了她的心。
白七浅喟叹,夜离渊,原来我们早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呢。
既然我的痛苦是因为你开始,那么也将由你来结束。
白七浅抬起头:“夜离渊,苏晚凉说得不错,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云染被贬为庶民,我失去孩子,我们两个人都认为苏晚凉是始作俑者,因此我和云染一拍即合。”
夜离渊握紧双拳,眼神中满是痛苦的神色。
可他依旧保持沉默,安静的听白七浅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白七浅有些悠远的看着远方的天色,淡青色的天幕上,飘荡着几朵白云,漂漂浮浮,肆意而自在。
她的声音清淡,仿佛在说这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我让云染装病,从太医署中拿出来许多的药材,配制出来催产的药,然后放入到苏晚凉的安胎汤中。”
白七浅笑开了嘴角:“苏晚凉让我失去了孩子,我也想让她失去孩子,就这样简单?”
夜离渊愤怒了,声音压抑得可怕:“就这样简单?白七浅,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白七浅缓慢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呢?既然你没有替白衣讨回一个公道,那我只能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夜离渊,当日我所受到的痛苦,她必十倍偿之。”
苏晚凉的眼眶泛红,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白七浅,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白七浅自嘲的笑了,这几天,她有想过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充其量,也不过一死而已。
她继续挑战着他的耐心,将自己往死路上推。
看着那张让她迷惑不已的面容,依旧那样的绝美,白七浅笑了笑:“夜离渊,你可是知道,其实我不是扶摇郡主,不是白七浅呢。当初的那个白七浅,早已经死了。”
是的,她穿越过来,那个生性软弱而善良的扶摇郡主早就死了。
不过此时,她却是有意要误导夜离渊。
果不其然,夜离渊的眼神瞬间复杂而冷酷,抿着唇,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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