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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丑妻-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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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纳兰沧海表情有些怪异,想到他也给宋卫乔说过让她常来陪茜女,只得暗压下心里的不快。于是起身掀了帘子出去,茜女随后跟随。
宋卫乔亦是知道皇上在此,因此小心谨慎的走进殿来,得体的一一拜见,“臣妾叩见皇上,叩见皇后。”
“一家人,不必拘谨,坐吧。”茜女大方的伸手示意。
宋卫乔坐下后,一直微垂眼帘,并不开口先说话。
茜女侧眼纳兰沧海也一直黑着脸,只得打圆场,“皇上日理万机,没有人陪臣妾说话聊天,臣妾十分烦闷,现在有卫乔妹妹来作伴,皇上也可放心了。”
纳兰沧海淡笑了笑,对宋卫乔说:“嗯,宋昭仪有空可时常来陪皇后。”
“是,皇上。”宋卫乔浅笑着应承。
“皇上,宋昭仪温柔娴静,有她在,臣妾一定不会烦心的。”茜女笑着说,“臣妾身子不便,以后,就由宋妹妹多服侍皇上了。”
纳兰沧海脸色发僵,只拿眼角轻轻瞥着茜女,并不答话。
宋昭仪见情势紧张,连忙道:“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皇上应多在身边陪伴才是。”
茜女也附和着道:“卫乔妹妹真是贤德知心。”
纳兰沧海这才面色有些缓和,不想成为这两个女人的靶子,他甩了甩袖子起身,淡漠道:“朕还有政务在身,你们姐妹聊吧,朕先走了。”
茜女和宋卫乔起身施礼:“恭送皇上。”
待纳兰沧海的脚步离开了殿门,茜女才招呼宋卫乔坐下,一面转了话题,道:“今日让宋昭仪来,是为着前些日长公主的事。”
一听到长公主,宋卫乔的脸色也更加严肃。皇上突然驾临她殿内,本就让她怀疑,这么听着,恐怕是皇后有意为之。“长公主乃族中家嫂,前几日,也到过菊仙殿中。”
“嗯,卫乔啊。”茜女舒了口气,说:“听说你宋氏一族,世代忠将,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你原来是出自良将之门,真是令本宫刮目相看。”
宋卫乔被她赞的脸庞发红,连忙小心地说:“皇后谬赞了,臣妾的大伯,叔叔确实有些功勋,但是保家卫国,乃忠将之本,臣妾乃女儿家,平日只读书刺绣,与宋氏男儿不可比拟。”
“话不能这么说,如今你是后宫的昭仪娘娘,宋家还得以你为荣呢。”茜女意有所指。
宋卫乔心里更加忐忑,谨慎地道:“长公主将臣妾送入宫中,实则是为着让臣妾服侍皇上。”
“呵呵,有昭仪妹妹在,宋家重振辉煌,也是指日可待了。”茜女将话挑的更亮堂了。
宋卫乔惶恐,连忙起身屈膝跪下,“皇后,臣妾入宫只为皇上,绝无对宋氏振兴之私心。”
“怕什么,起来吧。”茜女勾着唇角,虚扶了她一下,宋卫乔神色黯淡的站起身,小心冀冀的坐回椅子。
“本宫看着,你也是个懂事的,心里对你有几分喜欢。所以,昨日,本宫就劝皇上,去了你菊仙殿。”
宋卫乔连忙低头道谢:“臣妾谢皇后恩典。”
“咱们女人,入得宫来,就是为了好好服侍皇上。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着想。”茜女浅浅笑说,不咸不淡地说,“可是,宋妹妹既然在后宫为妃,如若宋氏一族沉落无功,也是十分尴尬。倒令妹妹脸上无光。”
宋卫乔听着她这话,一时拿不定她的想法,不敢吱声。
“若是妹妹在皇上耳边美言几句,宋氏振兴,应该不算是难事。毕竟宋氏一族,也算有几分本事,如今不任重职,有些可惜了。”茜女故作怜惜。
宋卫乔脸上发僵,她倒是想在皇上耳边美言呢,她连给自己美言几句的机会都没,还顾得上宋氏吗?皇后这是故意刺激她。“臣妾不敢。皇上宠爱皇后,与皇后伉俪情深,若皇后体恤臣妾娘家宋氏,臣妾只有斗胆恳求皇后,提举宋氏了。”
茜女就等着她求她,于是欣然笑道:“长公主也跟本宫为你们宋氏求情,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她嫁到你们宋家,真是为你们宋家呕心沥血。”
宋卫乔这才知道长公主原来把主意打到了皇后身上,怪不得这几次来,并没有太多给她施压。那么看来,以后她和皇后便可以自成一派了?于是松了口气,脸上的神色缓和,也微微露出了笑脸,“长公主为人厚道正直,是臣妾哥哥的福气。”
“嗯,只可惜本宫也只是个弱女子,朝堂上的事也不懂,更别提战场上的事了。你们宋氏想出人头地,总要做出些功勋来,立了功,本宫才好相提啊。”
“臣妾谢皇后娘娘提拔,”宋卫乔赶紧又施礼下拜,毕竟她宋氏兴旺了,她的根基也厚实了。就算皇上不能宠爱她,自身安全也多一层保障。“臣妾的叔伯兄弟,都是一等一的好男儿,若有机会建功,定不辱圣命。”
茜女微勾唇角,看着宋卫乔一脸的忠诚,笑的得意,“嗯,你知道,本宫是向着你们宋家的便好。会吧。”
“谢娘娘。”宋卫乔起身坐回。
“唉,只可惜本宫的身子骨不太不太灵便,有什么事儿,也不便与长公主交流,以后,你常来本宫这里,多跑跑腿是好的。”
“是,臣妾明白。”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机遇自然会有的,你我,就安心的等着罢。”
茜女满意一笑,心里十分欢喜,如今宋卫乔已是她的棋子,她拿她在宫里当个掩饰,有她跟长公主传话,她省心省力,免得被太后和众臣猜忌惹麻烦,好让她方便做事。她也来个垂帘听政,将自己掩藏好,运筹帷幄。再来,她也想拿宋卫乔对宋家牵制,毕竟宋卫乔与宋氏一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宋氏一族敢叛变她,她有宋卫乔在手,也是个好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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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江璞玉躺在床上静心修养,他是个随心所欲的臣子,经常拿起鸡毛蒜皮的事说不上朝就不上朝,这下,既然伤着了心腹,就越发的不用上朝了。
这次,他是真的躺在床上生病养伤,绝不是装的。实则,他是太伤心了。不愿起来,不想动。他很伤心,茜女对他的误解,对他的怀疑和仇恨。她不相信他了,她疏离他了,也不会再原谅他。她甚至,又一次站在纳兰沧海的身边,来要挟他。
为什么每次,当他与纳兰沧海有冲突,她都毫不犹豫的选择纳兰沧海,他是有多不好,她为什么就是不信他。
不,这只怪他自己,他伤她太深了,不知道这一年多来,她的人生是怎么度过,她挨过这些日子,对他的仇恨自然越积越深。他知道,他恐怕没有希望了。这也是他自食其果。
他万念俱灰的想着这些事情,不料,又有消息传来:皇后怀有龙脉了!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打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一剑将暗卫的胳膊砍断以泄愤。
然后,他望着一地的血腥,竟是颤抖不已。有一瞬间突然发觉,茜女不信他,茜女怕他,茜女总是仇恨他是因为什么,因为他太残暴!
于是他停止了暴虐手下,咆哮着让他们离开,然后一个人在殿中,痛哭流涕。
纳兰沧海的身影出现在侧门口时,他江璞玉正蜷坐在宫柱边,脸上泪已干,两眼无神,精神颓废。
☆、159,让你跪着向我认错!
纳兰沧海凝眸紧紧盯着江璞玉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步步走向殿中央,石柱上宝珠灯映照的光晕下,他的身影秀颀挺拔,带着一代君王睥睨众生的冷傲和淡漠。
江璞玉缓缓的抬起眼帘,空洞的眼睛里,依然带着与此时外表不径相同的桀骜不驯。“皇上是来嘲笑江某的吗?”他阴恻恻的出声,没有想像中的冷酷愤怒和狂躁,异常的冷静。
纳兰沧海静静的看着他,反倒是温雅的说:“你说你生病了,朕来看望你。”
江璞玉勾起薄唇,笑的格外讽刺,“我受伤了,是茜女伤的。”
纳兰沧海心中一顿,茜女?她来过了?立即了然,原来她昨夜居然来找江璞玉?!心中说不出的酸痛,但表面上又得无所谓,只拿眼睛仔细地观察他,“是吗?伤到了哪里?”
江璞玉笑的更浓,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抬手捂在自己胸口,“这里。”
“她什么时候来的?”纳兰沧海敷衍着问。
“皇上不知道?”江璞玉挑起眉心,故意露出得意之色,“皇上不是与皇后形影不离吗?怎么,连皇后离宫了都不知道?”
“皇后是皇后,茜女是茜女。”纳兰沧海一本正经的正色说,“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纳兰沧海,这个时候再装模作样有意思吗?”江璞玉收敛起笑,眼波冰冷的望住他,“皇后就是茜女。纵使她改变的面目全非,你、我,都认得出。不然,你为何封她为后?纳兰沧海,你现在终于圆满了,江山,是你的,美人,也是你的。”
纳兰沧海轻浅的笑着,“朕的皇后叫张兰,虽然与茜女相貌相似,但她,不是茜女。”
江璞玉半眯起眼睛,“装什么蒜。”
“不管你信不信,皇后现在的身世就是张兰,是张胜丰唯一的徒弟。并非是出自马向岚的庶女马茜女。”
“就算你将她的身世改变,也改变不了她就是茜女的事实。”江璞玉冷笑,“你欺骗天下人,不过是为了掩盖你抢夺臣子姬妾的可耻事实。”
“随你怎么说,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纳兰沧海微吐了口气,转移话题,“朕今天来,是来告诉你件事,曾经朕对你的许诺,朕现在对你实现。”
“许诺?是什么?”江璞玉淡声问。
“汾阳一带,封你为王。”纳兰沧海认真的答。
江璞玉静静的看着他,突然笑道:“皇上真舍得。”
“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哥哥,我说过不会薄待你,断然不会食言。”纳兰沧海笑了笑,温和的介绍,“汾阳地大物博,占璩国三分之一,你到了那里,地方官都由你派遣,朕不再过问。也不用你跟朝廷交苛捐杂税,你可以享尽荣华,逍遥快活。”
“皇上还真是会算计,将江某打发到千里之外,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江璞玉不以为然的笑着,回答的犀利。
纳兰沧海正色,“如果你不想要,朕也不强求。”
“臣不想走,臣在燕京还有妻女,臣要抢回自己的妻子,享尽天伦之乐。”
“你的妻子不是青儿吗?”纳兰沧海问,“青儿不是在相府?”
“臣心中的妻子只有茜女。就是皇后。”江璞玉走近他,紧紧的盯着他的脸,“臣要把茜女抢回来,和念儿一起生活。”
“你要找茜女朕问不着,但皇后是张兰,而且,”纳兰沧海说着顿了顿,看向江璞玉的眸色带了些挑衅和得意,“不知丞相是否得到了消息,皇后……她已身怀有孕。”
这几个字,无疑深深的刺到了江璞玉的心头上,江璞玉虽然没有立即表现出暴怒,但他的脸色刹那间发青,神色犀利,甚至,眼睛里因狂怒而开始腥红。“看来皇上是打算鱼死网破了。”每一个字,他都说的咬牙切齿。
“朕不希望你再存有不现实的空想。”纳兰沧海冷笑一声,侧了身,抬头望向空无处,“你还是听朕的安排,去汾阳为王的好。”
“皇上急于支走我,还不是怕我威胁你?”江璞玉高傲地道,“茜女做你的皇后是为了什么,你比我恐怕更清楚。总有一天,我与茜女会误会解除,重归于好。到时候,两手空空的还是皇上你。”
“朕不与你逞口舌之争。”纳兰沧海表现出一丝不耐,道:“不管你怎么认为,但是,皇后她现在的身份确实就是张兰,马向岚也亲自辨认过,她并非他的女儿马茜女。”
“你是皇上,你当然可以改变她的身份。但是,在你我眼里,她就是她,我要的就是她。你再怎么不承认,我还是会要她。你我,避不了这一争。”江璞玉也越发不耐地说。
“怎么,你江丞相一个臣子要强抢皇后吗?”纳兰沧海嗤笑道。
“那一天她就不再是你的皇后。”江璞玉自信地说。
“笑话,她很快就将生太子,到时候,朕与皇后恩爱缠绵,一家人必定和睦的在一起。江丞相思念爱妾朕理解,但如此痴心妄想,实在太过荒唐。”
江璞玉抿着嘴角,眼睛里的风暴狂刮后,是异常的冷静,他阴笑一声,道:“生不生得了太子现在还另说,皇上别忘了,她在臣这里,有一个女儿江念儿。谁跟谁是一家人,一目了然。”
纳兰沧海也有些生怒,“朕不追究她的过去,过去的已是过去,朕跟她有未来,这就够了!”
江璞玉逼近他,有些戏谑地看着他的脸,低声问:“皇上,终于不再伪装君子,承认抢臣的女人了。”
纳兰沧海转头看向他,目光骤冷,“朕从来不伪装,朕爱自己的皇后,天经地义。你的女人马茜女已经死了,现在在朕身边的,是张兰张皇后,天下人皆知。”
“哈哈哈哈……”江璞玉突然暴发出狂笑,之前的冷静隐忍像突然暴发的火山,恢复了他原本张狂暴虐的本性,他望着纳兰沧海,笑个不停,好像之前跟他的一唱一合,不过是在玩弄他。原来他一挥衣袖,带着破釜沉舟的煞气,高声道:“好啊!纳兰沧海!那就让你我的渊源再次重演!臣向皇上发誓,臣将灌输我的女儿江念儿,是你,当今皇上抢走了她的娘亲,让她永远的恨你和茜女!将来我与茜女的女儿江念儿,和你与她的未来太子!他们成为最大的仇家!”
纳兰沧海浑身一震,怒不可遏的盯住他,“江璞玉!你真是不可理喻!”
“那都是拜你这个无耻的皇上所赐!”江璞玉暴喝着,一挥长袖,怒道:“你和你的先皇父亲一样的不要脸!一样的卑鄙下流!江山,美人,你都想要,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以为我江璞玉是那么容易被戏弄被利用的吗?你装的温文尔雅只会骗骗茜女那样的傻瓜!再怎么伪装,你内心的龌龊也骗不了我!我江家是如何的不幸,世代都要受你纳兰皇室的算计抢夺!你父皇害我父亲一无所有,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也不甘其下,重蹈覆辙,甚至更加狠毒,我欠你什么,你步步相逼!纳兰沧海,我江璞玉在此发誓,绝不再任你欺侮,纵使逆天,江某也要将你抢走的并数抢回,你听着,总有一天,我会笑着看着你活的痛不欲生!我会让你跪着向我认错!我江璞玉所受的所有痛苦,我都会让你十倍奉还!”
“你疯了!”纳兰沧海忍无可忍怒声咆哮,甚至猛的一把将逼上来的江璞玉推了开去,他的胸口重重起伏着,不可思议的盯着像是修罗王的江璞玉,痛心地低喊:“为什么你总是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别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总是针对朕!母后的事,跟你说无数遍,你也不能释怀,依然如故的自以为是!朕和母后都知道你受苦了,一而再的宽容你,但是你呢,不过是仗着母后对你的愧疚,仗着朕对你的兄弟情,肆无忌惮的怨恨着朕!”
“不要说的那么伟大那么漂亮!事实摆在面前,装什么谦让贤德?你能抹杀你觊觎茜女之心,现在占了茜女之事实吗?”
“那你也先问问你自己,你是如何对待的茜女!”纳兰沧海红了眼睛,对他亦是充满了愤恨,“是谁一次次的伤害茜女,哪次不是我救她,我陪着她?你爱她什么,就是爱折磨她吗?她认识了你,难道就要万劫不复?!”
江璞玉瞪着眼睛,一时不语。
纳兰沧海冷笑,“怎么不说话?没有话说了吗?你最好清楚,朕如果想抢她,早就抢了!是你放弃了她,伤透了她!别再把自己的过错推向朕!这次,是她自己回来找朕,她清醒了,朕也不会再放弃。她不会再跟你在一起,她已经是朕的人了!”
“你做梦!我与她总有误会解除的一天,她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不管你如何的虚张声势,我都与她心灵相通,我不会上当的,她会回到我的身边。”江璞玉心里虽然痛苦,但嘴上依然垂死挣扎。
“哼。”纳兰沧海冷笑,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嘲弄,“心灵相通?那么你的伤,如何而得?”
☆、160,理解他不代表原谅他
江璞玉眸子一缩,下意识的抬手捂向自己的胸口,他想起那一剑,她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那个瞬间,每次想起,他都心碎。茜女到底有多恨他,为什么,她会那么恨他?
纳兰沧海踱到他面前,望着他的眸子里渐渐缓和和释然,他轻摇头,浅笑道:“原本,我还猜测,为什么,你会那么伤害她,差一点,我就相信,你不爱她了!但是现在,朕懂了,江璞玉,你这个傻子,你以为你多会演戏吗?你现在表现的一切,都跟朕表明,你不过是为了骗朕!”
江璞玉缓缓抬眸,灰心丧气的看着他,放任着他的得意,心中酸楚无比,“是,我现在在你面前就像一个小丑,你看着我垂死挣扎功亏一篑,你真是开心。”
“你这是作茧自缚!”纳兰沧海冷声吼,他一把揪住江璞玉的衣领,愤恨的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痛声道:“她的心原本是属于你的,不管你怎么折腾她都对你不离不弃,她那样高洁的人,眼睁睁看着你跟幽青成亲,屈于没有名份的妾室,她受尽苦难为你生下女儿,可是你呢,你却那样残忍的丢弃她!让她受尽煎熬,生不如死!是你,一手将她的心撕碎,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在她爱你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哭哭啼啼又有什么用?江璞玉你这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江璞玉就像个布偶,被纳兰沧海吼的支离破碎,却紧闭嘴唇一声不吭。他倚在石柱上,一脸的颓丧,眼泪,不期然的又脱眶而下,十分凄然。当他听到她有孕的消息,他所有的精神都碎了,再也没有力气伪装,曾经的狠心,曾经的算计,在她已成为纳兰沧海的女人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再也没有意义。
如果她已不爱他了,他所有努力还有什么用?他现在才知道,曾经疯狂想追求的东西,根本比不得她一个人。
“既然这么爱,这么痛苦,当初为什么那样做?”纳兰沧海看着他伤心流泪,竟是心中有一丝不忍,他看着他,放缓语气问。“朕不懂,当你对她不闻不问,将她赶走派人杀她的时候,你就不痛吗?你是怎么下得去的心?为了骗朕,你就能牺牲她了是吗?”
“不是!”江璞玉怒而发吼,恨恨的抬起眼帘,红着眼眶瞪着他,“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更没有想杀她!我说过这是误会!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聪明反被聪明误。”纳兰沧海冷笑,略带惋惜,“璞玉,你就没想过,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江璞玉瞪向他,“你还嫌我不够惨吗?”
纳兰沧海轻叹一声,缓缓转身,眼睛迷离的望向虚无处,许久,低声说:“一开始见到茜女,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好奇,特别是发现你对她有些在意,这才注意了下她。朕的身边美女无数,她也不是最美的一个。你大婚之夜,我无意撞见她出逃,才对她略有兴趣,与她相处之下,慢慢发现她的特别之处。但是那时候,朕对她的在意,多半也是因为你的缘故,直到你开始一次次的伤害她,我看到她的坚韧和坚持,觉得心疼。但是为着她是你的姬妾,朕对她的感情只能隐忍不言,我答应过母后,绝不与你为敌,如果你好好对她,朕绝不会对她存有幻想!你不会知道,每次看到你们在一起,我有多伤心难过。为了你是我的兄长,为了我爱她,我逼着自己放弃了多少次!你不会知道,我对她的感情,不比你少!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为她做过什么?而我为了她,却做什么都愿意,为了她的一夫一妻的婚姻愿望,我亲手杀了宁香儿!”
江璞玉神色灰暗的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他承认,纳兰沧海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也知道,是他对不起茜女,茜女恨他,都是应该的。
“这一次,”纳兰沧海突然转身,坚定的看着他,认真的说:“我不会再放手。因为她终于选择了我,她已经对你绝望了,她对你只有恨。我不会再让自己珍视的人,放回你身边让你伤害。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用尽我的所有,爱惜她。”
江璞玉缓缓的勾起嘴角,冷冷的苦笑,绝望的苦笑,“是吗……好感人啊,在你我和她之间,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个可笑的笑话。”
“璞玉。”纳兰沧海突然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胳膊,温和的盯着他的眼睛,真诚地劝慰:“你回头吧。朕已经杀了太子,朕真的不想再杀你。在这个世上,朕只有你一个手足了,我们彼此,都只有彼此,不是吗?只要你悔悟,朕答应你,你想要什么,朕都尽量满足,你不想要汾阳,你想要哪里你尽管提……”
“如果我要全部呢?”江璞玉坏笑着,戏谑的逼问他,“要你全部的江山。”
纳兰沧海顿然松了手,气虚的后退一步,深沉的望着他,不能言语。
“呵呵……虚伪!”江璞玉突然暴喝,“你以为我江某稀罕你的施舍吗?我江璞玉如果想要的东西,会坦坦荡荡的夺取!会凭我的真本事得到!”
“抢别人的东西因何抢的这么理直气壮!”纳兰沧海气道,“你简直是疯了!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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