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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女画师,擒男当自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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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有可能佩戴此物的奶娘两个月前已被我送回家,恐怕也不是她们的。
    “娘娘,钱钱……阿离要钱钱……”
    阿离抢银镯子,抱在怀中又是亲又是啃,香草见我眉头微皱,乖巧的将阿离抱过去,低声哄她别去咬。
    阿离的一句“钱钱”倒是让我想起前些时候深夜遇到的那对野鸳鸯,地点不偏不倚就是在此。
    也许是人家的定情信物呢,我了然一笑,怪自己事事太过小心,弦绷得太紧了。
    清晨,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正厅圆桌前吃早饭,王富贵站在旁边伺候。
    “阿离乖,再喝一口。”我耐着性子哄她张嘴,无奈这个小祖宗咬紧了牙关死命摇头。
    “若是这样,娘娘可是要生气了。”我佯装动怒,将碗放在桌上,转过头去不看她。
    原本以为她会妥协,谁料她竟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到底吃不吃?这饭是进了你的肚子还是进了我的肚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
    我一拍桌子,吓坏了阿离,娘将她搂在怀中安慰,王富贵干着急使不上劲,站在一旁直跺脚。
    “都是你们平日里*坏了她,以后谁都不可以喂她吃饭,想吃就是,不吃就饿着!”被阿离这一闹,我胃口全无,火气直往上冒。
    “瑟儿,多大点儿事,阿离还是个一岁多的孩子。”娘白了我一眼。
    阿离被我的怒气吓哭,憋着通红的小脸怯怯的瞅着我,肉呼呼的小嘴抿在一起,既可怜又可笑。
    我没回娘的话,也觉得这场火发的莫名其妙,阿离还是个一岁大的孩子,我这个娘亲不该如此吓她。
    “阿离,娘娘抱。”
    重新换上笑容伸手去抱阿离,孰料她偎进娘的怀抱,还把手藏在身后。
    怒火又往上烧,我忍下伸手将她强行抱走的冲动,推开椅子往外走去。
    这大清早的就触我霉头,真是流年不利啊!我一直相信祸不单行,可别是我的墨宝轩和百川镖局有事才好。
    心事繁琐,没瞧见迎面来了个小厮,慌里慌张的跟我撞了个对面。
    “真是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跑那么快是烧着了尾巴?”
    “夫人,大事不好了,汴河汛期将到,泄洪选了地势较低的北岸河坝。”
    天呐!我吓得面色惨白,北岸是我那五百亩良田!

☆、78你家主人又要见我

我慌里慌张揪上车夫,从账房里支了五百两银票,火急火燎去了县城衙门。这里的徐知县跟王富贵有些交情,希望能网开一面,救救我那即将收获的稻田。
    衙门内室偏厅,我落座在圈椅上,手中端着茶轻吹一下,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下徐知县凑过来的大脸。
    “王夫人,不知来找本知县有何事呀?”
    徐知县待我倒是周代,只是瞧我的眼神有些猥  琐。
    “实不相瞒,草民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将杯盏放在几上,手握住圈椅扶手,垂头尽量不去看他恶心巴拉的脸。四十几岁的老男人,平时也不注意保养健身,坐在那儿就跟个化了的冰激凌,一坨一坨。
    “哦?本知县爱民如子,夫人的事就是本知县的事。”
    他忽然覆上我的手,我本能往回抽,他却越抓越紧。
    “夫人,我爱慕你已久……”
    我掐了那只肥手一把,起身跳出老远。“徐知县,请自重!”
    “你可知本知县为何会给百川镖局送上第一只镖,让你出尽风头?”他俨然换了另一幅嘴脸,满目淫  光。
    “现在你主动找我,定是明白这整个县,乃至整个汴州,我徐某说句话都可以让它抖三抖。”
    他起身带着一身子肥肉,将我步步逼近墙角。“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哪有只进不出的道理?”
    我往墙角里躲了躲身子,看着这张狰狞的老脸越靠越近,不想被这只猪啃了,便屈膝给了他完美的一个行动大礼。
    “哎呦……哎呦……你你你……我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伴着他杀猪般的尖叫,我一路小跑出了县衙,心蹦蹦蹦乱跳。慌张过后,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悔意,完了完了,这下我的五百亩良田怕是凶多吉少。
    于是,我这个最能识时务的女人,腆着脸揣着银票,再一次进了县衙。
    由于犯了错,我只得猫着腰溜边走,好不容易到了偏厅拱门花墙前,伸长了脖子使劲往里瞧。
    哎呦呦,貌似强壮的张知县是个大草包,轻轻一脚就吱哇乱叫,忙坏了下人婆子一大堆。我掩嘴轻笑,这个时候进去怕是占不到半点儿好处,还是先回家去,再想个应对之策。
    此时,我后衣领被人揪起,小鸡般拎了起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我双臂环胸,两腿胡乱蹬踹,迫使身子转了过来。
    嚯!真是冤家路窄,这货竟是南宫胤手下的胖子君。
    “怎么又是你?你家主人又要见我?”我抢在他前面问出口,这货存在的意义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将我拎走。
    他先是一愣,细小的眸中闪过尴尬之色,终是没开口说一句话,把我拎到了花墙后。

☆、79人尽可夫

花墙后面有个单独的院落,坐北朝南的正屋,左右两边是厢房,院落中间有个花圃,种了些淡雅兰草。桃树下,南宫胤一身白衣若雪,薄唇含笑仰头看树上的青青小桃。
    “太子,属下把人带过来了。”
    我被胖子君放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心又被揉捏揉攥,疼的发慌。
    他,真当上了太子啊。
    “太子殿下,不知道您召见草民有何事?”我讪讪的笑,故意称呼他太子殿下。
    他转头看我,笑意尽褪,隐忍着什么。“你可知犯了大错?”
    我不语,脸上笑意不变,故作天真歪着脑袋看他。
    “你得罪了徐知县这个地头蛇,可还怎么在此地待的下去?”他抬手理了下腰间佩玉绸带,神仙般高高在上普度众生。
    我垂头眼神游离不安,小手揪着裙摆绕圈圈。心中暗笑,演戏这种活儿,他是老师,我就是高材生了。
    “若你为我所用,定能平安无事。”
    他慷慨的给了这恩赐,我满脸嘲弄,眼神坚定与他对视。
    如同两年前一样,他精打细算走好每一步棋,谁都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貌似他也不需要别人知道,只要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就好。
    他眼神深邃,眉间淡淡愁丝更衬得这张俊美容颜越发的举世无双。他的隐忍,他的无奈,他的烦忧,化身恶魔般飞出去俘获人心。
    但是,我受够了!上一次当是纯真,上两次当就是真蠢。我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在这里正好派的上用场。
    “不知太子殿下这次又要让草民去做些什么?”我装作无知,故拢眉深思。“难道是去做徐知县的姨娘?可这汴州天高皇帝远不说,他还是个芝麻粒的小官,败坏他的名声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亦或是太子殿下高瞻远瞩,是草民看不出的……”
    “住口!”他面色清冷,直直站在树下,威严的很呐。
    “太子殿下休要动怒,许是草民会错了意。难不成是您出门未带姬妾,想让草民侍候左右?”我举手投足间媚态尽显,见他脸色铁青,心中闪过抱负的快  感。
    “西门瑟儿,你给我住口!若不是我命人及时将你带回,你觉得自己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他双手握成拳垂在两边,眼神中怒火蔓延。“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准你替我办事已经是你最大的福分,竟还恬不知耻说出那些混账话,真是好歹不知!”
    我眸子瞳孔缩了缩,瞪大双眼吼了回去,气的牙关轻颤“我是好歹不知,可你都已经是太子了,到底还想要什么?”
    他先是一愣,那张凉薄的唇张开又合上,眸中的隐忍化作忿恨,长长的羽睫垂下,似是叹气,颓然甩了甩衣袖,转身去了正屋。

☆、80找我男人

回家时天已经黑透,阿离赖着要跟我睡,娘乐的清闲,果断将这个淘气包丢给了我。
    我们娘俩盘腿坐在榻上啃猪蹄。
    “娘娘,好吃。”阿离扬着明媚小脸,见我啃的正带劲,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盯着我啃了一半的猪蹄。“娘娘,好吃不?”她伸出小短手指了指我。
    “嗯嗯。”我继续啃。
    “阿离的不好吃。”她抿抿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好吃?娘娘尝尝。”我低头咬了一口阿离的,明明是一样的呀。
    阿离趁我分神,麻利的跪直身子,张嘴去咬我手中的猪蹄。我这才反应过来,知道上了这个小丫头的当,还真是越大越像他爹,阴险狡诈。
    在她即将得逞之际,我扭住她的小肥耳朵阻碍。“阿离,你不乖。”
    “娘娘……娘娘……”阿离一屁股坐在榻上,低着个小脑袋,不管不顾抱着自己油滋滋的猪蹄,不好意思的撒娇叫我。
    我翻翻白眼,忍了。起先以为南宫胤装可怜博同情是后天养成,想不到呀人家是家族先天遗传。
    唤来香草把阿离抱去净手,顺便给她换身干净衣裳。阿离没有闹,很乖的偎进香草怀里离开。我白天忙,只有晚上才能陪她,阿离粘我的很,往常非得我使出河东狮吼,她才乖乖听话。今天竟然知道识时务为俊杰,这点确实随了我。
    闭上眼,面前浮现的全是南宫胤那张脸,睁开眼,阿离躺在我身边,一样的脸脸。我快疯了,真是祸不单行,遇上这个煞星不说还赔上五百亩良田。
    可办法总归会有的,先睡觉,明天再说。
    “夫人夫人,有个女人前来闹事,夫人您看……”
    次日清早,香草汇报了个坏消息,拉开了我斩妖除魔的序幕。
    “替我梳洗打扮,先吃了早饭再说,让她到偏厅等着吧。”我不慌不忙起来,替阿离盖了盖薄被,轻轻穿鞋下榻。
    待我去见那个闹事女人时已近晌午,她一身粗布蓝衣,面色泛黄,头上包着块蓝底白花布,将头发全部遮住不说,连带着额头也掩去了大半。裤子上打着补丁,膝盖处补丁都磨得发白,鞋子太大不像是女子的,倒像是穿错了男人的。
    见我前来,她起身行礼,腰板佝偻着,卑微至极。我一身鹅黄夏装与她站在一起,真真的是天上仙女下凡了。
    只是我不明白,这么个女人有什么本事来此闹事。
    “你有何事?”香草替我泡了杯陈皮茶,开胃健脾的,饭前喝正合适。
    “我……我找我家男人。”她怯懦开口,始终垂着头。
    我端起杯盏饮了口茶,笑意染上唇角。“这里的男人多得是,不知你要找的是哪一个?”
    “夫人,我找席北城,他就是我男人。”
    一口茶直冲她脸面喷了出去,我惊愕万分。“什么?席北城喜欢你这种女人?”

☆、81要和夫人睡觉觉

烈日当头,骄阳似火,我带着这个前来寻夫的女人到了墨宝轩,只有小学徒迎了出来。
    “大掌柜和二掌柜呢?”我问小学徒道。
    “回夫人的话,今儿个出手了件宝贝,两位掌柜同客人去一品堂喝酒了。”就留他小学徒一人在墨宝轩坐镇。
    “行吧,去给我沏杯茶来。”
    我转进偏厅,大方落座,看那女子踟蹰不前,垂着个脑袋两只眼睛偷瞄四周。哎,这幅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席北城真是瞎了狗眼。
    “夫人,请用茶。”学徒端来香茗,是席北城特意为我留的龙井雀舌茶。忽想起我们初见时,落魄书生模样,一身洗的发旧的袍子熨烫平整,很有读书人清高自傲的架势。后来他做了掌柜,在穿衣打扮上更是翩翩俏公子的典范,变成了镇上的少男公敌。
    这么想来,席北城娶她时不但是瞎了眼,捎带着还疯了心。
    一盏茶的功夫后,两位掌柜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哼着小曲儿终于回来了,学徒把醉成烂泥的大掌柜架到后堂休息,席北城也要跟着去,我不让,他胡搅蛮缠起来。
    “我就是要去嘛!就是要去就是要去……睡觉觉。”他噘着个嘴,满脸通红,手抓着我的衣袖撒娇。“让我去睡觉觉好不好,我最乖了,不尿*的……”
    “等会再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强压着被他恶心起来的怒火,耐着性子劝到。好歹我们是一家,在外人面前总是要给他留些面子。
    “等会儿啊?”他闭着眼傻笑,口水都流出来了。“那好,等会儿我要跟夫人一起睡觉觉……”
    忍无可忍,我一巴掌呼过去,他还想哭,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拿起茶几上的杯盏,在他们回来前学徒刚给我换的新茶,想都没想照着席北城那张长幼不分的脸泼了过去。
    “啊……烫死我了……谁?我这是在哪儿?”
    席北城的酒被烫醒了,我环抱双臂无奈的笑,席北城这个家伙是平时就是这么做生意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夫人,你……我……”席北城抹了把脸上的茶叶渣,错愕的看着我,三秒钟后似记起了什么,懊恼的拿拳头咚咚咚狂敲脑门。
    忽然记起今天的女猪脚,她被这一幕惊吓到,痴呆状张大了嘴巴。
    这一个砸自己头的傻瓜,配只会张嘴瞪眼的痴呆,上天公平啊。事到如今,我倒是有点儿相信他们真是一对了。
    “他可是你相公?”我清清嗓子问道,不想再看他们零智商的表演。
    女人回过神来,点头又摇头,腿发软摔倒了。
    席北城这才发现在场的还有第三人,克制住了情绪。盯着女人看了半天,炸锅似的跳起来。
    “馨樱!真的是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82被猪啃了

话说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席北城完成了人生的三分之二,算是圆满了大半。
    他将这个叫馨樱的女人留在墨宝轩,安排住进客房,叫了丫头伺候不说还亲自上街为她挑选衣衫首饰。
    我莫名的生气,最后总结出是因为又得多养一只米虫。席北城得知后豪气甩出一个月的酬劳给她花销,我更气,气的只能天天来墨宝轩,看他们一公一母有没有在挖我墙角。
    “干什么去?”
    见席北城端着只小碗从厨房出来,我选好时机,从墙角转弯处跳出来,将他手中的小碗直接吓掉。
    “夫人你……”他眉头紧皱,欲言又止,摇摇头将碎片捡起来,重新回了厨房。
    我跟了上去,他是真气了,这个玩笑有点儿过头。
    “要不要我帮忙?”愧疚心还是选在这个时候蹦出来,我凑上前讨好道。
    席北城从砂锅中重新倒出汤药,转头看我时满脸嫌弃。“夫人不来添乱就好。”
    “席北城,你几个意思?不知好歹!”我恼羞成怒,甩甩衣袖起身往外走。
    “夫人!”他高声叫住我,我倔强不肯回头。
    “馨樱不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师妹,先生唯一的女儿。”
    我知道他的先生,在镇上算是德高望重的文化人,还给阿离的长命锁上提过字。
    若不是他亲口所说,我是万万不能将他与馨樱联系到一块去的。
    席北城端着汤药,避过站在门口的我去了客房。双脚像是不听使唤似得,我竟做了偷窥狂,沿路跟上。
    “师哥,真是麻烦你了。”柔柔弱弱的馨樱语气中满是歉意。
    “哪里的话,你是我妹妹,哥哥自然要照顾不是?”
    我蹲在客房轩窗下,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跟嫉妒无关,就好像是自己家种的玉米,忽然有一天被猪啃了,心里那个气呀,最呕人的是还不能跟猪一般见识。
    “师哥,你还恨我吗?”
    “从来就没恨过。”
    “若不是我任性,早就跟你成婚生儿育女了吧。”
    我弹跳起来,这个猪还瞧不上我家的玉米?真是反了你了!
    隔了好长时间,席北城才幽幽开口。“缘分天注定,若不是你同他走了,我也不会明白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抛下所有,只为看她笑颜如花。”
    “师哥,馨樱来晚了是吗?”
    “师哥从一开始都只当你是妹妹。”
    客房的两人许久都没再开口说话,对话中信息量巨大,我还在细心琢磨,席北城就一身淡蓝锦袍就立在了面前。
    我尴尬的笑,猫着腰想从旁边溜走之际,他捞住我的肩膀,去了后门。

☆、83珠胎暗结

出后门,往右拐,再走几百步,就是我常去的百战百胜卤味斋。相传几百年前,这里有个屠户将没人买的猪蹄,用一百多种香料草药制成卤味,沿街赠与前去打仗的将士。将士们吃了猪蹄后那是所向披靡,有如神助。从此,屠户后人世代相传这个沿街赠送的习惯,奇怪的是每次吃了猪蹄的将士都会凯旋归来。不知是哪朝哪代的皇帝知道了这件事,倍感欣喜,特赐“百战百胜”牌匾,令后世万人敬仰。
    我们坐在二楼雅间,从窗户能看到热闹街道。小二很自觉端上这里最有名的秘制猪蹄,还送了解腻的杏子甜酿。
    “今儿个的事,还劳烦夫人不要告知任何人。”席北城双眸低垂,难得的恭敬。
    “知道啦,这么让你难堪的事,我怎会到处去说。”我甚是同情的拍拍他握紧的手。“但是我还是好奇,她是怎么甩了你的?”
    “哪有?”他抽回手,防备的看着我。“我们只是师兄妹,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吧唧吧唧啃着猪蹄,蔑视的摇摇头。“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懒得听。”
    “夫人当真不会告诉别人?”
    我点点头,拿出自认为最真诚的眼神回。他有些忐忑不安,四周张望,喝了口李子甜酿娓娓道来。
    席北城原本家境小康,父亲做点小本买卖,一家人衣食无忧自在安康,这也是能将他送去汴州有名教书先生那里念书的资本。
    馨樱的父亲是举人出身,门下学生无数,却最中意他席北城,后欲将独生女托付于他。
    说到这里,他无奈摇头,眸中酸涩。“我跟馨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说她过惯了被先生和众师兄弟捧在手心的日子,性格难免骄纵些,但性子却率真可爱娇俏灵透。所以,在先生朦朦胧胧提出想我俩订下婚约时,我不觉意外,可馨樱却慌了神。”
    “难道她早有了中意的人?”世间事情多半如此,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最是恼人。
    “其实我早该注意到的,馨樱说瞧腻了我们这些只会读书作诗的呆子,那些上阵杀敌的勇士才算真正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频繁同隔壁轿夫家的儿子幽  会。最后暗度陈仓珠胎暗结,被先生赶出家门,断了关系。”席北城沉浸在往日回忆中,两眼发直看着前方。
    我将啃干净的猪蹄骨扔在他面前,将他拉回人间。“那她如今怎会闹成这个模样?”
    “许是他相公对她不好。”他苦笑,拿过我手中骨头,规规矩矩摆到空盘中。
    “对她不好才想起你来?还真是够了,把你当备胎吗?”我忿忿不平,白眼甩上了天。
    “她也是苦的,被先生赶出家门时浑身上下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最值钱的就属那只银镯子,是师娘留给她的嫁妆。”

☆、84中毒身亡

银镯子?我浑身一颤,莫名想起那天在棠梨树下捡到的那只。
    “什么样的银镯子?名贵吗?”我追问,想从中找出些关联。
    他噗嗤笑出声,许是笑我时时刻刻都忘不了赚钱。“在夫人眼中那只镯子一文不值,是银的不说,上面的花纹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千线菊。听先生说是师娘的外婆留下来的,贵重在情谊上。”
    我脑袋发麻,先是银镯子出现在王家,后有馨樱前来寻夫,这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并不单纯。
    那对野鸳鸯是谁?这镯子又是怎么来的?
    得先去向馨樱问个明白,不然只怕是会出乱子。我命人将没吃完的猪蹄打包,拎着席北城急匆匆往回赶。
    回去后才发现,我第六感奇的很,果然出事了,还是件大事!
    馨樱死了!
    是墨宝轩小学徒给她送茶水时发现的,据说是七孔流血而死,浑身乌青。小学徒吓得大叫出声,引来了前堂大掌柜和客人,最后惊动了官府。
    当我们拎着油纸包急乎乎赶到时,与前来查案的公差撞了个正着。仵作装模作样翻弄着馨樱的尸体,最后给了是人都能猜的到的结果-中毒身亡。
    席北城哭的伤心欲绝,我忽然看到那只药碗,一种陷害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药是谁煎的?”捕头满脸凶狠,冷冷问道。
    “是在下。”席北城匍匐在馨樱榻前,哭的哽咽说道。
    “那就对了,来人啊,将他拿下!”
    来了两个官差一左一右将席北城架住,他错愕不已。“你们为什么抓我?我没有下毒,我没有下毒!”
    我冲上前去,不小心将油纸包摔在捕头脸上。“大人大人,坐下来歇歇如何?”我谄媚的笑,采用怀柔政策。
    捕头脸色铁青,用袖子擦了擦满脸油腻,似笑非笑的看了我片刻。“不用歇了,知县大人还在公堂上等着我们。”
    我的心一下子落到谷底,徐知县,这个老色鬼!
    知道与他们多说无益,我狠狠瞪了一眼后转头安慰席北城。“放心,我会保你平安无事。”
    他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然后摇头。不明白他为何会摇头,正欲开口讲些什么,捕头发令将人带走。
    “带走!仵作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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