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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之妻[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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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元亮见昔日的玩伴舍弃尊严抱他大腿求饶; 内心十分复杂。腿上湿漉漉的十分不舒服,他强忍着把人踹开的冲动,对陆云妆道:“娘子,要不饶过他们这一回吧。”
  陆云妆瞥了他一眼,看出了吕元亮的不自然。便道:“想要我饶了你们,先答应我三件事。”
  听闻,孙循忙道:“什么事?嫂子您说!别说三件,十件我也答应!”
  那厢朱文瑞已经被对面画舫的人从水上救起,见到孙循这么个窝囊的样子,气得脸都绿了。
  听闻,陆云妆懒懒掀了掀眼皮道:“十件倒不至于,答应我三件事就行了。”
  孙循见状,当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只听陆云妆道:“第一,今后不许找我们的麻烦。第二,松开我夫君的腿。”
  听闻,孙循赶忙松开手,吕元亮当即后退了老远,拧着眉理了理被濡湿的裤腿。
  “这第三嘛……我暂时还没想好。等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说着,陆云妆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孙循见状,连连点头,就要上对面的画舫。朱文瑞见了,有些不服气,大声喊道:“你这是暗算!趁着我不注意就将我踹下水,算什么真本事?”
  陆云妆听闻笑了,淡声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就暗算了怎么着?你们不也趁火打劫想讹我们钱吗?很公平啊!”
  “你!”朱文瑞一时语噎。
  孙循心道,他们是想讹钱,可不也没讹到吗?大姐你可是结结实实地踹了他一脚啊!
  当然,这些话他也没敢当着陆云妆的面说,生怕得罪了她。若是她一个不高兴就要去寻陆知府告状,那说不准就要挨板子了。
  于是,孙循躬身行了一礼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上了对面那艘花船。
  见事情已了,陆云妆便吩咐船家掉头离开。
  回去的路上,吕元亮终究是忍不住问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好歹也是旧相识一场……”
  陆云妆看了他一眼,道:“旧相识?你拿他们当旧相识,人家当你是钱袋子,是冤大头,是踏板。就这样的旧相识,你还敢要?”
  听闻,吕元亮默了默。自然是不敢要的。
  半晌,只听他道:“虽然我以前也没把他们当成特别要好的兄弟,只是在一块儿玩的玩伴罢了。可好歹大家也是认识那么久了,如今不和他们来往了,他们却是这么个态度,实在是想象不到。”
  陆云妆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人也会变。人心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东西,大家都是趋利避害的。你对他们无利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像从前一般对你,这就是现实。”
  见吕元亮意志有些消沉,陆云妆便拍了拍他的肩头劝慰道:“你难过什么?不过就是两个不足挂齿的人物,就算没了他们你也一样过的好好的。你应该感到庆幸,早点认清他们的真面目。这种人就是势利眼,一旦在你落难了,绝对不会伸出援手的,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吕元亮听闻,微微一滞。他不由想起先前做的那个梦,吕家倒了,他向朱文瑞和孙循借钱,他们也都对他避而不见。这样想来,也许陆云妆说的没错。
  “那里有人卖莲子哎!”耳旁突听见姚黄的惊叹声。
  陆云妆见状便对她道:“姚黄,你去前头买些新鲜的莲子回来吧,咱们好回去煮些莲子银耳羹。”
  “是,少夫人。”得了令的姚黄便欢欢喜喜地跑了过去。
  这厢,吕元亮和陆云妆正打算寻一个避阴的地方歇歇脚,就见前头不远处围了一圈人。就见圈子中心站着一个面庞微黑的妇女,一手揪着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子的耳朵,手里拿着根扁担,抽打着他家男人,骂骂咧咧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你竟然还拿着钱又给那个狐媚子,你这是要逼死咱们娘俩啊!”
  周围好多人均是指指点点地看着。
  “这女的怎么这么凶悍啊?当街打相公?”
  “你知道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若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至于这么闹吗?”
  突然有人窃窃私语道:“这人我认识。那不就是日日在西街巷口卖鱼的那个刘老二吗?他又拿钱去给他大嫂了?”
  “大嫂?”在场的众人,均是一惊。刚刚听他媳妇儿的骂声还以为他是有了相好呢。
  “对啊,就是他大嫂。说来,他大嫂也是个苦命的,过门没一年那刘家大哥便出了意外,去了。留下一个遗腹子,可怜那刘家大嫂一个女子没有公婆帮衬还得一个人抚养孩子。带着这么个拖油瓶,想改嫁都改嫁不了。”
  就见那老实巴交的男子一脸窘迫,躲避着自家媳妇的打骂。
  吕元亮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没什么意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拿着别人家的家务事当做热闹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那对夫妻也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夫妻之间打架没必要闹到大街上来,闹得谁面上都不好看,还白白给人看笑话。
  他皱了皱眉,心道,虽然陆云妆有时候也对他凶悍,但她从来都是关上门在家里这般。不会在大街上动手打骂人给他没脸。而且,在他吃亏受欺负的时候,陆云妆还会帮他找回面子,替他出气,这可不比这粗鄙妇人可爱多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陆云妆,就见她也是看了片刻便不再关注,只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不由得笑了笑。
  那厢姚黄买来了一篮子新鲜的莲子,小跑着过来。
  “奴婢买来了,那个摊位上的莲子都是剥好的,新鲜的很!”
  说着,姚黄又不经意被不远处那一圈人群吸引住了目光,微伸着脖子好奇地问道:“那边围着那么多人,这是怎么了?”
  “既然买到了那咱们就回去吧。”吕元亮催促,“还要回去煮莲子银耳羹呢。”
  人群中窸窸窣窣地,都在围观谈论这事。姚黄虽然心中好奇,但也不好违背主子的命令,乖乖地点头跟着二人回去了。
  刚进了府,就见吕元香拿着一封信满脸红晕地自外头走了进来。
  吕元亮皱了皱眉,喊住她:“站住!”
  吕元香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将手上的那封信藏到背后。
  “藏什么呢?”吕元亮踱步上前,就要伸手去拿。
  吕元香见状左躲右闪,道:“这是表姐给我的信。”
  “宜容表姐写的信?”吕元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那你为何这样遮遮掩掩的?”
  “还不是怕大哥你,这信里写的都是女儿家的东西,怎么好给你看?”
  “谁说我要看了?”吕元亮没好气地说,“你大哥我是这种人吗?”
  吕元香笑了笑道:“不是就好。那……我先回屋了?”
  吕元亮看着这糟心的丫头就烦,忙挥了挥手让她走。
  见人走后,吕元亮才开口嘀咕道:“这丫头最近怎么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陆云妆笑了笑,只怕她手上拿着的不是表姐的信,而是心上人的信吧。她看破不说破,只道:“女儿家的心思你别猜。你有这功夫操心元香还不如多想想这没多久之后的院试吧。”
  听闻,吕元亮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这人原先最怕的除了读书就是考试。如今读书这个坎算是过了,可这考试……
  这些日子,他也只是背背书,写写文章,完成课业。却也没正儿八经的考过试。如今,全家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自身的压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先前荒废了学业好些年,这重拾书本也才几个月,让他一击就中着实有些难度。可他话已经放出去了,说这一次要努力考上。若是没考中秀才,爹娘该多失望啊。
  陆云妆怕是也会对他失望吧……


第35章 偷香窃玉
  吕元亮深吸了一口气; 看向身边人道:“我若是这次没考中那该怎么办?”
  陆云妆微微一滞; 片刻后,扭头看向他,道:“没考中就没考中呗?我难道还能杀了你不成?”
  这比喻……
  吕元亮沉默了一会儿; 道:“你难道不担心吗?不失望吗?”
  “担心?失望?”陆云妆像是听见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 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吕元亮被她冷不丁的笑声给惊到了; 问:“你笑什么?”
  陆云妆揩了揩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收敛了笑容; 正色道:“担心也没有用。咱们一不知道考题; 二也不是阅卷的考官,三更不知道你考试当天能不能发挥好。所以你都不知道,干嘛还想它呢?左右你都不知道答案。”
  “至于失望; 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但是也不影响。毕竟我连你新婚后夜夜不归家,天天青楼赌坊都忍过来了,再大的失望也莫过于此了。不过就是一次考试失利,算不得什么。”
  听闻,吕元亮莫名地觉得喉头像是卡着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觉着堵得慌。
  半晌; 他开口道了一句:“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今后绝对不会那样了。”
  陆云妆笑了笑,没说接受也没有拒绝,只道:“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复习; 考试那天平常心对待。不要想着自己考不上或者考砸了怎么样,而是相信自己能考上。若是真的没考上,大不了再准备一年。摔倒一次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你摔倒后再也爬不起来了。考砸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从今往后,你就再也不敢去尝试了。”
  吕元亮听闻默了默,心中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像雨后的春笋,破土而出。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鹅蛋脸,端的是一副温柔娴静的样子。可与她的外表不符,陆云妆说出的话总是和旁人不一样。言辞大胆另类,却又让人莫名地信服。
  “我知道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转眼就进入了七月底。离院考的日子愈发近了,吕元亮也早已进入了备考状态。
  眼见着天气愈发炎热,周氏怕暑气重,吕元亮身子不爽利影响了院考,便在他的书房内日日放着一盆冰水降温。平日里更是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各种好吃的,生怕他营养跟不上,身体吃不消。
  因着家中有一个考生的缘故,这段日子,全府上下都提起了一颗心。尤其是沐松苑,平日里大家伙儿都是能避开书房就避开书房。生怕打搅吕元亮学习。
  姚黄和魏紫在耳房一边备着茶点,一边闲聊。
  魏紫一边泡着菊花茶一边道:“听说下个月院考的日子就要到了。”
  姚黄嗯了一声,道:“是啊,每年都是八月上旬院考,九月放榜。院式合格了就是秀才,方可进入官学学习。成了秀才才有了正式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魏紫兴冲冲道:“我听说秀才还分等级呢,成绩最好的称禀生,由公家按月发给粮食,还能去江宁府学呢。其次称增生,不供给粮食,禀生和增生是有一定名额的。最次是附生,以尚未取得廪生、增生资格的生员为附生。”
  说着又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少爷这次能不能考上。”
  姚黄道:“少爷这些日子是日也读书,夜也进学的,肯定不会差的。”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端着茶点进了正屋。
  屋子里,陆云妆正在替吕元亮整理考篮,考试用的文具,蜡烛卷袋还有餐具之类七七八八的东西。姚黄扫了一眼,发现出了常见一些东西,竟然还有一个黄铜材质造型奇怪的东西。
  这东西长度同毛笔差不多,由两部分组成,执柄和墨盒两部分连成一体。执柄中间是空的,靠近墨盒那头有个活动的盖片能打开。
  魏紫见了不由好奇问道:“少夫人,这是什么啊?怎么瞧着这般奇怪?”
  陆云妆笑道:“这东西叫墨盒笔。”
  “墨盒笔?”魏紫不解地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陆云妆见状,便拿起了毛笔插进执柄中,给她演示了一遍,“就是这么用的。”
  见两个小丫头不明白,她又解释道:“考生在考试中途如需休息,就可以把毛笔暂时插进去,这样可以防止毛笔滚动、掉落避免污染到考卷。这下面的墨盒也是为了考试准备的。考试答题可不得写很多字吗?如果考生没有带足墨,就没法完成考试。而墨盒笔则可以很方便地提供备用墨。”
  听闻,两个小丫头均是眼睛一亮。
  魏紫则一脸钦佩,道:“少夫人懂得好多啊。”
  听闻,陆云妆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些都是她以前在网上看到的。现在吕元亮要院考了,她想着他兴许能用得上,便凭借着记忆请人专门打的。
  姚黄笑道:“还是少夫人想的周到。相信少爷见了肯定喜欢。”
  魏紫插嘴道:“是啊,少夫人对少爷这般用心,少爷一定很感动。”
  陆云妆笑了笑道:“他感不感动倒是其次。我做这东西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让他感动,而是希望他能顺利地考完试,要是因为污了卷子或者是没带够墨之类的原因没考好,那多憋屈啊。”
  “少夫人说的是。”
  陆云妆浅笑道:“这些日子,少爷的努力咱们都看在眼里。咱们一介女流,于学问上还有这科考大事上帮不了他,只得在这些细节上多想想,让他考试顺遂些。”
  说着,又吩咐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摆饭吧。魏紫,去叫少爷过来用晚饭。”
  得了令的魏紫憨憨地应了声,便小跑着出了屋子。刚一出门就迎面碰上了吕元亮。
  魏紫微微讶异,笑着说:“少爷,您来的正好。少夫人正要叫奴婢去唤您用饭呢。”
  吕元亮在外头站了许久,他原先是看天色渐晚,便想着先来用饭,之后再去读书的。刚走到正屋外就恰好听到陆云妆说的些句话。心中莫名地有些甜,就像吃了蜜糖一般。
  见吕元亮不挪步子,魏紫不由奇怪,“少爷,您在这儿站了那么久,不进去吗?”
  “当然进去。”吕元亮收回了思绪,摆了摆手道:“你这丫头,叽叽喳喳的,跟个麻雀似的。干脆不叫魏紫,叫麻雀得了!”说着,就抬步进了屋子。
  魏紫冷不丁地被吕元亮训了一顿,只觉得莫名其妙。
  吕元亮一进屋就瞧见了不远处桌上放着一个篮子,便走过去瞧了瞧。里面正是陆云妆备的那些考具,心中愈发的欢喜。他拿起那个墨盒笔瞧了瞧,设计的倒是精巧。
  陆云妆虽然平日里在他面前看着是不拘小节,随性的很,可她的心思却极为细腻。
  深夜里,书桌右角边放着的一盏银耳羹。夏日书房里燃着的驱蚊香。还有这墨盒笔。他考虑到的,没考虑到的,她都已经替自己想到准备好了。
  就是这种不经意的关怀,总是能让他心中一动。
  想着,他不由地暗骂一句:自己以前真是有眼无珠!
  对着这么好的娘子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旁人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样好的媳妇了。
  他想着,面上不禁带出了些许微笑。轻轻踱步,走到屏风前,悄悄地朝后头望了一眼,里头亮着灯,女子坐在软榻前,正低头细细查看着账本。昏黄的灯光印在她如玉的脸颊边,留下一道美丽的剪影。
  他静静地靠在屏风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道:“别看了,这光太暗了,明日再看,别把这眼睛给看坏了。”
  听闻,她抬头看向来人,就见他站在屏风旁,唇角上扬笑意浅浅地看着她。
  见状,她放下账册,道:“今日这帐还有一点没查完,左右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就想着将剩下的都看看完。”
  就见吕元亮道:“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咱们还是先用饭吧。”
  陆云妆点了点头,“也好。”说着就起身朝前厅走去。
  吕元亮见着她起身,不由让出了一条道。今日她身着一身藕荷色的轻薄夏衫,衬得她肤白如玉。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宽袍大袖行动间姿态袅娜,极尽风流。
  陆云妆也觉察到了他的视线,只觉着隐隐有些不自在,便加快了脚步。一不小心便踩到了裙角,一个踉跄就要扑倒在地。
  就在她以为自己肯定要丢大人的时候,只觉得胳膊上一紧,一个力道就将她拉扶了起来。
  吕元亮皱了皱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陆云妆轻咳了一声,道:“下次注意。”她的白嫩的面颊上不自然地泛着两片红晕,神情中隐隐有些羞恼。
  吕元亮哪里见过陆云妆这般女儿家作态?一时心痒,便没把持住,想也不想就低头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见惊得她花容失色,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转身绕出了屏风。
  外间,姚黄见着少爷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不免奇怪,这是同少夫人说了什么这么高兴?
  眼见着桌上的饭菜布好了也没见着陆云妆出来,魏紫便进到里间去唤人。刚一进去,就见陆云妆手捂着脸,表情惊诧,白玉般的面颊红的跟着了火似的。
  见状,魏紫小心翼翼地出声道:“少夫人?”
  “啊?”听到声响,陆云妆猛地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晚饭备好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见人走后,陆云妆忙揉搓着脸,心中不断地自我安慰道:“多大人了,这么不镇定!不过就是亲个脸罢了,国外还有亲脸颊礼呢。”
  待面上的热度就渐渐降了下来后,陆云妆理了理衣衫,便佯装镇定地走了出去。刚绕出屏风,突的怔住了。
  就见吕元亮竟是负手而立,站在外头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陆云妆见他这般望着自己,脸上的热度似乎又起来了不少。她握了握拳,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敛眸绕他而过。
  吕元亮见她不理会自己就这么绕着他离开了,略怔了下。
  见她不理会自己,他又锲而不舍地唤道:“云娘。”
  陆云妆没有理会,径直入了座。
  吕元亮见她把自己当空气心中便有些不快,但见边上还有姚黄魏紫几个丫头在也不便发作,只得闷闷地在桌边坐下。
  晚饭过后,吕元亮并没有立即去书房,而是一错不错地盯着陆云妆。就见她装作不知一般,拿着本账册在桌前细细看了起来。
  他终是忍不住,出声道:“云娘,你为何不理我?”
  听闻,陆云妆翻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颤,半晌,抬起头看向他,道:“这时候不早了,你怎的不去书房温书?”
  吕元亮看着她,正色道:“你不告诉我为何生气,为何不理我。我,我便不去温书了!这院式不考也罢!”
  听闻,陆云妆微微蹙眉,斥了一句:“胡闹!不去院考,那你这先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你对得起爹娘吗?你对得起我吗?”
  吕元亮见她终于不再像刚才一样冷冰冰地对他视而不见,心中一片欣喜。
  他装作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当初是你让我考科举的,你都不理我了,我为什么还要读书?”
  陆云妆听了他这番有些无理取闹的话,一时气没打一处来。
  她当即放下手上的账册,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一双杏子眼如同寒冰一般紧紧盯着他。
  只听她冷声道:“读书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前程,是为了护吕家一世安宁。不是为了我,你可明白?”
  吕元亮刚刚这话本就是玩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陆云妆搭理自己,却不想真的惹怒了她。于是忙道:“我,我是说着玩的,云娘你别当真啊!我怎么可能不去读书,不去考科举呢?”
  陆云妆看着他,寒声道:“距离院考没多少时日了,还不快去读书?”
  见陆云妆动了怒,吕元亮也不敢再作死地逗她,只得夹着尾巴乖乖去了书房。
  外间,姚黄魏紫捧着盥洗用具走了过来,瞥了一眼脚步匆匆的吕元亮不觉奇怪,少爷怎么才去书房?
  二人狐疑地走了进来,却见陆云妆一脸淡定。
  魏紫放下衣物道:“少夫人,洗澡水备好了。”陆云妆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去了净房。
  直到三更,吕元亮才回到房中,室内仅点着一盏小灯,陆云妆已然歇下。如今二人虽同房,却仍旧不同床。陆云妆睡床,吕元亮睡榻。就在吕元亮正打算歇下的时候,突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嘤咛。
  因为天热,也未打下帐子。他忍不住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借着昏黄的灯光朝里瞧去,只见陆云妆身着轻薄的寝衣正面朝里地躬身侧卧在床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边,露出了纤细雪白的颈背。
  正在这时,就听她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嗯”,接着翻了个身。大抵是睡着热,她把薄衾一踢,腰间的衣衫往上滑了些许,露出了一段纤细的腰肢。见状,吕元亮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想要悄悄靠过去,却又害怕陆云妆突然间醒了。便又侧耳听了半晌,待听到她舒缓的呼吸声这才放下心来,翻身从榻上坐起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走去。
  这屁股刚刚沾上床铺,鼻尖就传来了一股清清淡淡的茉莉花香。他低头一瞥,就见陆云妆寝衣上衫领口微松,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一片美好的弧度。
  一时间,他的眼睛都看直了,一股热气直冲脑门,鼻子隐隐有什么东西往下淌。他伸手一抹,手上一片猩红。
  我去!怎么又流鼻血了?
  还不等他想起身去洗洗手,就见陆云妆睁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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