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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明珠-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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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过两次的土鸡蛋和这些热肉汤比起来，味道其实还要差了很多。但是主家这次吃的是鸡蛋。可见人生的地位到了一定的层次，就更加开始讲究一举一动的形式意义。
张美溪也吃了半碗肉汤。略微休息了一下，收拾了行李。继续向密林深处行进。
队伍人数虽然多。但是秩序井然，可以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用动作和手势传递信号，可见早已经是配合熟练的。
大约是到了某个固定记号的位置。周大少爷举手挥舞了一下，整个保安队迅速的分成线形的包围圈儿分散开了。在光影斑驳的密林里，很快不见了踪影。
又过来半刻钟，远处忽然传来唿哨声，夹杂着吆喝声，彻底打破了密林的幽静。
“来啦。来啦。”
好几个人同时开始喊。
周大少爷也看向张美溪，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惊喜的笑来：
“大妹妹，来了。”
“是。”
张美溪点头，她褐色的骑马装在密林的光影里并不显眼，可是呼吸却稍微有些紧张。手中拿了一只金色小枪，眯着眼睛，视线随着枪头移动。
周三少爷忽然从后面伸出手来，建议说：
“大姐姐，你换这个吧。”
张美溪低头，看见周三少爷给她的是只大肚子散弹枪，赶紧摇头：
“不行，人这么多，太危险了。”
经过一个小小的打岔，她的手更加平稳起来。在一只个头丰硕的肥鹿闯进视线后，先做了简单的一呼一吸，才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
肥鹿应声倒地。全场很快响起了一片欢呼。尽管这两天猛虎野狼都杀了不少，但是这次的枪响意义又是不同。
张家老太爷不光希望张美溪吃鸡蛋，还希望能够看她亲手狩猎一只动物，这个才是张家出行打猎的意义。只是为了这份大小姐亲手打猎的意义，就要出动近百人合围。
张美溪的金色小枪枪口还冒着烟火气儿，她也学着普通兵丁的样子，在枪口吹了几下，小脸蛋上的腮帮子高高鼓起，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有点太认真。
小桃子也跟着欢呼，递了一块手帕给大小姐擦汗。
张老太爷哈哈大笑，声音爽利。显然是因为又一项任务完成而开心，他亲自检点了被射猎的肥鹿。挥了手，吩咐保安队凯旋。
在他们回去的路上，一只灰色兔子蛮横的冲撞过来。光影斑驳的灌木丛中也扑棱棱的响起，是山鸡在挥动五彩的翅膀。
这是不寻常的预兆，果然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一只近千斤重的大野猪出现了。野猪的武器不光是锋利的牙齿，更重要的是它体重的惯性。这种动物喜欢在稀泥地里打滚，给自己披挂上厚厚的泥浆盔甲，以至于连山中之王的老虎也要避让几分。
这样凶猛的野猪冲撞上来，对张家这只队伍来说，是一定要感谢这山林之神的慷慨馈赠的，他们欣然收下了这份礼物。
………………………………
326浮生长恨欢愉少，肯拿万金换一笑
张家凯旋的队伍回到高阳山的主路上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了西天边儿上，满天的彩霞映照。这支队伍不管是在着装武器的外貌上，还是在内在的管理体系上，都和寻常的猎户完全不同。
滑轮组和伞兵绳结合起来，小山一样的巨大野猪被轻松移动运输，在前方开路的队员，手中所拿的开山斧也是最新奇的，无人见识过的式样。
在夕阳和漫天彩霞之下，半山腰的三女庙还保持着它外表的瑰丽壮观。
两架飞机是停在山顶的，张老太爷坚持，今夜要住宿在三女庙。
三女庙因为只能送女娃子而被乡亲们唾弃放弃，却转而又选择了供奉山东先生，张家老太爷心中的那种暗爽的劲头，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所以张家老爷子是大爱这座庙宇，简直要把它视为私产的地步，山顶的两架飞机虽然新奇贵重，却也比不上这座三女庙了。
保安队铺散开来，很快就收拾整齐，民以食为天，晚上的主要任务依旧是埋锅造饭。剥皮敲骨。野味被分割成拳头大鲜红的方块。
一连吃了几顿的肉食，保安队依旧保持着很高的热情，佐料齐全之外，还有野菜山蘑搭配。最关键的是家乡滋味的劲道白酒。
一个保安队员吃了些酒肉，开始大发议论：
“你们说，这山神爷如此慷慨，其实大家就留在这里，做个山林的猎人，也是享用的很啊。”
左边一个队员拿手敲他的脑袋：
“怪不得大家叫你木头脑袋那，这都不用队长教训你，我就能给你算一笔账，你知道咱们这身单兵行头值得多少钱？一只野猪值得多少钱？你自己留下做猎人，用手抓，用牙咬吗？”
右边另一个保安队员也拿话打趣他：
“没有电灯电影话匣子，乡下的日子，你受得了？”
这支最嫡系的百人保安队。单兵的装备配置就要五百块。再加上团体的配置。山地摩托。单兵火炮筒，皮卡。均摊下来差不多就得两千了。更别提还有机动型的飞机了。
可以攻占一座县城的精英部队出来打猎，所有的消耗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狩猎获得。当然了，很多账目是不能用真金白银来衡量的。
“浮生长恨欢愉少。肯舍万金换一笑。”
老张家的主子们，处在一种钱太多，欢乐却难得的状态。他们或许不舍得自己花一万金来换取一时的欢笑，但是肯定愿意花一万金来换亲人一笑。
小桃子指挥着人烧了热水，在一间三女庙配殿安排起帐幔来。照顾张美溪洗澡。
张美溪还有些嫌麻烦：
“怎么还带了这么大的澡盆来？山林野地的，不用太讲究，随便洗漱一下就好了。”
小桃子笑嘻嘻的解释：
“这也是讲科学的，澡盆虽然大，但是里面也可以放些被褥杂物，所以总的来说，是不占地方的。”
民国之后，稍微有些学问的民众，总是科学、民主不离口。甚至还按照英文的翻译方法，称呼成“德先生”“赛先生”。这两位先生不离口。
张家的上下人口。也尤其喜欢说些科学的道理。
张美溪虽然说了一句省简的话，但是她在密林里钻了一天，极近的距离接触了血污土腥。现在泡进了大澡盆，芬芳温热的兰汤滋润过细腻柔嫩的肌肤。还是有一丝惬意的。
沐浴完毕，又穿了一身白布轻纱睡裙，脚下踩了一双木屐。纱布擦到半干的乌黑秀发垂落在腰间。
天上明月皎洁，繁星闪烁。张美溪带着刚刚沐浴过的美貌侍女桃子，游荡在三女庙中，和这座殿堂和谐一体，仿若她就是这座庙宇的主人一般。
两百年前道祖赐给人间的三个女子。应该也是这般的清雅脱俗吧。
只可惜这样仙女般的存在，在她们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周大少爷一身现代化武装的护卫。
三女庙的五间主殿灯火明亮，燃烧着嘎斯石乙炔灯。张美溪跨步进去走廊，走廊上的红漆圆柱子斑驳破旧。她很遗憾的说了一句：
“这里的乡民没有远见，糟蹋掉了这座庙。”
唐朝的时候杨玉环贵妃得宠于唐明皇，所以白居易有诗云“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这在诗人看来，是一种奇特的社会现象。
民国时代。半封建半殖民地，大批的纺织工厂兴起，女工的工钱第一次在大规模的社会意义上和男工齐平。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是不能改变。
小桃子听见大小姐这样说话，立刻语气欢快的说：
“凡是供奉山东先生的人，都是有远见的。”
张美溪摇头：
“山东先生是不应该被供奉的，希望这种情况快点改变，不要等一百年。”
一百年后，科学家的画像或许会被挂在墙上，科学家的雕塑或许会被摆设在门口。但是绝对不会放在庙殿里，被人跪拜。
正殿里张老太爷正在喝茶，看见孙女儿张美溪进来，立刻笑呵呵的让她坐了。
张美溪先屈膝行礼，才坐了下来，她想给老太爷斟一次茶。但是看似憨头憨脑手脚胖大的周三少爷，做这种斟茶倒水的工作尤其麻利。
张美溪只好放弃了做形式，她直接对张老太爷说：
“如果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既然我们路过这里了，就不应该让这个庙供奉山东先生。”
张老太爷的脸色沉了沉，在他心目中，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孙女儿封神更重要的事情了。他嘴角带笑，眼神锋利的看向张美溪：
“大道无形无象，而又生育天地万物，世间并无神鬼，是民众的信仰累积成了神鬼，溪儿，你不信这世间的鬼神吗？”
天上明月皎洁，人间万籁俱静，野林荒山，破败的古庙里。张老太爷谈神说鬼。
张美溪一脸的苦笑不得：
“不管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神，可是爷爷你总是知道，山东先生肯定不是神仙啊，被什么样的百姓跪拜许愿，他又帮不了人家。”
张老太爷叹气：
“做药出来治病救人，这已经是帮了不少人了。其实历来的神仙，也都是一样的来历吧，我们张家有出一个神仙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张老太爷很瘦，颧骨高起。唯有两只眼睛犀利，此刻简直犀利到要冒出火苗来。
张美溪摆手：
“姜子牙封神，倒是能有三千年，可是山东先生封神，肯定挨不过一百年。”
时代不同了，科学发展的快，想要愚弄百姓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
327美溪小姐再吃鸡蛋
张家的爷孙两个总是会有争执，最后让步的总是爷爷。孙女儿的能力实在是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
张老太爷还是有些无奈：
“是人家要供奉的，我们只不过顺其自然罢了。”
张美溪做出一点小女孩的样子来，拉着长调子撒娇：
“反正就是不合适麻，所以才要请老太爷想办法麻。”
作为一个理工科的技术员，她的交际能力太弱，对付世间纷繁复杂的人情世故，一般只有两个极端，第一种就是性格和气的吃亏是福。第二种就是我坚决不同意，违背我的意志就把你杀掉。总的来说，杀掉这种办法，在乱世是无比好用的利器。
但是如果乡民愚昧，非要给山东先生立庙。她就把乡民们杀掉这个套路好像也不合适。
张老太爷沉思片刻：
“山东的孔子，都是称作圣人的，各地立庙的最多。其实他原本也是个先生。”
张家的老爷子人老成精，心思通透，不拘小节，世界观是牢固又灵活的，唯一打破他世界观的，只有他的孙女儿。
他试探着说：
“让平安的工厂写信，叫他们停了供奉就行。”
这当然也是一个办法，可是电影上也在拍摄山东先生会飞。现在让平安工厂给一个乡间的神庙发信，也挺矫情的。
张美溪点头：
“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总是要在他们凑钱之前发信。”
这样省的人家把钱花了，他们再发信过来，也是挺过分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山东先生妇孺皆知，天下人总是在议论，也不好堵住人家的嘴。
张老太爷笑：
“那这样说，你这个事情还是挺急的啊，我们明天过去找高阳镇的老夫子，提前给他透露一下风声。”
张美溪点头，她是不愿意民间兴起供奉的潮流的。但是又不太知道如何的引导。
在三女庙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坐了飞机，只五分钟就到了高阳镇。
高阳镇算是一个皮毛野味集散之地，一派兴旺发达的气息。张老太爷吩咐找一家茶楼吃茶。并且投了拜帖给老夫子。
周三少爷立刻就找了一家叫做高升的茶楼，并且要包场。张老太爷制止说：
“茶楼里没人多没有气氛，只要一个临街的位子就好了。”
张美溪也很赞同她爷爷的话，高升茶楼生意挺好，茶客们也是衣着干净。爷孙两个上楼。小桃子护卫着大小姐上楼。还要防止她被人剐蹭了。
如果是几天前在上海，大明星小桃子也是要被人护卫着，谨防被狂热的追捧者剐蹭的，可是她每次一跟着大小姐出门，又把自己当成是外围可以冲锋陷阵的人员。
其实张美溪是穿了身褐色的骑马装，上下一副跑马利落的样子，十分的不显眼，就跟小户人家里每天要做活的女儿一样，甚至因为全身不戴任何首饰，简直就和侍女们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在小桃子的眼睛里。她家的大小姐又是另一种形象，她总要说，大小姐不戴珠玉，实在是因为大小姐本人可是比任何明珠美玉要更珍贵万分。
张美溪倒也喜欢明珠美玉，只不过她是个技术性人员，每天来回要操作亲自动手的事务都多，戴珠玉并不方便，如果出了实验室，又再戴。那更是多一层麻烦，所以才一直不戴了。
爷孙两个坐在茶楼上看风景。
高声茶楼对面是一家医馆。此刻门口一片吵闹声。
因为楼下就有他们自家的保安队，所以张老太爷问了一句：
“是什么事？”
周三少爷走下去一趟，很快就上来说：
“是个小孩子，被蛇咬了。可惜医馆的医生现在又恰好出诊了，小孩子的家长才在门口吵闹的。”
周三少爷说完了这话，就自己找座位喝茶了。看都不看张美溪，他最清楚，虽然外界的传言山东先生是绝世的名医，但是张美溪一直都在强调她不懂的医术的。
张美溪听完了周三少爷的话。也是带了些不安。她这次出来山林打猎，预防蛇虫鼠蚁的药带了很多，可以说是山东先生所到之处，蛇虫避让。但是治疗蛇毒的药物却只带了一样，还是北平的老字号，一家中和堂产的。
他们这次出来，本来就不太可能被咬。现在居然碰见了这样的事。
在一百年后，治疗蛇毒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每种蛇毒都是有不同的血清，需要对症下药。张美溪所带的药物虽然可以治疗一部分，但是如果恰好是不能治疗的也没有办法。
本来想着这里是山林的中心镇子，治疗蛇毒应该是有很多妙招土法的，可是楼下医馆门口吵闹的越来越厉害。
张美溪又磨蹭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定说：
“那我们去看看吧。”
张老爷子笑着点头，如果孙女儿不吭声，他也是绝对不会提的。
张美溪下楼去，让保安分开围观众人，看到中央那个受伤的小孩，才五六岁的样子，模样稚气，皮肤微黑。他正用右手托着自己的左手，左手手背已经乌黑肿胀的一片，眼里含着泪花儿。
一个六十来岁的黑瘦老婆婆跪在地上，用嘴巴给小孩儿吸蛇毒。
张美溪问：
“这是咬多久了？”
“总有半个时辰了。”一边围观的群众回答。
张美溪松了一口气，从时间和反应来看，毒性还是一般的，这个她正好能有九分把握了，所以回头吩咐桃子：
“去把我的箱子拿来。”
张美溪有一个随身的首饰匣子，出门常带着，里面没有首饰，都是些古怪器械和药粉。
小桃子很快就指挥了一个保安把首饰箱搬来。
张美溪已经跟小孩的家属解释过，用真空负压器给小孩儿吸过了蛇毒，又撒了中和堂的药粉。
效果神奇，小孩儿的手掌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下去，而且也慢慢恢复成肤色。
小孩子的奶奶大喜，连连的给张美溪磕头，并且塞给她一只小藤盆子，里面是十只红皮鸡蛋。这个是小孩家长准备给医馆的诊金。
张美溪推辞不掉，只好收了。等回去茶楼。张老爷子看过了也很高兴，立刻吩咐茶楼的伙计煮了，要当做喝茶的茶点。
………………………………
228山东先生大战美溪小姐
张美溪回来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已经无事了，就在茶桌上写了一个注意事项的方子，让周三少爷给中毒小孩的家长送去，看他走到门口又忽然叫住：
“再给他们十块钱吧。”
周三少爷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煮鸡蛋很好熟，茶楼伙计很快把鸡蛋送了上来。张美溪用热毛巾擦过手，先剥开一个孝敬了张老太爷，又剥开了一个自己吃。
她笑着夸赞说：
“这个蛋清真是鲜嫩。”
小桃子有点纳闷，昨天大小姐很不喜欢吃鸡蛋的样子，怎么今天又挺喜欢了。却不知道这里面有一层细微的心理变化。
昨天的鸡蛋，是因为村妇孝敬给神仙山东先生的，张美溪心里装着心事，自然不会愿意吃那样的供奉。今天是她头一次给人解救危难，鸡蛋是病人家属的馈赠。吃起来当然会美滋滋的。
张美溪一直都是声称自己不是医生，因为百年后的专业分工太细，本着科学严谨的精神，自然不敢说自己是医生。可实际上她对于医学和药学的理解，是完爆这个时代大部分医生的。
周大少爷过去昨天见过的老夫子府上，投了张老太爷的帖子，并且说明了老太爷如今在高升茶楼吃茶，如果能见一面最好了。
老夫子也是心中有些稀奇，他不明白昨天为什么那个贵客态度忽然就不好了，更不能明白那个贵客为什么今天的态度又变好了。
不明白归不明白，老夫子还是带了人押送了虎皮虎骨去高升茶楼和张老太爷交接。
张老太爷站起来迎接，果然是态度十分热情。昨天因为老夫子提出了要拆三女庙，犯了老太爷的忌讳。可今天他知道老夫子要改了供奉山东先生，戳中了老太爷的爽点。所以两天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两个老人精见面，互相寒暄了几句，验看过虎皮虎骨，张老太爷十分满意，回头示意周三少爷把钱庄支票给老夫子。
老夫子接了支票，看恰好是本镇的钱庄字号，也就笑着说：
“这个支票是五千块的，五张虎皮，五份虎骨一共作价是两千五百块。还得劳烦贵客多等一会儿，我这就亲自过去钱庄，把这个支票折算一下。”
老夫子转头看向周大少爷，冲他拱手：
“还得烦请这位小将军跟我走一趟。”
老夫子虽然是高阳镇的基业，但是做事也很谨慎，过去钱庄换票，还得让人家的人跟着一起去监督。
张老太爷笑着应了，起身送他们出门，一回头，就皱着眉头对张美溪说：
“你看我这个也是老糊涂了，昨天被这个老夫子的明世之数给糊了一下子，倒是没有问清，还以为虎皮和虎骨各算五百块，却原来是一副虎皮加一副虎骨全套算五百块。”
张美溪笑：
“只要东西是好东西，爷爷好用，这个价钱也不算什么。”
上好的虎皮虎骨，在上海要卖到一千大几百。这里是原产地，算五百块本来也是说得过去，高阳距离上海三百里，用飞机做交通工具，也不过才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对于大部分民众来说，这是个一辈子都不会走到的距离。
张老太爷点头：
“这高阳的民风，真是淳朴。”
他觉得老夫子给他开出的价格十分实惠。其实这也是老夫子故意的，本来的本地行情是要卖到六百的，他要五百，让一些价钱。卖给坐飞机的贵客一些面子，正好可以拉拢一下。
高阳镇的老夫子在本地的人头熟悉，很快就将钱庄庄票改好，匆忙赶了回来，周大少爷悠闲的跟在他身后。
老夫子弯腰，双手恭敬的将两千五百元庄票退还。他是心思细密，想着总是要交给主家的，尽管周大少爷看着锋利威风，不知道底细，交给他也怕出什么岔子。
谁张老太爷摆手，根本不接庄票：
“这两千五百块，也是给您的，小老儿还有个不情之请，劳烦您办理。”
老夫子一脸疑惑的说：
“贵客只管吩咐。”
张老太爷郑重的拱手说：
“老县公德高望重，甚受乡民爱戴，小老儿是久仰大名的。”
大名是他昨天才听说的，至于其它的，张老太爷倒是也打问过几句，这个老夫子声望口碑还不错。张老太爷继续扯下去：
“昨天听猎户小哥儿提起，他们要集资把三女庙改作山东先生庙？乡邻们不认字也就算了，老县公的谈吐，明显是读书看报，紧跟时事的，必定知道这个山东先生还活着好好的那。”
老夫子沉吟片刻才回答：
“山东先生是个科学家的议论，老朽也是在报纸上看过的，只不过我们这处地方，靠山吃山，跟野兽打交道，总是会受些外伤，山东先生有几种治疗外伤的神药。很是管用，如此一来，又有些说书的提到山东先生，大家就想着供奉了。”
张老太爷点头：
“实不瞒老县公，小老儿倒是和山东先生的平安药厂有些瓜葛，所以想在高阳镇开一间药铺，专门销售平安的药物，并会派医师过来宣传些科学用药的知识。还请老县公多帮衬一些。这张庄票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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