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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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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队?”方正低头瞄了瞄满脸殷勤的秦锦绣,团队为何物?
  令狐秋也诧异地盯着秦锦绣,径直说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这团队是什么意思?”
  “嗯,我打个比方。”秦锦绣见两人都对团队好奇,心中多了几分自信,微笑着露出洁白的芝麻牙齿,“众所周知,凡是有作为的皇帝身边,必定有良相、贤后、贤臣、还有既会打仗又忠心耿耿的大将军,便连三省六部的大人也皆是德才兼备之人。这些人拧成一股绳,跟着皇帝治理江山,才会成就万代盛世。但那是治国,离咱们很远,不过各行各业都是相同的道理,小小的县衙依旧如此,你们想想……”
  秦锦绣抬起指向方正,“你为人正直,学富五车,头脑聪慧,又善于观察,做县令大人统领全局是最适合不过了,相当于一个人的脑袋,而他……”
  秦锦绣转向令狐秋,“他行侠仗义,武艺高强,虽然有时行走偏锋,那也是随机应变,正好补充你的迂腐不变通,若是稍加时日,定是个厉害十足的捕快,至于唐狄和王汉,他们一个忠厚,一个机灵,做些体力和跑腿的活也非常适合,至于我嘛,更不用多说。”
  秦锦绣高傲地仰起头,“我的手艺和头脑是有目共睹的,金牌仵作非我莫属。我们加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人的手脚,你们说,我们如此组合,就像铁拳一样,是不是最厉害的团队?”
  “噗。”还没等方正开口,令狐秋径直笑喷了,“以往见过狂妄的,却没见过往自己脸上贴一尺厚金子的人,今日真是领教了,说了半天,金牌仵作才是重点。”
  “小意思。”秦锦绣厚着脸皮,双手拱起,应下了令狐秋的嘲笑。
  “你说得确是有几分道理,但……”方正虽然不喜令狐秋,却也明白秦锦绣的好意。县衙中一向缺人手,否则自己也不会凡事都亲历亲为,只是……
  方正面带窘色,万县是清水衙门,自己的俸禄又低,实在是囊中羞涩,根本无力雇佣太多的人手,再说,令狐秋来无影,去无踪,虽有侠客风范,却来历不明,只怕……
  “没关系,我和令狐秋都不要钱。”秦锦绣会意地回答,“我们俩高风亮节,就当为百姓服务了。”
  秦锦绣忙拉扯令狐秋,“哎,你赶紧表个态呀。”
  “好人都让你做完了,我也只能表个态。”令狐秋嘀嘀咕咕,“不要钱可以,总得给我找个住处吧。”
  方正面带踌躇,犹豫不决。
  秦锦绣不停地拉扯方正的衣襟,眼中充满期待。
  方正实在无法拒绝,不忍秦锦绣失望,低沉道:“那好吧,不过,一切要听我的,你们不能轻举妄动。”
  “ok。”秦锦绣打出ok的手势,兴高采烈地同时抱住令狐秋和方正,都说既来之,则安之,若是要做出一番精彩的事业来,不但是福事一件,也不白穿越一回。
  方正和令狐秋被秦锦绣的热情所感染,会意地对视微笑,算是暂时放下芥蒂,铁三角的团队算是正式成立。
  为了庆祝,秦锦绣特意哼着小曲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酒菜。
  方正看着满桌的佳肴,眼中满是惊讶,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本领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次次,一回回,总是带给人莫大的惊喜,聪慧精灵的她像是没有被挖掘的宝藏,内在藏着无穷的霄汉乾坤,难道真如星云师傅所说,不要听信传言,要自己用心去看,去听,终有一天,会发现,秦锦绣才是独一无二的瑰宝。
  方正微微低下头,自己怎能随意朝三暮四?顾砚竹才是心中挚爱的女子。
  只是,方正的胸口隐隐刺痛,说不清,道不明。
  一旁的令狐秋则贪婪地盯着桌上的美食,举起大拇指,啧啧称赞,“没想到锦绣还是个好厨娘,简直比皇宫里的御厨还厉害。”
  秦锦绣毫不客气地拍拍手,小嘴微微上扬,“御厨算什么,我做得可都是失传多年的独门佳肴,这叫自古美味在民间。”
  “好一个自古美味在民间,我从昨夜到现在都是马不停蹄地四处奔走,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还是锦绣够义气,我就不客气了。”令狐秋洒脱地端起酒杯,“方兄,我先干为敬。”
  方正也高举酒杯,拉过宽大的衣袖,恭敬而语,“承让。”
  两人刚要一饮而尽,秦锦绣站立阻拦:“等等,等等。你们别着急,人还没到齐呢。”
  “你还请了谁?”令狐秋迟疑地放下酒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锦绣顽皮地眨动眼睛。
  方正苦思不解。
  “好吧。”令狐秋可怜巴巴地盯着眼前的红烧狮子头,咽了咽口水,“哎,只能看,不能吃,还真煎熬。”
  忽听门外簌簌的脚步声,顾砚竹从外而入。
  “方大哥,锦绣姐。”一身碧绿罗裙、精心打扮的顾砚竹甜甜地叫道。
  方正温柔地点头示意。
  “快来坐。”秦锦绣热情地拉着顾砚竹坐在令狐秋身边,“介绍一下,这位你见过,令狐秋,你可以叫令狐大哥。”
  顾砚竹双颊微红,举止扭捏,眸底里释放着星星溢彩,“令狐大哥。”
  “锦绣,这回人都到齐了吧。”令狐秋丝毫没有在意顾砚竹女儿家的小心思,直冲冲地问道,“能不能开席了?”
  “哎。”秦锦绣掐住腰间还系着蓝布碎花芽围裙的小蛮腰,“我说,令狐大侠,你能不能有点大侠的风度,一天到晚就想着吃饭,真丢人。”
  “都是自己人,弄那么多虚礼做什么,再说,大侠也得吃饭啊。”令狐秋不气不恼。
  “锦绣姐,令狐大哥说得对,既然都是自己人,放一放虚礼也是对的。”顾砚竹笑面如花。
  “既然砚竹替你说话,便饶过你吧。”秦锦绣起身站立,举起小酒壶,斟满酒杯,“本来砚竹之前为大伙备下了酒菜,只可惜我们给耽搁了,所以,这顿饭,必须要请砚竹过来,算是当赔礼,我早就听莲姨说过,砚竹心思细腻,熟读经书,若不是生于女儿身,也定会考取功名的。既然我们四人有缘,便共饮此杯,为妙不可言的缘分。”
  秦锦绣显然心情大好,手腕抖动,一饮而尽,倒扣着空酒杯,大声说道:“我干了,你们随意。”
  三人面面相觑,皆惊讶万分地看向豪爽的秦锦绣。
  方正更是在桌子底下,暗中拉了拉秦锦绣的小围裙花边,“快坐下、坐下。”
  “坐下干什么?”秦锦绣毫不客气地把话挑明,拿起竹筷子,翘起小脚,费力地夹起桌子对面的油炸汤圆,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我也快饿死了,方才在茶房里给柳师傅验尸时,我就想吃汤圆了,正好莲姨帮我做几个,快,你们也尝尝,这汤圆和柳师傅胃里的一样,都是花生馅的呦。”

  第五十八章 聚餐(二)

  “噗。”令狐秋顿时想起茶房里白花花的碎肉,毫无食欲,“锦绣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还让不让人吃饭。”
  秦锦绣轻蔑地拿起令狐秋放下的竹筷,夹了块儿过油嫩肉片放到他眼前的浅碟里,板起小脸:“你今后必须要习惯,若都像你刚才的表现,还当哪门子的捕快?如何破案?”
  “是啊。”方正微微仰头,放下空空的酒杯,赞同道:“锦绣说得对,你的确要习惯。”
  “令狐大哥,过些日子,我绣个薄荷香囊给你,若是恶心头晕时,闻一闻,会感觉轻松很多。”顾砚竹抿着樱桃小嘴,轻声说道:“小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就是闻了几年的薄荷清香才渐渐适应的。”
  “你们,你们。”令狐秋一一指过方正和顾砚竹,“你们倒是习惯了,可是之前为什么也惊讶呀?”
  秦锦绣瞪着大眼睛,看着方正和顾砚竹,咬了一口滑腻松软的汤圆,喃喃自语,“我脸上长花了?”
  方正瞧着秦锦绣毫无淑女的吃相,轻轻咳嗽了几声,“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吃饭自然要有吃饭的样子,尤其是女子。”
  顾砚竹掩口微笑,“锦绣姐果然是女中豪杰,从骨子里透着洒脱,哪能受繁琐的规矩所累?倒是让我羡慕。”
  “对,这就是洒脱,我干了,你们随意。”令狐秋也学着秦锦绣的大白话,端起酒杯,痛快地喝下。
  “朋友聚在一起吃个便饭,你们的话也太多了吧。”秦锦绣又斟满了一杯酒,“人生苦短,难得有几件快意事,若是不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声说笑,岂不白活?”
  秦锦绣转向方正,眼中装满说不清的情感,“你说是不是?”
  方正顿了顿,避过秦锦绣炙热地追问,欲夺过酒杯,“少喝几杯。”
  “不行。”秦锦绣及时避开方正,洋洋得意,“我才不会喝醉。来,为了团队,再干一杯。”
  “干杯。”令狐秋兴奋地随声附和。
  顾砚竹也顺意地抬起酒杯,轻轻嘬了一小口。
  方正无奈,只能随着秦锦绣的节奏。
  秦锦绣顽皮地眨动眼睛,双颊透出隐隐的酡红。
  真好,仿若又回到了实习生的生活,迷案水落石出之时,大家聚在一起,开怀畅饮,欢聚一堂。
  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自己与原来的生活,相隔得不止是千山万水,还有千年时空。
  秦锦绣叹息不止,无声无息地又饮下一杯酒。
  醇香的美酒入口,辛辣扑鼻,喉咙间阵阵发紧,腹中却暖暖的。
  秦锦绣感到脑袋晕晕乎乎,扶着额头,吧嗒吧嗒小嘴,舌尖上似乎留有淡淡的酒香,看着自己一手促成的小团队,压抑的心情渐渐舒缓。
  秦锦绣笑盈盈地看着相聊甚欢的令狐秋和顾砚竹。
  这样也好,毕竟也算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和方向。
  从小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因为没有显赫的身家背景,所以凡事只能靠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总会做好计划,立下一个小小的目标,然后使出全身的力量朝着目标努力,而实现目标之后,便会再计划、再立下小小目标,周而复始。
  这种习惯,贯穿自己从中考、高考、考研到法医实习的各个人生重要阶段,尤其在法医实习时,自己曾无数次幻想,或许在某天,真正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时,会惊喜地发现,过往实现的小小目标如果汇合在一起,也是了不起的成就,因为无数次抓在手中的救命稻草,缠绕在一起,终于会成为参天大树。
  自己定是个合格的女法医。
  只可惜,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过自己会穿越到古代,还成了人家的妻子,难道要虚度光阴在古代碌碌无为的等待一世吗?
  不行,一定要回去,必须要找到佛珠回到现代,秦锦绣在心底呐喊。
  虽然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但事事都有因缘巧合、因果轮回,自己注定是现代的法医,古代的仵作,手中的这把刀是绝对不会放下的。
  如今的生活便是良好的开端,有朋友,有团队,还有事做,不但可以学以致用,不荒废学业,或许还会提升古代仵作的整体职业水平,老天待自己还算不错的。
  秦锦绣自斟自饮,思绪万千,脸上挂着笑意,眼中却似乎闪着泪光,不知不觉依偎在方正的肩膀尚,咽下一杯杯饱含苦涩无奈又期待欣慰的美酒。
  “别喝了,再喝会伤身的。”方正拦住秦锦绣的手,压低声音。
  秦锦绣歪着头,不服气地说:“我才没有喝多。”
  方正指着散落在桌子上的小丸子,“你连竹筷都拿不稳,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我怕闭上眼睛,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秦锦绣凑在方正的耳边,酒后吐真言。
  方正以为秦锦绣思念家人,斟酌片刻道:“不如你回一品棺材铺住几日?”
  “不行,爹好不容易把我送上花轿,嘱咐我,千万不能回头。”
  秦锦绣拉扯住方正的手,打开了话匣子,傻乎乎地嘟嘟囔囔:“你见过一串佛珠吗?每颗佛珠上都刻着不同的树叶,有圆的,有扁的,还有枫叶呢,真映照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你知道吗?世上根本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更没有相同的人,我是秦锦绣,又不是秦锦绣,我是谁呢?哈哈,是那串佛珠带我来到这里的。”
  方正诧异地听秦锦绣胡言乱语,眼底满是震惊,刻意地将其柔软的手反扣在掌心,用另只手拢了拢衣袖,柔声道:“若是真有那串佛珠,你早晚会见到的,睡吧,你累了。”
  “是啊,我也相信,早晚会见到佛珠。”秦锦绣一头扎进方正怀里,缓缓地闭上双眼。
  方正低着头,心砰砰乱跳,不敢乱动,起伏得胸脯伴随着秦锦绣均匀的呼吸,齐齐跃动,生怕错过了彼此间珍贵交流的机会。
  原本想挪开的手也停在半空,最终落在秦锦绣额上,方正轻轻为其扫去额前的几根碎发。
  圆润的指肚划过白嫩的肌肤,麻麻酥酥,方正第一次仔细看着怀中沉睡的秦锦绣,柳眉弯弯,浓睫低垂,鼻梁高挺,朱唇一点,原来沉寂中的她也是个容貌纤秀的女子。
  方正呼吸有些沉重。
  “锦……”正在和顾砚竹有说有笑的令狐秋见到暧昧的两人,突然止住了声音。
  顾砚竹见状,欠了欠身子,压低声音,“方大哥,不如你们先去休息,我来陪令狐大哥。”
  方正透过令狐秋看向顾砚竹明亮的双眸,深知她女儿家的小心思,顿时心中重重酸楚,却更紧地拥住怀里的秦锦绣,语调迟缓,“也好。”
  令狐秋起身站立,举手一指,“你们……”
  “令狐大哥糊涂了,方大哥和锦绣姐是夫妻啊,自然……”顾砚竹娇羞地低下头。
  令狐秋的眼里瞬间挂满冰霜,手无力地垂下,抓起酒杯,仰头而尽,“是啊,我差点忘记了他们是夫妻。”
  “现在记得也不晚,”方正拦腰抱起熟睡的秦锦绣,意蕴深长地留下一句话:“我劝令狐兄还是少喝些酒,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多谢方兄提醒。”令狐秋无奈低沉地回应。
  屋内瞬间死寂无声。
  “令狐大哥。”顾砚竹关切地呼唤,她哪里知晓令狐秋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也累了。”令狐秋不声不响的又喝下一杯。
  “我带令狐大哥去客房休息。”顾砚竹体贴地走到令狐秋面前,扶住令狐秋的手臂。
  令狐秋顿了顿,却没有拒绝。
  四人各怀心思的相继离去,只剩下一桌子的残羹剩饭,还有杂乱无序的情感。
  而此时的秦锦绣正窝在方正怀里,爪子和脚都搭在方正身上,憨态可掬。
  可怜的方正只能一遍遍地念佛经来驱散内心邪恶的*。
  但只要一想到日后要夜夜如此艰辛,方正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男女之间真的不能纯粹的同枕共枕?
  方正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停滚落汗珠子,斜眼望向短小的软榻,哎,与秦锦绣同睡一床真是实属无奈。
  县衙里不漏雨的房子本就不多,如今又腾出来一间小正房给令狐秋,如今除了验尸的茶房和审案的大堂,县衙里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让自己独居了。
  同睡一床也是为掩人耳目吧,方正深深呼吸,为自己正名。
  沉睡中的秦锦绣却是一个翻身,像条八爪鱼般牢牢粘在方正身上。
  真不应该替她把围裙脱下去,方正无奈地用余光扫过秦锦绣胸口前若隐若现的肌肤,急忙闭上双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谁知道越是念叨,越是感觉秦锦绣离自己越近,以至于方正大胆推测,难道她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但秦锦绣至始至终双目紧闭,小巧的鼻子里还发出哼哼的声音。
  方正只能大口呼吸,口中不停地念叨,“阿弥陀佛。”
  但经书念多了,也会耳朵疼,秦锦绣无意识地拽拽小耳垂,猛地一个翻身,竟然借力爬到方正身上。

  第五十九章 亲密(一)

  方正立刻被软绵绵的两个面团压得寸寸窒息,甚至还有些口干舌燥。
  心中像是有一团小火苗,不断吞噬自己清心寡欲的理智。
  方正犹犹豫豫,忐忐忑忑,不安分的手终是搭在秦锦绣白如羹的柳腰间。
  触碰的刹那,如潺潺流水,润了心田,灭了心火。
  但方正不敢再越过雷池半步,生怕重新燃起的烈火再焚烧了自己。
  只能不断的重重喘息,抬起手轻轻落下,再抬起,再落下,反反复复。
  无比煎熬的纠结中,方正终于找到了最舒缓的姿势:用双手环抱住沉睡中的秦锦绣。
  两人的十指似有虚有地相扣,弄得方正指肚间暖暖痒痒,心中颤颤巍巍,只能附和地跟随上秦锦绣起起伏伏地呼气节奏,方正松下一口气,总算是暂时脱离了险境。
  谁知平静中,秦锦绣却闭着眼睛嘟嘟囔囔:“嗯,叶子,可口可乐。”随后便是一个翻身,刚好偎在方正的臂窝里。
  方正心中一惊,忙缩回双手,低眉望去。
  只见秦锦绣不停地摇动脑袋,神色颇为痛苦,原本清秀的细眉都揪到了一处。
  梦魇?
  方正轻轻掠过秦锦绣耳边的碎发,又扫过她那紧皱的眉头,试图将其抚平。
  但秦锦绣依旧不停地摇头,双手死死抓住方正的衣襟,痛苦挣扎中,眼角竟然流出了几滴清泪。
  “锦绣。”乱了心智的方正试图将其唤醒,但刚开口,便制止了自己可怕的想法,《鬼闻杂谈》上曾经讲过,强迫将梦魇中的人唤醒,此人醒后,会种下头痛的病根儿。
  方正懊悔万分,自己一向睿智,行事谨慎,怎么在秦锦绣面前,总是自乱阵脚?
  看着神色痛楚中的秦锦绣,方正不知所措,只能像拍小娃娃一样,轻柔地拍在秦锦绣身上,口中还不由自主地哼出了安抚童谣。
  此法果然奏效,秦锦绣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俏丽地吧嗒吧嗒小嘴,又接着睡下了。
  方正也安心地闭上了双眼,手中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拍拍小娃娃睡觉,这最平实的情形,曾经无数次在心中幻想。
  还记得年幼时,自己曾经偷偷躲在佛像后面躲避星云师傅,顺便偷看形形色色的香客,在众多虔诚的香客中,不乏有些手挽着孩童一同来上香的娘亲,而孩童因为走多了山路而劳累,娘亲便搂着孩童坐在蒲团上,轻轻拍动安抚,直到孩童安睡。
  那些娘亲口中哼过的童谣是那样的好听,听得自己时时失神。
  但转过身,阴暗冰冷的佛像后面,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
  方正的眼前片片氤氲,感觉自己被掏空了一样,心底最原始的渴望被无情的现实所禁锢,迷了眼,伤了心。
  当年娘亲燃烧了最后的性命,在棺材中将自己生下。
  虽然背负着鬼生子的名号,但与娘亲却阴阳两隔,不复相见。
  方正看着怀中沉睡的秦锦绣,想到她所说的朋友话语,不禁咬紧嘴唇。
  从记事时起,并不是自己远离所有人,而是所有人早将自己抛弃,还谈什么挚友亲朋?
  自己真的会有朋友吗?
  方正的手臂紧了紧,柔柔地拂过秦锦绣玲珑的鼻子,轻轻问道:“你真的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熟睡中的秦锦绣,无意中嗯了一声,嘴角上还露出一对浅浅的笑涡。
  顿时感动了方正。
  方正低吟:“朋友。”
  终于卸下压在心底多年的束缚,尝试着接受这份无关风月的真诚情谊。
  屋内静寂无声,鸳鸯锦上温热旖旎。
  乏了身的方正带着笑容,悄悄地闭上了眼睛。
  ******
  次日一早,刺眼的阳光洒满床幔。
  秦锦绣揉着萌萌的睡眼从睡梦中醒来,“咦。”
  秦锦绣突然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大对,睁大眼睛一瞧,艾玛,自己的头刚好抵在方正的下巴上,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呢,他怎么在这里?如今两人的姿势也太暧昧喷火了吧。
  秦锦绣差点血溅鸳鸯锦,难道自己昨晚做怦然心动的梦是真的?那也太情迷害羞、深感罪恶了吧。
  秦锦绣急忙拢了拢贴身的亵衣,完蛋了,连衣服都脱了。
  秦锦绣欲哭无泪,果然,自己也躲不过少女思春的命运,这该死的害人梦。
  秦锦绣一边自责,倒是无意地想到了当年那个轰动一时的案子。
  还记得,自己在读书时,曾经参与过一件发生在大学校园里的迷案,受害者在暑假期间没有回家,半夜在宿舍离奇死亡,经过层层尸检得知:受害者生前有过自我安慰的行为,还有与他人发生关系的痕迹,公安人员很快便侦破了此案,发现凶手竟然是送水工。
  据送水工交代,他去隔壁寝室送水,偷看到受害者在睡梦中扭动身子,动作极为挑逗,一时没把持住,便起了贼心,便侵犯了受害者,最开始时,受害者还很配合,甚至搂住了送水工的脖子,但随着动作加大,受害者惊醒,大声喊叫,送水工一时害怕,捂住其口鼻,最终酿成大祸。
  此案送到法院时,送水工的辩护律师在庭审过程中,提出了受害者诱惑在先的辩词。
  经过心理学家和微表情专家提供的理论依据,暗指受害者当时在做少女思春的梦。
  专家们一直认为,这种梦是在潜意识中被压抑的*冲动的自发暴露,自然宣泄,可以缓和累积的*张力,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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