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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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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切照旧。”方正感觉到怀中的秦锦绣像火炉一样烫,莫非病了?
  方正伸手一摸,果然烫手。
  “那我先出去了。”顾砚竹推门而出。
  “嗯。”方正的心低到冰点,自己与砚竹再不会像以往那般亲近了,还好那天夜里,没有对砚竹表明心迹,否则如今伤心的岂不是两个人?
  既然无缘,不如将这份爱深埋于心,在她身边默默守候。
  方正的心好痛,要是没有秦锦绣,自己此时与砚竹已经是举案齐眉、郎情妾意。
  只可惜被秦锦绣这把利刃斩断了情缘。
  星云大师为什么要自己必须娶她呢?还讲什么几代轮回之类的话,真是搞不懂。
  方正无奈地将秦锦绣拦腰抱起,走出茶房,回到满眼朱红的洞房。
  冷冷清清的洞房内:堆积成泪的花烛还在袅袅地燃烧,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交颈合卺酒的酒杯、缠着红绸的如意秤杆和各种含有吉祥寓意的干果等等。
  但是喜床上厚厚的鸳鸯锦连个褶皱都没有。
  因为他们都错过了宝贵的洞房花烛夜。
  方正将秦锦绣小心翼翼地放在喜床上,欲转身离去。
  谁知道睡梦中的秦锦绣死死抓住方正的手,不肯松开,“别走。”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生病高烧时,浑身难受,总是喜欢父母陪在身边来减轻痛苦。
  若是睁开眼睛醒来时,见到一大瓶黄桃罐头,那就更好了,可惜呀,如今只能在梦中想想罢了。
  方正看着秦锦绣可怜的模样,心软了下来,轻声说道:“逞强。”
  从小到大,熟读圣贤书的方正,从来不喜欢粗俗、野蛮,锱铢必较的女子,而几样,秦锦绣全占全了。
  其实自己对秦锦绣也谈不上什么敌意,但终归是两路人,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怎么能喜结良缘呢?

  第十五章 生病(一)

  不过是场美丽的错误,待过几年,再结束错误吧,方正连连摇头后,轻轻叹息。
  只有和离的法子最好,希望她找到真正疼爱自己的男人。
  秦锦绣则是继续呼呼大睡。
  最后,方正也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床边一边陪着,一边回想昨夜发生的两起凶案。
  第一起掘坟盗尸案不管是不是凶杀案,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墓主的尸身和亲人,再顺藤摸瓜的查下去,估计不会太难,稍以时日便可水落石出。
  相比之下,月浓花坊的案子要棘手得多,死者琉月姑娘曾经是花坊里的头牌,而且卖艺不卖身,既风雅,又素净,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风范。
  因此得罪不少富绅豪客,此番因醉酒失足落入池中身亡,有众多疑点,直觉告诉自己,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但一切都要等到待查验过再行。
  只是琉月姑娘的尸身?方正左右为难。
  想着想着,方正也不禁连连地打起哈欠,整夜的奔波折腾没有睡觉,实在是太累了。
  外面旭日高照,屋内也随着亮堂,耀眼的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方正伏在秦锦绣的身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无意之中,两人的手握得更紧更牢。
  良久,秦锦绣吱吱呜呜地喊道:“水,水。”
  方正睡得沉,根本没听见。
  秦锦绣感到喉咙干涩,浑身要喷火的节奏,缓缓地睁开眼睛。
  佛珠,秦锦绣在恍惚中又见到了那串佛珠,太好了,就当昨夜做了场噩梦,自己终于找到佛珠了。
  秦锦绣极力想去握住佛珠,但手却被什么东西压着,始终抬不起来。
  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但无力的手一次次地垂下又抬起。
  秦锦绣快急哭了,忽然,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簌簌的脚步声,一个绰绰的人影,挡住了刺眼的一米阳光。
  秦锦绣似乎闻到了清淡的桂花香气,那是妈妈最爱的味道,莫非自己已经穿越回去了?
  在香味的驱使下,秦锦绣费力地睁开眼,想要仔细看看周围的一切,但眼前的佛珠却不翼而飞?
  没有佛珠,自己如何和老师交差呀?
  秦锦绣着急得胡乱挣扎,最后竟然呜呜地低泣不止。
  “夫人,夫人。”县衙的莲姨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秦锦绣滚烫地额头。
  方正也被吵醒,看到自己与秦锦绣暧昧的姿势,俊朗的脸颊上露出红晕。
  匆忙掰开秦锦绣的爪子,神情有丝扭捏,“莲姨。”
  “你们忙碌了整夜都没有吃饭,我见门虚掩着,便端来了肉粥,谁知道方大人守在夫人的床边睡着了,我怕大人着凉,披了件衣裳,刚想离去的功夫,夫人却醒了。”
  莲姨神色忧虑,眉宇间透出担忧。“夫人昨夜淋了水,又吹了凉风,定是染了风寒,这会烧得厉害,方大人快给瞧瞧吧。”
  “水,水。”秦锦绣可怜巴巴地看向方正,原来方才只是一场美梦,睁开眼睛,自己依然是鬼县令的夫人,还是临时工。
  “哎,在这里。”莲姨急忙递过一杯温水。

  第十六章 生病(二)

  秦锦绣大口地喝下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尽快地好起来,只有快点好起来去寻找佛珠,才能尽快的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生病了?方正这才注意到秦锦绣红红地脸蛋,怪不得一个时辰前,在茶房里与自己讨论案情时,声音都变了,原本还以为她为争高枝,与自己争吵,才耳红面赤的,原来是病了。
  还是个认真偏执的丫头。
  方正坐直身子,缓缓覆上秦锦绣的手腕,沉思片刻后,“只是染了风寒,没有祸及心肺,莲姨,你去熬些草药吧。”
  秦锦绣质疑的眼神看向方正,业余的仵作还会给人看病?不会穷得连大夫都请不起吧,看来实在挨不住了,必须让秦九抠雇一个靠谱的正经大夫。
  方正看穿了秦锦绣的小小心思,“放心,我的本家是大夫。”
  秦锦绣惊讶得看向方正,真是人不可貌相,鬼县令还是从事高大上职业的大夫?
  “是啊,夫人放心,方大人的医术得了星云大师的真传,比镇上的那些大夫强上百倍,定是不会诊错的。”莲姨又倒了杯热茶递给方正,提高了声调,“方大人会的本领可多了,日后啊,夫人自己去了解吧。”
  艾玛,夸人随便,只是听着“日后”这两个字,秦锦绣怎么觉得好别扭呢。
  “莲姨客气了,我哪有什么本领,不过都是半家子。”方正竟然也不好意思了,露出读书人独有的羞涩。
  秦锦绣索性用被子盖住了头,方正再好,有柯南厉害吗?真是笑话。
  “对了,方大人,你们都还饿着肚子,快吃些肉粥吧。”莲姨指向小圆桌上扣着盖子的瓷碗,“这是我用新鲜桂花熬制的肉粥,你们尝尝鲜。”
  “顾师爷和砚竹用过了吗?”方正依然记挂着心仪的女子。
  秦锦绣的嘴角挂起冷笑。
  莲姨偷偷地使了眼色给方正,略带埋怨地说:“顾师爷和砚竹姑娘回去了。”
  “怎么回去了?”方正哪里知道莲姨的意思,毫无避讳地说:“砚竹不是最喜欢吃莲姨煮得桂花肉粥吗?”
  “方大人放心,我叫唐狄给顾师爷和妍竹姑娘送过去了,住得近,都是邻居,桂花粥还是热的。”莲姨细细解释。
  “那就好,砚竹天生体寒,吃不了太凉的粥食。”方正缓下一口气,“还是莲姨想得周到。”
  莲姨见方正三句话不离顾砚竹,便苦口婆心地把话挑明,“方大人还是多关心关心夫人,毕竟从昨夜起,你们已经是夫妻了,砚竹姑娘自然有别人照顾。”
  “谁跟她/他是夫妻。”秦锦绣和方正异口同声。
  “瞧瞧,全落花镇的百姓都知道你们是夫妻。”莲姨语重心长地回答,“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天赐良缘,绝配。”
  “哼。”秦锦绣摔开大红缎面的龙凤被,背过身去。
  “你看看,新婚燕尔,怎么能吵架呢?”莲姨劝慰方正,“你是一方的父母官,要给全县的百姓做个榜样,夫人不但长得漂亮,又通情达理,处处以你的事业为重,你要珍惜。”

  第十七章 麻烦(一)

  秦锦绣心中得意洋洋,莲姨真是实惠人,讲得都是大实话,是个实事求是的好同志。
  “看来你还些力气,病得不是太厉害。”方正语气带有几分埋怨,“快起来,粥都快凉了。”
  秦锦绣憋着气转过身来,却被什么硬东西搁到了手,仔细向鸳鸯锦下摸去,抓出一大把花生、栗子和红枣等干果小食。
  原来是在取枣生贵子的习俗,谁跟你生子,想得美,秦锦绣怒气冲冲地将手中的干果扬了出去,“你咒我病重吗?”
  “哎,哎,别吵架,别吵架。”莲姨安慰秦锦绣好一会后,端起桂花粥交到方正手里,“夫人是真的病了,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去喂喂她,哄哄她,我去厨房熬药。”
  莲姨使着眼色,比比划划地离去。
  方正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秦锦绣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心里越焦躁,穿越也就罢了,人家穿越都是好命,不是公主,就是皇后,差得也是侧福晋的亲妹妹,最后还成了众皇子争相喜爱的女子。
  自己穿越却好寒酸,棺材铺家的晦气女儿,这是唱哪出呀,到底得罪了哪路的大神和菩萨。
  气急败坏的秦锦绣抓起一把干果甩到方正脸上,“你走,姑奶奶不想看见你。”
  “你……”方正震惊地站立,扫了扫衣襟上的栗子和红枣,“秦锦绣,别太过分,真是太粗鲁了,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你。”
  “好,你敢写,我就敢接。”秦锦绣高傲地抬起头,丝毫没有退缩,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离开了你这个鬼县令,生活更美好。
  “你,你……”方正气得重重地喘气,自己答应过星云师傅,三年之内不得休妻,如今星云师傅才走几日,自己怎能失言呢?
  方正生生咽下了胸中的气愤。
  而此时的秦锦绣小脸通红,浑身裹着龙凤喜被,像只小公鸡,硬撑着战斗。
  方正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思想,稳了稳心神,她毕竟病了,怪可怜的,便舀了勺肉粥送到秦锦绣的嘴边。
  “你……”秦锦绣瞪着大眼睛,不解地看向方正。
  “气归气,闹归闹,总是要吃饭的,莲姨说得对,我们是新婚燕尔,既然木已成舟,咱们总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方正一本正经地说。
  秦锦绣重重叹息,是呀,日子总是要过的,既然方正已经给了自己台阶,就别装了。
  闻着香喷喷的肉粥,秦锦绣听话地张开了大嘴。
  “你尽快好起来,过几日,我带你去趟灵归寺。”方正专心地掏出绢帕,擦了擦秦锦绣嘴边的残渣。
  “好。”秦锦绣顺从地回应,目前只能认命。
  午后的阳光已经盈满整个屋子,照在处处大红的喜字上亮亮堂堂。
  “不好了,不好了。”屋外传来王汉焦躁的声音,“方大人?”
  “嘘,小点声,方大人和夫人一夜都没有休息,这回正小憩呢,发生了什么事?”唐狄闻声而来。
  “别提了……”王汉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十八章 麻烦(二)

  秦锦绣和方正默默对视后,达成共识。
  “是王汉吗?进来吧。”方正大声喊道。
  “是方大人。”王汉欣喜地拽着唐狄进了屋子。
  “发生了什么事?”方正走出内间,来到外厅。
  吃过热粥的秦锦绣也多了分精气神儿,认真地竖起耳朵偷听。
  “启禀方大人,月浓花坊的证物都搬到县衙里了,可是唯独落了一样,花姨娘说什么也不让带走。”王汉垂头丧气。
  “不让带走?她真是好大的胆子,是不是欺负咱们太老实,让我去月浓花坊。”唐狄莽撞地说道。
  “不行,不行。”王汉拦住唐狄,“月浓花坊背后的金主可是京城中的显贵,你想给方大人找麻烦吗?”
  秦锦绣豁然开朗,啧啧叹息,原来什么世界里都有人情世故,达官显贵啊!
  外厅里的唐狄止住脚步,“那怎么办?总不能去月浓花坊的现场去检验证物吧。”
  “此法可行。”一直处于沉默的方正眼前一亮。
  “不行,不行。”王汉又摇头,“方大人,你可知那证物是什么?”
  “是什么?”方正和唐狄都是一头雾水。
  秦锦绣心中暗笑,真是笨到家了,这都猜不出来。
  “是琉月姑娘的尸身。”王汉怨声叹气,“我本是挂好了骡子车,准备带琉月姑娘的尸身回县衙,哪成想花姨娘带着一群人拦下了我,并且拿出了琉月姑娘的卖身契,说什么活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根本不让我靠近。”
  “卖身契?”方正神色沉重,“琉月姑娘已经为她赚了几百倍的钱,她还想怎么样?”
  秦锦绣也是极为震惊,又甚是愤怒,原是想月浓花坊念旧,想要好生安葬琉月姑娘,没想到花姨娘的心黑到了底,竟然比旧社会的老鸨子还残忍千倍万倍。
  “别提了。”王汉偷瞄方正黑沉的脸色,“我偷偷问了打杂的下人,好似琉月姑娘生前清高孤傲,得罪了不少人,那花姨娘本就是六亲不认,只认金银之物,听信了小人之言,说是要召集曾经垂怜琉月姑娘的恩客,要,要……”
  “要……”方正直勾勾地问道。
  “花姨娘要摆一出送花宴,出价高者便可赎回琉月姑娘的尸身。”王汉恨恨地回答,“我离去的时候,告示都贴出来了,告示上写得非常露骨香艳,什么琉月姑娘体香四溢,冰清玉洁,谁得了琉月姑娘的尸身,任凭处置。送花宴就在今天晚上举行。”
  “天下奇闻,天下奇闻。”方正重拍单薄的桌案,“如此违背人伦之事,竟然出现在我的管辖之内,不行,我要去月浓花坊找那个黑心的花姨娘。”
  “对,她若是不服气,不听方大人管教,我将她绑来县衙。”唐狄随声附和。
  艾玛,变态,秦锦绣恶心得险些将桂花粥吐出去,没想到有人挣钱不要脸,还有人花钱不要命。
  不过王汉倒是个机灵的人,方正身边的人也算是互补其短了,唐狄忠厚老实,王汉机灵玲珑,莲姨亲切善良,不知道那个顾师爷怎么样?

  第十九章 交换(一)

  “不可,不可。”王汉拦住义愤填膺的方正和唐狄。
  “花姨娘做得的确过分,但未必有人能应承送花宴,咱们还是静观其变,要是没人赎回琉月姑娘的尸身,岂不正好顺应了方大人的心思?方大人又何必去得罪花姨娘背后的金主呢。”
  “王汉,你总是前怕狼,后怕虎,咱们的衙门真是委屈你了。”一根筋的唐狄不服气地说。
  “唐狄,我都是为方大人好,也是为咱们衙门好,方大人为官清廉,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只可惜朝中无人,堂堂状元郎竟然落到万县当差,但只要方大人政绩显赫,或许过几载后,还是会有升迁的可能。”
  圆滑世故的王汉满怀激情地说:“这几载,关键不是破多少案子。”
  “那关键是什么?”方正侧目相问。
  “关键是:不要得罪人。”秦锦绣一身清朗地从内间走出来。
  “对,对,还是夫人懂得大是大非。”王汉钦佩地恭敬行礼,“恭喜方大人喜得贤内助。”
  “这是什么大是大非?分明是邪门歪道。”方正一身正气,“做官就是要为百姓做主,为皇上分忧,做人更是要黑白分明,忠厚正直,我不怕得罪人,若是谁做了凶恶的事情,无论王侯将相,我必将其绳之以法。”
  秦锦绣苦笑摇头,原来自己成了方青天的夫人,只是这位方青天脸不够黑,额头上没有月牙,最关键的是朝中没有像八贤王那样德高望重的贵人护他。
  没有尚方宝剑的护身符,做起事情来,怎能会顺利?
  秦锦绣思前想后,计上心头,舒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探到方正耳边,“看在你喂我吃粥的份上,我助你一臂之力,不如,我们交换案子,你去查盗尸案,我去查月浓花坊的案子。”
  “交换?”方正神色犹豫,两起案子相比之下,盗尸案更为明了。
  “因为我不怕得罪人。”秦锦绣顽劣地微笑,“实在不行,你就当我是县衙里新来的捕快,这样做起事情来,也顺手。”
  “你毕竟是女子……”方正抬起头,“还是远离凶险为妙。”
  “放心,让王汉跟着我,案情有任何重大的进展,我会随时向你汇报。”秦锦绣开始软磨硬泡,压低声音,“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要和离,更不会随你去什么灵归寺。”
  “你出尔反尔。”方正着急地瞪起眼睛。
  “什么出尔反尔,我答应你了吗?有人证还是有物证?再说,你饱读圣贤书,难道不知道世间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吗?”秦锦绣也瞪起大眼睛,一副不服气的神态。
  “秦锦绣。”方正的脸色愈发白皙。
  “对,我就是秦锦绣。”秦锦绣帅气地仰起头。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暗流汹涌。
  唐狄和王汉更是面面相觑,悄悄地向门口移动,尽早离开是非之地。
  良久,方正避开秦锦绣又圆又大的眼睛,“好吧,我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要是输了,今后一切都要听我的,老老实实做你的县令夫人。”

  第二十章 交换(二)

  “一言为定。”秦锦绣高兴地跳起来,大大的眼睛萌萌地看向方正。
  方正却木讷地连连后退几步。
  秦锦绣抿嘴微笑,鬼县令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唐狄、王汉。”方正大声唤住已经移动到门口的王汉和唐狄。
  “方大人。”唐狄耷拉着脑袋,收回推门的手。
  “方大人,我和唐狄再想想办法,你和夫人慢慢聊。”玲珑的王汉弯着腰,恭维说道。
  “你们回来,方大人有事交代。”秦锦绣抬起手招唤。
  “方大人?”唐狄和王汉疑惑地看向方正和秦锦绣。
  方正沉思片刻,语出惊人的说:“王汉,你协助夫人去调查月浓花坊的案子。”
  “夫人查案?”王汉张大了嘴。
  “我只是替夫君分忧罢了,毕竟女人之间好办事,多个人,也多份力量。”秦锦绣故意亲密地挽住方正的胳膊,“夫妻同心,万事顺意。”
  方正表情僵硬,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小声说:“别太过火。”
  “放心,我有分寸。”秦锦绣皮笑肉不笑。
  “是,方大人,我定会保护好夫人。”机灵的王汉拱手表决心。
  秦锦绣见时机成熟,急忙麻利地从怀中掏出两个绣着双喜的荷包,分别交到王汉和唐狄的手中,“两位办案辛苦,又为我和方正的婚事忙碌,这是给你们的红包,沾沾喜气,不要嫌弃少哈。”
  王汉和唐狄又是一愣,在衙门干了数年,还没有得到过什么红包,夫人虽客套说别嫌弃少,但是手中的荷包沉甸甸,少说也得有五两银子,真是大手笔。
  方正对秦锦绣收买人心的做法略有微词,刚想开口,却被其挡了回去。
  “这是爹爹亲手包的红包,只为讨个喜气,衙门内,人人有份。”秦锦绣甜美地看着方正。
  “莲姨、顾师爷和砚竹姑娘的那三份,还要劳夫君大人先收着。”秦锦绣不由分说地将三个一模一样的荷包交到方正手里,“还有,我看唐狄和王汉外出办案也太辛苦,哪能全靠脚力?也会耽误办案的速度啊。”
  于公于私,秦锦绣都占据了上峰。
  方正勉为其难地看着手中的荷包,“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秦锦绣提高语调,“先买几匹脚力好的马,再套个马车,大小,你毕竟也是朝中的官员,总要撑一撑门面。”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极会察言观色的王汉率先道谢,“夫人真是善解人意,此乃……”
  方正黑着脸瞪向王汉。
  王汉没有敢再说下去。
  唐狄一脸肉疼地模样,“买马买车敢情好了,只是,那要不少银子的。”
  “你去买就是,不用管银子的事,记住,一定要买最好的。”秦锦绣暗中偷笑,真要多谢爹爹秦九,刚才自己在嫁妆里翻弄半天,找到好多银子和首饰细软,没想到秦九节俭吝啬了一辈子,对宝贝女儿却是慷慨,放到现代,也足以达到土豪嫁女的标准了。
  一品棺材铺,其实是个隐形的聚宝盆,这就叫闷声发大财。

  第二十一章 合作(一)

  “别愣着呀,快去,越快越好,我要坐着马车去月浓花坊参加今晚的送花宴,看看花姨娘到底耍什么手段。”秦锦绣将两个大银锭塞给方正。
  “收起你的银子,若是嫌弃清贫,又何必要嫁过来?”方正实在受不了秦锦绣钱迷得瑟的样子。
  “我没有,我是为办案做准备。”秦锦绣反驳,“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若是我胜了,今后你不要干涉我办案,我要做县衙里的仵作。”
  “仵作?”大家都震惊得目瞪口呆,棺材铺家的女儿好生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对,我就喜欢做仵作,做个业余的仵作也行。”秦锦绣洋洋得意,“这是我毕生的愿望,今晚就去月浓花坊取证物。”
  “方大人,别推辞了,夫人已经是自己人,一家人。”率先回神地王汉推着唐狄,“我们这就去集市买马、套车。”
  “对,马上去。”唐狄和王汉推搡着后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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