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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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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大人,别推辞了,夫人已经是自己人,一家人。”率先回神地王汉推着唐狄,“我们这就去集市买马、套车。”
  “对,马上去。”唐狄和王汉推搡着后退离去。
  屋内只上下秦锦绣和方正两个人。
  “你别太过分。”方正心中不舒服,却找不到反驳的道理,只能自己在心中生闷气,为官以来,薪俸本来就很低,又大多救济贫困百姓,实在是囊中羞涩,对于为衙门增添马车,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倒是让她钻了空子。
  “哎,少想无关紧要的事情。”秦锦绣满不在乎金黄之物,“其实我答应嫁给你,本意就是想借机做仵作,正好你对我无心无意,我们也算是一拍即合,还真是绝配。”
  “不如,我们由夫妻转为工作伙伴,这样相处起来也少了分尴尬。”秦锦绣露出甜美的小梨涡,“方才,我在茶房里对你可是傾心相诉案情的,现在也轮到你给我讲讲月浓花坊的案情了。”
  工作伙伴?方正内心苦笑,亏得她想得出如此荒谬的称呼。
  但若是提到案子,方正眸子顿时闪亮如光。
  星云师傅总说自己从小古板,不易变通,今日就变通变通,瞧瞧秦锦绣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方正打定心思,缓缓讲道:“死者年方十七,生前冰清玉洁,洁身是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看过她生前画得梅花,气韵幽深,风骨卓然,是画中的极品,如此才女佳人,死了也真是可惜。”
  “得了,你少怜香惜玉,既然是花坊中的卖笑女子,为何有如此的才情?难道是逼良为娼?”秦锦绣歪着脑袋,神色极为俏丽。
  方正顿了顿,“花姨娘说琉月姑娘当年是自愿卖身到花坊的,花姨娘见着可怜便收留了她。她年纪虽小,但却精明,早早便立下了卖笑不卖身的规矩。”
  方正扼腕叹息,“想来曾经或许是出自名门。”
  “确是可惜。”秦锦绣也为之惋惜,名门?那琉月姑娘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方正接着说道:“月浓花坊顾名思义,贵在月浓,因为月浓花坊临近寇河,所以引来了寇河中的水,在花坊内修建了曲曲折折的大小水榭,可谓是处处景致,条条小溪,所以在月圆之夜,每个地方都能映衬出明月,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第二十二章 合作(二)

  “琉月姑娘便是在月浓花坊最美的溪园小榭里溺水身亡的,只不过那池中的水,只有半人深,根本淹不死人,所以才会有更夫报案,说是凶杀案。我和王汉赶到溪园小榭时,琉月姑娘已经被打捞上来,那副花容月貌碰到溪园里的假山石,都磕花了。”
  方正皱起眉头,“我实在不懂花姨娘的心思,那琉月姑娘经河水的浸泡,浑身涨白,哪位恩客会出钱买具尸体回去?真是笑话。”
  “那有没有发现其他的证物?”秦锦绣追问。
  “顾师爷和王汉在溪园里打捞上来几双鞋子、手帕、绢扇和女儿家带的首饰,都是零零碎碎的东西。”方正凝望窗外的盛开的菊花,“因为昨夜是中元节,月浓花坊的客人较少,花坊里的姑娘都去河边放荷花灯悼念亲人,谁也没注意到琉月姑娘。我到过琉月姑娘居住的海棠苑,海棠苑里一切如初,我以衙门的名义暂时封存,贴上了封条。”
  “做得好,晚上我和王汉便去夜探海棠苑。”秦锦绣对死去的琉月姑娘产生浓厚的兴趣。
  “一切小心。”方正郑重关切的眼神看向秦锦绣,他从未见过女子能有如此关注认真、执着自信的神色,想来秦九抠也是位能人,养出了与众不同的女儿。
  “嗯。”秦锦绣回报以甜美的微笑。
  两人之间工作伙伴的同盟正式达成共识。
  傍晚时分,迎着漫天火红的朝霞,一身富家少爷打扮的秦锦绣与王汉先后到了三生桥。
  “王汉,你在明,我在暗,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站在桥上的秦锦绣盯着远处河岸片片的火红灯笼,小声吩咐王汉。
  “是,夫人。”王汉满心钦佩秦锦绣,看来万县县衙今后定是大不同了。
  秦锦绣挺直腰板,展开竹扇,举手投足间说不尽的潇洒风流,走向*迷人的月浓花坊。
  “呦,这位公子好面生呀。”姹紫嫣红的花丛中,一个半老徐娘、花枝招展的老鸨子……花姨娘搭上秦锦绣的肩膀。
  秦锦绣微微浅笑,温文尔雅地与花姨娘还礼,并且悄无声息地将圆润的珍珠手串放入花姨娘的手心。
  秦锦绣收起竹扇,“初来贵地,有劳姨娘。”
  “哎呀,”花姨娘的桃花眼顿时直了,“好大的珍珠啊,公子真是慷慨,我们月浓花坊最喜欢慷慨的公子。”
  秦锦绣抿嘴摇头,暗道:天下老鸨子一般黑。
  “我是花姨娘。”花姨娘敞开大嗓门。“莘月呀,快来招呼贵客。”
  “哎,来了。”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手持芭蕉绢纱的蒲扇走了出来。
  刚一看到秦锦绣便面带羞涩,妩媚地喊了一声:“公子好。”
  秦锦绣差点甜到了牙。
  “公子呀,这是我们月浓花坊里最红的姑娘……莘月。”花枝乱颤、满脸横肉的花姨娘献媚道:“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哦,莘月姑娘。”秦锦绣开始装模作样的搭讪,“多谢姨娘。”

  第二十三章 探路(一)

  穿越之前,在电视里时常看见女扮男装的桥段,自己真正学起来,还真挺过瘾的,可恶的男权社会真好。
  善解人意的莘月主动挽住秦锦绣的胳膊,熟练地便往里就走。
  却听见身后花姨娘的厉声痛斥,“王汉,你怎么又来了,你这一天来三遍,还让不让我开门做生意啊。”
  秦锦绣转过身,原来是王汉按照之前的约定,也进门了。
  “花姨娘,我也没有办法,你既然报了案,我必须要查案,早知如此,你又何必自找麻烦。”王汉八面玲珑,一张口便把责任推给了花姨娘。
  “是我报了案,那你也不用天天来花坊查案呀。”花姨娘不停地拍打满是香气的绢帕,“走走过场也就罢了。”
  “身不由己,还请花姨娘见谅。”王汉贴近花姨娘的耳边,“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不会给你捣乱的,你看,我不是没穿官服吗?只是随意走走。”
  花姨娘得意洋洋地点点头,“还是你识大体,比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鬼县令强多了。”
  “不敢当,不敢当,方大人身居要位,也是不得已。”王汉为方正辩解,“还请花姨娘别往心里去。”
  “行了,你请便吧,别打扰我挣钱就行。”花姨娘不耐烦地转过身。
  王汉与秦锦绣擦肩而过时,暗中点头示意。
  秦锦绣微微回应,心中琢磨:花姨娘背后的金主可真是厉害。
  “公子,咱们快进去吧。”莘月温柔地贴在秦锦绣肩膀上。
  “好,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月浓花坊。”秦锦绣一把搂住莘月的细腰,踏步而进。
  月浓花坊果然是纸醉金迷的温柔乡,庭院内别有洞天,遍布园林,处处景致皆是素雅怡人。
  川流不息的河水,弯弯曲曲,曲径回旋,东隅的角落里还种了满池的荷花,洁白的小荷含苞待放,婀娜多姿。
  庭院中心还有一颗高大的香樟树,枝条上绑满祈福的红绸丝带,寄托姑娘们的愿望。
  而隐在万紫千红的花丛中,隐约看到三三两两的女子正在欲拒还迎地与客人打情骂俏。
  秦锦绣微微浅笑,如此优雅之地,若是没有浓重的胭脂粉气,谁会和卖笑的花坊联系到一起?
  月浓花坊果然与众不同!
  “公子?”秦锦绣正在东张西望时,莘月甜甜地唤道,“还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免贵姓秦。”秦锦绣坦诚相告。
  “原来是秦公子,不知秦公子喜欢在庭院中赏月饮酒?还是喜欢在屋内饮酒作乐?”莘月娇滴滴地拂过秦锦绣的手,故作娇羞之态。
  “我是初次到此地,还请莘月姑娘带我开开眼界。”秦锦绣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好呀。”莘月亲密地拉起秦锦绣的手,“秦公子的手真是又滑又嫩,让人爱不释手。”
  秦锦绣借力反握住莘月的小手,“莘月姑娘才更让人爱不释手。”
  “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地朗朗大笑。
  借着柔柔的月光和红红的灯笼,秦锦绣似乎感受到花丛深处有双眼睛在注视自己,难道自己什么地方露陷了?

  第二十四章 探路(二)

  秦锦绣打了个冷颤。
  莘月倒是善于察言观色,“秦公子一表人材,姐妹们定是眼红了。”
  “原来如此。”秦锦绣洒脱地扬起扇子,欣赏着水中的月影,顺着溪流漫步河边,想起自己的荒唐命运,一时情动,低低轻吟道:“古人言,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今日到了这里,我才深有体会此诗句的真正含义。”
  “秦公子也喜欢太白的诗?”莘月挑眉问道。
  “是呀。”秦锦绣从小就喜欢李太白飘渺洒脱的秀丽诗句。
  “哎,真是不巧,论起诗词,花坊中的琉月……”失神的莘月意识到失言,急忙掩住红唇。
  听到琉月两字,秦锦绣停止脚步,“琉月?”
  “秦公子听错了,我陪你去那边走走。”莘月避开秦锦绣的问话。
  “也好,我们去那儿瞧瞧。”秦锦绣不动声色地指向不远处冷冷清清的假山。
  “不能去,不能去。”莘月慌乱地拉住秦锦绣,“那里不吉利。”
  “哦?”秦锦绣故作惊讶,“难道花坊里还有禁区?何来的不吉利?”
  莘月见事到如今,也避不开了,便压低声音,憋着气问道:“秦公子没看到外面贴的告示吗?”
  “送花宴?”秦锦绣眸色一暗,“很有新意,可谓别出心裁。”
  “哎,什么新意呀,不过是为花姨娘挣最后一笔钱罢了。”莘月心情低落,眼中闪着点点泪光。
  “你与她要好?为她难过?”秦锦绣漫不经心地问。
  “琉月总是高高在上,清冷孤傲,怎么会和我这种小人物要好,我只是想到送花宴才难受的,或许将来我的下场也不过如此……”莘月摇摇头,欲言又止,眉宇间露出伤感的神色。
  “不会的。”秦锦绣轻声安慰莘月,“莘月姑娘天庭饱满,满脸福相,自然是有福之人。”
  “借秦公子吉言。”莘月转而露出甜美的微笑,“瞧我,真是自讨没趣,竟然说些晦气话,方才不过是有感而发,还请秦公子见谅。”
  “无碍,不过送花宴还是很吸引人的。”秦锦绣故弄玄虚,“不如你带我去瞧瞧?”
  “秦公子别着急,送花宴要在子时举行,花姨娘还请了做法事的大师傅,这会儿正在后院呢。”莘月指向屋后。
  “哦,没想到那花姨娘的脑子还真灵,竟然想出送花宴的好戏。”秦锦绣抛出疑问的话。
  莘月眉目含笑,“哪里是花姨娘的脑子灵,是明月出得主意。”
  “明月?”秦锦绣故作疑惑?
  “明月和琉月都是月浓花坊的头牌,她们争锋多年,这女子之间咬尖儿的事情,秦公子想必也是懂的。”莘月细心解释,“如今琉月死了,明月自然要出一出憋在胸中的恶气。”
  “哦,”秦锦绣苦笑摇头,举手间,突然打个大喷嚏,“阿嚏。”
  “呀,秦公子是着凉了吗?不如进屋里坐坐,小憩一会儿,也好参加子时的送花宴。”莘月搀着秦锦绣,挑开琉璃帘子,迈过满是雕花的门槛。

  第二十五章 迷路(一)

  进入眼帘的是满目翠绿的竹子,仿佛置身竹林,秦锦绣好生羡慕,看来月浓花坊的幕后金主果然是非同一般,不但非富即贵,品味也是极高的。
  “秦公子,这边请。”莘月抿着小嘴,从怀中取出小铜管,打开闺门的铜锁,将秦锦绣引到二楼的梨花苑。
  秦锦绣谈笑间上了门栓。
  “秦公子真是细心的人。”莘月大胆地抱住秦锦绣,心照不宣地将秦锦绣引到圆桌边。
  圆桌的正中间有个葫芦酒壶,周围摆放着六个金鱼形状的碟子,碟子里装着牛肉、花生等小食。
  莘月举起葫芦酒壶,“秦公子,尝尝我们月浓花坊的一绝……花露醉。”
  秦锦绣缓缓坐下,“好啊,但饮酒之前,还要有劳莘月姑娘将窗关上,风有些硬。”
  “好。”莘月转身去关窗。
  秦锦绣借机将在花露烧中加了点料。
  “来,莘月姑娘,为了此情,此景,咱们干一杯。”秦锦绣举起小酒杯。
  “秦公子请。”莘月也举起小酒杯。
  碰撞之间,秦锦绣将酒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棉布里。
  顿时衣袖内,浓香四溢,花露醉的味道真是好香。
  “秦公子。”摇摇晃晃的莘月感到丝丝头晕,更是渐渐语无伦次,伸出双手想去触摸秦锦绣,“秦公子,你长得好美,我还没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呢?除了琉月那个……”
  “琉月的什么?”秦锦绣猛然间站起来追问。
  “琉月的那个恩客……湘公子呀,湘公子虽然带着斗笠,但那身段……”莘月眼中露出痴迷的微笑,下一刻,却晕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莘月,莘月。”秦锦绣用力的摇晃,想要从莘月口中探出点小道消息。
  可是莘月一动不动,昏睡得像个小死猪。
  “王汉给的蒙汗药还真灵验。”秦锦绣遗憾地叹了口气,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莘月的衣裙,又将莘月搬到床上,放下香纱床幔。
  又是好一阵的忙碌,秦锦绣摇身一变,恢复了女儿家的装扮。
  按照计划,蹑手蹑脚地走出梨花苑。
  王汉已经在外接应,“夫人。”
  “马上去海棠苑。”秦锦绣压低声音。
  “好,随我来。”王汉东转西转在前方带路。
  秦锦绣低头相随。
  绕过一小片竹林后,王汉止住脚步,“就在前面第二间,夫人进去后,我会趁着无人时,重新贴上封条。”
  “好。”秦锦绣只顾低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夫人小心,我会在外面为夫人把风。”王汉愈加钦佩秦锦绣,“半个时辰后,我再揭下封条。”
  “嗯。”秦锦绣缓缓前行,推开了第二间的房门。
  头牌果然待遇不同,琉月姑娘住的海棠苑比莘月姑娘住的梨花苑奢华许多,更为气派。
  处处金光闪闪,珠光宝气。
  秦锦绣蹑手蹑脚地绕过古琴,走入内间,便看见一个满脸横笑,浑身肥肉的裸大叔站在眼前。
  什么情况?秦锦绣揉了揉大眼睛,无辜地说:“你是……”

  第二十六章 迷路(二)

  哎呀,方才只顾低头,忘记是左边第二间还是右边第二间,完蛋了,走错房间,没文化真可怕。
  秦锦绣甩甩头,拿出平日里的干练,“大叔,你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大爷我浑身上下不舒服,明月呢?爷为了捧她,花了不少银子,谁让她技不如人,让琉月得了月中仙子的美名,但琉月死了,今后的月中仙子就是明月的了,但今天,她必须要兑现承诺,陪爷风流快活一晚。”
  黄员外色迷迷地盯着秦锦绣高耸的胸前,流下口水。“她不来,你陪爷一晚也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等,秦锦绣无意间扫过古色古香的家具,原来自己走进了明月的房间。
  “我也是来找明月的。”秦锦绣惊恐地躲避。
  黄员外却缓缓走向秦锦绣,“明月总是使这种小把戏,算了,爷今天绕过她,只要你代替明月今把爷侍奉好,爷一高兴,就娶你做爷的十一夫人。”
  “啊……”秦锦绣不敢大声乱,只能往屋外移动。
  “嘿嘿,爷喜欢,爷就喜欢性情活泼的女子。”黄员外不停地追逐秦锦绣。
  秦锦绣累得气喘吁吁,怎么办?怎么办?
  而此时,房顶上有双狡黠的眼睛,正不耐烦地看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显然,秦锦绣地吵闹,打扰了他的清梦。
  “停,停。先喘口气。”秦锦绣扶着梨花木的圆桌,重重地喘息。
  “好,歇一会儿。”黄员外也累得口干舌燥。
  “来喝口水。”秦锦绣递给黄员外一杯热茶,大献殷勤,“你叫什么?”
  房顶的眼神变得愈发的闪亮,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我是黄五,黄员外呀。”黄员外一口喝下热茶,“我说你啊,留些力气在床上好不好?*一刻值千金啊,呆会,我还要去参加送花宴呢。”
  “你也对死人感兴趣?”敏锐的秦锦绣抓到了热门话题。
  “什么死人?我只对美女感兴趣,只要是美女,我就喜欢。”黄员外咧着大嘴。
  真是一无是处的笨女人,房顶的眼神又转向秦锦绣,她还会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此时的秦锦绣正在飞速想着逃走的妙计,迟疑的瞬间,被黄员外一把抱在怀里。
  秦锦绣拼命挣扎,连踢带踹,“放开我,放开我。”
  “好香。”黄员外不肯松手。
  秦锦绣扬起脖子,绝望的眼神刚好与房顶冰冷的眼神交融,秦锦绣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即求助,“救救我,救救我。”
  可是房顶的眼神却依旧冷冽鄙夷,丝毫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眼睁睁地看着秦锦绣裹身的薄纱被扯坏。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忍了,秦锦绣也忍不住了,女人当自强。
  秦锦绣收回祈求的目光,扫过黄员外的胯下,以专业法医的角度上讲:此人有严重的男科疾病,至少男人行乐的事情,不会太愉悦。
  不如?秦锦绣狠下心,对准黄员外的要害之处,奋力的踢过去,疼得黄员外哭爹喊娘。

  第二十七章 现形(一)

  房顶的眼神也便得万分震惊,好生猛的女人。
  只见秦锦绣向房顶翻了个白眼,又将身上的薄纱拢了拢,看向黄员外,“我看你身子虚弱,恐怕难以生育,既然此生无子,不如直接断了你的念想。”
  “你,你这个小狐狸精。”黄员外捂着要害,怒气地骂道:“你怎么知道爷膝下无子?爷新娶的十夫人,为我生下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那你还不快回去好好查查,”秦锦绣叉起小蛮腰,“恐怕四个儿女都不是你种。”
  “你敢胡说,你等着……我去找花姨娘。”黄员外一边弓着腰,一边指向秦锦绣,走出门去。
  秦锦绣松口气,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必须先离开这里,可是屋内一片狼藉,有人来问,如何是好?
  秦锦绣琢磨着,是不是故意拿点的值钱物件儿,做成偷盗的现场,再偷偷摸摸送回来,否则明月回来,岂不更遭?
  秦锦绣果断地将目光瞄向了雕刻精美的梳妆盒,对,就这么干。
  房顶一声冷笑,庸俗的女人。
  秦锦绣哪里会在意别人的嘲笑,打开梳妆盒,立刻被夹层里的金银首饰迷了眼。
  艾玛,真有货,要不身处月浓花坊,还以为在皇宫深院,皇后娘娘的梳妆盒也不过如此吧?
  秦锦绣啧了啧:这男人啊,在外边找野女人,就是舍得花钱。
  怎么办?拿走两个金镯子?秦锦绣犯了愁,从小到大,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也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呀?
  不过?秦锦绣眼珠一转,自己是法医,遵循的就是认真负责,既然要当一次贼,就要当彻底,也好给大家一个圆满的交代。
  打定主意后,秦锦绣顺手拿块花布,将金银首饰一股脑地倒在花布上,艾玛,花布小了,竟然系不上。
  秦锦绣四处张望,最后将眼神盯在床上,一把撕下半片艳红的牡丹床幔。
  这个够大,秦锦绣又开始一顿搜刮,必须来个彻底扫荡,今夜所有人都在后院忙碌送花宴,一会儿让王汉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其丢进院落中的荷塘里,就不会落人口舌了。
  房顶上看热闹的令狐秋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看过贪心的女人,从来没见过如此贪心的,好歹也是月浓花坊中的女子,却好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柴火妞,连不值钱的插花琉璃瓶子都不放过。
  就在令狐秋迟疑的时候,秦锦绣一身土豪的打扮,差点让其眼珠子掉地上。
  因为秦锦绣下手太狠,床幔的大包太重,根本背不动,性情柔韧的秦锦绣本着不放弃的坚决态度,硬是将所有值钱的金银首饰都戴在自己身上了,只见她头上插着十来支金钗步摇,脖子上也挂满各色的珠子,芊芊十指上带满戒指。
  手腕上套着一层层的翡翠镯子,就连脚踝都没有放过,还套了几个金铃铛。
  画面太美,令狐秋根本不敢再看下去。
  秦锦绣倒是满意地拍拍手,故意仰起头,给了令狐秋一个大大的微笑。

  第二十八章 现形(二)

  令狐秋不禁打了个大寒颤,实在看不下去了,哪里来的粗鲁女人?
  但令狐秋微微侧目,眼前的人好熟悉,在哪里见过?对,是她。
  令狐秋大吃一惊,她来做什么?刚低下头,便看到秦锦绣被一群人围住了,屋内顿时热闹非凡。
  被围在中间的秦锦绣,低着头,不时地偷偷扫过花姨娘那张嘚不嘚的大厚红唇。
  “你是谁,竟然敢来老娘的地盘下手,这要是传出去,我花姨娘的脸往哪里放?”
  花姨娘抖着花里胡哨的绢帕,不厌其烦地大喊:“我还以为黄员外说笑,我就说嘛,我手下的姑娘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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