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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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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姨娘抖着花里胡哨的绢帕,不厌其烦地大喊:“我还以为黄员外说笑,我就说嘛,我手下的姑娘哪有不听话的?”
  花姨娘的吐沫星子四处飞溅,“原来是个小毛贼。”
  “发生什么事?”王汉随后而进。
  秦锦绣向其眨动委屈的眼睛,传递着复杂的心情:做贼没经验,栽了。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拿了小毛贼。”花姨娘扇动着绢帕。
  王汉见秦锦绣单薄的身姿,又疑惑地看向花姨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真是扫兴,我今夜好忙,小毛贼就交给你处理吧。”花姨娘晃了晃脑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哎,这不是明月的珊瑚珠子吗?怎么在琉月这里?”一位妖娆妩媚的女子指着秦锦绣脖子上戴的珠子。
  “淡月说的对,这是明月的珊瑚珠子。”另一位女子随声附和,“这珊瑚珠子是宁宝斋的丁老板送给明月的,怎么会在海棠苑?没想到琉月是这种人。”
  秦锦绣竖起耳朵,什么琉月,什么明月?难道自己没有走错房间?这里就是海棠苑?
  “你们可要看好了,这可是鸡血石的珠子,哪里是什么珊瑚珠子?”浑身素雅的明月冷冷地说:“这原本就是琉月的东西,我的东西怎么会在海棠苑。”
  “呦,我看错了,还是明月的眼睛毒。”酸溜溜的淡月话中带话,“没想到明月和琉月这般要好,若是琉月还活着,心里一定很高兴。”
  “是呀,是呀。”周围的人随声附和。
  秦锦绣虽然低着头暗暗琢磨,自己的确没有走错,这里应该就是海棠苑,那是王汉弄错了?黄员外怎么会出现贴着封条在海棠苑?莫非有人故意引他来的?
  那个人是谁?带着一大堆的疑问,秦锦绣偷偷瞄向月浓花坊里的姑娘们,个个心高气傲,厉害无比,看来都不是善类。
  秦锦绣觉得或许和琉月姑娘的死有关联,不妨再投块小石头问问路。
  而冰清玉洁的明月,从兰花包芽的水袖中取出一支镶嵌红宝石的金钗,娴熟地插在花姨娘的头上。
  花姨娘举手摸去,“明月,你这是?”
  “今夜的送花宴,非同寻常,花姨娘也该打扮得庄重些,也是为月浓花坊添彩。”明月语调轻柔,却气韵内敛,“您看看,上等的红宝石,整个花坊也只有花姨娘能戴出它的霸气。”
  “对,对,还是明月最有眼光。”花姨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第二十九章 捣乱(一)

  秦锦绣一直沉默无语,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
  但心急如焚的王汉几次想插话,却都被花姨娘和明月姑娘拦下来了。
  只见明月扫了一眼秦锦绣,漫不经心的说:“花姨娘,今日的送花宴甚为重要,最好还是不要另生是非,不如将此人交给我处置吧。”
  “不行,我带她回衙门。”王汉终于在恰当的时候,说了恰当的话。
  “你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月浓花坊轮不到你做主。”花姨娘反驳王汉,“明月说得有道理,就按明月说的做。”
  “谢花姨娘做主。”明月微微点头。
  天生具有法医敏感的秦锦绣觉得明月不简单,她三言两语便收买了花姨娘,留下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必须留下瞧瞧,定是内有乾坤。
  秦锦绣打定主意后,给王汉频频递眼神。
  但王汉始终在与花姨娘博弈,坚持带自己离去。
  秦锦绣连连摇头,关键时刻,机灵的王汉怎么如同执着的唐狄了?
  在屋顶上悠哉看戏的令狐秋,不禁嘴角上扬,这个小女子,真能装!
  一旁的黄员外见半天没提自己,便拉扯着花姨娘的衣袖,“说正事。”
  花姨娘马上笑盈盈地转向明月,“明月呀,你要好好治一治小毛贼,她不但偷盗,还故意勾引黄员外,打伤黄员外,真是无法无天。”
  “对,就是无法无天,她还大放阙词,说我不能生孩子,说我的孩子是,是野种。”黄员外也伸长脖子,还似眼泪汪汪,“明月呀,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她还竟然说不喜欢我。”
  屋内顿时沸腾了,众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嗡嗡嗡嗡。
  秦锦绣差点晕倒,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开放男人,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不能生孩子的话,黄员外还真是个忠厚老实的奇葩,孔雀开屏,自作多情,想当年,比工藤新一都帅上一百遍的小鲜肉,自己都看不上,穿越到贵地,能看上一头猪吗?还是头没有脑子的猪。
  再说,姑奶奶家里还有个白面书生呢,蚂蚱再小也是肉,方正大小也是个官。
  秦锦绣缓缓抬起头,呼吸口新鲜的空气,想着反击之法,恰巧与令狐秋四目相对。
  秦锦绣脑中灵光一现,按常理来说,能爬上屋顶的人,都是传说中的能人,不如……秦锦绣露出本能的职业微笑。
  令狐秋闪过不好的预兆,她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事到如今,你还不下来吗?”秦锦绣满是金黄之物的小手却指向房顶。
  令狐秋险些被闪亮的金子晃了眼睛。
  瞬间,所有人都仰起头,看向屋顶上凑热闹的令狐秋。
  “赶快下来。”秦锦绣狠狠地说,“再不下来,我休了你。”
  令狐秋的眼神瞬间凝固,她竟然敢说休?简直是个泼妇。
  秦锦绣也似乎被一道寒光震慑?顺着寒光望去,什么都没有找到。
  王汉却是大汗淋漓,夫人到底要做什么?
  若是让恪守规矩的方大人知道今晚的事情,那衙门后院就再无安宁了。

  第三十章 捣乱(二)

  秦锦绣稳定了心神,提了口丹田气,扬起尖尖的下巴,怒气地指向花姨娘,“我的夫君背着家人,时常来花坊买醉,还偷偷将我的首饰都送给了死去的琉月,既然她死了,我自然要拿回自己的东西,那可是娘家给我的嫁妆。你若敢扣下,我就将街坊邻居都叫来,大闹花坊。”
  “什么,你与他……”花姨娘目瞪口呆地看向屋顶,语无伦次,“你们……”
  “对,他就是我的夫君,你们花坊明着弹曲卖唱,暗地里皮肉卖笑,不知拆散了多少美满的家庭?今天,我就要为苦命的姐妹要一个公道。”秦锦绣下了一剂猛药,掐住细腰,狠狠指向花姨娘,“我看你还做什么生意。”
  “你敢。”花姨娘也不是吓大的。
  王汉却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满脸都是汗珠子。
  屋顶的令狐秋反而咧了咧嘴角,吊儿郎当地说:“姑娘,药能乱吃,话可不要乱讲。”
  秦锦绣丝毫不在意,从容地做出一个杀人的手势,“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怪只怪这些老妖精和小妖精,勾了你的魂,我今天就一把火点了花坊,省得她们再去害人,大不了和她们一起同归于尽。”
  众姑娘吓得向花姨娘靠拢。
  秦锦绣得意洋洋,真是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你可不要胡言乱语。”令狐秋有些慌乱,这女人疯了。
  秦锦绣却又投去一记甜甜的笑,“我哪里胡言?哪里乱语,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许下的誓言: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
  秦锦绣猛然间抬头,眉毛弯弯,一副吃定令狐冲的模样,却抬起头指向黄员外,一字一句,“没有他。”
  跟一个见过大世面的法医姑娘比演技,真是笑话,秦锦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花姨娘带领一众姑娘,听得迷了心窍。
  花姨娘一百八十度地逆转,“姑娘,姑娘,我不追究了,反正琉月也死了,你想带走什么,就带什么,哎呦,姑奶奶呀,一会我这里有场子,你赶紧走吧。”
  “好,我走。”秦锦绣见目的达到,抬腿就想走,方才的一出闹剧,也算是险中求胜,歪打正着,既然是琉月的遗物,还是先带回衙门,好好验一验。
  王汉也松下一口,浑身却已经湿透了,和夫人一同办案,真是精彩,而且酣畅淋漓。
  原来夫人在演戏,不过那神情也太认真了,若是被方大人知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是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慢,我要和夫人一同走。”令狐秋大声喊过,提起真气,从房顶翩然落下。
  顿时,屋内的人都失了神,看着眼前一尘不染的白衣公子,他是仙子下凡吗?
  秦锦绣的眼睛也直了,吧嗒吧嗒嘴,迅速地淡定下来。
  方才黄员外非礼自己时,向他求救,他不下来,这会已经脱险,他却下来捣乱,定不是什么真君子。

  第三十一章 捣乱(一)

  秦锦绣凶悍地痛斥,“赶紧走,孩子还没吃饭呢。”
  令狐秋立刻打了个踉跄,这个女人也太直接了,三言两语,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而下一刻,没有站稳的令狐秋直直地朝着秦锦绣摔了过去。
  秦锦绣大喊不好。
  恰在这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死死地挡在秦锦绣面前,稳稳接住了令狐秋。
  “兄台,站稳了。”汉子冷冰冰地说。
  “马有失蹄,多谢仁兄。”令狐秋拱手相谢。
  秦锦绣却内心忐忑,哪里不对劲呢?半路闯出的程咬金是什么来头?
  刚想开口试探,便听到花姨娘不耐烦地喊道:“哎,真是太乱套了,海棠苑可是鬼县令封存的地方,你们愿意闹,就使劲闹,千万别耽误我做生意赚钱呀?”
  “王汉,你可是官家的人,你都瞧见了,可不关我的事情,我还要去后院瞧瞧琉月的法事,没功夫在这里陪你们闲聊。”
  花姨娘转向秦锦绣,阴阳怪气地说:“姑娘呀,我奉劝你几句箴言,回家后,还是好好学一学侍奉男人的本领,否则呀,你就是烧了我的月浓花坊,天下的花坊那般多,你烧得完吗?还是守住自己的夫君才是真本领。”
  “姑娘们,散了,散了,都回房去,穿上最好的衣裙,扮上最好的妆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招呼客人,务必办好这场送花宴。”花姨娘贪婪地媚笑,扭动着水桶腰,头上的金钗摇摇晃晃,风风火火地离开海棠苑。
  顿时海棠苑内静了下来,秦锦绣却闻到了火药味。
  “你是来办案的,还是来偷窃偷情的?”满脸胡子的汉子指着秦锦绣劈头盖脸地痛斥,“怪不得你如此慷慨,出手大方,敢情那银子,都是偷来的,还竟然,竟然……”
  方正的手恨恨地垂下,眼中装满怒火。
  “没有,我没有。”秦锦绣彻底傻了眼,怪不得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原来是乔装打扮的方正,他竟然也跟来了。
  他可太适合做潜伏的工作了,谁会猜到豪爽硬汉的真容是温润如玉的鬼县令呢?
  没想到方正的内心也够阴险的。
  秦锦绣用余光扫了气势如虹的方正后,立刻捂住小嘴,艾玛,完蛋了,完蛋了,这回要死翘翘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必须马上、立刻、飞速离开,秦锦绣装作忙碌的模样,低着头,抬脚就溜,“我还有事,有空再聊。”
  谁知道一不留神,被几颗落地的珠子绊住,脚底一滑,秦锦绣径直扑倒在方正怀里。
  粉嫩娇柔的脸颊正好抵在方正满是胡子的下巴上,刺疼得秦锦绣龇牙咧嘴,不停地小声嘀咕:“这是什么毛,好扎人。”
  “哼。”方正厌恶地推开穿金戴银的秦锦绣,却被其头上的金钗划破了下巴,乔装的胡子也掉了一缕,飘飘浮浮地挂在高耸的金钗上,真是太气人了,这可是好不容易从骡子肚皮上拽下来的绒毛。
  “你。”秦锦绣和方正大眼瞪小眼,准备互相指责。
  可是彼此看到对方滑稽的一幕,嘴边的话都生生咽了下去。
  秦锦绣实在绷不住,扑哧大笑。
  只见方正倔强的胡子乱七八糟,还少了一缕,参差不齐,少了几分阳刚之气,多了几分痞子气。
  要是此刻有土豪金在手,定会拍下来,发送朋友圈,让大家都欢乐欢乐,博个好面子,可惜啊,可惜,秦锦绣连连叹息。
  哪里知道自己头上还耀武扬威地挂着一缕黑毛呢。
  “俗不可耐。”方正一把拽过金钗上黑毛,贴在疼痛的下巴上,棺材铺家的女子真令人头疼。
  “哎呦。”秦锦绣委屈地摸过头,“你能不能轻点。”
  “哈哈,哈哈。”令狐秋指着秦锦绣和方正,不停地拍打桌子,笑破了肚子,“一个投怀献抱,一个欲拒还迎,真是比戏里还好看。”
  “滚,你才是戏子。”秦锦绣气得两腮鼓鼓,真是太气人了,自己可是未来的*医,被捉弄得团团转,心情无比郁闷。
  方正也气愤的不知所言,脸色铁青。
  “别,别,都怪我,方才一时内急,没来得及贴上封条。”王汉偷偷瞄着方正,语无伦次,毕竟有外人在,也不好直呼称谓。
  令狐秋依旧大笑不止。
  “笑什么?都怪你,该出手时,你不出手。”秦锦绣将怒气引到令狐秋身上。
  “不该出手时,你却跳下来捣乱,我问你,你在房顶做什么?哦,我知道了。”秦锦绣肯定的语气,“你才是毛贼,你是想趁机偷东西。”

  第三十二章 捣乱(二)

  “我,我没有。”令狐秋神情大变,“我是行走江湖的大侠,怎么会偷东西。”
  “还不承认,王汉,快擒了他,回到衙门,十八般的刑具都试个遍,我就不信,他不招。”秦锦绣挽起袖子,露出一大串镯子。
  令狐秋的牙隐隐作痛,听过十八般武艺,还没听说过十八般的刑具,棺材铺家女子的心果然狠辣。
  “夫人。”王汉小声地嘀咕,提醒秦锦绣,满脸胡子的方正已经气愤得脸色青白。
  秦锦绣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自己是随机应变,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更加为自己辩解:“我是为了办案,逢场作戏,故意骗花姨娘的,你不必当真。”
  “少在我面前秀恩爱。”方正厌恶地扫过金光闪闪的秦锦绣,“你最好立刻在我面前消失,回到你的一品棺材铺。”
  “我们还没有分输赢,我怎么能回娘家呢?”秦锦绣不服输的架势。
  “还用分输赢吗?”方正冷笑,“在衙门里大放厥词,还要做什么仵作,和我比破案,害得我也被你蒙蔽了,才会答应你无礼的要求。你分明是胡闹,捣乱,还、还……”
  方正怒气地甩下衣袖,没有再说下去。
  “还给你扣了顶绿帽子。”令狐秋慢悠悠地说道。
  话音刚落,吓得王汉直跺脚,方正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秦锦绣险些吐血,用冰冷如利刃的眼神把令狐秋当作尸体,大卸了十六块。
  “你胡说什么?”秦锦绣火冒三丈,士可杀,不可辱,说方正戴绿帽子,那就是变相地侮辱自己高尚纯洁的品格。
  令狐秋洒脱地回应:“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
  “我那是没有办法,随机应变,逢场作戏,你懂什么是变通吗?”秦锦绣咬着牙根儿,“你敢挑拨离间,信不信,我剁了你。”
  “信。”令狐秋认真的模样,“棺材铺家的女子好泼辣。”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脸色暗沉的方正突然盯住令狐秋,抓住了重点,“你怎么会出现海棠苑?”
  秦锦绣也怔住了,对啊,他是什么人?若是月浓花坊的恩客,又何必躲在房顶偷听?
  令狐秋仔细看过珠光宝气的秦锦绣和乔装的方正,微笑道:“鬼县令和棺材铺家的女儿真是绝配,连打扮起来都是心有灵犀,特别般配。”
  “谁跟他心有灵犀,关你什么事,你到底是谁?”秦锦绣心情糟透了,好端端的计划,全部乱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俩谁会赢,我可等着看好戏呢。”令狐秋大摇大摆地离开海棠苑,临走之前还不忘和秦锦绣挑眉告别,“我特别看好你呦,你一定要赢,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
  “真是岂有此理。”方正的脸色如乌云压顶。
  秦锦绣也故作凶态回击,“快滚。”
  “哈哈。”令狐秋扬长而去。
  “你怎么不跟他一同走。”方正嘲笑,“孩子们不是还饿着肚子吗?”
  “我错了。”秦锦绣垂头丧气,“我也没有办法,都是为了拿回琉月的细软和贴身之物,或许能从中找寻到线索。”
  “方大人,也怪我,我没有护夫人周全。”王汉忙为秦锦绣辩解,“夫人方才也是情非得已,还请方大人别往心里去。”
  “自作聪明。”方正冷冷地瞪了秦锦绣一眼,“你以为破案找线索是玩闹吗?左口一个逢场作戏,右口一个随机应变,我的衙门又不是戏台子,轮不到你来耍花腔。到头来,案子没破,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要连累我跟着受辱。”
  秦锦绣不服气地回击:“我哪里让你受辱了?我们不是约定好各管各的案子吗?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监督你的,果然让我抓到了把柄。”方正当仁不让。
  秦锦绣冷笑,“什么把柄?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吗?我的本业是仵作,不是捕快,你破案子倒是厉害,却连最重要的物证都没有弄回来,那我只能亲自出马。”
  秦锦绣情真意切:“虽然我没有破案的经验,但仵作和捕快是相通的,都是利用蜘丝马迹来为死者伸冤,还世人公道,所以好的仵作一定是个好捕快,但好捕快未必是好仵作,尤其是县令仵作。”
  “这么说来,你还不服气?”方正反讥道:“别以为看了几遍《洗冤集录》就是宋大人的弟子了。”
  秦锦绣满脸正气,坚定如初,“别小瞧人,我相信,我一定能破案,一定能成为出色的仵作。”

  第三十三章 设局〔一)

  “话说得漂亮,但是做事糊涂。”方正连连摇头,深度地质疑。
  “我怎么糊涂了?要不是你搅局,我早把证物弄回衙门了。”秦锦绣指着大大的包裹,“虽然有人为我们设了局,但我也算是破了此局。”
  “破了局?”方正嘲讽道:“你倒是说说看,如何破的局?”
  “这很简单。”秦锦绣串联着所有的一切,眼神闪亮,“王汉,我且问你,你当时可看清了牌匾,到底哪个是海棠苑?”
  王汉摸着头,“说来也奇怪,昨晚贴封条时,我只记得是第二个屋子,方才引着夫人上楼时,在那贴着封条的房门上,我并没有看到牌匾,而对面的房门上清清楚楚写着召棠苑三个大字,所以我便认定那间是海棠苑。”
  “问题就出在这里。”秦锦绣转过头,“你现在出去瞧瞧,是不是海棠苑的牌匾又回来了。”
  “不必了,我进来时,就看到楷书的匾额了。”方正皱起清秀的眉宇,“如此看来,是有人故意对调了牌匾,黄员外才会出现在海棠苑,到底是什么人做了手脚?”
  思路果然敏捷,秦锦绣心里暗暗给方正点了个赞。
  王汉拱手而语:“今夜,月浓花坊的人都在后院和前厅忙碌送花宴,屋内人员稀少,想必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王汉又叹息道:“偏偏我又内急,哎……”
  “恐怕是有人设了请君入瓮的局,你是不是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秦锦绣侧目问道。
  “进门口渴,我只喝了杯热茶。”王汉恍然大悟,“难道是那茶水……”
  秦锦绣肯定地点头说:“*不离十,我们的身份早被人发现,此人步步为营,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那个登徒子?”王汉震惊地指向门口,暗指离开的令狐秋。
  “那要问她了。”提及令狐秋,方正没什么好脸色。
  “我怎么知道,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锦绣怒气冲冲地跺起小脚,脚踝上的金铃铛叮当作响,悦耳动人,气愤的模样也俊秀俏丽。
  “你敢说我是小人?”一贯性情稳重的方正也被秦锦绣逼得狂躁。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别,别……”王汉捶胸后悔,自责万分,不不知道如何劝解。
  突然一股清香飘来,衣袂飘飘的明月姑娘翩然而至:“没想到方大人和方夫人对此案如此用心,明月万分佩服。”
  秦锦绣和方正面面相觑,王汉松下一口气,至少明月姑娘的出现暂时阻断了两人的争吵。
  只见明月姑娘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朗朗而语,“方夫人果然聪慧,真令明月汗颜。”
  “彼此彼此。”秦锦绣高傲地应承下来,转向方正,自恋地说:“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明月浅笑点头,“方大人兢兢业业,办案亲历亲为,更令人佩服。”
  秦锦绣立刻泄了气,神色不明地看向明月,什么意思呀?到底在帮谁?真是随风倒的墙头草。
  方正点头示意,撇向秦锦绣,“明月姑娘有心。”
  秦锦绣咽下胸中的恶气,盯着明月,“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费尽心思,弄了出好戏,难道是想考我们?”
  “不错,我就想考一考你们。”明月微微蹙眉,“没想到方夫人早就看透此局,我倒是班门弄斧了。”
  “是你偷换了海棠苑的牌匾?”秦锦绣抬头问道。
  “嗯。”明月点头,语调谐婉,“我虽然不认识方夫人,但从你们一进门,我便发觉端倪,不但你和王汉来了,连方大人也乔装来了,必定不简单,便在暗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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