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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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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陀佛。”灵元对胆大心细的秦锦绣钦佩不止,“没想到方夫人看似娇柔如花,却如此精通仵作之道,实属难得,贫僧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星云师傅果然是慧眼识珠,方大人也是好福气。”

  “哎。”方正却陷入深深的忧虑中,温润如玉的脸上笼罩着凄凉的伤感。

  “石梁预警,灵归寺真的麻烦大了,一个刘巡防已经棘手不已,如今曹将军也去了,曹将军是皇亲国戚,别说皇上,就是贵妃娘娘也不会轻易放过此事。”方正眼神幽然,“看来,我们一定要早日找到凶手,否则灵归寺永无安宁之日,或许凶手还会动手。”

  “那还不过来找线索。”秦锦绣仔细看着地上凌乱不堪的脚印和四周的环境,“这里没有任何血迹,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是抛尸现场。”

  “抛尸?”方正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凶手故意将曹将军的头颅上砍下来,再将双眼剜去,最后丢弃在这里,任由风摧日晒?”

  “嗯?极有这种可能,不过……”秦锦绣还轻轻摇晃了死气沉沉的头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否则,时间久了,好多证据都会被破坏。”

  “好。”方正抬起头,望向隐在光晕下模模糊糊的灵归寺。

  突然,几声清脆的喊声打破寂静,灵忘从山下跑来。

  秦锦绣急忙将曹将军的头颅藏到身后,露出皎洁无暇的笑容。

  “方大人,方夫人。”来到山上的灵忘双目赤红,气喘吁吁。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出家人哪能如此举止不当。”灵元略带谴责地痛斥,“难道你忘记了寺规?”

  “不,灵元师傅。”灵忘恭敬地行了礼,“下次不会了,但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我才…”

  “灵元,就饶恕灵忘师傅吧。”秦锦绣为之求情,“先听听灵忘师傅有什么话要告知我。”

  “曹将军,曹将军死了。”灵忘语出惊人。

  秦锦绣的手腕一躲,“曹将军?”

  “是啊,就是曹将军。”灵忘扼腕叹息,脸上写满惊恐,“你们快回寺内看看吧,那场面我实在是害怕,莫非是神灵作怪?”

  “不可能。”秦锦绣浅笑反驳,“世上哪有什么鬼神,都是人吓人的故事罢了。”

  “是啊,方夫人看得透彻,若能虔诚念经,那就更好了。”灵元任何时候,都没有忘记为灵归寺争取更多僧人的任务,只是这一次有了意外,秦锦绣为女子,与灵归寺虽然有缘,性情上却格格不入,终究是个过客而已。

  秦锦绣微微浅笑,简单的寒暄之后,三人随着灵忘又回到灵归寺。

  此时灵归寺内乱做一团,所有人都聚集在正殿后面的小磨房里。

  众人见三人到来,主动让出一小路,随时等待其他的救援工作。

  当好不容易走到前面的秦锦绣终于见到小磨盘时,险些被惨痛无情的画面所击倒。

  方正是一言不发,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毫无经验的灵元就更不行了,因为实在忍受不住画面的血腥,怔住了半天之后,一顿狂吐,险些将胆汁都吐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暴尸(二) 

 秦锦绣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磨坊的门口。

  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酸臭味道,凭借法医的职业敏感。

  秦锦绣知道,那是死人身上发出来的独特味道。

  秦锦绣微微抬起头,定睛看去:只见闷热、矮小的磨坊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血水,小小的磨盘上,到处是乱溅的血迹和碾得支离破碎的尸骨。

  磨盘的中央竟然还整齐摆放着曹将军玄黑色的官袍和官帽。

  那场面真是血腥无比,闻到气味的果蝇已经成群的到来,像空降兵一样嗡嗡作响地落在血水和碎尸上,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不敢靠近。

  秦锦绣顿了顿,紧紧抿住微冷的嘴唇,倒吸了一口冷汗。

  若不是在现代,经历过一场高速公路上连环车祸的尸体检验,真的难以接受眼前惨烈的画面。

  凶手真是好狠毒的心,不但将曹将军的头颅砍下,还竟然将曹将军的尸体在磨盘上碾碎成泥?残忍程度简直达到了极限。

  秦锦绣默默地从怀中取出美美的小口罩,戴在愁眉百结的小脸上。

  而一旁的灵元在方正的搀扶下,勉强站立,脸色惨白地低吟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谁第一个发现的现场?”方正提高声调。

  “是我。”灵智向前一小步,不停地转动着佛珠,“阿弥陀佛,我本是来磨坊送些黄豆,想做些豆花,为同门改善一下日常的膳食,可是……”

  灵智胆怯地向后缩了缩,“可是没有想到,我刚过来,便看到门口竟然一汪血水,吓得我一顿狂跑,刚好与前来寻找曹将军的张大人撞个正着。”

  “是啊。”张伦哭哭啼啼地说:“曹将军清晨起床后,就嚷嚷着要去拜见金佛肉身舍利,我便随身跟着,但到了供奉金佛的佛堂,曹将军便让我们在佛堂外面候着,并且下令封了灵归寺的后院,也就是这里。”

  “磨盘僵硬无比,又没有旁人帮忙,凶手是如何做到的?”秦锦绣自言自语,“你们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没有。”张伦不停地摇头。

  秦锦绣更是微微叹气后,反复做了几次吐纳的呼吸之后,弯下柳腰,开始仔细的一一勘验。

  “锦绣。”方正心疼地唤道:“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处理。”

  “没关系。”秦锦绣同样递给方正一个可爱的小口罩,又指向磨房石墙上飞溅的血滴,“根据血滴的形状上来看,这里应该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凶手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你不怕?”方正惊愕地看向神态自若的秦锦绣,钦佩不已。以往数年,自己虽然处理过百起凶杀案件,但现场如此血腥说模饣故堑谝淮危秸攘宋刃纳瘢咳套∧谛牡目志濉�

  “怕?”秦锦绣缓缓站立,微微皱过眉头,“我当然怕。不过,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恐惧,而辜负死者的枉死灵魂。”

  “职责?”方正怔怔地重复着秦锦绣的一席震人肺腑的话语。

  “好。”方正疼爱地迎上秦锦绣明媚的双眸,“对,我们一起。”

  “嗯。”秦锦绣淡淡回应。

  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心意相通。

  一脸正气的方正转过身子,沉稳地问道:“这段时间,你们都在做什么?”

  近边的灵若低声地说道:“阿弥陀佛,昨日林施主和马伯去后山采药,染了风寒,今天竟然病了,灵智为其熬了些汤药,我送了过去,顺便探望林施主,谁知道刚刚踏出林施主的房门,便听到磨房这里有人大喊大叫,我着急地跟了过来,竟然看到……”

  灵若声音微颤,“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凶手真是无情,杀人的手段令人发指。”

  “哦?林叔病了?”秦锦绣蹙起弯眉,“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喝了汤药,睡下了。”灵若微微点头,“林施主说:原本是打算这几日下山离去的,偏偏遇到这等事情,也只能暂时寄住寺内,但因为自己身子孱弱,怕给我们添麻烦,所以……”

  灵若转向灵元,“所以,他还说:在寺中所有的衣食起居,都要付上香火钱。”

  灵元摆手,“林施主是灵归寺的大恩人,他想住多久都可以,怎能让他再出香火钱呢,灵若,这些时日,便由你照料林施主,一定要尽到地主之谊。”

  “是,”灵若供应地双手合并,“我一定会尽心照顾林施主,以报答他的慷慨之心。”

  “那你们呢?”方正见灵若与林叔排除了嫌疑,又问起其他人。

  “我们都在正殿里诵经。”机灵的灵忘大声回道:“曹将军派人围住了后堂,我们只能在前堂行走,但是已经近了午时,灵智去准备晚上的素餐,他出去一炷香后,我们也跟随出去帮忙,就看到……”

  灵忘十指相对,叹息道:“阿弥陀佛,真是一场劫难。”

  “一炷香,”秦锦绣撇了撇血腥的磨房,“一炷香根本不足以将人磨成碎尸。按照果蝇的数量推断,灵智来时,曹将军已经死亡超过两盏茶的时间。”

  方正也随即点头,“的确如此,那……”

  秦锦绣随即接下去,“是啊,如此说来,又是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秦锦绣看下灵忘,“你们剩下的所有人僧人都是一齐走出正殿的?”

  “是的,”灵忘微微点头,“寺内的甬道狭窄,我们都是依次行走,也显得有规矩,我还和守在后堂的官兵费了好多口舌,他们才同意我们过来的。”

  “哦。”秦锦绣落寞地应了一声。

  刘巡防被杀一事已经非常棘手,但如今曹将军又被杀,死状如此惨烈,恐怕曹贵妃不会善罢甘休,朝廷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派钦差到来。

  如何应对钦差,可是大麻烦。

  秦锦绣疼惜地看向眉峰紧皱的方正,此时万般的重担都压在方正身上,于公于私,方正都责无旁贷。

  希望自己能尽快协助方正破案,保住灵归寺的一方净土。

  “我知道了,你们都先回去,请张大人留步。”神色沉稳的方正轻轻挥动衣袖。

  “阿弥陀佛。”众僧人缓缓离去,但灵若却有几分犹豫之色。

  “你可是有话要说?”秦锦绣谨慎地问道。

  灵若轻轻颌首,低吟道:“我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方正加重语气。

  灵若凝神道:“我当时在林施主的房内,侍奉他喝下汤药之后,;林施主躺在床上安睡,我便守在床边为其念《大悲咒》,但我隐约听到几声争吵,好像是曹将军的声音。”

  “你确定?”秦锦绣面带疑惑。

  “是的,”灵若点头,“因为曹将军的声音粗狂,当时林施主还翻了个身,咳嗽了几声,我还为其盖了被子,所以记得非常清楚。”

  “争吵?”方正喃喃自语,“那你有没有听到求助声?”

  “没有。”灵若非常确定的摇头,“只是几声争吵,随即就没了声音。”

  “没有求助,证明凶手下手时又狠又快,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秦锦绣小心猜测。

  “唉。”灵若朝狼藉的磨房里看了看,微微闭上双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再去寻你。”方正神色凛然地看向灵若。

  灵若回礼后,转身离去。

  “我怎么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呢。”一旁的张伦忐忑不安。

  “当时你在什么地方?可看到曹将军走向磨房?”秦锦绣实在费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曹将军是自己走进磨房?还是被凶手挟持到磨房?

  张伦哭哭啼啼地回应:“我是亲眼看到曹将军走入佛堂瞻仰金佛的,但他是从什么时候离开佛堂到磨房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没有一直守在这里?”方正不解地问。

  “我今天早上不知道吃了什么,有些内急,所以基本都在茅厕之内。”张伦羞愧地低下头,“而其他人都守在外围,更不知晓曹将军是被何人所害?”

  “那你带我们去佛堂走一遭。”秦锦绣与方正眼神交融后,沉稳地说道。

  “好。”张伦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引秦锦绣和方正到磨盘东边的佛堂。

  “方大人、方夫人你们自便吧,哎呦,我又……”刚到佛堂的张伦龇牙咧嘴,弯着腰顺着石子小路跑了出去。

  佛堂的门虚掩着,秦锦绣和方正推门而入。

  星云师傅的金佛肉身舍利安坐在莲花台上,双目慈祥,脸上还挂着神秘的微笑。

  任凭外界如何腥风血雨,一踏进佛堂,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心灵深处瞬间变得极度的平稳安宁。

  似乎洗涤了所有的乱世尘嚣。

  “阿弥陀佛。”方正牵着秦锦绣的手,恭敬地跪倒在蒲团上。

  秦锦绣也在心中虔诚的祈祷。

  佛堂内,檀香袅袅,静谧无边。

  两人的心中都充满对佛祖和星云师傅的敬重。

  良久,方正谦恭地俯身叩首,柔声道:“师傅,如今灵归寺面临大祸,希望师傅为正儿指明方向,正儿定要护住灵归寺百年的安宁。”

  第一百三十九章 林叔(一)

  话音刚落,金佛下方的莲‘花’座上似乎掉落了什么东西,虽然声音很轻,但因为佛堂内静谧无声,所以秦锦绣和方正都听得清清楚楚。
  “星云师傅真的显灵了,为我们指点‘迷’津?”秦锦绣惊喜地看向方正。
  方正神‘色’凝重地站立起来,走向前去,一探究竟。
  可是栩栩如生的莲‘花’座上金光闪闪,并没有什么异常。
  青石砖的地上更是空无一物,连个脚印都没有。
  秦锦绣也跟随了上来。
  “再找找。”秦锦绣本着一贯坚持的态度,跃跃‘欲’试,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好。”方正也弯下了腰。
  两人仔细地四处寻找。
  忽然,秦锦绣在供桌的万福布上,似乎找到一颗小小的果子。
  秦锦绣扬起手臂,大声喊道:“我找到了。”
  “香梨茶果?”方正惊讶地接过茶果,“这不会是贡品吧。”
  “不会,不会。”秦锦绣不停地摆手,“我曾经去过厨房,见过灵忘每日准备的供果,都是常吃的水果,根本没有这么丑的果子。”
  “丑?”方正苦笑摇头,秦锦绣总是这般活泼俏丽,爱憎分明,‘性’情也爽直,即使在今日凌‘乱’的形势下,依然不急不躁。
  这份发自内心的乐观和灵动,令人爱不释手。
  方正情谊浓浓地看向秦锦绣,眼里装满爱意。
  心中暗自许下重誓:今生,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崎岖坎坷,绝对不会松开牵她的手,而且自己要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直到老去。
  一旁的秦锦绣见方正好久都没有说话,为了逗方正开心,缓解沉重的心情,秦锦绣故意撅着小嘴:“难道我说错话了吗?你瞧,被你奉为神果的茶果,长得黑溜溜的,又硬又小,估计连山上的猴子都不喜欢。”
  “对,你说得对,猴子的确不喜欢吃茶果。”方正忍俊不禁地笑道。
  “看看,真让我猜对了,不过,也真是奇怪,这么丑的香梨茶果怎么会出现在莲‘花’台上呢?”秦锦绣扫了眼金佛的底座,“你不是曾经说过,灵归寺内隔一段时间就要用茶果为上山来的恩客熬制安神汤吗?那这颗小茶果不会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吧?”
  方正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将香梨茶果放在鼻前闻了闻,又在掌心掂了掂,“这是今年新鲜的茶果,水分还很足,应该是存在地窖中的,但是这茶果是什么时候被放在莲‘花’台上,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是新鲜的茶果,那有可能就是这几日被人放上去的。”秦锦绣清婉地盯着茶果,“这几日,寺内根本没有来过陌生的恩客,只有刘巡防和曹将军啊,难道……”
  秦锦绣眼神发亮。
  方正却径直摇头,静默地反驳“不会的,你也知道,这茶果的皮很厚,所以保存的时间特别长,即使没有放入地窖中保鲜,他们也是不易腐烂变坏的。”
  “哦,原来是这样。”秦锦绣眼中发出澄澈的眸光。
  方正眼神疏冷地接着说:“这颗茶果既然不是贡品,便又可能与刘巡防和曹将军的死有关,毕竟,刘巡防和曹将军死前,都曾经来过佛堂,瞻仰金佛,而离开佛堂之后,不久便被人杀害,手段残忍,令人生畏。”
  秦锦绣也缓缓抬起头看向金佛,疑‘惑’重重地回道:“又或许,凶手也来过这里。”
  “凶手?”方正举止沉静地看向秦锦绣,“刘巡防见到凶手有情可原,毕竟当时没有什么防备之心,但曹将军的情况就不同了。”
  方正顿了顿,“曹将军命人封了后堂,所以整个后堂只有他和张论两个人,根本没有其他人出入,凶手一定是趁张伦不备时,暗中劫持了曹将军,之后去了磨坊,将其残忍杀害。”
  “那我们在后山发现的头颅呢?”秦锦绣痛惜地问道。
  “自然是凶手遗弃的。”方正沉思片刻,“凶手也去过后山?”
  “对,凶手一定在我们身边,他们熟知地形和规矩。”方正眸深如夜,“此案还真是棘手。”
  “没关系,总会有线索的。”秦锦绣歪着小脑袋,柔声慰藉,“灵若不是说过,他听到了曹将军与人的争吵声吗?”
  秦锦绣不停地摆动手指头,“按照科学的分析:能在远距离听到别人的吵闹声,至少要60分贝到70分贝,甚至80分贝。距离至少也要有两丈远,而磨坊离林叔居住的禅房要五丈开外,所以灵若当时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出自这里。”
  “分贝?”方正不解地看向秦锦绣。
  “嗯,分贝就是……”秦锦绣低下头,如今手里也没有测量声音的分贝仪,只能凭借书本上的知识给方正解释了。
  秦锦绣柔声说:“分贝就是声音的大小,寻常时候,我们说话的声音为40…60分贝,夜深人静时大概在0…20分贝,而现在佛堂中的声音大小,应该在20…40分贝,这个范围会让人非常舒服,但只要超过60分贝,就达到了吵闹的程度,有所听觉神经的。”
  方正眼神苍深,发出灼灼的光芒,“我知道了,也就是说,声音分贝的大小和距离也有关系,你的意思是:当时曹将军与人争吵的声音达到了60分贝,根据距离测算,灵若和曹将军的距离不会超过两丈,所以灵若才会听到?”
  “是的。”秦锦绣‘激’动地握住方正的手,“你真是太聪明了,一点即通,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张伦为何没有听到呢?”方正提出了新的疑点,“茅房的距离与佛堂并不远,灵若能听到,张伦也应该能听到。”
  “他们有人在说谎?”秦锦绣翩然地看向方正,“但到底是谁在说谎呢?”
  “看灵若和张伦都非常确定的神‘色’,他们不像是在说谎。”方正浓睫低垂,闪亮的眸光堪堪‘欲’落,“灵若当时在诵念佛经,而张伦在茅厕方便,两人的注意力不同,或许听到的也不同。”
  “那……”秦锦绣又朝四周看了看,最后将眼神定格在金佛上,“星云师傅一定看到了所有的真相,他既然指给了我们香梨茶果的线索,我们便顺着这条线索慢慢查下去。”
  “好。”方正脸‘色’暗沉,眸心中透过丝丝焦虑,“看来灵归寺内发生的一切,已经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此番真是凶险之极。”
  方正深深叹过,“那两本账册还没有线索,刘巡防和曹将军又相继被杀,曹贵妃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都说天子一怒,血流成河,殊不知贵妃之怒,同样惊天动地,看来灵归寺这次的劫难是逃不过了。”
  “不会的。”秦锦绣主动拉住方正的手,执着坚定地说:“只要我们早日破案,一切困难险阻都会迎刃而解的。”
  “嗯。”方正心头一暖,将秦锦绣护在怀中,“星云师傅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不仅抚养我‘成’人,更是为我找到如此聪慧,贴我心意的‘女’子,我真是好幸运。”
  方正深情地看向秦锦绣,“锦绣,你知道吗?人人都说我是鬼生子,命中带煞,但我偏偏不信命,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切都会更好的,自从遇到了你,我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我和寻常人一样,同样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真的谢谢你,你让我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我……”秦锦绣内疚地看着方正,“我……”
  “嘘……”方正温润的指肚柔柔地抵在秦锦绣的‘唇’边,“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嗯。”秦锦绣娇羞地伏在方正的怀里,眸光氤氲成云,若是有朝一日,方正知道所有的真相,还会如此对待自己吗?说到底,自己占据了方正的命格,自己欠他的太多、太多……
  良久,方正拂过秦锦绣耳边的‘乱’发,“我们一同拜祭星云师傅吧。”
  “好。”秦锦绣明煦地应答。
  两人郑重其事地跪倒在金佛面前,彼此许下真挚的誓言。
  “我们还是立刻回磨坊,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重要的线索。”秦锦绣眉心微拧。
  “好。”方正拉起秦锦绣,转身离去。
  匆忙归来的张伦大喊道:“方大人、方夫人……”
  “张大人先回去安歇。”方正寒冽而语,“随时等我的传唤。”
  “好,好。”张伦弯下腰,不停地点头。
  佛堂内再次陷入静寂。
  而回到磨坊的秦锦绣和方正开始了紧张的忙碌。
  “这如何是好?”方正愁郁而语,“曹将军已经被凶手碾成‘肉’泥,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挑拣不出,这如何是好?”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秦锦绣盯着隐在血水中的尸骨碎块,静静地说道:“去找些大木桶来,我要洗尸。”
  “我去准备,”方正缓缓离去。
  ‘阴’森恐怖的磨坊内只留下秦锦绣一人。
  秦锦绣有过车祸现场的处理经验,工作起来还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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