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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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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送来毒酒!

    安王跪在地上,掩面哭道,“母亲,你别怪儿子,都是父皇逼儿子来的。”

    大抵是惊怒过了,此时的江皇后反倒坦然了。

    她推开边上的青叶和桔梗,双手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慢慢挪步到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姿态是那样的雍容,仿佛那把椅子是她的凤椅,她正在接受六宫嫔妃,内外命妇的朝贺。

    她的双手抚摸着椅子,仿佛在抚摸凤座上的花纹。

    她以为她会死在皇后的位置上,她不会给他机会废掉她。

    可到如今,她却不得不接下这封圣旨,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她不得不饮下这杯毒酒,不得不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

    因为这圣旨,这毒酒,是她的儿子捧来的。

    皇上这一招真的狠毒啊。

    安王身后的太监走上前,将托盘放到安王的面前,安王瞳孔紧缩,看了江皇后一眼,猛地一咬后槽牙,斟了毒酒,放到江皇后手中。

    没有硬灌毒酒,也算是给江皇后最后的体面了。

    只是这个体面和儿子亲手奉上毒酒来比,就显得那样的可笑了。

    江皇后端着毒酒,手中颤抖不已,泪水如泉涌。

    “你可真狠啊!”

    不知道说的是安王还是皇上。

    她笑了起来,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安王跪在地上,头伏在地上,大声的嚎哭着。

    顾念从安王进来后,就如同看一出最精彩的戏一样,在边上冷眼旁观。

    江皇后眼睛瞪向顾念,“我在地下等你……”

    酒盏从江皇后手中滑落,那一瞬间她仿佛老了十岁,脸上皱纹丛生,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你走吧……”

    “别脏了我的轮回路……”

    安王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向江皇后。

    “母亲……”

    “母亲……”

    江皇后已经满脸清灰,倒在椅子上,生气断绝。

    临死前,犹自睁着一双眼睛,令人心中发毛。

    安王扑倒在江皇后的身上哭喊起来,“母亲……”

    顾念掠过安王和江皇后的尸首,依旧平静如常。

    和安王一起送酒来的太监,看向顾念,“晋王妃,皇上说了,皇后的尸首如何处置,听从您的吩咐。”

    顾念瞄了一眼,直接下令,“来人,将江皇后的尸体即可送回江家,让江家自行安葬。”

    安王抱着江皇后的尸首,大骂道,“毒妇,本王母亲的尸首不许你们碰。”

    顾念目光一闪,淡淡说道,“现在知道她是你母亲了,你在皇上将她卖了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你的母亲?”

    “演戏么,最后能够演全套啊。这样演一半,就想换角色,那是不行的。“

    安王倏然抬头看向顾念,和顾念四目相对,全身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顾念,心底的怨恨,不甘,愤怒,绝望混合在一起,激荡不休,几乎快要冲破胸膛。

    他在心头发誓,总有一天,要将他们都杀了,为母亲报仇。

    “你是不是在想,以后定要杀了我们夫妻两个,为你母亲报仇?”一道声音忽地想起,将他最隐秘阴暗的心思揭露开来。

    安王只是死死地盯着顾念。

    顾念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唇角掠起讥讽的笑意,

    “这里没人,你不必装模作样了,哭给谁看呢?你能答应皇上亲自送废后的诏书,以及毒酒来,就应该知道你母亲的下场。

    不过你们母子真是可笑,互相利用,互相伤害,又互相惺惺作态。”

    安王用力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在顾念面前失态。

    “你们母子合谋,意图不轨,都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这一次,算你侥幸,勉强留了条性命,现在,皇后死了,你还活着。以后好好的享受吧,带着你母亲的性命,一起享受这美好的生活。”

    安王再也忍耐不住,崩溃地哭出声来,毫无仪态。

    哭了片刻,平王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慌乱之下,他的左脚绊住右脚,猛地摔倒在地上,额头也重重地磕到了地上,瞬间溢出鲜血。

    安王仿佛麻木了一般,没察觉到疼痛,继续爬起来,往门外走去。

    脚步踉跄,背影凄惶,犹如丧家之犬。

    丧家之犬安王跌跌撞撞的出了宫,上了马车,回了王府。

    安王妃已经如同隐形人一样,缩在正院不出,安王府如今做主的是韵儿这个连侧妃名分都没有的人。

    见到安王回来,她上前道,“怎么这么多天都没回府,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安王扑到韵儿的怀里,大声痛哭起来,眼泪粘在韵儿的身上。

    韵儿头微微的后仰,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一丝厌恶的神情。

    她忍着厌恶,轻轻的拍打着安王的后背,“这是怎么了?宫里的人不是说让你去将皇后吗?皇后怎么了?”

    安王哭够了之后,推开韵儿,坐了下来,然后挥退边上服侍的人,除了韵儿身边一个丫鬟。

    “韵儿,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母后竟然真的想让我去杀父皇,母后真的是太可恶了,她这样就不怕我失手后,被父皇给杀了吗?

    所以,我把毒药给了父皇,也将事情禀告给父皇了。”

    安王哪里还有刚才那种悲伤欲绝,此刻脸上全都是愤愤不平。

    母亲打的真的是好算盘啊。将他推出去,坐享胜利的果实,妄图成为人人尊敬的太后。

    韵儿垂了垂眼,过了一会才柔声道,“这事,以妾身看倒是未必,皇后娘娘那样的疼爱你,肯定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做的。

    她已经被囚禁了,毒药哪里来?娘娘难道没想过你失败后会满盘皆输?

    这事,要贱妾来说,娘娘都是被逼迫的。”

    “娘娘现在如何了?”

    安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道,“父皇用我的性命和王位来问我,是想活还是跟着母后一起去死。”

    “后来,我就去冷宫送了父皇的废后旨意,还有毒酒……”

    安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毕竟再怎么样,想要杀父在前,亲手杀母在后,再怎么恶毒的人,都会有点心里障碍的。

    韵儿看了看安王的脸色,凝眉犹豫了一下才又道,“贱妾觉得,皇上那样宽容的一个人,必定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

    怕是另外一个人撺掇着皇上这样做的。”

    安王忙问道,“谁?是谁这么恨母后?还有我?一定要这样致我们母子于死地?”

    韵儿面色有些发白,低声道,“王爷,您不记得你进宫那天发生什么事情吗?晋王的世子可是进宫去读书了。”

    安王面色陡变,不可置信,“晋王……”

    韵儿点头,道,“晋王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先是皇后娘娘没了,接着你亲手送毒酒给皇后娘娘,这可是一个污点,是你终身的污点。

    就算你将来坐上那个位置,这个污点还是在你身上洗不去的。

    毕竟,你不可能杀光天下百姓,不是?”

    听完韵儿的话,面色清白交加,韵儿忙劝道,“这只是妾私下的揣测,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真当了皇上,那还不是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安王转头看向韵儿,见她面色发白,道,“不,韵儿,你说的都是对的。就和当日宫里来人叫我进宫,你不就说皇后有可能让我去做危险的事情吗?

    果然,母亲就让我去毒杀父亲,你让我一定什么事情都和父皇坦白,这样才能全身而退,我也按照你说的做了,看,我不是好好的回府了吗?

    韵儿,肯定是晋王,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杀了他,拿他的脑袋当凳子坐。

    我要用萧曦那个小崽子的血肉来种花,不,种最低等的杂草。”

    韵儿眼睫轻轻颤抖一下,然后柔声的劝慰着安王,又唤来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让他们好好服侍受惊的安王,就退了出去。

    出了安王的院子,韵儿看着边上一直静立不出声的丫鬟,道,“皇后那个女人终于死了,安王是彻底的不能坐上皇位了。你们这下高兴了?”

    那丫鬟看着韵儿,低声笑道,“怎么是我们高兴了?姑娘不是也高兴吗?都是因为皇后,你才不能嫁给当今皇上。

    你看看皇上的后宫,除了皇后塞的女人,皇上何曾碰过一个别的女人?

    做太子的时候就算了,他当了皇上,还是这样,宫里的宫女不美吗?宫女看不上,还能选秀呢,他选了吗?

    阻止你成为皇上妃子的,就是皇后,你知道,现在她死了,你应该大笑三声才是啊。

    “皇后娘娘为什么会死,不就是你授意安王这样做的么?”

    韵儿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帕子,面色扭曲,是的,她最开始就喜欢皇上,可是皇上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开始以为是皇上不喜欢她,后来慢慢的发现,是皇后不喜欢她,所以皇上才不喜欢她。

    原本姑母让她进宫就是为了让她做皇上的妃子,可没想到最后就因为皇后不喜欢她,姑母竟然就劝她放弃,说要给她说个好人家。

    世界上还有比皇上更好的好男儿了吗?

    明明曾经能嫁给最好的那个人,却让她去将就?凭什么?她不甘心。

    既然皇后不喜欢她,那她就偏要做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在皇庄避暑的时候,在皇后给安王相看的时候,故意在屏风后面引着安王看过去,然后又将江大姑娘给推了出来。

    在安王和江大姑娘成事之后,她又故意让人将真相告诉安王,果然,安王从此就沦陷了。

    安王和江大姑娘大婚之前,她去了城外的庄子,在大婚当日,又引着安王去了城外的庄子。

    她就是要让皇后痛苦,反正,没能嫁给皇上,那么,是哪个男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皇后终于死了。

    安王也废了。

    韵儿身边的丫鬟,看着她表情一寸一寸的变化,等她神色渐渐趋于稳定,那些怨愤和不甘慢慢定格,才突然转了话题状似闲话家常道,

    “你终于得偿所愿了,可我们主子的愿望还没达成呢,皇上不要你,你不能做皇妃,你可以将安王推上去啊,这不就是又嫁给皇上了,你还能直接做皇后呢。”

    韵儿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呢?安王现在怎么做皇上?再说,我喜欢的是当今皇上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皇位。”

    “容月,当初和你主子说的,就是对付皇后,现在事情完成了,你找你主子去罢。”

    韵儿身边的丫鬟,竟然是曾经在四皇子身边服侍的那个容月,当初四皇子从皇觉寺逃出来,并没有带四皇子妃,而是将容月带了出来。

    现在,容月又出现在了韵儿的身边……

    容月嗤笑一声,道,“韵儿姑娘,你可真会过河拆桥,说的好听,什么喜欢的是人,要是当今皇上不是皇上,你能看得上?

    说到底,你喜欢的不过是有权势的那个人,没了权势,你会看一眼吗?

    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

    你别怕,我们主子会助你一臂之力的,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们主子要的不是那个位置,而是另有所图。”

    见韵儿脸上仍然是慢慢的怀疑和警惕之色,容月冷笑,道,“我们主子要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这一辈子最想要的一个人,所以你别怕。

    事成之后,你照旧享受你的荣华富贵。”

    韵儿一脸的惊疑,看着容月,“人?什么人?”

    容月冷眼看向韵儿,“什么人就不用你管,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到时候你是要皇上,还是要安王,这两父子,随便你挑,只要不要妨碍我们主子要的东西就可以了。”

    皇宫,永福宫里,皇上正在和太后说话。

    太后戴着抹额,靠在床头,脸色看起来蜡黄蜡黄的。

    她咳嗽一声,对皇上道,“你让睿儿亲手去送毒酒给皇后,这样做不是太残忍了吗?这不是你会做出的事情。

    是不是晋王让你这样做的?”

    她虽然不喜欢江皇后这个儿媳,但到底安王是她的孙儿,而且,她还很怜惜安王的身子骨坏了,以后是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皇上笑了笑,“母亲,睿儿和江氏有什么区别?你以为他是真心的和朕悔过吗?不过是他知道不可能成功,所以求一条生路。

    他如果说是他自己要那样做的,朕还会高看他一眼,可他就那样将他母亲给卖了,这样的孩子,朕要来做什么?”

    太后无言,嘴张了张,也知道皇上是伤心了。

    她又道,“那你将晋王的孩子接到宫里来,到底是想做什么?你自己的孩子都没一个有这样的待遇,这……”

    她眼睛睁大,锐利的看向皇上,“该不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吧?那个孩子……是你的孩子?”

    皇上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嗽起来,等到停下来后,他哭笑不得的看向太后,

    “母后,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小九比朕的命都还中,朕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太后松了一口气,道,“不是那就好,那为什么你对那孩子另眼相看,就算睿儿不成,你还有两个皇子。

    再不行,我们选秀吧。你这个年纪,还是能生的。”

    皇上道,“这件事情我们曾说过,旭儿是真的很好,朕剩下的两个孩子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他们能担起这社稷江山吗?

    而且,选秀做什么?不要耽误那些好女子了。

    母后,以后不要再提选秀的事情了。

    朕的身子,早就不能再孕育子嗣了。”

    太后开始还不懂皇上的意思,过了一会才品出来,一口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是哪个天煞的做的?”

    “是不是萧易那个畜生?”

 第224章;恶人

    太后一口血喷出来瞬间染红了衣襟和被褥,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的身子晃了晃,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皇上没想到太后听了会是这样大的反应,顿时扬声呼叫宫人传御医。

    太医没多会就过来了,皇上没让他见礼,直接赶去给太后诊脉。

    皇上在边上焦急的转着圈,要知道太后是这个反应,他是怎么都不会说出口来的。

    太医凝神诊脉,原本蹙着的眉头,慢慢松开,最后对皇上道,

    “陛下,太后娘娘暂时无大碍,接下来好生调养就可以了。”

    皇上听了,大声呵斥,“太后吐了这么多的血,你说无大碍?”

    太医慌忙跪下,“陛下,太后娘娘这口血吐出来是好事,最怕的是这口血闷在心中吐不出来。那样才是最伤身伤神的。”

    皇上听了,顿时松了口气,问道,“那太后什么时候会醒来。”

    太医道,“半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皇上点头,让他下去开调理的方子,独自坐在太后的床榻前,握着她的手,整个人有些茫然起来。

    当初,他也以为是萧易下的手,后来发现不是。

    也不怪母后会误解。

    床榻上传来太后模糊不清的呓语。

    太后醒了。

    皇上连忙靠过去,轻轻喊了一声,“母后……”

    太后费力地睁开眼,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映入眼帘。

    顿时,眼泪从太后的的眼眶中涌出来。

    她的鼻头一酸,泪如雨下,“皇上,你怎么这么苦啊。”

    “萧易那个畜生,那么些年,他为什么那么对你,不就是想将皇位传给萧越吗?

    可惜啊,到了,还是没能做成。”

    皇上紧握着太后的手,将她扶着靠在大迎枕上,道,“母后,你误会了,不是萧叔父下的手。”

    太后听了,抓着皇上的手,“不是他,还能是谁?四皇子?不会的,东宫那个时候虽然艰难,但到底还是被管理的很好,其他人不可能下手……”

    皇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口。

    不过,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艰难的说道,“是江氏……她在朕的吃食上动的手脚。”

    生育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知道的,江氏又一直都表现的不错,等到太医诊平安脉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三个儿子,本身对女色也不是特别的在意,对于子嗣,东宫艰难成那样,谁知道哪天就没命了呢?

    所以,他没有对江氏怎么样,自此对后宫的女人彻底失去了兴趣。

    在东宫,想着法子保命,上位。

    做了皇上后,那些朝务已经让他累的喘不过气了。

    太后听了,眼前一黑,没想到竟然是皇上的枕边人,她顿时咒骂起来,“江氏,江氏……那样一杯毒酒,真是便宜她了。

    不行,不能这样轻易的饶过她!

    她的尸首在哪里?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狗……江家的人,一个也不要活……抄家……抄家……”

    太后被气的已经是有点语无伦次了。

    她一辈子,很少这样发脾气,可今日,却被一个已经死了的儿媳妇气的七窍升天。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恶毒女人啊?

    一边给丈夫塞女人,让丈夫绵延子嗣,一边又偷偷的给丈夫下绝育药,这简直不能用恶毒来形容。

    从江氏嫁给皇上那天开始,太后就不太喜欢这个儿媳妇。

    皇上在东宫举步维艰的时候,江家人躲的远远的,不见出来帮衬。

    等到皇上上位后,江家人倒是从江南搬回京城了。

    要不是因为皇帝的态度坚决,而江氏向来看起来是恭孝和顺,行事谨慎的,太后才勉强按住了废皇后的心思。

    以前做太子妃还好,坐了皇后,就彻底的将她本性逼出来了……

    早知道,她就应该态度强硬一些,也好过今日这个地步。

    偏偏,她没办法再折磨她了,这口气,只能出在江家的身上!

    是江家,养育了这样一个女人。

    太后喘着气,语气不容抗拒。

    皇上听到这里,不自觉得叹口气,看向太后道,“母后放心,儿子不会阻扰你的。”

    也就是说默许了太后对江家出手了。

    “死的人再多,你以后也还是没有子嗣出生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太后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

    这年秋,皇上下了诏书昭告天下,皇后江氏无德,残害子嗣,祸害后宫,不能敬承宗庙,贬为庶人,赐毒酒,同时,江家教女无德,所有江家的男儿撸去身上的职位,关入大牢,抄没家产,女眷虽然没有获罪,但没有了家产,也是惶惶无可依。

    这道旨意,还是引发轩然大波,实在是平静中的意外,江氏的名声一直都是不错的,忽然就这样被定罪了。

    但是,大家又想到皇上不丰茂的子嗣,又均是一幅心知肚明的样子。

    哪朝皇帝会如当今这样,仅仅只有三个皇子呢?后宫多少年都没传出新生儿诞生的消息了。

    顾念听到这个消息,同时又听萧越说太后吐血病倒的消息,萧越最后道,“江家,这次是没办法翻身了。”

    “富贵和破败从来都是双生子,如影随形,享受富贵的时候,就要想到将来倒下来的那天。

    我们家不也是么?为什么把旭儿送进宫,不就是不想落到和江家一样的地步么?”

    从古至今,一个家族的起起伏伏,很是正常,也许有些是昙花一现,有些延绵百年,但没有一直的常青树。

    顾念过了那么多世,这个问题,早就看透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眼前的东西就好了。

    安王府后院,安王妃江氏坐在椅子上,满面凄惶的听着自己的母亲,还有祖母江大夫人哭诉。

    江大夫人满面泪痕,一边用帕子擦眼泪,一边惊惶地道,“你是不知道,你的父兄,还有你祖父死的有多凄惨,他们就那么被人从锦衣卫衙门扔出来的,满身是血,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知道,他是被人生生折磨死的……”

    来找安王妃的江家女人一个哭得比一个惨。

    安王妃身上一阵阵的发冷,颤抖着声音问,“其他人呢?侄儿们呢?还有叔父,堂兄……”

    江大夫人勉强抬起头,哽咽道,“家里的男丁,就没有一个好的,锦衣卫将他们抓走后,就都无声无息的被扔了出来。

    早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回京城啊……”

    安王妃道,“祖母,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已经成这样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子,你们拿去,将家里的人好好的安葬吧。”

    江大夫人红着眼眶摇头,“这一次能过去,以后可怎么办?一屋子的女眷,连你三岁的侄儿都没能活下来……以后我们可怎么活下去啊。”

    “你说,你姑母到底做了什么?让陛下动这样大的怒,要不是有陛下的旨意,那些天煞的锦衣卫如何敢这般对咱们家人啊?”

    安王妃神色恍惚,她已经许久没见到姑母了,不知道她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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