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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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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应该是去找三郎。”卫青望着门外,笑道,“三郎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慧,他知道该如何应对。”

    自从卫青教三个小孩骑射,三个经常来找卫青,接触多了,平阳长公主想起东宫一家,“你们卫家连我都忍不住嫉妒。”

    “嫉妒?”卫青没明白,“有何可嫉妒的?”

    平阳长公主:“你现在是万户侯,子夫现在是皇后,皇上说太子不像他,我本以为据儿平平无奇,没成想皇上随手给他指个良娣,也是位八面玲珑,能伸能屈的主儿。虽然母家离得远,帮不上忙,偏偏太子妃又生三个儿子,三人当中最不出彩的二郎却最得皇上喜爱。”说到此,平阳长公主又忍不住羡慕。

    卫青想笑,嘴巴一动,咳嗽几声。

    平阳忙说:“赶紧躺下,不舒服就别乱动了。”

    卫青没有躺下,靠着凭几,“这个榻实在不舒服,改日找木匠做张床。我在永寿殿看到大郎他们的床,床上有靠的东西,比榻方便多了。”

    “我明日就进宫找宫里的木匠。”平阳道,“木匠知道做什么样的?”

    卫青:“宫里的木匠这两年做不少床,你和他们说比两宫的简单些,他们就知道了。”

    “皇上该到未央宫了吧。”卫青住在城内,离皇宫并不远。平阳道,“我记得你去年说过,文臣武将青黄不继,皇上下诏招贤,你这个节骨眼上病退,皇上会不会不许你致仕。”

    卫青:“三郎说皇上会准许,我相信那孩子。”

    三郎乍一听刘彻回来了,还让他去宣室,还不许大郎和二郎跟着,下意识问两位兄长,“除了舅公那事,我这几日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有干过我也相信你能全身而退。”大郎道,“快点去吧。”

    三郎一想,大郎说得对,他上辈子可是当了六十多年皇帝,“快晌午了,你们回去和母亲说,我晌午不回来用饭。”

    “你回来我们也不会等你。”大郎想也没想就说。

    三郎朝他腿上踹一脚,转身就跑。

    大郎倒抽一口气,忍不住咒骂:“该死的!”

    “活该!”二郎道。

    大郎扭头瞪着二郎,再说一遍!

    “你瞪我也要说,就是活该。”二郎道,“你别拿话噎三郎,三郎会踢你?”

    大郎笑了,“你不拿话堵我,我也会踢你。”话音落下,朝二郎大腿上一脚。

    二郎一趔趄,稳住身体,不敢置信瞪大眼,“你,你……”

    “你什么你?”大郎道,“我是你大兄。”

    二郎抿抿嘴,揉揉大腿,拔腿就往长秋殿跑,到院里就喊,“父亲,母亲,大兄打我。”

    “你的手呢?”太子今日事少,未到午时就回来了,因此不知道刘彻现在在宣室。太子坐在史瑶身边,听到二郎的声音就站起来,“你不会打他啊。”

    二郎脚一顿,瘪瘪嘴,“打不过。”

    “你俩长得一样,一样高,胖瘦也一样,想来力气也差不多,怎么就打不过了?”太子奇了怪了,“别打得头破血流,我和你母亲不会罚你们。”

    二郎嘟着嘴:“就是打不过嘛。”

    “他没大郎狠。”史瑶撑着案几站起来,“假如有人要他们的命,他和大郎手上都拿一把刀,大郎会毫不犹豫先把对方杀了。二郎会躲躲闪闪,直到无处可躲才会举起刀。”

    二郎皱皱鼻子,小声嘀咕:“才不是呢。”

    “那你为何不敢打大郎?”史瑶问。

    二郎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憋出一句,“他是我阿兄。”

    “听见没?”史瑶问。

    二郎:“母亲和谁——”扭头一看,大郎站在他身后,顿时一惊,下意识躲到太子身后,“你,你何时回来的?”

    太子无语又想笑:“胆子大如你躲什么?”

    二郎脸色微变,讷讷道:“习惯,习惯了。”

    “去洗手,我们用饭。”太子拉出二郎,把他推到大郎身边,“不准再打了啊。”

    大郎没动,望着太子,“母亲觉得孩儿狠,父亲不失望?”

    “你母亲还说过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呢。”太子笑道,“二郎胆小,你胆子大不是很正常吗?”

    大郎相信太子心中也是这样想的,转向史瑶:“母亲?”

    “你阴狠毒辣,就不是我生的了?”史瑶反问,“无论你们长成什么样,变成什么样,唯一不能改变的就是我是你们的母亲。”

    八年前史瑶生下大郎和二郎时,稳婆以为没了。正打算给史瑶清理身体,发现还有一个。那时史瑶嘴里的布已经拿下来,三郎出生时,史瑶痛的忍不住尖叫。

    大郎眼睛虽然看不清,耳朵能听见,当时被吓一跳。史瑶这样说,大郎还真没法反驳,“是儿子多心了。”

    “以后就别欺负二郎了。”太子道,“对我们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二郎欺负你,还是你欺负二郎,我们都心疼。当然,二郎犯蠢的时候,你想怎么教训都成。”

    二郎不高兴了:“父亲!”

    “三郎呢?”太子问。

    二郎愣了愣,下意识说,三郎被祖父叫走了。太子就要去宣室。史瑶拉住,“父皇没使人宣殿下,说明父皇并不想让殿下知道,我们就装不知,三郎回来再问他。”

    申时两刻,三郎回到长秋殿,刘彻也回甘泉宫了。

    刘彻找三郎就是询问卫青的身体如何。三郎就往狠了说。即便说卫青快死了,也称不上诅咒他。毕竟历史上的卫青去年就已病逝。

    刘彻相信三郎的医术,更想不到是三郎提议卫青病退,不疑有他,回去就批了卫青的奏章,准许他致仕。

    拜三郎所赐,长安城内外都认为卫青病得很重,他突然退下来,连皇后也没多想,还使人送好些补品,劝卫青好好养病。

    刘彻回到甘泉宫两日,卫青的病就好了。要操心的事少了,可以说几乎没有,七月三十休沐日,太子去探望一直窝在家里装病的卫青,发现他气色比病前还要好。

    太子忍不住担心:“舅父,父皇看到你现在这样,会不会认为你装病?”

    “不会的。”三郎也在,“舅公说你整日无所事事,吃了睡睡了吃才养这么好。”

    卫青:“三郎说得对,确实是这样。对了,皇上快回来了吧?”

    “不知道,没说什么时候。”太子道。

    古人讲究多子多孙多福,刘彻去甘泉宫之前,听皇后说过几次,儿媳怀的是双胎。和上次皇后派人禀告刘彻才知道孙儿快出生了相比,刘彻这次让身边人留意一下。八月十五过后,史瑶的肚子还没动静,在甘泉宫享乐的刘彻也生出一丝担忧。

    过了二十,史瑶的肚子还没动静,刘彻让甘泉宫的太医去给史瑶看看。太医从城里回来禀告刘彻,太子妃无恙。刘彻安生几天。

    眼看快到月底里了,东宫还没动静,刘彻就使小黄门去宣三郎。

    八月三十,休沐日,向来喜欢往外跑的三兄弟难得没出去。小黄门到长秋殿就看到三郎在殿内坐着。

    三郎得知刘彻找他,令两个兄长照看史瑶。史瑶这几日被三个儿子盯的头皮发麻,就劝大郎和二郎和三郎一起去甘泉宫。

    大郎不动弹,史瑶佯装生气,“你们不去,我就回卧室睡觉。”

    “母亲,太医说母亲快生了,尽量多走动走动。”二郎提醒道。

    史瑶此时是坐在躺椅上,冲闵画伸出胳膊。闵画扶起史瑶。史瑶就说:“你们出去,我就走一刻。”

    大郎叹了一口气,拉二郎一下,三兄弟坐车前往甘泉宫。

    巳时四刻,三兄弟到甘泉宫。三郎听刘彻问他史瑶的事,就实话实说,“母亲身体没事,四郎也没事,只是孙儿也不知为何,四郎就是不出来。”

    “孙儿觉得四郎睡着了,忘了出来。”二郎道。

    刘彻诧异道:“不会吧?”

    “当然不会。”三郎好笑道,“祖父别听阿兄胡说。孙儿听说晚上半个月也属正常。”

    刘彻忙问:“现在晚几天了?”

    “现在还不算晚,只能算足月。”三郎道,“祖父如果没其他事,孙儿就回去了。”

    大郎:“下午再回去。我们这几日天天守着母亲,我感觉母亲有些烦,让母亲松快松快,说不定四郎今天就出来了。”

    “那三郎来陪吾下棋。”先前刘彻并不担心,只是想到皇后说史瑶怀双胎,意识到两胎生五个,普天之下独一份,才忍不住跟着担心。三郎的一句“晚上半个月”让刘彻放心下来,没容三郎开口就吩咐宫人去拿棋。

    刚开始下棋,三郎没用心,眼看着被刘彻逼的棋子所剩无几,不想输太惨的三郎认真下来,依然输得很惨。

    重新开始,三郎认真下棋也不如刘彻心无旁骛,没能赢,输得还算体面。忍不住担心史瑶,又要下棋,三郎很累,干脆让大郎下棋。

    大郎坐到刘彻对面,听到一阵脚步声。

    屋里几人齐刷刷回头,看到的是长秋殿门房。三郎霍然起身,大郎跟着问:“出什么事了?”

    “太子妃生了。”门房顾不得行礼,“三皇孙,蓝棋请三皇孙速回,为太子妃诊脉。”

    三郎僵住。刘彻愣住,回过神看到三个孙子傻了,抬手朝三郎肩膀上一下,“快去!”

    “是,诺。”三郎忙不迭往外跑。

    刘彻忙说:“骑马走驰道。”

    “谢祖父。”大郎说着,拽住二郎往外面跑。黄门令跟上去命人速去备马。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群穿着绣衣的男子停下来,“那是何人?竟敢在驰道上狂奔。”

    “还能有谁,东宫的三位皇孙呗。听说有一次皇上不在宣室,常融拦着不让进,三皇孙给常融一脚,就踢开门进去。”

    “皇上真宠他们。”

    “宠?我看离失宠不远了。”

    “此话何意?”

    “没听说?卫大将军身体极好,没有一丝病态。偏偏上个月皇上去一趟大将军府,大将军就病退了……”

    “你们是说……”最先开口的男子看向身边人,“江大人,拦还是不拦?”

    长相极其俊美,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望着越来越近的三匹马,悠悠道:“你们说是他们尊贵,还是窦太主尊贵?”

    “窦太主是皇上的姑母,这三位是太子的嫡子,没法比啊。”

    “江大人,皇上封我等为绣衣使者,便是命我等监督王侯将相有无僭越的,重用我等便是因我等行事果决,铁面无私。”

    俊美的中年男子看到三匹马离自己不足十丈,轻轻吐出一个字,“拦!”

 第98章 四郎出生

    “大兄; 前面有人。”行在中间的二郎提醒; “慢点; 慢点。”

    大郎收紧缰绳; 慢慢停下来,“何人在此?”

    “绣衣使者江充请大皇孙下马。”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 作揖道。

    江充?大郎看向三郎。三郎微微摇头,不要节外生枝。

    大郎高声道:“我有要事,请让开。”

    “大皇孙,此乃驰道,王侯将相,贩夫走卒皆不可用。”江充理直气壮道。

    大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道:“我没空和你废话; 让开!”

    “职责所在; 大皇孙,得罪了。”江充说话间冲身后挥一下手,站在一块的绣衣使者齐步走到路中间; 把道路堵得死死的。

    二郎见了; 提醒道:“是祖父让我们走的驰道; 你们快点让开。”

    “皇上手谕何在?”江充接着问。

    大郎笑了,居高临下看着江充,似笑非笑,满眼嘲弄; “你的意思我弟假传口谕了?”

    “江充不敢。”江充道; “充并未收到皇上口谕; 也没看到手谕,请大皇孙不要为难江充。”

    大郎脸上的笑骤然消失,冷冷地看着江充,道:“如果我今日不下马呢?”

    “大皇孙就从江充身上踏过去。”绣衣使者虽不在三公九卿之列,然绣衣使者乃刘彻特设,除了最初几年,这些年甭说别人,太子和大将军卫青见到江充也是客气有加。以致于看到大郎坐在马上,神色冷淡,江充也有些恼火。

    大郎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二郎直觉不好,下意识喊:“大兄!”

    刷一声,大郎抬腿一脚,扑通一声,天地陷入寂静。

    大郎扔下手中的剑,啪嗒声落,翻身上马,“让,还是不让?”

    站在驰道中间的一众绣衣使者下意识让开。大郎扬起马鞭,啪一声,打在二郎马上。吓呆了的二郎一个激灵,慌忙抓紧缰绳:“大兄?!”

    “走,三郎。”大郎声音落下,再次扬起马鞭,身下的马迈开双腿,两匹马扬长而去。

    一众绣衣使者不约而同地望着越来越远的三匹马,随即猛然清晰,看在倒在地上的人,惊恐的瞪大眼,异口同声惊叫:“江大人!”

    三郎听到声音,条件反射回头,看到方才还站着的一众人跪在地上,“都说不让你冲动,你直接把人给杀了——”

    “真死了?”使劲拽住缰绳,行的不是很快的二郎听到了,忙问,“你怎么——”

    大郎打断他的话:“想说我又杀人?刘二郎,除了江充我杀了谁?”

    “我——”二郎语塞,“你杀谁也不能杀江充。”

    大郎:“为何不能?他违抗圣谕,对我们不敬,其罪当诛。”

    “当诛也不该你诛。”二郎怕他听不清,很大声说道。

    大郎:“不该我动手,我也动手了。你这么生气,把我杀了?”

    二郎噎住了,扭头找另一边的人,“三郎,你看他,他不讲理。”

    “大兄,你真不该一剑把江充杀了,而且还用江充的剑。”三郎叹气道,“祖父那边好解释,我们有口谕,江充拦住不让我们走,我们心急如焚,你脑袋一热把人杀了。父亲那边呢?”

    大郎脸色变了,“……忘了。”

    二郎:“你怎么就没忘——”

    “闭嘴!”大郎瞪一眼二郎,就问,“三郎,你来和父亲说。”

    三郎瞥他一眼,道:“就说江充辱骂你,眼中还没父亲这个太子。反正今日没人跟着咱们,绣衣使者那边,他们敢把事全推到你身上,看过母亲就去找祖父,我们一起哭。”

    “哭?”大郎睁大眼,显然没想到三郎的主意就是这个。

    三郎:“母亲说过,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现在知道担心了?”二郎白一眼大郎。

    大郎皱眉道:“你闭嘴!”扬起马鞭就朝二郎马身上甩。

    二郎吓得大叫:“你敢!?”

    啪!

    二郎的马跑起来。大郎耳根子清净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徐徐图之。常融的事你说慢慢来,结果搞出‘父亲调/戏宫女’。江充可是敢用‘巫蛊之术’害人的东西。我今日不杀他,他知道是祖父让咱们走驰道,知道把咱们得罪狠了,不用巫术陷害咱们,也会撺掇他人三天两头给咱们使绊子。”顿了顿,道,“不如杀了了事。”

    三郎:“你就不怕御史参你?”

    “祖父让咱们走驰道的时候声音可不小。”大郎道,“整个甘泉宫的人都知道,母亲生了,祖父高兴,让咱们骑马。你我骑的马还是祖父的,哪个不长眼的御史敢替江充出头?”

    三郎叹气道:“父亲那里我帮你说。不过,你也做好被父亲揍的准备。”

    “知道了。”大郎扬起马鞭。

    申时两刻,兄弟三人抵达长秋殿,下马直奔卧室。兄弟三人到了卧室便看到太子坐在床边。二郎走上前:“父亲,阿弟呢?”

    “在这里。”太子站起来,回头看到三个儿子小脸通红,额头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汗水,嘴唇还有些干,“晌午吃饭了没?”

    三郎勾头往里看,“母亲睡着了?”

    “没有。身上疼得很。”太子话音一落,史瑶睁开眼,扯出一丝笑,“我没事。”

    大郎扯开二郎,推一下三郎,“给母亲把脉。”

    “我还没看清四郎呢。”二郎忙问,“母亲,是阿弟不是阿妹吧?”

    史瑶:“是四郎。听稳婆说,四郎比你和三郎加一块都重。”

    “这么重?”三郎惊讶,“母亲生四郎时很费劲吧?”

    史瑶:“你们走后,我起来走一刻觉得肚子不舒服,躺到榻上稳婆就说要生了,疼一个时辰他就出来了,不算费劲。”

    “那是挺快的。”三郎拿出史瑶的胳膊,“母亲先别说话。”

    二郎盯着三郎的手,一见他的手移开,就问:“母亲有没有事?”

    “没事,好好歇着就行了。”三郎道。

    大郎看着躺在史瑶身侧,脸通红的小孩,眉头微蹙:“四郎怎么这么丑?”

    “你刚出生时瘦瘦的,比四郎还难看。”太子道。

    大郎噎了一下,一想到他干的事,“父亲,孩儿饿了。”

    “孤去吩咐厨子做饭。”太子嘴上这样说,却没有立刻出去,“你们仨跟我出来,别打扰你们母亲歇息。”

    二郎看着脸色苍白的史瑶,满眼心疼,“母亲生了四郎,以后别再生了。”

    “好,听二郎的。”史瑶不太想说话,“我没事,你们快去吃点东西吧。”

    三郎拽一下二郎,“吃了饭再来看母亲。”冲二郎使个眼色,我有事和你说。

    二郎见了,跟三郎出去。

    三兄弟随太子到正殿。太子转身坐下,大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求父亲责罚。”

    太子吓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三郎先说为何走驰道,随后说江充拦着他们。最后说,“江充不信孩儿,还说孩儿胆大包天,还说孩儿假传口谕,反正说得很难听,大兄一气之下就抽走江充身上的佩剑给他一下。”

    太子看了看三郎,又看看双膝跪地的大郎,“别告诉孤江充死了?”

    “死了。”二郎道,“父亲,今天这事不怪大兄,都怪江充那个小人,是那个小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太子神色复杂,无奈地说:“江充拿的就是令箭,不是鸡毛,二郎。”

    二郎呼吸一窒,缩缩脖子,推三郎一下,还是你说吧。

    三郎:“父亲,大兄杀了江充就知道错了。父亲要怎么罚大兄都成,不过,父亲得先等一等。”

    “等什么?”太子下意识问,“除了江充,还有旁人受伤?”

    三郎忙说:“没有。事情发生在驰道上,那些绣衣使者一定会禀告祖父。那些人怕祖父责罚,一定会颠倒是非,孩儿担心祖父被他们蒙蔽。”

    “对的,对的。”二郎忙说,“父亲,我们现在就去找祖父,和祖父说是江充故意拦着我们,还反咬我们一口。”

    太子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大郎,不知为何,却一点也不意外,“先用饭,饭后孤领你们去甘泉宫。”

    绣衣使者并不知道史瑶生了,更不知道刘彻允许大郎走驰道,抬着江充的尸体见到刘彻,就告大郎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刘彻看到早上还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死了,一时愣住了。绣衣使者误认为刘彻气得说不出话,就接着说二郎假传口谕。

    “假传”二字一出,殿内的宫女和宦者齐刷刷看向跪在地上的绣衣使者。而这些人因为江充的死实在愤怒,没有注意到周围异样,又是一番加油添醋。

    刘彻本来都要信大郎莽撞杀人,可是听到绣衣使者提到二郎,他们后面说的刘彻一个字也不信。二郎素来胆小,遇到事多是大郎和三郎出头,逼得二郎开口,刘彻不想也知道是江充先招惹他们。

    听到二郎提到他的口谕,绣衣使者还拦着大郎,刘彻一想到大郎自小脾气大,也和太子一样认为,大郎今天若忍下来,他反倒觉得奇怪。

    刘彻等他们说完,叹了一口气,道出实情。刘彻话音落下,义愤填膺的绣衣使者们哑巴了。不喜江充却不敢表露出来的几个宦者心底乐了,江充啊江充,你也有今日。对江充无感和对他有些好感的宫女和宦者搁心里腹诽,江大人今日出门忘了看黄历。

    刘彻扫一眼众人,就令人把江充送往江家,对外宣城江充违抗圣旨,自尽而亡。至于今日和江充在一起的绣衣使者,听到刘彻这样说,回去后自然不敢说实话。再说了,告诉天下人江充是被大郎杀的,除了亲近之人,也没人向着江充。

    太子带着三个儿子抵达甘泉宫,江充被处决的消息也传到长安。偶尔忘了规矩而走驰道,被江充拦截过的王侯将相拍手称快,有些人家更是放起炮竹。不过,这些都和太子父子四人无关。

    太子到甘泉宫时,天已经黑下来。刘彻正打算歇息,听到宫外禁卫禀报太子来了。刘彻沉吟片刻,就让宫人去准备饭菜。

    太子见到刘彻就说:“父皇,他们仨有事和父皇说。”

    “吾已经知道了。”刘彻道,“大郎,今日太莽撞了。”

    大郎“扑通”跪下,“孙儿知错。可是孙儿也是被他气糊涂了。二郎都说是祖父让我们走驰道,他还不依不饶,还说我们想过去,除非他死。”

    刘彻回想一下,那些绣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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