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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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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震身子一晃,带着满脸不可思议,慢慢转头看向宋歌。
  “还有微量地葵,如温公子所言……不、不假……一点不假!”郑太医最后一句话落地,整个人死死伏在地上。
  司空翎惊呼:“不可能!你这个老家伙——”她气得很,甚至要冲过去踹郑太医一脚,却被成王府几个随从给拦了下来,“乱说话!看我不揍你!竟敢冤枉我嫂嫂,你——”
  “翎儿!胡闹!闭嘴!”司空震黑沉着脸,忍着极大怒意,几乎是在咆哮。
  “不想活了”四个字生生堵在司空翎喉咙口,她到底还是怕父亲的,最后只敢恶狠狠瞪着郑太医的后背,转头求救似地看向司空翊。
  司空翊的第一反应,不是疑惑为什么在宋歌马车里会找到马钱子,也没有怀疑司空祁为了对付自己而造假,因为随着司空祁去的人里头也有成王府的侍从。他只是偏头摸了摸宋歌的发,担心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针对宋歌的。
  眼下证据确凿,所有矛头都指向宋歌,几乎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而宋歌正处于恍惚,不知道是不是温自惜所说的突然被引发的蛊毒所致,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跟宋歌了解情况,导致现在竟连解释或拖延的话语也说不出来。
  今天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几乎在电光火石间一件一件层出不穷。司空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就看皇帝怎么说……
  宋歌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封在镜子里的灵魂,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听得见外头的声音,但很虚无缥缈,看得见外头的影像,但如雾里看花。有一瞬间,宋歌甚至觉得自己会不会突然一下子就聋了或者瞎了。
  皇帝长久的沉默下,众人不停将目光停留在宋歌、司空翊还有司空震身上,又紧张又焦虑地等待皇帝最后的宣判。
  司空祁和司空璟等在一边,前者心情不错,抱胸冷眼打量着司空翊,眉目间满是讽刺。后者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拂额,更加关注宋歌突如其来的沉默。
  “成王,你怎么看?”皇帝想了许久,第一句话是问司空震的想法。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都明白皇帝的意思了。这是要定罪了,看在司空震的面子上询问只言片语,表达皇帝对成王的重视与尊重。
  果然,司空翊和司空翎齐齐变色,宋歌虽未抬头,却第一时间感觉到,司空翊始终握着自己的手,出了些细汗。
  “全凭皇上意思。”司空震的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他几乎没有多加考虑,就弓身回道。
  司空翊霍然皱眉,瞬间便要出声,却不及皇帝气势如虹。
  “好!成王世子妃——”皇帝气沉如钟,带着君王所特有的威严,“涉嫌残害无辜人命,又疑身有不染,更甚至口出狂言诬陷旁人!”皇帝几句话一说,众人便觉得,这罪定得极大,世子妃怕是麻烦了。
  “着押入水牢,待证据完善再择日定夺!”皇帝沉声说完,一队御军瞬间出列。
  “啊——”众人异口同声,几乎惊讶不已。
  水牢,是介于普通地牢和重兵把守的死牢之间的一个牢狱。里面关押的,是身份高贵地位超群的囚犯,他们大部分都是犯了大罪,罪不至死,小惩大诫又太轻,定不下具体罪责,只能关押在里头日复一日。还有小部分,是有免死金牌的死囚,也在水牢了此残生。
  司空翊拳头紧握,一把将宋歌拉到身后,挡住御军低声道:“皇上——”
  “别说了,”皇帝第一次对司空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直接一挥手打断道,“你还能解释什么?马钱子在她车上找到,可以冤枉谁栽赃了吗?”
  司空翊无话可说,马车从始至终都由晋宵看守,他绝对信得过。他现在不是怕宋歌在水牢受苦,毕竟具体罪罚还没定下,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将真正的幕后之人揪出来!
  可现在担心的是……蛊毒已经发作,没有温自惜在身边,宋歌在水牢,会不会有危险?
  司空翊血红了眼,猛然转头看向和朔,目光如火。
  和朔吓了一跳,竟不敢直视。她心一阵慌,却更多的是寂凉,想自己付出那么多,最后只得到这样一个憎恶的眼神?她笑,几乎笑出悲戚。
  “司空翊,你给我让开——”司空震几步过来,一把推开司空翊,看到身后怔然状态的宋歌,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
  他其实也是不信的,可现在由不得他们怀疑,所以司空震大力将司空翊扯到一边,突然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现在不能硬碰,皇上在气头上,回去从长计议。”
  司空翊一愣,就是这个档口,御军已经将宋歌给拿下。
  司空翎瞬间冲过来,抬手就劈到其中一个御军后颈处,恨恨骂道:“别碰我嫂嫂!”
  司空震一把扯住司空翎,将她直接塞进司空翊下意识要去拉宋歌而敞开的怀抱里,回头怒道:“都给我闭嘴!”他声音洪亮,容不得两人抗衡。
  司空翊右手伸出,眼睁睁看着宋歌保持那迷茫甚至带点小小无措的表情,被御军给押住。他忽然心里一阵难受,宋歌下意识回头想看他,却被一个御军给挡住,在皇帝一声命令下,踉跄往后走。
  司空翊抿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只听到温自惜在旁边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感觉怀里司空翎动了动。司空翊手无力垂下,虚虚搭在司空翎肩头。
  司空翎忽然泪如雨下,她泪眼婆娑,却在朦胧间看到和朔突然走到即将被带走的宋歌身边。
  宋歌如行尸走肉,但却能明白,自己一转身,似乎又和他分开了呢……
  和朔仔细瞧了瞧宋歌,像是要把她此刻憔悴颓败的表情给深深印在脑海里,这样日后回忆起宋歌如今这灰头土脸的模样,哪怕在梦里,也能高兴地笑醒呢。
  “你知道为什么脚印不对吗?”和朔凑到宋歌耳边,用气音低低道,明显带着笑意。
  宋歌肩膀抖了抖,却没有说话。
  和朔不在意,依旧愉快地小声道:“因为我和周嬷嬷碰面的时候,穿的是宫女的鞋子呢,”她一阵笑,“所以说现在这双和那脚印,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你真以为我蠢吗?”
  和朔收回身子,没有看宋歌的表情,直接挥手示意御军可以离开了。她又看看侍女云儿惊惶但又疑惑的脸,好笑地跟她小声道:“都说了没事,你怕什么。”
  云儿如蒙大赦,看着和朔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其实和朔一开始是穿了云儿的鞋子,也做好了如果事情败露就让云儿顶罪的打算。可临到最后她心软了,或者说是想考验一下云儿,毕竟现在少了周嬷嬷,她的心腹真的除了云儿,再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和朔把云儿那双鞋,随身带在身上,却在云儿这里从始至终装着让她顶罪的假象。如果云儿突然背叛她将她供出,那自己也不会放过她,如果云儿真的愿意为她背锅,那自己就放她一次,彻底相信她的忠心,也为自己留下最后一个亲信。
  司空翎不知道和朔说了什么,却觉得自己倚靠的胸膛,有一些颤抖。她眼里全是泪,使劲揉了一下抬头,却觉得司空翊有点不对劲。
  “哥哥……”她伸手摸上司空翊的脸,“你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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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奉上~(≧▽≦)/~明天更新应该不早的,想好好复习准备考试~程序考真是给跪了~话说歌儿进牢狱了,和世子又分开了,我发现自己总不能让他们安稳地在一起过日子,该打!该打!
  
  ☆、第三十五章 入狱
  
  狱卒手中的一大串钥匙互相撞击,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他穿着长长的过膝的靴子,踩在水牢的地上,远远的走廊里都是沉闷的“咚咚”声。
  水牢建立的时间早已久远,犯了大罪又不能赐死的囚犯数量又不多,所以这水牢里,处处透着腐朽气息。虽然牢房还算干净,一张木板床上还堆着枕头和被子,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狱卒对宋歌很客气,或者说对这里关押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颐指气使的脾气。毕竟谁能预料,这些如今的阶下囚,以后不会再度翻身,重新成为座上尊呢?
  “吱呀——”干涩的木栏打开,里头是三面铁柱一面墙壁的牢房,宋歌扶着金属气息浓厚的走道进去,视线慢慢适应了水牢的昏暗。
  “世子妃委屈您呆上几天,每日三餐会有专人送来,”那狱卒很年轻,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如果要解手或者有事,您就拉门上的铃铛。”
  宋歌闻言看了眼那个早就生锈的铁铃铛,低低应了声。狱卒交待完毕,又拖沓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了出去。
  没多久,“砰——”一声,水牢的大门重重阖上。宋歌呼出一口气,转身细细打量起这个地方。
  她在半路神识突然又清醒了,或者说是和朔那几句话刺激得她恍然惊觉。可一切都已来不及,她甚至没多看司空翊两眼,人就已经被带走。
  宋歌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真是惨,身上两处伤口都没有处理,又被关进了这阴暗潮湿的水牢,估计不用多久,伤口就要发炎感染了。她咬咬牙,转身把木板床上的床单给撕了开,三下两下覆在胳膊上粗粗包扎了一圈。宋歌处理好手臂,又从棉被里扯出破败的棉絮,团成一个球垫在后腰处,又撕下一根长长的布条,将后背的伤口固定。
  忙完这一切,宋歌额头已是冷汗连连,甚至觉得这水牢里热得慌。
  “丫头,你现在把被子拆了,晚上还不得冻死啊?”有干哑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那音调就好像常年吸烟的老人发出的晦涩难听的沙哑言语。
  宋歌一怔,转头看自己左边的牢房,其实中间只有几根铁栅栏隔开,如果不是光线黑暗,宋歌应该在进来的时候,就能发现旁边住了另外一个囚犯。
  她想了想,并不急着回答,反而慢慢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其实不过三两步,宋歌蹲在两间牢房的相交处,仔细定睛看了片刻,才模模糊糊看出隔壁的角落里,坐着个光脚的老头。
  “您是在跟我说话吗?”宋歌疑惑,礼貌询问。
  老头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咯咯咯”笑了一阵才放下手里一直拿着的酒葫芦,半晌朗声道:“不跟你说跟谁说?这里就你一个丫头啊——”
  宋歌噎了噎,瞥见老头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像个鸟窝一样,一撮一撮横七竖八随意在头顶摆着造型,而他面上黝黑,也不知是本身皮肤不白呢,还是常年没有机会洗澡才成了这副样子。
  他没有穿鞋,宋歌扫视了隔壁的牢房一遍,没有看到鞋子。老头的脚板跟脸是一样的颜色,十根脚趾头蹭在被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或蜷缩或伸直,似乎看起来颇为悠闲。脚趾甲很长,黑黑的灰灰的分不清是尘土还是污泥。
  宋歌知道这样直勾勾地打量别人很不礼貌,但老头给他的感觉就像,前世在地铁口或者汽车站经常会碰到的乞丐一样。他们永远穿最破烂的衣服,拿着碗背着大蛇皮袋,用她听不懂的方言模糊地说着“行行好”。
  她还记得自己兴冲冲拖着行李箱一个人去外地上大学,结果在转车的站口遇到一个半张脸都是火烧痕迹的老乞丐。她当时正在排队,结果一只粗糙黝黑的手端着不锈钢小碗颤巍巍伸到了她胸前,吓了一跳之后,稚嫩不经世面的她有些慌乱的开始翻自己口袋。
  可是爸爸告诉她一个人坐车要当心扒手,所以她出门的时候除了把交通卡和车票随身带着,钱包早就塞在行李箱里头了。翻来翻去没有零钱,可那只手还可怜兮兮等着她。当时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又急又尴尬,脸红得就好像有人拿着火炬在旁边烤她。
  比不给零钱还无地自容。
  她好不容易当场打开行李箱,小女生的内衣内裤瞬间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正值特殊时期需要的女性用品,有一包还是打开的!她大脑“轰”的一声,想死的心都有了。
  忍着巨大的羞耻感,她把钱包找出来,快速合上箱子后,她再次崩溃。
  找了那么久,丢了那么大的人,结果钱包里没有零钱,只有几张百元大钞,还是学校统一要收的社会保险金。她呼吸都要停了,再无奈地看看那个还一直等着她没有离开的老人,她狠狠心,一闭眼抽出一百块,放进了乞丐的碗里。
  人群瞬间就炸了,因为她排在队伍中间,老乞丐又一直站在旁边,好多人一直津津有味看着青涩稚气的女学生,会怎么应对一个众人都不屑一顾的老乞丐。因为在大众看来,很多人都被假乞丐骗过,更多的会选择无视,或低头玩手机,或直接退避三尺。
  这个女孩子,该说她年少易骗没脑子呢,还是出手阔绰富千金?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一个千百人的候车大厅,老人伸手问她要,众目睽睽下,她怎么说得出拒绝两个字?毕竟曾经的她,脸皮很薄。
  记得老乞丐走后,她红着脸费力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有个面貌和善的阿姨拉住她无奈道:“妹妹啊,你真给钱啊?!是好人坏人都没分清呢,你还就给那么多?”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记得说了说了一句话。
  “我爸爸说,趁有能力的时候帮别人一把,这样如果以后我没出息找不到工作,老天会看在我做过善举的份上,让他在乞讨的时候,也能遇到好心人。”
  阿姨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八成认为她有点毛病。
  “丫头,丫头?”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光脚走到了两间牢房的交界处,挥着手看宋歌。
  宋歌瞬间回神,摇摇头恍然,自从遇到司空翊,很久没想起爸爸了……今天诸事不顺,她内心深处,还是对爸爸思念如泉。
  “啊抱歉,”宋歌笑笑,这才发现老头目光炯炯,虽然形象萎靡,但精神很好,自有一份朗然在身,“这水牢里,不会就只关了我们两个吧?”
  老头摸摸杂草一般手指长的胡须,靠着铁栏杆就坐了下来,悠悠道:“不,三个,我对面还有个兄弟,不过他进来到现在没有说过话,估计是个哑巴,”他手指头朝对面指了指,宋歌看不清,“或者还是个聋子,反正就跟空气似的,一点感觉不到存在,闷死我了。”
  老头嘿嘿一笑,挠挠脚底板舒服地打了个哈欠:“丫头你可算能和老头我作个伴了,十几年自言自语,可把人憋死了!”
  宋歌着实惊讶了一把:“您在这儿呆了十几年?”她倒吸一口凉气,想着自己要是也吃牢饭吃那么久,估计早就该崩溃了。
  “你坐下来陪老头说说话,多少年没人听我说话了,今儿可能说得舒坦了,”老头的手从对面伸过来,拍拍地面的草皮示意宋歌坐下。
  宋歌应了声,抱膝坐了下来。
  “这么跟你说吧,这水牢啊,我还是第一个进来的呢,”老头说话的兴致极高,言语中还颇有一种自豪的感觉,“呆了一段时间吧,大概有几个月,具体我也算不出,对面那个也进来了。”
  “他和我差不多年纪,说起来进这牢里的时候,咱们两个还是风华正茂的弱冠呢,结果这一呆便是近二十年,生生从白脸小生熬成了老头。”
  宋歌忍不住提问:“那您现在不老啊,其实也才……不惑之年吧?”
  老头点点头,语气唏嘘:“是啊,今年四十有几了,进来的时候刚准备要提亲了,结果……”老头顿了顿,半晌笑道,“所幸没误了人姑娘,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也挺好。就是不知……对面那兄弟有没有家室。”
  “刚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又不讲话,日子可难熬了。你也知道这进水牢的人,基本是一辈子都出不去的。不过还好,后头陆续也有人进来,偶尔搭句话,倒也能过。”
  “不过他们都不长命呐——”老头拿起酒葫芦,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口酒,“不是最后被这儿的日子逼疯了,就是受不了一辈子做阶下囚选择自尽。你也知道,关押在水牢的人,以前都是非富即贵,更有甚者还是皇亲国戚呢。”
  宋歌点点头,复问道:“您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
  老头摸摸下巴突然笑了,眨了两下依旧发亮的眼睛,转身道:“听刚才那狱卒叫你世子妃,你是哪家王府的?”
  宋歌一愣,奇怪反问:“西庭不就只有成王一位王爷吗?还有谁?”
  老头也愣了愣,似乎皱眉想了想,半晌只低低“噢”了一声。他又仔细看了看宋歌,继续问道:“所以你的夫君,是成王世子?”
  看到宋歌颔首,老头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了,宋歌只听到他淡淡呢喃了几句“时间真是过得快啊”,又锲而不舍提问:“你是哪家的姑娘?成亲多久了?怎么又被关进来了?”
  宋歌噎了噎,老实回答:“我是来和亲的,成亲不过数天,至于犯了什么罪——”宋歌斟酌了一下,还是无奈道,“一时难说。”
  老头不勉强她,也从宋歌的话语里知道她不是西庭的人,所以才会认为帝京只有一位王爷。其实,二十年前他进来的时候,帝京是有两位王爷的……
  “您呢?犯了什么罪?”宋歌探头,颇为好奇。
  老头嘿嘿一笑,但面目却严肃了许多:“不能讲。”
  宋歌以为老头和自己一样,对犯下的罪责其实根本是不苟同的,却没想到老头又补充道:“我的罪很大,但皇上不会杀我,可我若是讲给你听,皇上必定取你性命。”
  “明白了,”宋歌点头,既然牵扯到皇家,还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吧,“您还能在这里喝酒?待遇还不错嘛。”
  老头摇摇酒葫芦,笑道:“别看咱们是囚犯,哪天指不定天下大赦就能出去了,他们可不敢亏待了老头我。”
  “丫头,成王府那小子,对你好吧?”老头没有再喝酒,盯着宋歌受伤的胳膊看。
  宋歌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老头指的是司空翊,她不禁疑惑道:“好,很好,不过您认识司空翊?”算起来老头呆在水牢的时间跟司空翊的年龄一样大,按理来说应该连面都没见过才对。
  “泠兰王妃刚怀上那会儿,我还在外头,”老头随意道,看宋歌的目光不免温和了许多,他又指指宋歌的手臂,“伤成这样还随随便便包扎,伸过来。”
  宋歌有些不好意思,却直觉这个老者是善意,她从两根铁柱间把手伸过去,老头三两下就把上面裹着的床单解开,又将酒葫芦打开,哗啦啦就把里头的酒倒在宋歌的伤口上。
  宋歌痛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不容易等老头清洗了一遍伤口,额头早已是冷汗层层。她勉强挤出一丝笑:“谢谢啊。”
  谁知老头毫不客气拍拍肩膀,示意宋歌转身宽衣:“后面。”
  “……”宋歌狠狠心,反正他的年纪都足够做自己的爹了,现代那世游泳还穿比基尼呢,露个后背算什么。这样一想,为了在这个艰苦的地方多活上一阵,等司空翊想办法救自己出去,宋歌咬牙把后背露给了老头。
  烈酒浇上去,是火辣辣的痛感,不过只是须臾,宋歌就觉得不怎么疼了。酒可以消毒,至少能确保她不会因为感染而引起并发症。
  老头很认真地洗了一遍,直到酒葫芦里再没有一滴酒,才放过宋歌。他嘱咐道:“已经不出血了就别拿那些脏兮兮的布包扎,透着气才好得快。”
  宋歌应了一声,老头又道:“晚上趴着睡,别碰到伤口,还有,”他顿了顿,把酒葫芦随意一扔道,“水牢里晚上极冷,刚才你扯出来的棉絮,还得塞回去。”
  “好,”宋歌盯着那酒葫芦,“真是不好意思啊,浪费了您的酒。”
  老头似乎今天说的话太多人有些累,他摆摆手一步一摇往自己的木板床走过去。
  “别介,晚上送饭来的时候,还会有一壶的。”
  老头很快就入睡了,宋歌坐在自己的床上,觉得四周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寂静。她无意识地听了片刻,发现只有在眼下这个极度安静的情况下,她才能感觉到水牢里第三个人的存在。
  老头的呼吸很重,间或会打两个闷呼,而斜对面的那个中年人,气息却很浅。宋歌听了许久,又挪动了一下身子,选择一个合适的角度,这才细细打量起那第三个人。
  看得久了,也便现出了一个人形轮廓,宋歌发现那人一直很安静地蜷缩在床上,不盖被子,就坐着将头埋在双臂之间,似乎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宋歌有些疲惫,虽然伤口处理好了,但突然袭来的困意和倦怠,令她都不免想打个盹。
  牢里昏暗,她不知道现在多晚,脑袋里乱哄哄,宋歌想理下现在错综复杂的情况都有心无力。
  “砰——”大门突然被打开,宋歌一震,隔壁的老头应声起床。
  “吃饭了,”狱卒拎着饭盒进来,“顾大人,您的酒。”
  宋歌转头,老头已经乐颠颠地从狱卒手里接过那一壶酒,自顾自倒进了自己的葫芦里,她这才知道,原来他姓顾。
  一顿饭不算好吃,但至少一荤一素,白米饭也干净,宋歌扒拉几口,才发现对面的男人竟依旧纹丝不动。
  老头看出了她的疑惑,笑呵呵道:“别担心,他白天睡晚上吃,跟咱们是倒过来的。”
  宋歌吃完趴在床上出了会儿神,昏昏欲睡时忽然听到对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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